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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生了而我没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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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花白胡子的驼背老头几次下跪,想要留下来都被武林盟主的儿子给拒绝了,他说:“老伯,先前的事是我不厚道,我多给你一些银钱,你走吧。这宅子我马上就要卖掉,带我娘去外地的。你留下来也没用。”
于是这花白胡子的驼背老头就揣着银子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不过他没有真走远,反而在附近的一个小破客栈住了下来。赵寅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立刻把两个手下都打发去监视这个老头。
果然,在武林盟主的儿子签订了地契,东西都收拾好了,人去屋空,而下一家搬进来的前一天晚上,一个手下就跑过来报告了,说是那老头最近神思不属,频频往这后门僻静的街道口张望,这天下午更是收到一只飞来的信鸽后就直接出门了,看样子应该就是往这边来了。于是过了好一阵,那花白胡子的驼背老头就出现在了这后门僻静街道的路面上。
他的模样鬼鬼祟祟,前后张望,最后到了那扇小门面前,轻轻敲击了几下,那小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开门的也是个老头,江烟他们三人认出这就是那天晚上他们看到的给武林盟主开门的人,这几天他一直没有进出,江烟还以为他早走了呢。
花白胡子的驼背老头进去了就没再出来,六人便也只有继续耐心地等待,这一等就等到了近子时。
这会儿夜深人静,街道上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六人更是分成三波站在隐蔽的黑的几乎完全看不见的角落里。江烟和他师弟站在一起,这会儿商宁已经从后面贴上来,搂住了他的腰。江烟被商宁抱了这么长时间都已经抱习惯了,有时候轮班睡觉,他困得不行,还是他师弟直接把他抱回的客栈。
因为今天白日里那老头的一点不同寻常,六人都预感这深夜里会有事发生,因此谁也不敢松懈地屏息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远远地就传来了马蹄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就两三辆的样子。那声音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地响。等到越走越近,江烟就看见熟悉的曾经关押过他和他师弟的囚车。走在囚车最前面的人提着一盏小灯笼,全身都笼罩在一身黑衣之下,叫人看不清面目和身形。在暗处里蹲守着的六人都没见过这么一个人,但很显然对方对这里已是熟门熟路,直接在小门前停下,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小门很快打开,仿佛门后的人已经等待多时。那黑衣人往身后的车马里吩咐了些什么,就有几个人跟着黑衣人进了小门。
这一回小门没有关,只露出个被门口火把照亮的黑黑的洞口。
里面的人动作麻利又迅速,一个接一个把屋子里面的孩子搬出来,那些孩子似乎也被喂了药,一声不吭,毫不反抗地软软地趴在别人背上,然后被一个一个地送进了囚车。
里面的孩子似乎不少,里面的人大概搬了一个时辰左右才搬完。等到最后搬完时,所有人都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了。江烟数一数,在那屋子里的人大概有五六个,都是一水儿的老头。
黑衣人似乎说了什么,他的声音极低,江烟是一点儿声都没听见。紧接着他就看见花白胡子的驼背老头跪在地上恳求,断断续续说着什么。这老头说的话,江烟还能听见一点儿,大概就是他要回家养老,家里儿子儿媳孙子都还等着,大人宽宏大量,放他回去之类的。
那黑衣人点点头。花白胡子的驼背老头如蒙大赦地爬起来,欢欢喜喜地就往外走。
结果没走两步,一把飞刀从后面飞来,精准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花白胡子的驼背老头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第50章 东海(三)
江烟等人正式踏上了跟踪去东海的路程。
说是跟踪; 其实他们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天天盯梢或是紧跟尾随。毕竟他们的目标很大; 几辆囚车装着孩子,再加上东海那边来的人; 这也算是一个庞大的队伍; 想要掩藏并不容易。
而且对方也没有掩藏的意思。
毕竟如今的大梁皇帝早就已经说要从大梁各地征召孩童; 并且最后基本上都是送往东海边上的; 所以如今街道上见到装着孩子押运的囚车并不算是一个多稀奇的事。东海来人先前那么隐蔽; 挑着无人的时间无人的街道迅速接人出城; 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曾经有许多孩子被困在那样一个地方; 而且没有被得到善待; 还死了好一些而已。当然; 这群孩子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所以东海来人的囚车队走的还是相对较快,路线相对而言人也少一些而已。
人越少的地方; 跟踪起来越不容易,尤其这跟踪的人还有六个。因此为了不暴露己方,赵寅只派自己的两个手下去做紧密的跟踪,他们其余四人则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要保证对方到了哪座城,他们也到了那座城就行。如此跟踪行路了大概七日左右,双方就都到了东海边上的最后一座城——会申。
在东海这边的城似乎都有这样一个特点,就是走在街上的人员非常庞杂; 似乎来自五湖四海。会申虽然比起其他几座东海边上的城来说; 因着地理位置更靠近密林一些; 人少相对较少,但也同样具备这样一个特点。光是站在会申城的街头听一听,江烟就能听到好几种自己曾经走南闯北时听到过的口音,这其中,金陵的也有不少。虽说大家交流还是说的官话,但是官话只是方便大家说话时能够理解彼此的意思,各人说话的语调、念词都还是带着自己家乡的色彩。譬如江烟从前出去闯江湖时到西北去,那边的大汉一下就听出他来自江南一带,因为他念词软糯,语调比起凉州当地的口音来说也显得颇有些细声细气。
江烟站在窗边道:“这东海边是个很好的地方吧,那么多其他城的人都跑来这边。”
赵寅坐在桌边笑道:“东海这边是新建的城。这里原来荒凉得很,现在你看到的街道啊,房屋啊,原来都是大片的荒地。这边原来都没人种地的,都是靠捕鱼采集吃饭。所以原来这边也穷得很,一个村子四五户人家就差不多了,都是靠天吃饭。这东海脾气也大,稍不留神就死个人,这边的人,有点钱了就想着往更里面的城跑。”
他们现在暂时在一家小客栈住着,因为载着孩子的囚车已经到了会申城的官府上,看样应该是等着密林更深处祭坛里的人专门来接。因此江烟他们也不着急,就挑了这个能够远远地看见官府,并且不起眼的客栈住着。
江烟闻言笑道:“这么说来,其实当今圣上在这边做的这些举动,倒还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赵寅一挑眉,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看。他想了想,才道:“也算是吧,毕竟凡事都是有利有弊。不过东海这边的变化也不完全是今上带来的,之前东海这边除了鳆鱼,螃蟹之类的食材吗?这些玩意儿卖得贵,好多跑商也就打上了这边的主意,想捉来养着卖,或者联合渔夫们从中搭线牟利之类的。从前几年开始,这样的事儿就越来越多,这边就已经有了不少外地的人,村庄的规模也开始越来越大。所以东海这边逐渐繁华,倒也不全是这修祭坛法场带来的。不过派上官员到这边来专程治理,确实是让东海这边变繁华的速度更快了些。”
江烟点点头。
赵寅又笑道:“我也来过这边几回,这边那些什么鳆鱼之类的,卖得可比其他地方便宜多了,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去尝尝鲜。”
当晚,路旁一间食肆。
赵寅为了不引人瞩目,专门要了一间房间。四个人围桌坐着,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
邢止有些惊叹道:“哇,你可真有钱。”
赵寅面有得色道:“是啊,毕竟是皇家的人嘛……”
邢止叹口气道:“一定贪了不少吧。”
赵寅:“……”
赵寅怒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说到这里,他又平复下心情,才继续得意道:“明玉公主很大方的,我的月俸不少,到时做到一定年纪了还会给一大笔遣散费叫我回家呢。当时早就跟你说过,你老这么四处飘着多不好,其他那什么武林前辈好歹还开个武馆维持生计,再不济也娶妻生子,将来老了好歹有儿子管着。你看看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四处漂泊,也不成家立业。当然了,你要是现在愿意稳定下来,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邢止打断道:“算了,我不想贪钱。”
赵寅:“……”
赵寅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他决定不再理这个老不要脸的,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江烟这边,打算向他们介绍一下这平常只能出现在各大酒楼盛宴上的各种食物。
然而商宁早已先一步舀过鳆鱼,拿过大虾,开始处理各种各样的鲜货,准备弄好了端给他师兄吃。
赵寅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经不住目瞪口呆:“这些……你都吃过吗?”
商宁手上不停,头也不抬道:“嗯,我在师兄家住过一段时间,基本上都见过。”
赵寅:“……”
赵寅看向江烟,就见他果然脸上毫无惊奇之感,只负责不停地吃,末了还冲他师弟道:“这个有点腥,我感觉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商宁手上不停,却看着他笑道:“嗯,这边原来不种地,香料也没得,可能本身就习惯这么做。我感觉味道是有点腥,但是尝起来比之前家里的要鲜一点。我等会儿给你剥一只虾,这个比较而言不那么腥,你多尝尝说不定还会觉得有点甜。”
江烟点点头,心安理得地结果他师弟递过来的一个个碟子。
赵寅心情复杂:“江烟啊,你家不是江南首富嘛,每天到底赚多少钱啊,你知道吗?”
江烟道:“不知道。”他想了想,又问道:“你一个月月俸多少啊?”
赵寅听他问及自己的月俸,心里有点小得意,故作矜持道:“不多,也就二两银子吧。”
江烟想了想,道:“那确实不多,我们家可能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就能赚这么多好像。”
赵寅:“……”
江烟觉得自己可能严重估算错误,又补充道:“不过赚的钱还要给手下人发月钱之类的,真的落到我爹手上的,可能还是两个时辰左右赚二两吧,我也不太清楚。”
赵寅:“……”
这后面说的我一点儿也没有被安慰到!我只是个拿月钱的,你们家是发月钱的啊!而且,你们这么有钱,为什么吃穿住还要求我这么穷的人全包啊!
赵寅觉得再想下去自己会疯,索性决定不想了,只专注于埋头苦吃。
好歹花了这么多银子呢!就让食物来安慰他愤懑的内心!
商宁给他师兄剥了好几盘放在他手边,确保他一时半会儿吃不完,这才起身准备去趟厕所。
他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不出他所料,身后有个人悄悄跟了上来。
他方才在席间就感到有人在窥视他。
对,不是窥视他们那一桌,而是窥视他一人。这间食肆很热闹,而那视线又颇有些隐蔽,且只针对他一人,还毫无杀意,所以桌上其他人好像都没发现。
商宁长到这么大,不管重生前后,与外人的接触都极少。十岁以前,他和爹娘生活在一个山清水秀,但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在的地方,从来没见过外人。后来某一天,他爹说要带他去见大伯,带他出去玩。他特别高兴,以至于完全没看见娘眉间的那抹忧愁。
他们在荒野间赶路,他第一次见到了外人,却也就是那一次,让他的一生从此转变。爹娘相继离世,他在清福门上一住就是两年。下山之后,一直长到十五岁,他都在过离群索居的日子,没人管他,也没人拉他一把,临到死前,才算有个人陪在了他身边。
后来商宁一朝重生,稍微改变了一点自己的处境,他的师兄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他自此一帆风顺,治病也好,习武也罢,统统都是功德圆满。他跟着他师兄北上南下,也经历了不少事,见识了不少人,虽然再也没有从前离群索居时的那种孤独感,但真正放在心上的,却还是只有他师兄一个。他与旁的人连接触都谈不上,又怎么会有人专程单单只注意到他?
王鹏本来跟着人跟得好好的,方才还看见对方在前面走着呢,怎么一不留神,对方就不见了。他朝四周转悠了一圈,这地方僻静,也没啥藏身的地方,他挠了挠头,正想哀叹,脖颈上就忽然架上一把锋利的刀刃。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僵硬的身后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第51章 东海(四)
王鹏僵硬地转过身来。
对面的人剑眉星目; 鬓若刀裁,一双眼睛冷冷的,简直同那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商宁也没为难他,让他顺顺当当地转过身来了; 只是手上却一点儿没放松; 仍然稳稳地把长刀架在这鬼鬼祟祟的人脖子上。这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身形矮胖,看武功应当远在他之下。
王鹏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毫无恶意; 他笑着开口道:“我叫王鹏; 是无上宗的护法。”
商宁没动。
王鹏又道:“至于跟踪你; 我们是找你有点事。这事儿跟你有密切关联; 需要保密; 所以想找你到个隐蔽的地方来谈谈; 你看能行吗?”
商宁不为所动,只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王鹏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父亲; 但是我知道你母亲极美,脖子上还应该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商宁他娘的确长得非常美貌; 不过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娘的脖子上有没有红痣。他稍微回想了一下,发现自他有印象开始,他好像就没怎么看到过他娘的脖子。他娘似乎喜欢穿一切能够把脖子遮住的衣服; 即便遮不住,也喜欢用些碎布系在脖子上打个花。如今听面前这人的说法; 似乎他娘确实有意无意都会掩盖住脖子。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商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相信别人的人。
他道:“我不知道我娘的脖子上有什么; 如果你拿不出别的说辞,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语气平淡,并无多少威胁之意,可是架在王鹏脖子上的刀却一点儿没松,这就让人知道他绝不是在说笑而已。
王鹏额上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他确实是要告诉面前的人一个事关他自身的重大的消息,可是他对于这个人,他也确实拿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叫他信服了。毕竟当年实在事发突然,他们对面前这个孩子还有他母亲的了解都少的可怜,仅仅只是从名册和老宫女那边了解到一点东西。而名字是最没有用的信息,这年头谁都能隐姓埋名,唯一知道的红痣这条路现在也被彻底堵死了。
商宁目光冷冽。他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不回去,他师兄吃那一堆鲜货都没有人给他剥。他师兄又怕麻烦,可能都只能就着米饭吃点素菜了。
想到这里,商宁也没有耐心再等了,他的刀直接抬起来。
“等等!”王鹏额上细密的汗珠落下来也顾不上擦,直接道,“你身边那位,就是你给他剥东西的那个,我知道他是谁!”
商宁的长刀离对方的脖颈只有堪堪一寸,却叫他硬生生停下。
王鹏抓紧时间道:“云国你知道吧?就是二十多年前被北梁灭掉的那个,藏有当世神功神阳谱的那个国家。你身边那个人就是云国的皇孙!云国皇子云逸之子!”
商宁回来的时候,江烟刚好把最后一盘肉全吃完。他扭头看他师弟,见商宁面色如常,就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得一旁的赵寅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是肾有问题,就是后头有问题。”
江烟不等商宁说话,就先一步笑道:“我看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个儿吧,刚才是谁吃鳆鱼吃牡蛎吃的那么多。人啊,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什么,你不说,我们都懂的。”
赵寅:“……”
天地良心!他完全是因为这两个贵才多吃的好吗!再说了,他不被这帮人呛声他至于这么猛吃吗?!错都在谁?!
商宁笑了一下,就开始给他师兄继续剥。
虽然说赵寅这人嘴是损了点,又爱撑面子,但经过这么一打岔,倒是没人再纠结他方才为什么去了那么久的问题。就凭这,他也要在心里对赵寅道一声谢。
一旁的邢止不说话,看戏似的,不过目光在商宁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是夜,月明星稀。
这天晚上是江烟和商宁这一班守前半夜,赵寅和邢止这一班守后半夜。这会儿守完前半夜,江烟已经困得不得了了。他被他师弟搀扶着进了房间,几乎是沾床就着。商宁坐在床边,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他师兄的睡颜,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会儿他顺滑的长发,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轻轻推门准备出去。
他和王鹏约的是今夜寅时,在会申城城墙上见。城墙上有的有巡哨,有的没有,但一般而言,除了城门口的那一段都是没有的。毕竟城墙很高,普通人甚至武功稀松平常的人根本翻不进来,而能翻进来的都是武林高手,这样的人在世上毕竟是少数,能排查的范围极小,也就没有必要浪费那么多人力去巡哨。
商宁和王鹏约的就是没有巡哨的,离这边最近的那一片。
他轻轻关上门,正准备往外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商宁。”
是邢止的声音。
商宁转过头,就见邢止背靠在墙上看着他。
邢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商宁说话,只得叹了口气,道:“大家好歹都是朋友,你一个人出去赴这么一个局,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商宁目光微讶:“你不阻止我?”
邢止无奈道:“你就说我们什么时候阻止过你的想法了吧?”
商宁闻言低下头,道:“是我的错。”
邢止道:“这时候就不用道歉了,走吧。”
商宁抬起头道:“我一个人可以。”
邢止拍拍他的肩膀,道:“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等着你呢?你还真傻傻地单刀赴会吗?你要是出了点事儿,你师兄醒来还不第一个削了我们?”
商宁犹豫道:“可是我师兄这边……”
赵寅的声音另一个房间传来:“行了,这不还有我吗?我难道不是人?你师兄就在这儿睡着不会出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就赶紧早去早完事。”
商宁这才点了点头,道:“麻烦了。”然后同邢止一起下楼去了。
一出客栈,夜风阴凉。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夜色正浓,好在今晚月色不错,到了现在也还有点光亮。商宁和邢止两人又都武功高强,耳聪目明,这才不至于完全抓瞎。
不用多说,商宁就领着邢止往他和王鹏约定好了的城墙而去。他俩运起轻功,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城墙之上早已有人等待,还不止一人,伫立在城墙之上的有三人,见他们来了,便同他俩招了招手。
他二人一开始没有靠的太近,直到商宁认出其中一人是王鹏后,他们才往前走了一步。
对面三人中,另两人听到王鹏确定后,又借着月色看了商宁好一会儿,面上都现出激动地神色来。
商宁对这两人完全不予理会,只冲着王鹏道:“我如你所约来了,那么你要告诉我的事又是什么?”
王鹏看了眼他身旁的邢止。
商宁道:“他是我的朋友,即便知道也无妨。”
对面三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齐齐给商宁跪下了,然后身子往下一拜,高呼道:“参见皇子殿下!”
***
对面的官府里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动静了。
自从几天前他们追到这会申城以来,亲眼看着那几辆囚车趁着夜色进了官府的门,到今天晚上已经是第四天了。要不是他们六个人轮番在这白天黑夜,吃饭睡觉地守着,赵寅简直要怀疑这几辆囚车是不是趁着他们一不留神,腾云驾雾直接跑了。
好在先开始他们在庐阳蹲点东海来人的时候就有经验了,面对这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手的人,也就只能陪着对方等了。
一想到这里,赵寅就忍不住嫉妒此刻在床上睡着的人。从还在庐阳城那会儿开始,他们守了这么长时间,轮了这么多次班。不管是江烟是守上半夜还是守下半夜,他师弟都那么惯着他,想睡就睡,想躺就躺。虽说江烟自己本身并没有要偷懒的意思,还是尽量兢兢业业地守着。只是他那个师弟,一看他打个哈欠,眯会儿眼睛,就觉得对方困得不得了,一心想让对方在自己怀里好好睡一会儿,看得偶尔撞见的赵寅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儿啊。
他现在非常怀疑,当初邢止是怎么跟这俩人呆在一起的。而且,他说来也算是个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吧,怎么就没有佳人在侧对他这么嘘寒问暖呢?
赵寅在这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东想西,一边眼睛盯着官府那边。
忽然,一直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
赵寅猛地精神一震,刚才还在七想八想的心思迅速一收,整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扇门。
门内先是探出一个脑袋,朝着四周张望了一阵,然后整个脑袋又缩回去,似乎是对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这才把官府的大门给打开了。
门内骨碌碌地拉出了几辆囚车,正是先前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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