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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烦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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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不,应该说是寂静。
  一楼两百多平方米的地皮上连只苍蝇蚊子都没有(废话,二月天里哪来的蚊子苍蝇),与平时不同,她的生活也少了两样可多可少的东西。
  发觉肚皮不断独唱着饥饿奏鸣曲,坐在客厅里薰缃这才悠哉游哉地向二楼栗湘房间走去。
  谈到栗湘,薰缃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时欣慰的笑容。
  打开房门,一地杂乱的衣服尽收眼底。
  衣橱里的衣物散落在地板上,拉开半面的丝质窗帘,而剩下的另一半被干燥的风呼呼吹出半天高。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挖出深埋在一堆底层的救济余粮,薰缃抱着两桶乐事薯片心满意足地边吃边回忆。
  昨天晚上,正要出门采购的薰缃被喝得醉气醺天的栗湘活活压在身下,不仅如此,搀扶她的薰缃还被醉醺醺的栗湘吐了一身。
  哭哭啼啼的栗湘在薰缃安慰一夜再加上没吐完的那份酒量,很快呼呼大睡进入梦乡。
  可谁知道晨跑回家的薰缃看到是大大小小整装待发的行李箱,花了她整整一天工夫才一一挂入衣橱里的衣服,怎么可能自己长脚跑出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栗湘要出远门,她要赶到日本去赏樱花。而吃里八外的大狗彼得潘也随之摇摇尾巴走人,就这样,期盼已久的自由来临了。
  唉,说实在话,她挺同情对爱情至死不渝的栗湘。
  谈了将近八年的男友背着她在外头找女人,听昨晚迷迷糊糊的栗湘泪流满面地说还是个洋妞儿,真是白白糟蹋了她一片痴心。
  现在好了,去日本的这段时间刚好可以调整她的心态,薰缃不会担心她会想不开去荒郊野外寻死觅活。她深知,栗湘怕死,因此这个定论不存在。
  “咕噜噜……”
  不好,肚子又开始发求救信号了,算了,现在还早,慢慢去购物。
  哼着小曲,薰缃进浴室梳洗一番后才向附近的大型购物商城前进。
  拖动着两个小时打拼的战利品,薰缃总算是回到陌生却又温暖的家。
  将塑料袋内的食物放进空荡荡的冰箱里储藏着,两腿发软的薰湘稍稍填饱肚子便一溜烟地跑到卧室沐浴更衣,兴奋之余完全忘记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色狼。
  今天她的手气特棒,华联超市大酬宾,买三十可摸一次奖券,她一百二十元足够抽取四张。
  刚开始她没多在意,没想到一个一、二等奖两个三等奖都被她一个收入囊中,而奖品就是四瓶价值不等的优质红葡萄酒。
  兴高采烈的薰缃三呼万岁,并且在众人的猜疑和羡慕中忙往家赶。你们不知道,薰缃在酒堆里扎根可是有相当悠久的历史。
  回想当年她刚出生,薰缃的母亲因为要在娘家坐月子,身体虚弱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宝贝女儿被交给糊涂的丈夫代养。从此,薰缃的童年就由奶瓶奶粉陪伴着长大。
  不知从何时起,父亲开始烦躁起她半夜的独奏交响曲,于是在一次奶粉不够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他在奶瓶里兑上了少许的二锅头。
  那是她出生六个月零九天,那晚睡得很香,一夜都没吵闹。倍感纳闷父亲在清晨冲奶粉时才嗅出奶瓶里的酒味,为了自己有个安宁的夜晚,父亲在奶瓶里掺合的酒量与日俱增,直到薰缃一岁断奶,她的奶瓶里再没有奶只剩下酒了。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薰缃的母亲差点没打死她的父亲,在邻里苦口婆心的劝导下看开了一次次。可是,薰缃的酒瘾却在不知不觉中茁壮成长。
  五岁该上幼儿园了,可是父母发现一个天大的问题,薰缃的酒瘾日渐严重起来。
  于是乎,父母寻访了医术高深的外公,老人家把脉之后把他们骂得个狗血淋头,说头一次看到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老人家气归气,还是叫到他们别再让孩子饮酒为上策。
  芝麻绿豆点儿大的薰缃哪里受得了父母的管辖,三天两头地向地下室里跑,因为那里有她供不应求的。那些留是父亲背着母亲私藏的酒,打算流到老年时拿出来品尝,没想到却被眼明手快的薰缃发现了。
  在小学一年级,恼羞成怒的父亲昏倒进了医院。本想在老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私藏的老酒,结果在地下室他连一个酒瓶子都没找到,所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睡醒的老爸跪在地板上苦苦哀求着爱人将酒还给他。
  闹出笑话的夫妻俩回到家中,碰巧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边看着足球赛手里还握着一瓶五星级的金六福,老两口终于搞明白其中的猫腻。
  薰缃的酒瘾从那年转为恶性,与此同时,住在老家村寨的外公为孙女采摘山药时不幸遇难身亡,打那之后,父母再也没管过她的嗜酒问题。
  小学三年级时,好友栗湘的鬼才科学爷爷决定为她找出解药,全家人因为老人家的承诺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但谁都没想到,在一次次的实验中,薰缃的酒量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寂静的月夜,一辆褐色的越野车驶过高速公路来到市区新建的阳光花园,并且利索地在B组16号门口的车位停了下来。
  现在是深夜23点48分,从车内走出来的西梓桄打着呵欠,摸索着袋内的钥匙。
  但是,门打不开。
  甩着脑袋,有点醉却死不承认的西梓桄看着手中的钥匙,再对着锁孔插了半天也没对上。于是乎,他改变路径,从花园的落地窗入手。拉开窗门,西梓桄感到客厅内有股微弱的光芒,于是趴到墙边,预备关闭电灯开关,而沙发上睡得正熟的女子引起他的好奇。
  她是谁?
  蹲下身细细打量着该女子的容貌,西梓桄突然醒了一半酒。糟糕,他已经把房子作为交换的方式让给一对姐妹,意思就是说,他站的地方此刻已经属于别人的领土范围。
  私闯民宅!
  不对呀,房主的名字还是他,为什么他要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感到良心不安呢!
  “睡这里会着凉的,我送你上去吧!”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与邀请,西梓桄跌跌撞撞地走到二楼自个儿的房间,并将薰缃平安地放在自己床上。
  “她睡这里,我睡哪儿呢?”
  睡地板?
  他会感冒。
  睡沙发?
  他会失眠。
  这可怎么好!
  瞟到床上的薰缃好似展现君子风度一般空出了大半张床,西梓桄当下犹豫了。
  托着下巴细心凝视着薰缃酣然的睡相,西梓桄不由得想到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宝贝弟弟。记得小时候,弟弟怕打雷声,每到夏天夜晚刮风打雷下雨时,住在隔壁的弟弟就会抱着泰迪熊躲到他怀里。
  如果不是那个老家伙发现他知道那个秘密,害怕从小培养的棋子哪一天背判他,老东西也不会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栽赃陷害他。什么打架斗殴,嫖娼赌博,统统都是无中生有。可恶的他为了博得年幼无知弟弟的信任,编造出这些笑死人的谎言。
  背井离乡,他在一堆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中打拼天下。他在等,而现在,是该血债血还的时候了。
  闭上双眼,西梓桄含着一丝泪光沉沉地睡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双狡猾的眼睛正在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暗中,一道冰冷精炼的声音响起。
  “老爷,据我手下这段时间的调查,梓桄主子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半膝跪在地面上的年轻男子,低着头向暗处的老者回答道。
  “是什么?”老人低沉的嗓音压迫着夜晚的沉默,不带一丝温情地问着。
  “梓桄少爷前些日子为了拍戏,与一对女子产生了点微不足道的瓜葛。”半跪着的男子报告自己的跟踪调查成果,提供长久以来的主人需要的所有情报。
  “哼,和他父亲一样,到处拈花惹草,引来的只会是一片非议。”
  “那现在……”略微抬高下巴,男子正在等待老人的命令。
  “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对了,那个活死人找到了吗?”
  “呃,属下无能,还没有找到。”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只是一瞬间,冰冷的声线浮出一丝温柔。
  “是。”
  “废物,去,给我仔细地找,找到之后想办法要她死,以除后患。”
  “是,阿华知道了。”
  “你下去吧!”
  换上四十年如一日的工作服,老人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厨房走去。邪恶的种子一旦撒下就得有收获的果实,他绝不饶恕干扰他辉煌梦想的人,即使是他一手抚养大的小主人也一样。
  想跟他斗,那臭小子还嫩得很。
  第6章(1)
  自由,何谓自由?
  她,韩薰缃,好不容易获得的两个月的自由,而现在也化为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掀起窗帘一角,薰缃无奈地瞄着窗外大堆人马唉声叹气。
  再次摊开今早的晨报,薰缃在吃惊与愤怒之间徘徊着。
  门外的一群记者就是事情的激发者,而罪魁祸首的男子则是这栋房屋的主人——她现任的老板。
  八天了,这八天里真不知道她是怎样熬过去的!
  八天前,薰缃在自己的尖叫声中发现身边冒出一个拥有温暖宽厚胸膛的男人,狼狈不堪的她一觉醒来,床上多出的陌生男人同时被惊醒。并且,她的尖叫声引来一大堆围观的街坊,随后,争执不休的薰缃干脆将男子踢出了房门。议论纷纷的邻居们在背后猜疑她是别人包养的情妇,不幸的是,这一切被一名菜鸟记者逮个正着。
  “韩小姐,请问您与传说中拥有亿万元身价的Bleach先生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韩小姐,能否请教您为何与Bleach先生同居的事情吗?”
  “韩小姐,请问你们是以老板与钟点工的关系掩人耳目,以此同居的吗?”
  “韩小姐,听说您已经得到这栋房子的所有权,那么你与Bleach先生会不会就此结束呢?”
  “韩小姐……”
  从此,永无宁日的日子来临了。
  第一天,她在房间里傻傻待上一整天。
  第二天,街坊邻居们主动找她聊天,其中一张陌生的脸蛋也悄无声息地加入磨牙少妇队伍中。
  第三天,她上报了,并且是头版头条,她被那个陌生人捏造成出卖身体与灵魂的包养情妇。
  第四天,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排满了她家门口,而薰缃依照神给的名片打手机却是没人接听。
  第五天,第六天……
  在第七天的下午三点半,神在一场记者发布会上郑重说明他们两人的来龙去脉。
  原本认为会摆脱那堆无聊的记者,但谁会料到门口的人是只增不减,闹不清楚原因的薰缃在电视上的八卦新闻中终于明白了。
  这个认识不足十天的神是个超有钱有地位的人,他从不接受记者的采访,这次竟然为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在媒体面前抛头露面为其辩护,好奇的记者们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于是第八天,就是眼前的这副样子了。
  那个该死的花花公子,干扁黄毛,你到底死去哪儿了!
  呜……快来救救可怜的她吧。
  没错,自从家门口出现记者起,薰缃便成为一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幸亏冰箱里的食物够充足,让她在无忧无虑中度过了烦躁的七天。但是食物是有限的,现在冰箱内除去啤酒饮料外,没几种能充饥的食物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会被活活饿死。
  正为此事苦恼时,自己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喂,哪位?”
  “缃缃姐,是我远方来呀!”
  “该死的,你们的老大死去哪儿了?”这么久才打电话给她,还是不是人!
  “缃缃姐,冷静点,我们也在帮你想办法呀!”啃着薯条汉堡包想办法。
  “快回答我,你们的老大现在在哪儿?”饿得头昏眼花,薰缃拿出所有的力气扯高嗓门儿大叫着。
  “我们也不清楚,老大昨天好不容易抽空为你开了个记者招待会,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今天早上才知道,所以好奇地打电话探查敌情。
  “你们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值得相信吗?
  “是呀是呀,我们真的……你们围这么多人在干什么……嘘——老大,闭嘴啦!”
  果不其然,从麦当劳厕所出来的西梓桄看到十几个人围着一台手机低声细语的通话,一句问话吓得部下个个弹跳三尺高。
  “哦,真是一群好部下。让他接电话!”混蛋,胆敢耍她,活腻了是不是!
  “给,老大,做好心理准备……谁呀,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你接了就知道了……喂,哪位?”接过电话,西梓桄习惯性地问起对方的姓名。
  “你还没死呀,亲爱的神先生。”
  “哦,是缃缃啊,最近过得怎么样?”经过身旁人的提醒,西梓桄大概猜出她的用意了。
  “怎么样?!呵呵,托您的福,我现在成了万众的焦点。”
  “这很好呀,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呢!”
  “很抱歉,我不归纳其内,请您现在立马想办法救我出去。”
  “请问你是迷途在非洲原始森林还是坠落尼罗河里了,好端端地待在家里干吗要我救?”她可以拨打110或者120来寻求增援,何必来找他?
  “哈哈,真该感谢您大老远去开的新闻发布会。”
  “哪里,应该的。”虽然自己不喜欢接近媒体,但是为了别人的平静生活,他这么做是应该的。
  “你——”
  气死她了,我要阉了他!
  接着电话那头的西梓桄再三保证今天就能解决自己闯下的祸根,薰缃也只能叹气等待。虽然两人已经将一个星期前发生的尴尬事件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和平相处的原则却无法不动摇。
  果然,西梓桄的话相当有效,从中午起,门口的记者陆陆续续地带着不情愿的表情离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门口的记者集体消失。
  平静的日子延续到四月底,栗湘回家了。
  挂上栗湘从机场打来的电话,薰缃搭车去接她。但是到达机场后,她在出口处等待了两个多小时,依旧没见到栗湘的影子。没办法,薰缃只能打道回府。
  她已经与神换回了房子,原本打算将房子整理翻修一下的,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为了省下搬运费用,薰缃来来回回像陀螺一样穿梭在两个地点,忙碌了半天总算是运完所有的衣物。
  在回家的路上,她接到来自花花公子打来的一通电话,气愤的咒骂声在耳旁回荡,一头雾水的薰缃只能掉头往他家赶。到了他家后,西梓桄半张红通通的脸颊非常的显眼。询问之下才晓得,这一个巴掌是好友栗湘的见面礼。
  坐在沙发上的西梓桄正悠闲地看着报纸时,一个打扮花俏的女子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搞不清楚状况的西梓桄在女子“你”了半天后赏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女子是夺门而出了,而他脸上的红印一直留存到现在。
  一脸无辜的薰缃连声抱歉的同时不禁感到好奇,栗湘与他无冤无仇,干吗给素未谋面的神一个耳光呢?
  待她回到家中时,栗湘早就不见踪影,留下字条说她回家乡外公家了。放眼一屋子狼狈的衣物,薰缃欲哭无泪。
  转眼,五月份到来了,而薰缃继续做神的钟点工,不过变成了八小时制度,工资自然是水涨船高。
  六月的这天,阳光明媚,和煦的暖风吹拂过正在花园里辛勤工作的薰缃,瞧她满脸汗珠的脸庞就知道这天气有多热。
  她要水,她快渴死了。
  打开冰箱,挑选一瓶康师傅水晶葡萄,拧开盖子,硬是停了下来。
  “缃缃,麻烦换一下游泳池里的水,还有水池也同时清洗一下。”
  “唉——”
  不麻烦,呵呵,一点都不麻烦。这么多天,她认了,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慢腾腾地走到东面的游泳池边,薰缃下巴差点脱落。
  湖中央,呃……不对,是池中央,停了一只袖珍版的鸭子。
  “咦——”怎,怎么会有鸭子呢?
  “怎么啦?大呼小叫的!”在二楼都能清晰地听到,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找到藏宝图呢!
  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她的大呼小叫了,还真有点怀念。
  在和平相处的两个多月中,西梓桄渐渐习惯有薰缃的陪伴,不只是她好似顶级厨师的烹饪手艺,还有她坚强不屈的性格。在烈日炎炎的大热天里,她从没抱怨过除草困难,总是不声不响地每隔一段日子清除草坪上的杂草。
  想上前帮忙,她却不领情,还说他不是个干苦活的人。
  喂,他是谁,西梓桄,商界让人闻风丧胆的Bleach,他是“神”呀!胆敢说他有不会做的事,胆子不小嘛?
  跟着她,西梓桄学会了很多。比如做地道的中国菜,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自己的房间,还有,他开始尝试着去节食减少自己的饭量。
  爱上她的手艺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菜肴的创造者,他是神,那么她就是由上头的神派遣来陪伴他的。
  哎呀,他是不是疯了,在想什么呢?
  “我……”下半身湿透的薰缃无言以对,挽起衣袖,她一定要逮到那只鸭子。
  “哎呀,你是怎么搞的,只是换个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瞧她淋的,宽厚的牛仔裤像个水缸一样笨重。
  “还说,都是你养的宠物鸭。”薰缃真想剥他的皮烤他的肉当下酒菜。
  “宠物鸭?小姐,那是鸳鸯,不是什么鸭子!”鸳鸯虽然貌似家禽鸭,但从色彩艳丽的羽毛以及较小的个头上分析,明显比嘎嘎叫的鸭子们赏心悦目多了。
  “鸳鸯,为什么只有一只?”听别人说鸳鸯都是成双成对,为什么这里却只有一只呢?
  “你问我我去问谁,也许,它把那只充气鸭当成求偶的对象了。”
  顺着西梓桄的视线瞧去,那只不知晓是公母的鸳鸯正积极地向漂浮在游泳池池面的充气鸭示爱。难怪那只鸭子死活不肯靠近她,还利用池水里一个多星期没更换的污水驱赶她。
  靠,活腻了是不是!
  “不是吧,他们的个头差太多了。”那只纯黄的充气鸭起码是小家伙的五倍大,他们怎么交配?
  “爱情是没有体形差异之分的。”
  “呵呵,也许吧!”
  经过两人的共同磋商,把充气鸭的气放掉沉进水底就成了。
  “我敢打包票保证这只鸳鸯从羽毛上看应该是只公的,鸟类交配时,往往都是雄性展现自己丰满艳丽的羽毛来博得异性的好感,一般都是交配之后与雌鸟共同抚养子女,差一点则是拍拍屁股走人。”
  “换做是你,你是愿意做前者还是后者?”
  “嗄!这个,我嘛……选择后者。”实话实说,他正在改善中,需要时间,时间。
  “为什么?”虽然已经知道一半原因,但自己还是很好奇男人世界里种种的解释。
  “很简单,一,我每次都很小心,所以绝对不会有私生子的可能;二,我还不想结婚;三,即使结了婚,我也绝对不允许婚姻的坟场里多个累赘。”他从没有结婚的打算,但他得知结婚这两个字的含义时,他就做了这个论断。
  “好啦?”就这些!
  “嗯,如果以后想起来,我会记得补上。”
  别,不必了。
  “好啦,该你下去了。”
  “什么叫做‘该你下去了’,你是男人耶,这种事为什么要我承担?”
  “我花钱请你来做的不就是这一类的琐事吗!别废话,快下去。”
  “哦,该不会,你是旱鸭子?!”
  “激将法对我无效,快下去。”他讨厌游水。
  一阵微风吹过,池对岸的充气鸭缓缓向他们这边靠拢。
  “哎呀,它自己游过来了耶!”太棒了。
  “这样的话,这里就交给你了,再见。”
  还没来得及反应,西梓桄上楼去了。
  没良心的家伙,要她怎么对付这只鸭子?
  笑比哭还难看得薰缃一筹莫展,哭丧着脸却硬是笑脸迎人地说道,“鸭兄乖呦,来,把你的亲亲宝贝交给我。”
  第6章(2)
  “桄哥哥,救我。”
  “小莠别怕,桄哥哥来了。”
  “桄哥哥,咕噜咕噜……”
  “小莠,小莠——”
  仓皇从床上坐起上半身的西梓桄吐着粗气,一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手背上。
  “是梦吗!”
  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西梓桄深深地吐了气,再次躺下的他闭上眼睛静静沉思。
  他又做这个梦了,童真时,成年后,和现在。
  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噩梦无时无刻的侵袭呢?
  如果当年把弟弟一同带上或者不同意她的要求,也许这场的悲剧便不会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自己要逞能独自一人带着五岁大的小莠去游泳呢?是因为自己是哥哥吗?即使那个人做了多么不可宽恕的事情,为了小莠,为了躺在医院的曹奶奶,他必须原谅老家伙所有的罪行。
  事隔这么多年他从没踏进家门一步,他在害怕吗,害怕见到那张既悲愤又苍老的脸。
  可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姑息他了。
  正想下床洗脸的西梓桄听到房门传来的敲门声,不情愿地走去开门。
  房门被打开,一肚子怨言的薰缃看到西梓桄后顿时哑口无言。
  他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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