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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匹马换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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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玉的目光太过严肃郑重,似乎在托付什么一般。
可不就是托付吗?!苗神医瞬间了然了。岳戈不肯离开,沈顾玉现在是想将岳戈交给他带走了。
这下,沈顾玉可不得好好打问一番。
想到这点,苗神医态度严肃起来,抿着嘴角,郑重点头,“我发誓,我回答的,句句都是实话。”
“很好。”沈顾玉点头,问道,“你之前所说的,寻兄,其实是在找岳戈?”
“可以这么说。”苗神医抓了抓自己的卷毛,“岳戈是一出生就是我师父的义子了,我是我师父的徒弟,也算半个儿子。我找他,可不就是寻兄吗?”
“你是怎么认出岳戈是太子的?”苗神医在大弩忽然改变注意要随他来夏京,恐怕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岳戈的身份的,可是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沈顾玉很不解。他更在意的是,其他人是不是也能通过苗神医的方式认出岳戈?
“其实认出岳戈是太子完全是意外。”苗神医回忆道,“之前咱们在大弩的时候,不是被人袭击吗?那个时候岳戈为了救你,衣服给刺客划破了……然后我就见到他胸口的三角胎记了。当年他出生,是我师父接生的,所以……我能认出他。”
“除了你与你师父,还有其他人知道岳戈身上的胎记吗?”沈顾玉追问。
“还有已故的先皇后,初此之外,就没有了。”
沈顾玉微微松了口气,又问:“你师父苗瞬生为什么要找岳戈?”
“这是鸿武帝的遗言,要我师父帮他照顾太子。”
“你师父可曾有……帮岳戈称帝的心?”
“这个我不太清楚。”苗神医耸肩,“不过,依照我师父的性子,他应该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沈顾玉直视苗神医,仿佛能看尽对方心底,容不得隐瞒:“你师父苗瞬生与鸿武帝……除了君臣之外,还有什么关系?”
“他们啊……他们是……”还有这个问题啊,苗神医苦涩笑了笑,“不能在一起的恋人。”
“果然如此……”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顾玉道,“依你师父与鸿武帝的关系,绝对不会为难岳戈。”
“那当然。岳戈还是我师父的义子呢!”
“那我便放心了。”沈顾玉说完,看向岳戈。
岳戈清晰从沈顾玉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夹着身后肆无忌惮的风雪,映着水润的凝眸。忽然,涌出一种诀别的味道,让人不由心头一紧。
“顾玉,你……”岳戈刚开口,直见沈顾玉忽然靠近,手起掌落。
岳戈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沈顾玉接住岳戈倒下的身体,从身后环抱住岳戈,将对方的头搁在自己肩上,伸手摩挲了一下对方的头发。而后抬眼看向苗神医,眼中沉寂如死海:“带岳戈离开夏京,去找你师父。依妖医苗瞬生的能力,保住岳戈性命,应该没问题。切记,永远不要回夏京。”
苗神医走到岳戈身后,接过昏迷中的人,深深看了一眼沈顾玉,“什么时候为他谋划的?”
“就在刚刚……”沈顾玉后退了一步,离开岳戈后,恍惚有些冷意爬上身体,“其实,这称不上谋划,因为我不确定你师父的立场,更不能保证你师父能斗过宫中那两位。这中间只要出了半点意外,我与他又要站在水火不容的立场了。”
苗神医顿了顿:“其实对你来说,杀了岳大哥,才是最万无一失的吧……”
“不错。”沈顾玉轻轻地看着岳戈,嘴角闪过一丝苦笑,“不过,谁让我下不了手呢。”
苗神医叹了口气,将岳戈背在肩上,抬脚往外走去……
“等一下!”沈顾玉忽然喊道。
苗神医闻言身体紧蹦,手心发凉!莫不是反悔了?!!
“还,还有什么事?!”苗神医有些僵硬的转头。
沈顾玉抬起赤着双脚,踩着层层冷雪,一步一步,缓缓地来到岳戈身旁。而后在苗神医的全神戒备中,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瓷瓶。
“这是什么?”
“'风筝'的解药。”沈顾玉将瓷瓶交给苗神医,眉眼扫过昏迷的岳戈,声音轻缓而凝重:“告诉岳戈……他自由了……”
苗神医讷讷的接过……
“还,还有事吗?”
沈顾玉摇头。
“那,我们走了……你多保重。”苗神医说着,托了托背上的岳戈,在沈顾玉的眼前,缓缓走进漫天风雪中。
苗神医带着岳戈就要走出院落,只要转过弯,就会彻底消失在沈顾玉视线中……
这时,埋头猛走的苗神医忽然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闷闷地问了一句:“你最后……还有什么话要我转达给他吗?”
沈顾玉顿了顿,风雪呼啸在耳畔,嘴巴张了张,最后拧成一个酸涩的苦笑:“没有……”
第51章 有心上人
皇宫,德文殿,这里是皇上单独与大臣商讨国事,批阅奏折,处理政事的地方。
“皇上,沈王爷宣来了。”小太监拱着身子走进德文殿,恭恭敬敬给夏玄汇报道。
夏玄此时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宣他进来。 ”
“是。”小太监碎步跑到门口,尖细的声音响起,“宣,沈王爷觐见。”
不远处,沈顾玉动了动麻木的双腿,缓缓走进德文殿。
夏玄见到沈顾玉,第一件事,先摆了摆手,将殿内的宫女太监统统打发下去。
直到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夏玄大大刺刺坐龙案后,他面前的奏折很少,两只手都能数得清数量。
沈顾玉在殿中垂眉站着,弯腰,拱手问道:“不知皇上将臣宣到宫中来,所谓何事?”
“这里只有朕和你,不用拘泥礼仪。”夏玄抬手,指着下方的椅子,“先坐下。”
沈顾玉谢恩,入座。
“朕今天叫你来……”夏玄拉长声调,桃花眼调皮的一眨,“是因为朕想你了”
“臣每日早朝都能见到皇上。”沈顾玉不冷不热。
“此见非彼见啊……”皇上拄着脸,笑眯眯道。
“对臣来说,是一样的。”沈顾玉神色依旧淡然。
“唉……”夏玄故作夸张的叹口气,“可对于朕来说,是不一样的。”
“皇上圣心难测,所想自然与我等凡夫俗子不同。”沈顾玉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转了弯。
夏玄神情闪过一丝遗憾,微微摇头,笑了笑:“朕的心不难测,难测的是顾玉。”
沈顾玉垂眉不回,转而问道:“皇上宣臣来,所谓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给你提个醒。”
沈顾玉不语,听夏玄继续说下去。
夏玄摸了摸手边的奏折,似乎漫不经心道:“两个时辰前周若江匆匆来宫中求御医,他那个瘫痪在床的儿子发病了,适才御医回来禀朕说,他儿子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沈顾玉端坐身体,拱手:“请皇上明示。”
“什么明示暗示的。”夏玄摆摆手,继续道:“你跟周若江儿子的过节,全夏京都知道。周若江到现在还一口咬定他儿子的瘫痪是你所致呢。”
沈顾玉闻言,神情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既不反驳也不承认,似乎夏玄所说与他无关。
夏玄继续道:“这几日上朝你都心不在焉的,可能没发现,周若江看的眼神跟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似得,朕在龙椅上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总之,你近来还是当心点。周若江是出了名的溺爱儿子,何况那还是他的独子,若是他儿子真的死了,朕恐怕他会找你麻烦。”
“多谢皇上提醒。”沈顾玉说着,起身为夏玄行了一礼。
夏玄摆摆手:“不用谢,你心里清楚就行,朕心里是向着你的。”
“是。”沈顾玉垂眉,安静而模糊地回了一句。
夏玄咧嘴笑了笑。
沈顾玉恭敬问道:“皇上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无……”
“朕还有!”夏玄说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自龙案后走出来,走到沈顾玉面前。
皇上双手环胸,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审视自己眼前的王爷:“你来跟朕说说,你这几日上朝,都心不在焉,还经常走神,是因为什么?”
“……”
夏玄不依不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
沈顾玉晃神,情之一字,亘古难解。
“顾玉?”
岳戈已经离开十三日了……不知道,他们找到苗瞬生没……岳戈的性子会适合新环境吗?
“顾玉?”夏玄伸出手指在沈顾玉面前晃晃,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议道:“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朕面前走神。”
“皇上恕罪。”沈顾玉就要起身行礼。
“都说了不要行礼了。”夏玄按住沈顾玉的肩膀,忽然皱了皱眉,“你瘦了好多啊,骨头都硌手了……”
夏玄摸着下巴,打量沈顾玉:“这又是魂不守舍又是消瘦的……莫不是……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沈顾玉一怔,脑中瞬间闪过那张冷硬却带着独有温柔的脸,忘了否认。
“真有啊?!”夏玄大吃一惊,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错,有些激动地抓住沈顾玉的肩膀,与他面对面,神色带些紧张:“你,你真有心上人了?”。
“……”沈顾玉没马上回答。
夏玄等不急了,又问,“说啊,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皇上,你怎么关心起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了?”沈顾玉不着声色的后退,拉开自己与夏玄的距离。
“不要给朕扯开话题,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朕的问题呢。”夏玄扳过沈顾玉肩膀,固执问道。
“臣……没有心上人……”嘴上答得平静,心中却有些心虚。
“真没有?”夏玄显然是不信的,歪着头,疑惑着说道,“可你的症状,怎么看都是在害相思啊。”
害相思?
沈顾玉一惊,脑中莫名闪过那句伤诗,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从他将岳戈交给苗神医的的那天,他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就像暖阁中没有炭火,菜肴中失去了味道。那种只能压抑在心口的酸涩与恍惚,求而不得的凄楚,却原来是相思。
“顾玉,你又走神了?!”夏玄在沈顾玉眼前,猛晃手指,像是焦急往回招魂似得,至于为什么焦急,皇上没有深思。
这边,沈顾玉回过神,调整神情,态度恭敬却疏远,拱起手冲着夏玄俯了俯身:“劳皇上费心了,臣之所以心不在焉,是因为最近天寒地冻,致使臣身体不适,所以精神有些不济。”
“只是精神不济?”夏玄皱眉。
“是。”
“你……真没有心上人?”夏玄再三问道。
沈顾玉垂着头,细长的睫毛剪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都说情深不寿,臣还想多活几年。”
夏玄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身体不好跟朕说啊。”夏玄干巴巴扯开了话题,“朕宣太医给你把把脉。”
“多谢皇上厚爱。”沈顾玉道:“臣这是毛病了。”
太医即使把了脉也医治不好,世上唯一能医治的人已经离开了,因为他的离开,他的内力近来开始隐隐反噬……
“皇上还有其他吩咐吗?”沈顾玉问道。
夏玄咬了咬下唇,摇头,“没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
“等等!”夏玄喊住转过身的沈顾玉,忽然叹了口气,颇有些妥协的味道:“你先回府,朕一会儿把御医派过去。以后若是天太冷,你就可以不用上早朝了,在家好好养身子。”
“是……”
第52章 自恋桃花
从暖融融的德文殿出来,外面骤然一变,沈顾玉微微抬头,头顶阴云密布,远处西山方向,已经是乌云翻涌,似乎又包藏了一场暴肆的风雪。
迎面吹来一阵寒风,刺的沈顾玉闷咳了两声。
“王爷,您慢点。”门口站着的小太监很有眼力见儿,三两步来到沈顾玉面前,弯下腰,双目看着地面,抬起手道,“这几日雪刚融完,地面还很滑,让奴才扶着您吧。”
沈顾玉点了点头,将手放到小太监手腕上。
小太监恭恭敬敬当着人形拐杖,送沈顾玉往宫门走去。
一路上沈顾玉不语,小太监更是沉默。
周围只能听见脚步声。
脚下残雪未化,混着融水与泥屑,铺满了整个青石板道路,沈顾玉那双底白帮黑,绣着银色卷云的官靴不急不缓地踩在上面,有种特殊韵律。反观小太监的脚步,则是显得杂乱,有些破坏这份美感。
不一会,隐隐能看到宫门外的等候沈顾玉的轿子了,小太监对沈顾玉说道,“王爷,您慢走。”
“多谢公公。”沈顾玉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小太监眼前。
宫中的规矩沈顾玉懂,除了德文殿的那位正主外,这些宫奴可不是任人白使唤的,那小太监自告奋勇的搀扶自己无非也是为了赏银。
“谢王爷。”小太监接了赏银,并没有立马收起来,而是端着手里,仰起头看着沈顾玉,忽然说道,“王爷,适才在殿外,有人托奴才将这个东西要给您。”
“给我?”
“是的……”小太监靠近沈顾玉一步,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四方香盒,“就是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小太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盒子,沈顾玉扫了一眼,盒子除了铺着一层红色绸绒外,中空无一物。
就在沈顾玉不解的刹那,忽然从盒子中冒出一股青烟,一股浓香冲进鼻端。
脑中“嗡”的一作响,沈顾玉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映,便直直往后倒下。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所见,是小太监面无表情,麻木冰冷的脸。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小太监,应该是谁安插在宫中的精英棋子……
…………
…………
一片黑暗中,沈顾玉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竟然是个小婴儿,躺在一张挂着风铃的木马摇篮里,摇篮旁坐着一个女子,面容绝美,气质秀婉。
女子轻轻摇着摇篮,嘴中呐呐着催眠小调,“吱呀吱呀”的摇篮声和女子浅浅温和的语调,沈顾玉想就此这么一直睡下去……可又舍不得闭眼……
他贪恋地看着女子,似乎岁月能一只这么静好下去;;可突变就在一瞬间!屋内忽然冲进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男人,提着剑,一剑刺在了女子的胸口。
女子的鲜血霎时喷溅了沈顾玉一脸,寒的刺骨……
“醒了没?没醒再给我泼一盆冷水!”
沈顾玉被寒冷的“鲜血”,拉出了梦境。是啊,血从来都是温热的,哪有这么凉的……
“醒了?”
人还没彻底醒来,沈顾玉就听见了一个预感不详的声音,甩甩头,眼睛由迷离变得清明起来,眼前的景象也由模糊变得清晰。
沈顾玉粗环周围,入目的是一块拼接一块不断延伸的长条状木板,上面站三双黑色靴子,靴子往上,是三个凶神恶煞的人,正低着头,冷冷盯着他……
感觉到身下一阵阵均匀的晃荡,沈顾玉知道,他现在正处于一艘游船上。
这下可不妙……
沈顾玉微微一动,发现自己被绑的手脚没有半分力气。那青烟的药效似乎还在,他现在连内力都提不起。
这下更不妙了……
“你终于醒了!”一道阴森苍老的声音响起。
而后,围着沈顾玉的三个壮汉,纷纷让来了道路。
沈顾玉抬眼,只见不远处,周若江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他身边还放着一张单床,上面微微隆起,往外露出一只形同枯槁的手,周若江小心翼翼握着那只手,不用想,这上面躺着的一定是他那浑身瘫痪在床的独子,周平。
忽然想起德文殿的谈话,沈顾玉干笑一声,还真然让夏玄说中了。周若江对他下手了,甚至不惜动用了他在皇宫的力量,这样看来,他那个儿子果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反之,自己现在也是凶多吉少。
“平儿,沈顾玉醒了。”周若江俯身,轻轻对床上的人说道。
“扶,扶我起来。”病恹恹的嘶哑声音响起。
周若江起身,熟练地将床上一动不能动的人扶起来,让对方上身重量全部靠在自己身上,将对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沈顾玉抬眼,看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几年没见过面,周平不是已经不是当年脑满肠肥,一脸油光,赘肉满身的样子了,而是地十分削瘦,脸上的颧骨高高耸,皮包骨头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唯一不变的,还是他那双浑浊又贪婪的眼睛,不,还是有变化的,现在那双眼睛多了怨毒。
眼球外凸,布满血丝的向下盯着自己。
“沈顾玉……我们又见面了。”声音嘶哑可怖。
沈顾玉不动声色:“是啊,又见面了。”
“没想到!你倒是很平静啊!”周平咬牙切齿的嘶哑声音,像极了坏掉的旧风箱,听在人耳朵里一阵不舒服。
沈顾玉却很淡定:“我为何不能平静?”
“我今天这样!是谁害的!”周平忽然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说不上话。
一旁周若江见状,狠狠瞪了沈顾玉一眼,赶紧为周平顺气,声音诱哄着说道:“平儿不生气,不生气,为父都把他抓来了,他今天的生死完全由你处置,咱不生气啊……”
“对,对……”周平缓缓平复了,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现在的生死,由我决定了,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的死……”
“周公子,我有一事不明……”沈顾玉动了动身子,缓缓开口,“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
“做了什么?你明知故问!”周平呼呼喘气,“我今天瘫痪在床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之所以今天这样,是因为不慎高楼坠落,这与我有半分关系?”沈顾玉不疾不徐反驳道。
“我为什么摔下楼!你心里最清楚!”
“还请周公子明示。”
“那天!你约我到摘星楼吃饭!”周若江愤恨的音调一转,带着一种扭曲的狰狞,“我就是在摘星楼等你!才会摔下来!”
沈顾玉静静盯着地面,声音轻浅,没有一丝起伏:“周公子,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从未约过你去摘星楼。”
“你说谎!绝对是你!沈顾玉,你瞒不了我!” 周平龇目欲裂地盯着沈顾玉,干裂苍白的嘴唇一阵哆嗦,“你因为我弄坏你的玉佩,你对我怀恨在心!然后,故意约我到摘星楼!故意走到摘星楼楼下,引我往下看!然后……然后!我就被暗器打了一下!摔了下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周平一边说着,一边粗喘着气,若不是身体不能动弹,恐怕他下一秒就要跳过来,得将沈顾玉生吞活剥。
“那日,我是路过摘星楼不假,不过你的坠楼,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你,你竟然不承认!”周平嘶吼起来,太过用太大,咳出一口鲜血。
“从未做过,你要我如何承认?”沈顾玉面越来越失控的周平,脸颊贴着地面,双目平静如水,整个人安静地恍若身下的水波。
“你!你!!” 周平气急败坏,抖糠一样的身体,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平儿不气,不气……不气啊……”周若江及时出声,赶紧给周平嘴中塞下一刻药丸,顺抚着周平的心口,“御医说过,你不能生气!”
说完,周若江阴森地看了沈顾玉一眼:“今日,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事到如今,我都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为我儿陪葬!”
沈顾玉闻言,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周平,只见周平服下药后,气息恢复了平静,就连之前面如死灰的脸色也微微泛红,多了些生机。
返照丹……
沈顾玉待在冥部多年,当然知道返照丹是用来吊命的,吊命不等于续命。如此看来周平撑不过多少时日了。
沈顾玉双目微转,潋下目光,缓缓开口:“周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平气色好了不少,听沈顾玉主动发问,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面容闪过一丝扭曲的复杂,嘶哑的声音响起:“你问。”
“周公子为何总是与沈某过不去?”
周平声音一咽:“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
“确实不知。”
周平目光十分复杂,又鄙夷,又难堪,竟还有一丝赧然:“本公子那是看上你了,你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卡在这里会被画圈圈//(ㄒoㄒ)// 吧,所以半个小时后还有一更Y(^_^)Y……
第53章 舍命相护
周平目光十分复杂,又鄙夷,又难堪,竟还有一丝赧然:“本公子那是看上你了,你不知道?!”
沈顾玉一顿,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周公子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周平激动地瞪大眼睛:“若不是看上你!我会赴约去摘星楼吗!!”
“可你所做之事……”沈顾玉眼中闪过一丝冷然,“沈某并没看出来。”
“那是你眼拙!”周平说着,忽而又激动起来,“沈顾玉!你觉得自己王爷了,便能轻视与我?哼!我告诉你,在我们这些世家公子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走了好运,被太后认作义子!你会有今天?!说到底,你身体流着的是贱民的血,就算你是王爷,这也改变不了你与生俱来的血统!反观我!我家是官宦世家!世代受皇上恩泽!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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