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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总想给我赐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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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而带着薄茧的手指解开了铁甲的暗扣,“哐啷”一声巨响,沉重的铁甲摔在坚硬的地面上,仿佛一记重锤在人胸口处狠狠撞击,发出颤人心弦的铿锵声。
夏治紧张地吞咽着唾沫,眼睁睁望着他脱下铠甲、外袍、里衣……
经历过酷寒之地的风霜与战场上刀光剑影洗礼的躯体展露在面前,夏治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莫名的热气从四肢百骸升起,缓缓上涌,冲向脑袋,逼得他面红耳赤,头脑一片眩晕。
忽然,林放抬脚跨向前方,如同解除了古老的封印,夏治陡然间清醒过来,手脚并用就朝床榻里侧爬去,边爬边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喊人了!”
身后传来林放不羁的冷笑声,随即冰凉的指尖握住他的脚踝,用力朝后拉扯,夏治“啪唧”一声摔在床上,登时头皮发麻,浑身肌肉绷紧,突然翻身朝林放踹了一脚,却被他一手抓住。
“林放!”夏治欲哭无泪,扯着嗓子朝殿外大喊道,“福秀,救命啊——唔……”
林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过里衣绕着他的手腕打了个死结,往床上一扔。
夏治怒目圆睁,张口便要大骂,却被他堵住嘴巴,炙热的吻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初生的胡茬扎在脸上,眨眼间便将他的下巴蹭红了。
林放像条饿了好几天的狼狗,含住他的唇撕咬个不停,夏治又疼又难过,心里骂了一百句草泥马,他也没干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他?
“往后还敢不敢勾三搭四?”林放半仰起头望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上却毫不留情,立刻就叫夏治“咦”的一声倒抽冷气,脚趾头激动地打颤。
“看来皇上快活的很,想来宫里那些弱不禁风的小公子根本满足不了你。”
林放见他非但没有悔意,反而兴奋地眼睛发亮,顿时怒从心底起,手下一个用力,立刻叫他抖得像热锅里的鱼,从头顶开始冒烟。
夏治脸色骤变,眉毛痛苦地拧成一团,两手牢牢抓住林放的上臂,“嘶嘶”地低声求饶。
林放神情越发难看,薄唇抿成一条孤独的弧线,脸上讥诮的神色越来越明显,看他竟然得了趣味,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臣拼死拼活,也没尝到半点甜头,凭什么费心伺候你?”
夏治脑子没出息,身体更没出息,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就主动认怂,抬手攀住林放的肩膀,仰头朝他亲过去,轻声道:“朕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的,你……”
林放蓦地呆愣住,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然而这份惊讶还没传到脸上,他就迅速反应过来,低头与他接吻。
混乱的气息久久才恢复如初,夏治手脚发软,懒洋洋地仰躺在床上,两眼失神地盯着头顶的纱帐发呆,身体残留的热度依旧在提醒他方才的荒唐。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滋味,随即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然而嘴角的刺痛感瞬间令他清醒过来,不悦地皱了皱眉。林放嘴下没个轻重,一定是将他咬破皮了!
侧身看了眼躺在旁边的人,见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间仿佛渗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夏治就觉得胸口一阵发热,忽然有些心浮气躁,心中莫名涌起一阵罪恶感。
他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还被人治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不仅让他觉得羞耻,更让他生出一丝无法控制的恐慌,仿佛被人硬生生拖进了满是淤泥的污浊之地,一开始这淤泥只是沾染了脚背,随后却越陷越深,湿冷而腐臭的烂泥慢慢淹没他的膝盖,吞没他的躯干,直到有一天,连他的灵魂一起吞噬,彻底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股寒意突然侵袭进身体,夏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匆忙抓过被子裹紧身体,眼睛里闪过片刻的慌乱。
“怎么了?”林放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偏头看了眼,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笑意。
这轻声笑却格外刺激到夏治,他的身体仿佛不受大脑的控制,下意识朝林放的腰侧踹了一脚,直接将人踢翻在地,“咕咚”一声闷响,倒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愣愣地揪紧被子,茫然地望着地上的人。
林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地看着他,咬牙道:“痛快完了便翻脸不认人,皇上,你以为臣是进宫来给你暖床的吗?”
夏治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头却凉飕飕的,有些慌乱地说:“朕……朕喜欢的是女人,你不要误会。”
“女人?”林放勾了勾唇,却不屑地笑了出来,“除了梅妃,皇上还碰过几个女人?再说了,方才快活的喘不过来气的,可是皇上你啊,你还要说……”
“住嘴!”夏治被他说的心底发虚,立刻大声反驳道,“朕说过不好龙阳,刚才那样,也不过就是与你玩玩,难不成你还当真了?你是个死断袖,朕可不是,朕……唔……”
激动的反驳尚未说完,便被林放用力捂住嘴巴,直接压在床上。
夏治激烈地反抗起来,再也不像方才那个被人欺负的弱鸡,反而张口咬住他虎口处的皮肉,口下毫不留情,牙齿用力撕咬,舌头瞬间便尝到血腥的味道。
林放被他激起了怒气,额头青筋暴起,手掌传来的疼痛丝毫无法令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怒不可遏。夏治毫不留情的话,与在他胸口狠狠割上一刀又有何分别?
死断袖?
呵,当年若不是那个小皇子成日里与他诸多亲近,毫不避嫌,他又如何成了今日的断袖?
夏治僵硬地躺在床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丝毫没有办法令林放心软,两个人像捍卫各自领地的豹子,势必要分个你死我活。
林放手下毫不留情,与其说是在抚慰,不如说是折磨,夏治的神经徘徊在痛苦与快乐的边缘,整个人活生生被割裂成两块,一脚跨入天堂,一脚踩向地狱。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汗水早已打湿下方的枕头,本以为逃过一劫,不料林放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第30章 皇上不服气
林放这次铁了心肠,哪怕夏治连声求饶; 他也丝毫没有手软。起先夏治还有力气反抗; 到后来只觉得身体发软,下面火辣辣的疼; 到最后几乎条件反射地泄出来; 丝毫不受控制。
夏治两眼发晕,眼底的泪意被逼了出来; 狼狈而凄凉地顺着眼角滚落。他茫然地睁大眼睛; 望着支着胳膊半躺在身上的人,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噩梦。
他今年不过十九岁; 在进入大雍朝之前; 不过就是芸芸众生里最平常的一个,连社会都没踏进去过; 对于“同性恋”这三个字的了解; 也仅限于宿舍里调侃时听到的话,其实并无了解。现在陡然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心中除了怪异; 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惶恐。
他的人生目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要是真的跟林放纠缠到一起,往后怎么办?难道一辈子跟个男人搅和到一块?
终于,林放欺负够了,这才抓起散落在床上的里衣胡乱擦了擦手; 冷冰冰道:“臣并不是心狠手辣; 只是皇上总与他人牵扯不清; 今日让你好生发泄一番,想来你便没精力再与他人胡闹。”
夏治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的头脑发晕,可惜身体累的完全不想动弹,连跟他争辩的力气都没有,难受地闭上眼睛,朝床榻里侧缩了缩。
林放穿好衣服,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禁不住叹了口气。当初匆匆从军营赶回来,只是担心皇后突然对他发难,想看看他平安与否,只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预料之外,竟叫他说不出是好是坏。可夏治若不收心,依旧想着三宫六院齐人之福,便也怪不得他心狠。
当初将他拖上这条贼船的是他,如今想妥妥当当地一个人下船,晚矣。
天气越来越炎热,老歪脖子树上的蝉玩了命地叫嚷起来,吵的人两股战战,心浮气躁。
福秀小小年纪,额头却拧出一个老气横秋的“川”字纹,不耐烦地冲小太监摆摆手,让他们把蝉粘下来。小太监一边干活,一边狗腿地套近乎道:“福公公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去去去,小东西问什么问。”福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抱着拂尘走到殿门口,伸直脖子朝里头望了眼,小心翼翼的。
自打那日林世子突然进宫,与皇上独处一室呆了两个时辰之后,皇上便有些古里古怪的。这几日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劝他上朝劝不动,给他说笑话他皮笑肉不笑,说要把那几个公子叫过来热闹热闹皇上也不让。
福秀就纳闷了,这林世子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竟能把皇上弄成这副模样。要是皇上生气吧,那肯定要治林世子的罪,要说他不生气,那也不会一听到林世子的名字便脸色难看。
回想起那日收拾床榻时看到的东西,福秀面色有些发红,控制不住地想,绢布上那么多的白浊,究竟是林世子的还是……
殿内。
夏治枯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意兴阑珊,手中的毛笔上缓缓滚落一滴墨汁,打湿了宣纸上那只硕大的乌龟。他沉思片刻,眼睛突然亮了,咬着牙在乌龟的头壳上画了个大大的叉,随即喊道:“福秀!”
福秀正倚靠在门框上,闻言猛地一个激灵,麻溜地滚了两圈才停下,慌张地爬起身,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哆嗦着:“皇上有何吩咐?”
夏治将毛笔往桌上一搁,硬声道:“太后先前赏给朕的那些公子,除了周世安,其他人全都送去定国侯府。”
福秀诧异地抬起头,震惊地望着夏治。
夏治道:“便说是朕赏给林世子的,念他劳苦功高,另外侯府中有个叫彤姐儿的,她是周世安的姐姐,将她带回来。”
林放既然喜欢搞男人,那他便把这些公子全送过去,那些人个个都白净漂亮的很,想来也能堵住林放的嘴。
夏治自嘲地笑了笑,原本他还嘲笑别人年纪轻轻不干正经事,没想到如今他竟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将这些人送到林放的府上,好像他们只是玩物一般。林放找到了新的乐子,大概不会再死抓着他不肯放手,也能让他好好透一口气。
夏治抬头,见福秀依旧跪在地上,眉头不由得皱起来:“速去速回,还愣着做什么?”
福秀呐呐地点点头,慌张地退出去,领着那群公子便出了宫,心里隐约有些担忧。林世子对皇上情深义重,连他这个奴才都看的出来,现如今陡然赐了这么多公子,岂不是叫世子气的大动干戈?
定国侯府。
福秀甫一进府,青兰姑娘便迎了出来,瞥见他身后跟着的一溜公子,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轻声道:“福秀公公请随我来。”
福秀惴惴不安,进入院中看到林放时连忙狗腿地弓了弓腰,讨好地笑道:“世子。”
林放许是刚刚练完剑,正拿着一方帕巾擦拭泛着凛凛寒光的剑身,剑刃锋利细长,如同淬过火与毒,透出森冷的寒意。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视线从福秀身后的一众身影上掠过,似笑非笑道:“难为你领着这么多颜色出众的人过来。”
福秀隐约觉得脖颈发凉,抱着拂尘的胳膊抖个不停,心里不禁埋怨起来,皇上与林世子小两口打架,为什么要他这个奴才夹在中间受夹板气?
他耷拉着一张脸,苦巴巴地传话道:“世子,这些人是皇上赏赐给您的……”
“嗯?”林放眉梢一挑,手中的剑“欻”一下刺出去,看似虚晃一招,剑气却已射至几米之外,青翠的枝叶“哗啦”一声,掉落大半。
福秀浑身一个激灵,闭着眼睛垂死挣扎地说完后半句话:“皇上说,感念世子劳苦功高,另外府中有个叫彤姐儿的丫头,皇上要奴才将她带回去……”
“嗡”的一声剑啸声响起,福秀只觉得一阵凉风从耳畔刮过,似乎随时可能割掉他的脑袋,然而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他小心地睁开双眼,就见林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目直直地望着他:“皇上的意思是,要用这些人换我府中一个叫‘彤姐儿’的人?”
“正是。”
林放的眼神陡然凌厉,将宝剑插回剑鞘,随手扔给青兰,接过她手掌的茶喝了一口,这才道:“回去告诉皇上,这些人我收下了,谢他隆恩,至于他要找的人,我府中没有。”
福秀陪着笑脸:“世子这边没有,可是侯爷那边……”
“怎么,你要搜府?”林放话音一转,福秀立马打了个哆嗦,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回宫禀报此事。
人已经走了,林放依旧心绪难平,望着院中站立的这些小公子,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些人个个细皮嫩肉,想来被调/教的脾气温和,床上的功夫也不会差,也不知道在宫中这些时日,究竟有多少人与夏治……
不,不会。
林放摇头,夏治可是对断袖一事厌恶至极,为此先前还狠狠骂过他,这些人呆在他身边,想来也不过是个摆设。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望着这些人的眼神不再冷厉,随意地摆了摆手:“全都带下去,养在后院里。”
“是。”
一把送出十几个出色的男宠,还都是太后宫里赏出来的,夏治觉得自己也算出手大方,却怎么也没料到,林放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收了他的男宠,却连一个彤姐儿都不肯放出来。
“他那定国侯府又不是窑子,只管进不管出,简直岂有此理!”夏治气的摔了桌上的毛笔,抓起那张画了乌龟的宣纸撕了个稀巴烂,气冲冲道,“叫上周世安和杨振廷,随朕去侯府,朕还不信了,小小一个侯府,还能藏住一个大活人?”
夏治要出宫,谁也阻拦不住,为了方便行事,他甚至带了宫中的侍卫,一路人浩浩荡荡出了宫,直奔定国侯府。
一行人动作迅速,甫一进入侯府,夏治便下令,命杨振廷带人搜查侯府,周世安陪同,务必找到彤姐儿。侍卫哗啦啦散开,侯府中下人主子跪了一地,浑然不知发生何事。
夏治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却没看到林放的影子,他皱着思索片刻,转身便朝后院走去,福秀慌忙跟上。
后院。
青禾胸口疼的毛病一直无法根治,白大先生给他看了好几次,药方开了不少,却丝毫不起作用。林放心中暗自着急,命人将通明大师又绑过来一次,可惜通明说,这是他骨子里带的病,身体里住了别人的一魂,能保住一条小命已算万幸,想要长命百岁,实在过于强求。
自打听了通明那一番话,林放便对青禾越发上心,生怕出现一丁点的差池。夏治当日突然陷入昏迷的场景令他触目惊心,此生绝不敢再重来一次。只要能让夏治一生顺遂,他必倾尽所能保住青禾的命。
院外传来阵阵喧哗声,青兰回禀,说是皇上突然带人搜府。
林放骤然一惊,着实被夏治的荒唐举动吓到。堂堂帝王,突然带人闯入侯府搜查,这便是公然与林家作对,他怎会如此糊涂?
林放起身便要走,衣袖却被人紧紧拽住,青禾面色苍白地望着他,眼眶中含着泪,难受地喘息道:“世……世子……”
林放低头看了他一眼,指尖捏的泛白,最终一咬牙,挨着他坐下,抬手抚上他胸口:“可还难受?”
窗外,夏治几乎咬碎一口牙,目光阴沉地望着屋内的两人,偏头朝福秀道:“叫杨振廷带两个人过来。”
☆、第31章 装弱谁不会
青禾眉头紧蹙,想来疼得厉害; 抓住林放手腕的那只手透出病态的苍白色; 仿佛整个人已经没有了活气。他靠在林放怀中,两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肯松开; 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林放既担心他的安危; 又担忧外面的情势; 犹豫片刻才喊道:“青兰。”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望着进来的人,林放神情微滞:“皇上。”随即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侍卫身上。
夏治木着一张脸; 沉沉的目光盯在青禾身上,尤其是他箍在林放腰间的手臂。
这个娘娘腔,又跟软骨头一样挂在林放身上; 上次他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不清不楚; 没想到这次又让他看的一清二楚,而且是当着他的面。
还有这个林放; 在宫里的时候,硬逼着他发泄出来; 连他哭着求饶都不肯放手; 以至于尿尿的时候下面都觉得疼,没想到转头对着别人,倒是又哄又抱; 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
他堂堂一个皇帝; 居然被一个病秧子比下去; 简直岂有此理!
“给我搜!”夏治手掌一挥,徐振廷立刻带着侍卫开始搜查,林放此时才发觉事态严重,急声问道:“皇上此番突然搜查侯府,究竟所为何事?”
夏治冷笑一声,讥讽道:“林世子贵人事多,朕的事便不牢你操心了。”
“皇上!”林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人拎到身前,异常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搜查侯府便等同于与整个林氏宗族为敌,皇上若未想好对策,即刻收手还来得及。”
“不必!”夏治嚯地甩开他的手掌,揉着发疼的手腕,硬声道,“朕有人证,说你定国侯府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只要将人找出来,便是林丞相站在朕面前,只怕也不能徇私枉法。”
林放急道:“皇上便如此肯定人在府中?”
夏治登时被他问住了,方才质询定国侯时,他死活不承认,只是神情慌乱,想来此事并非子虚乌有。
“朕肯定!”夏治一锤定音,咬牙道。他临时起意,带人来搜查侯府,定国侯就是本事再大,也来不及将人送出去,只要找到彤姐儿,一切便都好说。
林放闭了闭眼,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哑声道:“皇上啊,区区一个彤姐儿,便能叫您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公然与林氏作对?”
夏治此时也察觉到自己行事鲁莽,只是剑已出鞘,此时想收回来,晚了!
他不回林放的话,反而看了眼青禾,他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床榻上,目光中带着十足的戒备与警惕,察觉到夏治的目光时,又立刻收敛神色,满眼只剩下忧郁。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夏治就不喜欢这个人,这种厌恶与排斥仿佛与生俱来,直到这次真正见到,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人只要看一眼就能令人心头不快,尤其这个人还住在定国侯府内,就在林放的后院里!
“世子……”青禾怯怯地喊了一声,林放见他浑身发抖,直觉不妙,连忙扶着他的肩膀,一探脉门,果然气息微弱,应当是受了惊吓。
“皇上。”林放心中焦急,冷声催促道,“我这院子里决计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请速速离开。”
杨振廷一听此话,立刻停止搜查,侍卫便也不敢再动。
夏治几乎要被气笑了,原来就连平日里保护他安全的侍卫,也都是林放的人,他这个皇帝从登基开始到现在,依然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势力。
林放如此不客气地催他离开,他反而不走了。
福秀拖了张椅子过来,夏治施施然地坐下,下人赶忙沏了茶端过来。
夏治一手捧着茶杯,一边阴阳怪气地问道:“这人到底什么病,怎么看起来脸色如此苍白,没有半分活气?”
“皇上休得胡言!”林放骤然喊了一声,恰巧此时青禾的脉搏陡然降了下去,更是叫他胆战心惊,饶是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时也泄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
他一手按住青禾的脉搏,一边牢牢盯着夏治,生怕他的身体出现异常。
林放突然抬高的声音却让夏治更加气愤,尤其是当着屋内众人的面,仿佛做错了事被老师当着同学的面斥责,顿时面红耳赤,十分恼怒。
夏治愤而起身,或许是动作太猛导致大脑供血不足,脑海中突然出现片刻的空白,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手掌下意识就要去抓站在旁边的福秀。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福秀手臂的一刹那,耳边忽然听到一阵风声,紧接着两只手牢牢拖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扶着站定。
“皇上?”林放焦急的声音在夏治的耳畔响起,眼前的白光慢慢散去,夏治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疑惑。
身后,青禾险些摔下床榻,两手牢牢揪住被子,惶恐地喊道:“世子……”
林放仿佛没有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他一手探向夏治的脉搏,另一只手将他搂的更紧了些,呼吸不稳地问道:“皇上可有何处不适?”
夏治摇了摇头,除了胸口处发闷,觉得呼吸困难,其他并无不妥。
林放却依旧满腹担忧,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匆匆朝外走去:“叫白大先生。”
“世子……”屋内,青禾颤抖着喊了一声,不甘心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暗自握紧拳头。
夏治这一晕,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却将林放吓掉半条命,守在他身边不敢离开,连青禾那边也只是叫白大先生过去看了眼,听说他无事便也不再留意。
夏治原本不以为意,但是瞧见林放担惊受怕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心内有了主意。他也学那个青禾的样子,浑身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朝林放的床上一躺,什么都不管了。
林放果然急了眼,赖在他身旁不肯挪动一步,还十分体贴地将找彤姐儿的事担了下来,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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