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卖饼-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宁冷色不改,又道:“三爷,劳烦您让丐帮的兄弟们顺便帮我查下赵生的下落。”
  吕三觉自然应下,丐帮向来消息灵通,约莫半个时辰,就有人往小院这边来,低声在三爷耳边说了会儿话。吕三觉挥手令那人退下,扭头对萧宁道:“小萧爷,有兄弟说昨儿夜里在城郊乱葬岗的娘娘庙里,撞上了个……死人。”
  萧宁蓦地起身,冷冷看向吕三觉。
  吕三觉赶紧道:“小萧爷吉人天相,妻儿定然无事,只是据兄弟回忆,只说那人死得蹊跷,当时天黑没看清楚是谁,我这就让人过去瞧瞧。”
  “不必,我亲自去。”萧宁道:“倘若还有别的消息,还麻烦三爷差人告诉我。”他不能再坐着等下去了,心里头火油煎过般难捱,若是再等下去,他只怕会疯。他已经全然忘记昨晚的争执,忘记心底的矛盾和挣扎,脑子里只被一个念头占据。他不能再失去沈云阶了。
  老周怕他走火入魔,揣着银针跟在他后头,一路用大轻功飞快地向那乱坟岗赶去。
  娘娘庙里,破洞的屋顶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水,血的腥膻混在雨后的泥土气息中。沈云阶已经不知痛了多久,原本高耸的肚子沉沉坠着,收缩时带出细微颤动。
  实在已到了极点,沈云阶失神地盯着头顶掀了盖的破瓦片,使出最后的力气挺起腰,勉强半坐起来。他身上衣衫褴褛不堪,浸透了血和汗,腹中绞痛未有间歇,腰身疼得要断裂般。和当初生小沅时截然不同,那时处境虽艰难,却未狼狈到如此境地。
  沈云阶神色痛楚地咬住牙,攒了些许力气,提起指尖的匕首。锋利的冷刃沾了血,他不能再等了……
  刀刃划破苍白膨鼓的肚皮,带出一道血线,沈云阶垂下的睫毛上也沾了血,遮住墨黑的眸子,夹着匕首的指尖丝毫不颤,以极稳极快的速度从上腹往下划去。一寸……两寸……
  只听见当的一声,匕首从血红的指尖飞出,一枚石子同时嵌在了壁上。
  沈云阶闷哼一声,捂住肚子上的伤口,倒下了身子。未曾如意想般落在湿漉漉的杂草堆上,一只手臂紧紧将他环住。


第32章 
  血从指缝溢出,片刻间染红了萧宁的手指。
  萧宁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下捂着的是沈云阶用匕首在腹部划出的伤口。由于失血过多,沈云阶几乎看不清萧宁的神情,但却清晰地听见他一路疾行而来粗重的喘息。
  “你要干什么?”萧宁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若再迟一步……他不敢想自己见到的沈云阶会是什么模样。
  沈云阶痛苦地挺起腰身,胡乱在地上摸索着,杂乱的草垛上血迹斑斑:“刀给我……”萧宁把他死死按在怀里。沈云阶身上残破的衣衫,脖子胸口上青紫的啃咬痕迹,衣摆上浸透的血,多看一眼,就让他心痛到发疯。
  老周伸手扣住沈云阶的手腕,探上他的脉搏,神色越发凝重。萧宁抱起沈云阶要走,被老周伸手拦住。
  “回去要一个时辰,他快生了,经不住来回折腾。”
  萧宁眼尾泛红,看起来像是要落泪般,他伸手解开自己外衣,铺在沈云阶身下,又小心让沈云阶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忍下喉中酸涩,道:“不要用刀,自己生。”
  沈云阶捂着伤口,眼前一片血红,听见萧宁的话,泪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尾滚了下来。他实在没有力气了,毒入心脉,身上痛得如滚刀山,阵痛一宿也没见孩子出来,若再拖下去只怕孩子先撑不住了。
  萧宁捏住沈云阶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我不要你剖腹取子,我要你平安无事。”
  “少爷……”沈云阶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我不行了……孩子是无辜的……”
  萧宁压下眼中灼痛,死死攥住沈云阶的手,厉声道:“不行也得行,你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的!你说过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看着他们长大,你说过后半辈子都要守在我身边!沈云阶,你若敢骗我……”
  眼泪一滴滴砸在沈云阶脸上,萧宁弯下腰将额头抵在沈云阶眉心,哽声道:“你若敢骗我,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沈云阶伸手抚上萧宁的眼角,把他的泪抹去,指尖的血落在他眼尾,晕出一片艳丽的荒凉。
  果然他还是舍不得他的少爷为他难过,沈云阶叹息一声,用尽全部的力气半撑起身来,随着腹中一阵紧绷绞痛,咬牙压住腹部用力。上腹伤口的血涌出,老周起手极快地封住沈云阶几处穴位止血,撩开衣袖,露出缠在胳膊上随身携带的银针。
  “破水有些时候了,孩子还没下来,还有力气站起来走走吗?”老周用力按了按沈云阶的肚子,摸索了半晌,确定胎位没问题,只是因为早产,才折腾这般久。
  沈云阶摇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老周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伸手摸按了片刻,皱眉道:“骨头怎么断了?”
  萧宁抬眸看了眼老周。
  老周被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得有些没牛Ω目诘溃骸懊皇旅皇拢秃昧恕彼淞思刚耄锷蛟平滋崃艘豢谄溃骸氨鹦蛊迷偈沟憔⒍!�
  沈云阶闭上眼,眉心紧皱,咬住牙猛地挺起腰身,肚子随着颤动着,腹中小东西再也不似从前乖巧柔软,像是块坚硬硌人的石头般,碾着骨头寸寸往下。一口气送完,沈云阶倒**子,躺在萧宁腿上抱着肚子痛苦辗转,呜咽呻|吟。
  “很好,就这样。”老周掌心湿漉漉一片,指尖飞快又刺了几根银针。沈云阶汗如雨下,脸上血色褪尽,苍白的唇微张,费力喘息着,目光涣散,许久才渐渐攒了口劲儿,再度挺起腰身,阖眸极长闷哼一声。待力气用尽,落**子后,眼前已经花白一片,耳边尽是长鸣。老周换了几次针位,沈云阶被折腾地奄奄一息,孩子才算是堪堪冒出个小小的头顶圆弧,胀痛感到了极点。
  萧宁一遍又一遍地用袖子抹去沈云阶额头的汗,眼睁睁看着他受尽苦楚,气息渐弱。萧宁悔得心如刀绞,倘若知道今日沈云阶遭罪至此,当初便是再如何心存怨怼,也不要他承受产子之痛。
  “阿云……”萧宁用脸贴住沈云阶的额头,泪从眼中滴落:“从前事我们再也不提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沈云阶眼神柔软下来,腹中痛楚猛至,他下意识仰起脖颈,痛呼出声。他能感到孩子一点点冲破桎梏,将要来到人世。忽然间,呼吸仿佛已经停止,心口处的绞痛来得猝不及防,脑海瞬间空白一片,一口乌黑的血从沈云阶口中呕出。原本死死攥在萧宁领口的手,徒然滑落,细瘦的腕骨颤颤,再无声息。
  老周懵了,片刻后猛地扑上去,扒开沈云阶上身的残破衣衫,看到他心口乌黑一片。
  “阿云?”萧宁身上溅满了沈云阶的血,一时间竟茫然地看向老周。
  老周死死皱紧眉,转身抬手压住沈云阶的肚子用力按了下去。萧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吼道:“你干什么!”
  老周甩开萧宁手,冷声道:“听我说,他毒入心脉没救了,留孩子吧。”
  萧宁脑子嗡鸣,喉中一片腥甜,不明白老周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片刻功夫,老周已经按着沈云阶的肚子,将孩子轻轻扯了出来,匕首隔开脐带,婴儿细弱的哭声在一片死寂中响起。


第33章 
  早产的孩子看起来小小的一团,皱着可怜巴巴的小脸,哭声又细又软跟只猫儿似的。老周有些心疼地脱下外衣把孩子裹了裹,想抱给萧宁看看,又怕这会儿萧宁会发疯伤了孩子,想了想还是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小角落的香案上。
  “是个儿子。”老周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
  萧宁抬眸,血红的眼睛死死看向老周。老周低下头,伸手解开沈云阶的上衣,封了几处大穴,在他后背拍了一掌,胸口泛黑的银针冒出,他边取针,边道:“他这毒也不是一两天了,早晚都会衰竭而死,只不过为了留住肚子里的孩子,他央求我在心脉封了银针,暂且抑制住了毒。”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萧宁看着那乌黑的银针,语气冷得让老周听不出情绪来。
  老周无话可说,从手腕取出新的银针刺下,一掌落在沈云阶心口处。
  “咳……咳,咳咳……”乌黑的血从沈云阶唇角涌出,他呛咳着,拧紧眉心。
  “他时间不多了,你……”老周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
  默默退到一边,抱起孩子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萧宁用袖子一遍遍擦去沈云阶唇角的血,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睛。
  “孩子呢……”沈云阶眼前恍惚一片,半晌才看清萧宁。
  “孩子好好的。”萧宁边给他擦血,边道:“是个男孩,小沅有弟弟了。”
  “好……那就好……”沈云阶神情放松了些,他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冷,从心口处开始泛冷。
  萧宁点了点头,把他抱稳稳抱起来,道:“我们回家吧,小沅还在家里等我们。”
  “好啊。”沈云阶环住萧宁的脖子,温顺地靠在他的肩头:“有些冷……”
  “到了家里就不冷了。”萧宁亲吻他的眉心,低声道:“阿云,别睡。”
  沈云阶疲惫地撑起眼皮:“少爷,对不起……我总是骗你,那年金陵初见你,我就在骗你……后来诏狱里我说从未爱过你,也是骗你……如今说陪你到老……咳……”血在萧宁衣襟上溅开。
  萧宁将怀里人抱得更紧,用力闭上眼,口中腥甜:“沈云阶,我恨死你了。”
  沈云阶眼角的泪尽数落在萧宁胸口:“我知道。”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仿佛金陵初雪那天,他跪在雪地里,冷得发抖。忽然间眼前跳入一团明艳热烈的火。从那起他这一生,便再也身不由己……
  “可是你不要睡,我还原谅你。”萧宁轻声道。
  荒凉的郊野孤冢,怀里人再无声息。
  老周怀里的孩子扯着细细的嗓子忽然间啼哭不止,他抬头,看见萧宁身后一路蜿蜒血迹。
  沈云阶死了,饼铺挂了丧幡,邻里前来吊唁不知细情,只道是死于难产,生了个又瘦又小的孩子,可怜极了。
  沈云阶下葬那天,萧宁牵着小沅,怀里抱着个嘤嘤啼哭的孩子,眼睁睁看着十六根铜钉封了棺,一抔黄土,雪白的纸钱漫天翻飞。
  后来小沅依旧上学堂,那个小猫儿似的孩子取名沈念,老周找了个乳娘帮忙照养。萧宁同从前一样,站在屋里揉面打饼,只是身边再也没有那个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看向他的人。
  有天夜里,萧宁被窗外雷鸣惊醒,伸手抱向身旁,却发现空空一片。他蓦地起身,掀开被子从屋里跑了出去。夜幕雷鸣,大雨倾注,他长发凌乱,赤脚跑过街头巷尾,一路到了沈云阶坟前。
  孤零零的坟茔,静静地看着他。
  萧宁才真正意识到,那个他恨之入骨,爱在心头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此爱恨都成了空。
  ※※※※※※※※※※※※※※※※※※※※
  喜欢be的旁友们,就到这里了,挥


第34章 
  金陵城,天衣府。
  沈云阶睁开眼睛的时候,恍若隔世。江岭心坐在他身边,正在摆弄一把新得的扇子,头也不回道:“不过一年光景,观儿,你回来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沈云阶低咳,声音嘶哑到说不出话来。
  “只是你这身子怕是得调养上几年了。”江岭心放下手中的扇子,起身坐在沈云阶的床边。
  沈云阶脸上毫无血色,咳得掩唇喘息,半晌才缓过劲儿,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哪?”
  “在家里。”江岭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你回来就好。”
  沈云阶瞳孔骤然紧缩,撑着坐起身来,按住额角,痛苦地皱起眉头:“我还活着?”
  江岭心神色平静,道:“枉断肠并不会让你立刻毙命,不过却看起来像死了一样,半个月内若是得了解药,便还有救。”
  沈云阶目露痛色,指尖颤抖地攥住被褥,哑声道:“师尊,为什么……”
  江岭心挑眉,神色冷淡道:“你在诏狱做的事瞒得住别人,还能瞒得住我?当年你既觉得亏欠他,我便允你去偿了这笔债。且要你看清楚,何为覆水难收。怎么?还不死心?”
  沈云阶压住胸口,毒发时的痛楚似乎还盘桓在心头。原来他的舍生忘死,不过是师尊给的一个教训。
  “观儿,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是我悉心教养出的弟子。及时回头,师尊不怪你。”江岭心把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用在了自己这个傻徒弟身上。
  沈云阶指尖搭在腹上,伤口隐隐作痛:“师尊,我知错。”
  江岭心神色稍霁,从一旁桌上端起药碗:“喝下这碗前尘尽,这世上便不再有沈云阶这个人。”
  沈云阶瞳孔骤紧,苍白的唇微动,半晌才道:“少爷和孩子……”
  “只要他安分做个普通人,终此一生不涉朝堂,我就不会动他。”江岭心既知道谢筠意的下落,自然便不怕他再生事端。
  “多谢师尊。”沈云阶从江岭心手中端过药碗,乌黑的汤药映着他再无悲喜的一双眼。若不喝这药,江岭心就不会再留他,萧宁和他的孩子也会被立刻肃清。
  浓苦的药汁入了喉,白玉碗从床沿跌落,碎了满地。
  前尘尽忘,从此,他便只能是沈观。
  ※※※※※※※※※※※※※※※※※※※※
  我好短
  东街尽头那家饼铺里只剩下卖饼的郎君,他身边放着个小小的摇篮,里面睡着个安静的小宝宝。小沅每天上学堂前都要亲亲小宝宝软乎乎的脸蛋,捏捏他的小手,和他小声道个别。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很是吵闹,小宝宝就算是被吵醒了,也很少哭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喧闹的大街。
  萧宁空闲的时候,会把他从摇篮里抱起来哄一哄,低声唤他:“念念。”
  小念念越发肖似沈云阶的眉眼带着绵软的笑,一咧嘴露出新长的一颗小白牙。
  街坊四邻都很稀罕这个又白又软的小宝宝,借着买饼的由头你过来摸摸,我过来逗逗。小念念不认生,整天弯着眉眼笑得口水流了一肚兜。隔壁婶子大姨们争着做虎头鞋,小帽子给他。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小沅开始抽条似的长个子,褪去软糯的模样,眉目愈发清秀澄净,只是一张娃娃脸不变,看起来天真又稚嫩。小念念也从摇篮里的奶娃娃,长成了会自己迈着小短腿在门口接哥哥下学堂的软团子。
  小沅远远看着念念摇摇晃晃地跑来,会配合地弯下腰一把抱住撞进怀里的软团子。念念顺势用小胳膊紧紧圈住小沅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哥哥。小沅披着夕阳余晖,抱着弟弟迈上青石汀。
  萧宁看着孩子走到身边,擦去手上的面粉,拍了拍小沅肩头,道:“去洗手吧,等会儿吃饭。”年月静如细水,缓缓流过,不惹尘埃。萧宁有时会想,沈云阶在的那些年,仿佛大梦一场。偶尔在沈念眉眼里隐约看到沈云阶的影子,方才想起那年他浑身是血在自己怀里闭眼的场景,心里早就不再痛,只是冷,冷得如寒冬腊月,寸断肝肠。
  倘若没有小沅和念念,萧宁想,从沈云阶走的那一天起,他便只恨岁月太长,相逢无望。
  “爹?”小沅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萧宁回过神来,扒拉了两口饭,放下碗筷道:“去楼上做功课吧。”
  小沅听话地点了点头,牵着念念的小手往楼上走。萧宁收了摊子,外面天色已黑,无故起了风。
  夜色临时,萧宁把门板插了闩,刚要上楼就听见了叩门声。
  “饼没了,明天起早吧。”萧宁扶着楼梯,对门外道。
  门外静默一瞬,一道声音隔着门板入了耳边,“开花馒头有吗?”
  正是一道传音入室的功夫,声音又稳又轻,可见内家功夫极扎实。萧宁不动声色道:“要什么样的?”
  “不焦不糊不生。”
  萧宁心头一跳,蓦地抬起头,死死盯向门板。外面的人久久得不到回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掌落在门上,两扇门丝毫未坏,而里面的门闩却瞬间碎裂数块。大门随风而开,门外站着一人,白衣墨发翻飞,身形如竹,头戴雪色幕篱,苍白清瘦的指尖轻轻合拢门,道:“萧老板,谈笔生意可好?”
  白衣人话音刚落,身后便跟上来两人并抬一箱,乌木箱子沉沉压在地上,打开,里面尽是金锭子。
  “萧老板意下如何?”白衣人轻声道。
  萧宁手指在梯上捏出道道指痕,他未看木箱一眼,只是死死盯着白衣头戴幕篱的人。半晌,才压住如擂心跳,强迫自己冷静道:“不知阁下想要谈什么生意?”
  白衣人道:“上月中旬有人来萧老板这里换了张脸,我等奉命查事,还需萧老板配合一下,把他如今的模样画出来。”
  萧宁从楼梯上下来,步步走近,目光沉沉地垂眸看向白衣人,两人间只差一步时方停下,道:“阁下不以真面目示人,还谈什么生意?”
  白衣人身侧随行侍卫将手搭在腰间弯刀之上,杀意顿显。苍白清瘦的手微微抬起,示意侍卫收敛杀气,白衣人伸手扣在幕篱之上,白纱飞扬,卷起墨发流动,幕篱之下,露出一张清美静雅的面孔。
  “如此,诚意可够了?”
  萧宁眼尾泛起一线红,屋中一片死寂,许久,便见先是他阖眸低笑,随即笑声愈来愈大,身形踉跄,几近疯癫。
  白衣人只是看着他,半晌才皱眉,心中暗自想道,传说中的萧门鬼手,莫不是个疯子?
  萧宁笑得弯下腰去,待再抬眸,脸上湿凉一片。他伸手用力蹭了一下下巴,抹去眼泪,声音嘶哑道:“你是谁?”
  白衣人不欲瞒他,只掏出腰间暗金牌子,道:“天衣府办案。”
  “天衣府……沈观?”萧宁语气里尽是讥诮,眼底印着道不明的疲惫苍凉。
  沈观略有几分诧异:“你知我?”
  萧宁望向沈观眼底,那是午夜梦回刻在心头的一双眼,藏满了温柔缱绻。而如今,沈观眼底静得像一潭死水,冷漠又不近人情。萧宁恍惚生出几分荒诞感,他竟不知从前的沈云阶是不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落在面前的便是从来无情的沈观。
  “久仰大名。”萧宁按住心口,脸色苍白如纸。
  沈观道:“既然萧老板肯配合,那便开始吧。”他轻轻一击掌,身边随从立刻备了笔墨纸砚摆在萧宁面前。
  萧宁冷眼看着沈观,眼尾血红一片,心头悲怆。伸手指尖一挑,砚台砸在纸上,泼了满桌的墨。
  “谁说我肯了?萧门从来不泄露主顾模样,这是江湖规矩。”


第35章 
  随从手中的刀出鞘,杀机再现。
  “爹?怎么了?”楼上的小沅听见楼下的动静,将弟弟关在暖阁里,自己出来看看,结果刚一露面就听见耳边划破风声,冰冷的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萧宁手腕一翻,指尖捏住一把柳叶小刀,冷眼看着钳制住小沅的黑衣人:“放开他。”
  沈观淡淡抬眸看了眼站在楼梯间的少年:“萧老板,为了你儿子,你还是画吧。”
  萧宁眉心紧皱,冷笑一声,压住心头酸痛,阖眸道:“萧门若是坏了规矩,会被下江湖绝杀令,到时候我与我儿子一样是死路。”吃这碗饭,自然是要替主顾保密,倘若从他这里走漏风声,势必会被曾经所有来此处易容换面的江湖客追杀到死。
  沈观视线依旧落在楼上,少年身形单薄,乌发墨眼,一张娃娃脸显得稚气。少年也在看他,眼中满是惊色。
  “爹爹……”小沅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观,脸色发白。
  沈观无端生出几分莫名的情绪,小少年应当是唤萧宁,却像是在叫他。
  萧宁听到小沅的呢喃,悄然握紧手中细刀,对沈观道:“我有一个办法,让你见到你想找的人。”
  “萧老板请说。”沈观指尖微抬,召回钳制小沅的随从。小沅得了自由,三并两步跑到萧宁身边,紧紧拉住他的衣袖。
  萧宁把小沅挡在身后,方道:“下个月初十,他还会来找我修补一次面具,到时候你们有什么恩怨要了,都与我无关。”
  “很好。”沈观微微一笑,“多谢萧老板行方便。”说罢便带着手下满意离去。
  屋子里的剑拔弩张随着沈观的离去而渐渐消失,小沅握紧萧宁的袖口,轻声道:“他好像爹爹……”
  “那不是你爹。”萧宁他伸手按在心口处,感受指尖下的跳动。
  沈云阶,你究竟有心吗?
  天蒙蒙亮,饼铺的大门吱呀打开,萧宁肩头披着衣袍,一宿未眠的眼底带着几分漠然的疲倦。
  门外站着一个人,粗布素衣,长发高束,眉眼澄净,肩头背着一个小包袱,怯怯软软地问道:“老板,招工吗?”
  萧宁捏在砧板上的指尖骤紧,神色却强作冰冷道:“你会什么?”
  “打饼揉面,我都行的。”
  萧宁默默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沈观唇角笑意清浅:“萧老板,我思量许久,觉得在你这儿守株待兔更方便。自然,我也不会白白麻烦您。”说着将袖中万两银票塞进萧宁手里。
  萧宁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地把银片一揉,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