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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眷旧人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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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仔细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便起身,飞速奔向窗边,开窗,翻出,顺带关上了窗子,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夜风划过耳边传来呼啸的声音,迟慕用轻功游走在屋顶之上,片刻过后,便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大宅子前。他藏身暗处,望了望门前高悬的大匾上金灿灿的“如画山庄”四个大字,轻叹一声,隐在了夜色中。
如画山庄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沐丰迟家的名号在武林中也是响当当,历代庄主在江湖上的地位都是德高望重,而且与南宫家甚是交好,这两个家族的势力加起来不容小觑。月前迟慕便听闻如画山庄现任庄主迟天正要传位于表亲程烈,并且广发邀请帖,邀请武林各路豪杰半月之后参加如画山庄庄主继位仪式。他再三向惊鸿确认,才相信继位的是程烈而非大公子迟薪,听说大公子失踪,生死未卜,而庄主也因忧思过度身体每况愈下,所以才决定传位。
这程烈究竟如何江湖上倒也有所传闻,听说是如画山庄的表亲,十几岁便长在如画山庄,也是极具侠义之心,所以江湖上并未有人觉得此举有何不妥,况且这终归是迟家家事,外人也不好置喙。但是迟慕可是了解这程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如今又来了这么一出,必有古怪。
而今天在街道上骑马而过的南宫家二公子与迟冽是一丘之貉,今日他来肯定是因为迟冽,所以迟慕才跟了上去,发现二人彼此暗示晚间有要事相商,他便决定夜探如画山庄。
躲过了几处巡逻的守卫,迟慕循着记忆来到了一座房前,飞身上了屋顶,悄悄掀起了一片瓦,里面的灯光映亮了他蒙着黑巾的面容。果然看到下面有两个人在喝酒吃菜,迟慕冷冷一笑,屏息安定了下来。
“……程兄果真好计谋,如此一来就再也无人与你争夺这庄主之位了啊。”
“哎,若无南宫兄相助,程某的计划也不可能完成的如此顺利,“程烈一阵大笑,“来来来,咱们干了这杯!”
酒入喉中,南宫谅放下酒杯,凑近程烈,虽然知道四下无人,但依旧压低了声音,“如今迟老庄主已在掌握之中,大公子即便有幸逃脱也会是废人一个,二公子早已被逐出家门,这庄主之位已是程兄的囊中之物了,还望程兄继位之后莫要忘记答应小弟的事情才好。”
“哈哈,南宫兄尽管放心,程某向来说到做到!”程烈大笑着,拍了拍南宫谅的肩膀,道:“我那表妹与你那真当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把这丫头送去你那里也好,放在家里终归是个祸害,恐会坏了我的大计。回去后你可好好□□,不必在意我的面子。”程烈的笑容里满是算计,他自然知晓南宫谅的为人,将那个丫头推进这个火坑简直太称他的心意了。
“程兄放心,小弟明白。”南宫谅回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狡诈笑容。
之后二人谈的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迟慕也懒得再去听,心间尽是迟庄主,大公子与三小姐事情,回到客栈之后也是心不在焉,直到关上窗户,才察觉屋中有另外一个人。但也就是下一瞬,他便知晓这人是谁,缓缓舒展了眉头,弯起了唇角。
“警觉性太差。”
透着一股冷冽的声音,在迟慕听起来确是异常的心安。他扯掉了面上的黑巾,就着月光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水,满不在乎地笑道:“这个时间能有心情在我房间等我回来的也就只有你了。”
暗处的身影动了动,也来到了桌边坐下,接过了迟慕递过来的水,轻啜一口,放回了桌上。月光下,那人一身黑衣,神色淡漠疏离,垂眸不语时很难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但偏偏迟慕觉得这人惹眼的很,仿佛身上有种只有他能看到的光一样,每次都让他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他。迟慕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人有些锋利的眉眼,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果真没有受伤,总算能向教主大人交代了。”
惊鸿开口,“只是为了能向教主交代?”
明明毫无起伏的语气,迟慕却能听出里面的不满。他面上是松了一口气的笑容,摇了摇头,道:“是我担心你,你要是受伤,我会难过。”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惊鸿面上依旧是淡漠的表情,但不住地摩挲着茶杯的手指却让迟慕明白这人其实是欢喜的,迟慕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此行可顺利?”
“我已经找到了大公子,只是,”惊鸿顿了顿,道:“武功尽废。”
迟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与惊鸿讲了方才他在如画山庄的听闻,道:“程烈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惊鸿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大公子,然后混进如画山庄,希望能在十日内阻止这场阴谋。”迟慕说着,手指轻敲桌面,在心里盘算着计划。
“我来帮你。”惊鸿语气笃定,不容反驳。
迟慕有些犹豫,道:“我本意是想让你将教主送回总坛,他身边不能离了人。”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回禀了教主,教主已经同意了。而且,教主说要留在这里,等你解决了如画山庄的事情之后一起回去。”
“什么?”迟慕有些错愕,“跟我说的好好的近几日就走,怎么这还反悔了?”
惊鸿接着说道:“至于教主身边,还有那位司徒公子在。”
迟慕怔了怔,了然,道:“啧啧,教主大人这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啊。”随即又挑了挑眉,“你相信那位司徒公子?”
惊鸿将目光移向那人,将那人的笑意映在眼底,道:“我相信教主和你。”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分配有点问题,这章怎么这么多字……
第8章 第 8 章
早饭时,云决觉得这人有些反常,虽然被面具覆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尽管少年平常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今日似乎格外高兴。
念明夹菜时无意间碰上了云决探究的眼神,他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
“你今日有些反常,”云决放下了碗筷,道:“似乎是有什么喜事。”
“嗯?是吗?”念明摸了摸脸,入手的是面具冰凉的触感,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还挺开心。”总不能告诉云决是因为能继续和他相处而从昨晚笑到了现在吧。
“这样。”云决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两人谈话间,迟慕已经下了楼,走到了两人身边坐下。
念明见惊鸿不在,本想问一下,后来又想起惊鸿本是暗卫,自然不会像他们这般在明处落座,随即换了话题,“迟慕大哥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一言难尽。”迟慕叹了口气,看向念明,“其实今日在下有事拜托司徒公子。”
念明看迟慕神色便知这事不小,他也正了正神色,道:“迟慕大哥但说无妨。”
一个时辰之后,四个人来到了郊外一间废弃的木屋。惊鸿在前推开了门,迟慕,云决和念明随后进入。
虽是废弃的木屋,但室内还算整洁,有东西两个房间。念明一眼便看见有人躺在东侧房间石砌的床榻上,他快步上前,见那人面色便觉不妙,伸手掀起盖在那人身上的被子一角,发现那人的手筋尽断,他小心翼翼地号了下脉,又提起真气在那人胸前走了一圈之后,叹了口气。
迟慕被这声叹气揪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随后便听念明说道:“究竟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太可恶了,再迟几天连我师父估计都没法子救他了。”
迟慕闻言眼前一亮,道:“这么说司徒公子有办法救他?”
“放心,交给我。”念明自信地点了点头,继而又有些惋惜地道:“只是可惜他这一身的功夫,我也只能帮他恢复二成。”
惊鸿一路上也请过不少大夫,全都是摇头叹息,连让他清醒过来都做不到,没想到念明不仅能让他醒过来,甚至还能恢复二成的功力,这在迟慕听来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只要他能醒过来……只要他能醒过来……”迟慕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归了位,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人,深深地舒了口气。
念明也没有好奇这位究竟是谁,只是想了想,道:“我心中已经有了方子,待我回去抓几副药再回来。”
一旁沉默的惊鸿这时出声,道:“司徒公子可将药方交与我,我去抓药。”
念明闻言,看向惊鸿,又看向了云决,见云决面色依旧平淡,也知晓惊鸿之意是云决默许,便没有多说什么,就着事先准备好的纸笔,坐在一张小木桌边,略略思索,便挥起笔来。
刚写下几个药名,余光就发觉云决走到了他边上。念明抬头,见云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字,便对着云决笑了一下,继续下笔。写好之后轻轻抖了抖,风干了墨迹,念明就起身递给了惊鸿,道:“客栈附近就有一处药铺,我之前就是在那里抓药的。”
惊鸿应了一声,带着药方出了门。
念明看着惊鸿的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视线里,舒了口气,回身正想再看看床上那人的情况,就发现云决一直站在原处看着他,他转身后便坦然与他对视,走了过来,带着念明一同出了屋子。
屋外是一片林子,念明望着这满眼的绿色,松了松筋骨。云决倚在一颗树边,看着少年抻着手臂,道:“你的字写的不错。”
“是吗?你觉得我的字不错?”念明闻言很开心地走到云决身边,“我练了这么多年呢。我师父说身为医者是要给病人开方的,若是字迹不清晰,丢人事小,人家看着方子认错了药名可就麻烦了。”
云决忽然就想起当年那个孩子在油灯下练字的模样,一边写还一边向着他抱怨:“我最不爱练字了,可阿娘非要我写……”
云决不露声色地深深吸了口气,将心中泛起的疼痛强压了下去,问道:“不知司徒公子师承何处?”
“我师父退隐江湖很多年了,也不知道教主大人听过没有,”念明笑了一下,道:“我师父复姓司徒,单名一个幽字。”
云决有些惊讶,道:“司徒幽?‘鬼手神医’司徒幽。”
“正是。”念明点了点头。
这便是念明小看了他师父的影响力了。虽然云决踏入江湖时司徒幽早已退隐,但这鬼手神医的名号他可是不陌生的。司徒幽师承临星谷,是谷主的得意弟子,天赋异禀,十七岁时已经名满江湖,而且因为医术实在高超,总能在其他人束手无策时,出人意料地从鬼门关抢回性命,便得到了“鬼手神医”的名号。本来正当他如日中天,在江湖中人看来前途无量,甚至有望执掌临星谷之时,他却突然消失,了无踪迹。之后没多久,谷主之子,也是司徒幽的师弟便成了亲,接掌了临星谷。这其中的关联江湖中人也有不少猜测,不管事实如何,江湖之中再也没有了鬼手神医这号人物,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云决想来这段历史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司徒幽当年不过二十二岁,竟然就这么甘心从此消失,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当年鬼手神医隐退,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惋惜。估计也不会有人想到,当年大名鼎鼎的司徒幽,现在会是一个,”云决想起了初见时念明的说辞,“乡野大夫。”
念明有些尴尬,当时只是想着让事情不要那复杂,便没有和云决细说,现在既然云决又问起,倒是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说的也是实话,我师父现在就是闲云野鹤,一直同我在山上的药庐住着,帮附近的村民看看病。”
云决点点头,“难怪你医术不错,原来是鬼手神医的弟子。”
“怎么样,没给我师父丢人吧。”念明看着云决,眼中满是小小的得意之色。
云决的眼底也染上一丝笑意,“青出于蓝。”
“不敢当呀。”念明装模作样地一抱拳,笑嘻嘻地道:“教主大人谬赞啦。”
云决不语,轻轻地拍了拍念明的头。
念明因为这亲昵的动作,更开心地笑了笑,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地问道:“屋里那人是……”
“现在才想起来问?”云决瞥了他一眼,道。
念明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入手是一片冰凉,“这不是才得着空问嘛。”
云决道:“那人是如画山庄的大公子迟薪。”
接着,云决简要地讲述了一下如画山庄的恩怨,以及十日后的继位大典。
念明听后摸了摸下巴,道:“怪不得你们要在这儿多留一阵子,要是让程烈那样的人接手了如画山庄,这江湖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倒是与我无关,我只是为了等迟慕而已。”云决淡淡道。
“嗯……”念明应了一声,云决如今是暗月教的教主,而暗月教一直被中原武林视作魔教,势不两立来着,又怎么会管中原武林的事情,那迟慕大哥又为何要管?“该不会……”念明有些惊讶地看向云决,“迟慕大哥……是如画山庄的人?”念明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姓迟,如此紧张迟家大公子,又势必不能让狡诈的表公子接手如画山庄,原来迟慕竟然是如画山庄的人。
云决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道:“原来是,现在不是了。”
念明听到这个答案怔了怔,随后了然,若果真现在还在如画山庄,迟慕又怎么会和云决在一起,大概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迟慕不得不离开如画山庄。念明也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回首的过去啊。
云决见念明有些惆怅,抬手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顶,见他一脸不解地摸着头顶看着他,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道:“小小年纪就这么老气横秋的,老了可怎么好。”
“也不小了,今年都十九了。”念明摸着脑袋嘟囔着,“才比你小五岁而已。”
云决若有所思,道:“十九岁还不小?也不知你生辰与我近不近。”
“三月初九,前阵子刚过完,你不是冬月二十……”念明还没说完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怎么这么笨!抬眸看向云决,果然发现对方眸色变得深沉,紧紧地盯着他,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三月初九,倒和我的一位故人的生辰是同一天。那司徒公子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生辰的?”
“啊,这倒是巧了,”念明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道:“你的生辰我有次听迟慕大哥说到过来着,嘿嘿嘿。”
“原来如此。”云决抱臂看着身旁看风景看的很是心不在焉的人,皱紧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记更新了,哭泣。
第9章 第 9 章
惊鸿回来之后,念明就着准备好的药罐将药熬好,端给了迟慕。看着迟慕一点一点喂迟薪喝下去,念明犹豫再三,走到云决身边悄悄问道:“这里怕是不太方便,不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云决道:“城内迟家的耳目众多,他现在行动不便,迟慕担心会被程烈发现。依你之见,他多久能醒来?”
“五天。”念明回答的很肯定。
“那便在这儿多呆五天吧,等人醒过来就好说了。”
念明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云决和念明午后回到了客栈。
大堂里安安静静,只有小二枕着手臂昏昏欲睡,见二人进来,急忙迎了上去,“诶,司徒公子回来啦。”
云决的性子比较冷,不太善于与人交谈。两人住的时间长了,小二察言观色,便每次都对着这位笑呵呵的小公子打招呼,也不去招惹那位大病初愈,虽生的俊俏但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人。
云决见念明笑着上去打了招呼,便独自上楼回了房间。
“您兄长的病好了?”小二看着那个上楼的背影,当初还是这位小公子将人背过来的,他再三保证他兄长得的不是传染病,而且很快就会好之后才勉强被掌柜的同意住下来。
“是啊,我就说很快会好的吧。”念明一脸欣慰,云决现下已经痊愈,内伤外伤全部无碍,他也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小二道:“再过几日就是如画山庄的庄主继位大典,二位要是无事的话倒可以去凑个热闹。”
念明奇了,问道:“没有邀请帖也可以去看?”
“当然可以。”小二答道:“只要想去观礼的话都可以去,只不过位置会很偏,与那些有邀请帖的各大门派的待遇是没法比的了。”
“原来如此。”念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入夜,一道黑色身影潜进如画山庄,面对守卫森严的内院如入无人之境,悄声避开巡卫游走,不过片刻便来到了凝霜院。
这凝霜院是迟家四小姐迟雪的居所,现下因为小姐已经睡下,所以院中只有门口处点了两盏灯。但是门口的守卫反而比其他院内的多上一些。似是没料到这些,黑衣蒙面人皱了皱眉,找准了位置,飞身翻上了二楼。
找到了一扇支起一条风口的窗子,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点了屋内昏昏欲睡的守夜丫头的睡穴之后,来到了卧房内的床前,掀起床帐,轻轻推了推床上躺着的人,在她叫出来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扯下了面上的黑巾,轻声笑道:“阿雪,是我。”
迟雪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容貌之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一双杏眼,一双手微微颤抖着摸上了面前人的容貌,眼泪突然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紧紧地抱住了来人,声音哽咽:“二哥……”
迟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轻叹道:“阿雪,好久不见。”
迟雪闻言坐直了身体,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迟慕轻轻抚去了迟雪脸上的眼泪,道:“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如画山庄落入那个人手里,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么被他送给那个南宫谅。”
“你知道了?”迟雪怔了怔,问道。
迟慕简要地讲了一下他听到的程烈和南宫谅的对话。
迟雪冷冷一笑,道:“那人还怕我悄悄逃了,所以在门口安排了那么多人看着我。”
“怪不得你院中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要不是你这开窗睡觉的习惯一直没变,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进来。”迟慕笑道。
迟雪也轻笑一下,随后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焦急,“我听下人们说大哥出事了。”
“无妨,我已经找到大哥了。”迟慕安抚性地拍了拍迟雪的头,道:“只是大哥受伤不轻,不过已经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公子诊治,大哥会没事的。”
“肯定是那个程烈搞的鬼。”迟雪恨恨地道,“还有爹,自从大哥失踪之后我便被禁足在此,再没见过爹。爹怎么可能把庄主之位传给外门呢,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迟慕轻哼一声,道:“程烈这算盘打得到好,我和大哥都不在,你又要被他嫁给南宫谅,这庄主之位可不就是他囊中之物了,看着还挺名正言顺的呢。”
迟雪问道:“二哥,你打算怎么做?”
“我先混进山庄,找个机会见见迟庄主,我怀疑迟庄主是被他们给控制了。”迟慕皱起了眉,道:“若真是如此,一旦庄主之位到手,难保迟庄主不会被程烈所害。”
听到迟慕用的“迟庄主”这三个字的称呼,迟雪的心里像是被谁揪了一把,有些细细密密地疼痛,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了想,道:“以家丁的身份进入比较容易一些,最近似乎正在招人打理东面的几间院子。”
“这倒是个机会。”迟慕略略思索,心中已有了主意。随后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相信二哥,我一定不会让程烈得逞的。”
迟雪用力地握了一下迟慕的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迟慕轻轻揉了揉迟雪的头发,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四周归于寂静,迟雪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了抓被子,难掩面上激动的神色,太好了,大哥平安无事,二哥回来了!
迟慕回到了郊外的小屋,不出所料地发现惊鸿在西侧的屋内安静地等着他,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将他打量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后,问道:“见到了?”
迟慕点了点头,坐在了他旁边,道:“三妹说迟家刚好在招人,我明天便过去。”
“我与你一起。”
“可是大哥这面……”
“教主将暗卫调了过来,他和司徒公子也会每天过来。”
“全都调了过来?”迟慕有些惊讶,道:“那他身边岂不是就只剩下了司徒公子?”
“教主说无妨,在我们来之前也就是他和司徒公子两人,更何况现下教主伤势已经痊愈。”
迟慕哑口无言,甚至还觉得云决的说法还挺有道理,苦笑道:“因为我的私心,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惊鸿摇了摇头,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相信教主也是一样的。”
迟慕用力地握住了惊鸿的手,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道:“好,这几年的帐,我也该好好地和程烈算上一算了。我们明日便去如画山庄。”
第10章 第 10 章
因为这几天迟慕和惊鸿都不在,所以念明很自觉地承担起了照顾迟家大公子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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