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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朕很尴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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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大人,老奴明白了。”
“万公公如何打算?”
“皇……慕公子在何处,老奴自然在何处,毕竟,慕公子是老奴从小看到大的,一时半会儿要离开,还真舍不得。”说罢,万淳就开始抹眼泪。
言喻也不知该说什么,便也没发声,只是看着静静躺在床榻上的人。
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几日,京城就悄无声息地变了天,昔日的帝王已经崩于叛乱,所谓的叛王世子却已经成了民正言顺的皇帝。
他如何也想不到,禹王世子竟然是先皇的亲血脉,而之前坐在皇位上的才是真正的禹王世子。
当年究竟是谁做了这样的糊涂事,来了一场扰乱天道的“狸猫换太子”?
曾经的京兆尹曾国安死有余辜,可张远明明是被陷害的,而他为了帮助慕容重华除去所谓的贼子,最终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下看了这封信,言喻有些后悔了。
若是慕容重华知道自己曾以为的言氏一党只是一群知道真相,拥护真正天子的人,不知会做何感想,恐怕心中的悔恨会比他更甚罢。
希望他一辈子也不要知道这些事情才好,只当是被篡了位。
言喻这样想着,早已被捏在指尖的一粒黑褐色药丸就已经滑进了慕容重华口中。
言喻坐在床榻边上的身子正好将万淳的视线挡住,故除了他,没人知道他给慕容重华喂了什么。
万淳将眼泪抹得差不多之后,突然停住了动作:“言大人,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受伤?”
对于万淳的话,言喻有些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身前的衣裳被浸染了一大片血色。
“万公公,麻烦你去外面书房找一下医药箱,离桌案不远。”
“行,老奴刚才见着了的。”万淳赶紧到外面去循着刚才的记忆翻找起来。
密室中,言喻将慕容重华的身子翻过来,果真看见他后背左边肋骨处有一大片血印子。
就着让他侧躺的姿势,将他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解开,直到露出他整个后背来。
“言大人,慕公子怎么会受伤?”万淳刚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差点将手中抱着的药箱子摔到地上。
言喻看着慕容重华身上的绷带,那里已经染了大量的血:“我也不晓得那日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好在伤口是处理过了的。”
若不是他刚才心急,将慕容重华扶起来,也许伤口也不会裂开。
想到这里,言喻有些自责,叹了口气,握着剪子,小心翼翼地剪开了原来的绷带。
然后将伤口用温水处理了一下,再次将金创药撒在伤口上,这才用新的绷带缠好。
“言大人,慕公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应该快了,方才我探了他的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迹象,万公公,你在此处守着他,一定不要离开,我去皇宫一趟,之后顺便回府中收拾东西,立马回来。”
言喻翻身上马,直接往白虎门去。
现下,皇帝已经不是慕容重华,朝廷局势再次陷入混沌,慕容清风此人,他不熟悉,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但他方才看了言措的信之后,明白了一些事情。
至少自慕容清风登基以后,皇宫再也不可能是他们言家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了。
因为言家多出来的兵权,便是当初禹王为了扶皇室正统上位,不惜牺牲自己亲儿子“起事”时的兵权。
禹王“逼宫”之前就与言措等人说了此事,出事当天,言措将言喻锁在了房中,故姐弟二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进宫伴读。
禹王出事之后,将兵权迅速交给了自己的亲信带出去给了言措。
言氏世代忠良,先冠军侯与其夫人就是在战场上战死的,这才换来了大梁的大片疆土和之后十几年的太平。
言措虽是女流,但骨子里也少不了忠君报国的热血,当初禹王跟他信得过的官员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言措立即用了各种方法去查明事情真伪,然后成了第一个站出来表明要助禹王一臂之力的。
这也是禹王为何要将自己的兵权交给言措的原因之一。
现下慕容清风已经登基称帝,言措手中多出来的兵权自然是要被慕容清风收回去的,言家人的地位再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了。
不出所料,言喻骑着马刚到了白虎门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言喻翻身下马,道:“大理寺卿言喻求见皇上。”
“皇上有旨,先皇帝未出殡之前,任何人都不见,言大人还是回去吧。”
言喻愣了一下,这守卫说的是——先皇帝出殡?
所以慕容清风根本不知道慕容重华没有死?那么出殡的时候,棺材里躺的是何人?
言喻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哀戚一些:“先皇帝……何时出殡?”
慕容重华与他的关系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宫中朝中只要有些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与慕容重华关系不一般。
若他听到慕容重华崩了,还能不改颜色,那岂不是很容易遭人怀疑?
见他如此模样,刚才开口的守卫便压低了声音道:“再过两日先皇帝就要出殡了,言大人,您也别太难过,谁没个生老病死呢,您就当先皇帝是因病去了吧。”
说着说着,那守卫竟然开始安慰起他来了。
言喻心里有些纳闷,这守卫说得倒是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道理这东西谁都明白,但是真的到了那个当了,谁还管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先痛彻心扉一两遍再说。
这守卫一安慰起人来,就没完没了了,言喻也没心思想该如何阻止他,心里只想着怎样才可以见到慕容清风。
正在他耳朵快要被念叨得起了老茧,想要直接回府找言措帮忙的时候,言喻突然瞥见了一抹玄色的身影。
没想到这个人还在宫中。
慕容重华待他不薄,为何这人却……想至此,言喻胸中窜起一股子怒气,为慕容重华感到不值。
“小哥,能帮我叫罗侍卫长过来一下吗?”
“行,反正只要不是进宫去烦皇上就行了,言大人请先等等。”说完,刚才那在他耳边叽里呱啦一通的守卫终于离开了。
只见那守卫和罗东说了些什么,罗东就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言喻表现出一副颓然的样子,罗东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似是有惊讶。
罗东又跟那守卫说了些什么,这才走了过来。
“言大人可还好?”
言喻冷笑一声:“再好也比不过罗侍卫长好,作为功臣,罗侍卫长应该得到了不少赏赐。”
罗东被他噎得满脸苍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言喻也不清楚年宴的那日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罗东还能留在宫中,应该是在年宴的变故中起了什么作用,助了慕容清风一臂之力。
“言大人,请节哀。”
“节哀?节什么哀!先皇崩了,罗侍卫长让我这个做臣子的节哀,这恐怕是本官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本官觉得罗侍卫长是想多了,先皇与本官只是君臣关系,仅此而已,罗侍卫长方才那样说,岂不是要毁了先皇的一世英名么?”
言喻借着这些话将自己的一腔怒气发泄了出来。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因为慕容重华的死,而受了刺激,言语和行为不免有些偏激。
“言大人,我……”
言喻瞪了罗东一眼,眼中有明显的恨意,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我想看看他……”
这句话说得甚是无力,让人不禁担忧他会不会在下一刻突然晕倒在地。
“言大人,我带你去。”
“谢了。”
罗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直接让人放了行。
作者有话要说:
幸好及时赶回来了,我可是连衣服都还没洗完就爬上床码字了……好吧,我是因为天色太晚,根本没办法洗衣服,认怂……
老规矩,正常两日一更,不正常一日一更……今儿不正常了,挤公交挤了一天挤的,差点晕了。
咳咳好吧,不开玩笑了,希望各位大大看文愉快,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请各位大大提出哦,炒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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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往昔
“慕容重华”被放在了东宫衡鸢殿,现下还是正月里,天还冷得很,尸身也未见有任何异味。
即使是有异味,守灵的宫人也会想办法将气味祛掉的。
慕容清风看着金棺中躺着的人,眼中神色复杂。
“这么急着离开,你都不愿与我多说说话么?”
自慕容重华登基之后,东宫很久没有人住了,被调来守灵的宫人也都在里面衡鸢殿守着,东宫大门外没有一人。
言喻跟着罗东走进大门,到衡鸢殿外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殿中人的话,突然忆起禹王叛乱前的一件往事。
昔日,太子因为禹王待他好的缘故,总爱拉着他往禹王府中跑,太子比禹王世子要小几日,禹王世子老是趁着禹王转身,欺负太子,逼着他叫他堂兄。
太子也是个硬茬,每到这个时候,言喻就离得老远,站在一旁就可看上一场免费打戏。
有一次,禹王世子带着太子偷偷从一个比较隐蔽的狗洞钻出了禹王府,言喻自然也跟着,虽然在钻狗洞的时候极其不情愿,但他是太子陪读,有什么事情自然得帮太子担着些。
那日,禹王世子带他们进了一个黑赌坊,还带他们赌了钱,三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以为自己的赌技已经在宫中府中和那些侍卫太监赌钱时给磨练出来,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
殊不知宫中府中的那些子人全是碍着他们身份尊贵让着他们的。
结果当天,三个小孩子就差点被扒了衣服卖到小倌楼里去。
好在禹王世子机敏,一把将赌桌掀了,拿起旁边摆着的古董花瓶朝那些想要抓他们的人砸去,引起了一阵混乱,拉着太子的手逃跑了。
言喻紧跟在后面,看着禹王世子和太子紧紧相握的小胖手,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慕容重华离他那么远那么远。
三个小孩一路跑回到了禹王府,禹王世子不敢让禹王知道他带着太子私自出了府,于是三个孩子又赶紧钻了狗洞进去。
进去之后,皆靠坐在墙角,一身狼狈,却也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
三个孩子以为这样就算是摆脱那些人了,结果翌日,皇后就叫他们去了庆安宫,三个孩子,一个不落,齐刷刷跪在皇后面前。
“太子昨儿去哪儿了?”
“回母后,儿臣去了禹王府。”
“只是去了禹王府?”
皇后的语气有些严厉,慕容重华招架不住,没一会儿就将他们去赌钱的事情给抖露了出来。
皇后当即大怒,将手中的折子狠狠摔到地上:“太子,你自己看看这折子上说的什么!你知道你给皇家丢了多大脸吗?”
皇后正在气头上,折子差点刮花慕容重华的脸,幸好言喻伸手推了他一把。
折子上面写了什么,言喻不知道,只是瞥见慕容重华的脸色,在看到折子上的内容后,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言喻,清风,你们走吧,太子留下。”
言喻见皇后眼中怒火难消,起身的时候有些犹豫,结果刚站起来就听见皇后道了一句:“来人,太子行为有辱皇室尊严,杖责五十!”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都是言喻从中怂恿的,请……”
言喻刚听到皇后那样说,就跪了下去,然而慕容清风比他更快,直接趴在地上抱住了皇后的小腿,喊了一声又一声的“皇婶别打。”
皇后有些头疼得看了一眼怎么都甩不开的慕容清风,然后将视线转向了言喻:“言喻,你那性子本宫清楚得很,断然不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你且先回去。”
说罢,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慕容清风:“你做错了事情,应该交由禹王爷罚你,今儿叫你来就是让你知道,不管是你,还是太子,只要是生在皇家的人,都是不能随随便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皇婶,你平时比我娘都疼我,别打舜儿好么,你打我吧,打我好了。”
庆安宫外的侍卫已经过来拉慕容重华出去了,自始至终,慕容重华也没有说一句话,像是懵了一般。
言喻扑过去抱住慕容重华,那边慕容清风也放开了一只手,迅速拉住慕容重华的衣角,继续趴在皇后脚边唱苦情戏。
然而两个孩子的力气怎么能敌过几个侍卫的,没一会儿太子就被拉出去了。
言喻和慕容清风急得赶紧跟上,看着慕容重华咬牙承受着打下来的板子,言喻还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慕容清风已经扑过去护住了慕容重华。
侍卫见禹王世子扑上来,吓了一跳,然而手中的板子却已经收不住了,一板子结结实实地下去,禹王世子当场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骂了一句:“你们这些蠢货,下手真实在!看吧,把太子都打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禹王世子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太子,又见太子真的是一副傻掉的样子,侍卫们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皇后看见这一幕,还是狠下心来,让侍卫继续打。
言喻作为太子陪读,自然也没有干站着的道理,禹王世子都没能让皇后改主意,他更是不可能让皇后改主意了。
于是也没多想,直接扑过去,和禹王世子一同护住慕容重华。
结果,三个孩子被打得一身伤,安静地修养了整整一个月才能下地走。
想起这件事,言喻唏嘘不已,想来在那时,禹王世子对慕容重华就有了超越堂兄弟的感情了吧。
看见言喻,慕容清风倒是一点儿不惊讶,只是有些凄然地笑了笑:“我没想让他死。”
“我……知道,若是你要让他死,怎么会现在才回来。”从白虎门到东宫的这一路上,他有些想通了,如果慕容清风真的想要回这个位置,随时都能回来,因为根据他对言措的了解,她多半早已经为慕容清风安排好了一切。
“我不该回来的……”说罢,慕容清风低下脑袋看着金棺中的人。
“你应该回来,如果你不回来,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次是张远,下次,指不定会是谁。”
说罢,言喻看了一眼金棺里躺着的人,又补充道,“当时,先皇、先皇后、禹王与禹王妃皆已不在人世,那种事情要找个证据多半没个头绪,跟他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回京了。”
慕容清风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来:“他倒是真的不会信,言喻,你信么?”
“臣信,臣在听到禹王逼宫谋反的消息时就挺纳闷,禹王本来挺疼爱这太子侄儿的,对朝廷也无二心,怎会谋反……现在一想,便全想通了,只是,禹王这一颗忠心,也挺恐怖的,不惜对自己亲儿子下手。”
“爹……禹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后来朕知晓了整件事,只恨没能早日知晓这些,阻止他,才到了今日这地步,若当初没有那些事,舜儿……也不会躺在这里,他还会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皇上,臣想看看先皇帝。”
慕容清风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
看着那张与慕容重华一模一样的脸,言喻有些惊讶。
方才站得稍微有些远,没怎么看清,现在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躺在棺材里的分明就是慕容重华!
言喻突然有些担心慕容重华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死了,还有些怀疑他那城西别院里躺着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慕容重华,这样一想,整颗心突然就慌了。
是易容么?是吧,应该是吧。
这棺材里躺着的一定是易容的,易容得这么好,难怪慕容清风没发现破绽。
即使言喻这样安慰自己,但脸上的神色也不禁透着难过。
“皇上,臣想问一个问题。”
“问。”
“罗东是怎么回事?”鉴于罗东就在殿外候着,言喻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压低了声音。
慕容清风知道他的意思,也压低了声音来回答。
“朕没想让罗东杀他,只想借此让他的下半生活得没有负担一些,在百官面前来个金蝉脱壳之计。”
“本来那匕首不长,最多只会让舜儿流点血,匕首上也是蒙汗药,倒地之后的一段时间还是有呼吸的,但不知为何,等第二日清晨朕去看他的时候……人就没了。”
“这件事也不能说是谁的错,罗东是个人才,对朝廷也忠心,朕就将他留下了。”
“会不会是有人在先皇帝昏迷期间被加害了?”
“不会,罗东一直守着的。”
“那会不会是罗……”话刚一出口,言喻便闭上嘴了,罗东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算了,先皇帝是两日后出殡么?”
“嗯。”
“皇上,出殡的时候,臣就不去了,怕难受,臣这也算是来送过他最后一程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臣此次来还想恳请皇上下旨将臣调去地方,给个闲散官职来当,免得留在这伤心地,乱添愁绪。”
说罢,言喻便跪在了地上。
意料之中的,慕容清风准了,当场叫来人在东宫拟了一道圣旨,将言喻派到了离京城有四五百里路的五台府,当只有正五品的同知。
同知的人数没有限定,相当于是跟着知府打杂的,正合言喻的意。
拿到这道圣旨,言喻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金棺中的人之后,便告退离开了。
出了宫,一路赶到了冠军侯府,然而言措并不在府中,言喻匆匆写了一封信放在言措的闺房中,就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离开了侯府。
回到城西别院,言喻就一手将门推开,径直走到床榻边上,也没顾着万淳正在给还在昏睡的慕容重华喂流食,直接伸手去探慕容重华的脸,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撕下来的面皮之后,这才抱着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吓死了。”
万淳还未来得及问他怎么回事,言喻就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放进了不知什么时候停在院落门外的马车里。
“言大人,你这是要带慕公子去哪儿?”
“去五台府,我被贬官了。”
言喻说着就笑了,让万淳赶紧上马车来,万淳有些纳闷,他在宫中这几十年了,还没见有人被贬官了还能这么高兴的。
这言大人,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条过半了,谢谢各位大大支持~(≧▽≦)/~
刚刚码字的时候才发现把同知跟通判的弄混了……当时脑壳抽了,请原谅偶尔抽风的偶【捂脸】
第30章 这不就是个傻子么……
阴雨村因一年到头雨量大而得名,即使现在已是八月了,也还是阴蒙蒙一片,一个月里大概有一半时间见不着太阳。
这日终于没雨,出了大太阳,村民们望着云端的光芒,不禁露出了万分欣喜的笑来。
村长殷荣正在院子里,帮着自家老婆子晒衣裳,狗子就急匆匆跑来了,背上还背着装了药材的背篓。
狗子跟着村子里唯一的大夫李长风学医,每日都会去月池边上采荷叶回去阴干入药。
虽然今日出了太阳,但是泥地上还没有完全干,跑过来的时候狼狈地滑了一跤,狗子也不管沾了自己一身的稀泥,赶紧爬起来拉着殷荣道:“村长,刚才我去月池采荷叶,发现一个死人,你快去看看吧!”
殷荣放下手中的湿衣服:“报官了吗”
“报了报了,官差已经到了,我这才回来叫你的。”
两人说着便急匆匆地往月池去了。
月池在阴雨村东面,是一个莲池,每到夏日,就有荷叶,莲子可供采收。
殷荣和狗子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官差围住了,被围在里面的还有一辆马车,村民们都站在外面朝里边儿瞧。
蹲在尸体旁边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村里人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难免想要多看几眼。
“先将尸体抬回县衙。是谁发现的尸体,跟本官去一趟县衙。”
狗子举起手来,挤到人群最里面,高喊三声“我我我”。
说完,还生怕没人听见,立马又加了一句:“大人,是我发现尸体的!”
青衣男子循着声音看过来,朝他点了点头:“过会儿跟着本官走。”
青衣男子刚说完这句话,一旁的马车上就跳下来一个身着紫色直缀的男子,紫衣男子一下子就蹿到了青衣男子身旁。
“明之,你不准带别人走,你只能带慕华走!”说完,还拉起青衣男子的手,在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众人看见这一幕,皆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狗子更是一脸尴尬,见那紫衣男子咬完人之后,直接抬起头来满是敌意地盯着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怒气,李狗子只得嘿嘿干笑两声。
慕容重华一把将言喻抱住,生怕有人抢了去,对此,言喻哭笑不得,也不管手臂上被他咬出血的伤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慕华别闹,这人是证人,我要带人到县衙去录口供,这是公事,听话,回马车上去。”
言喻哄了好一阵子之后,慕容重华才将信将疑地将人给放开。
阴雨村属五台府秦州陇阳县管辖,近日这陇阳府发生了几起奸杀案,知县无能,就向上级通报请求援助,直到报上府衙。
杨知府在府衙忙不过来,就让言喻来此处帮着陇阳县知县查这件案子。
没想到路过阴雨村的时候,碰上了这档子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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