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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朕很尴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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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重华放大了步子往前迈,暂时将言喻甩在了后面。
  说实在的,他并不是一个小气的帝王,从小,李太傅就教他要大度,君王大度了,才是百姓的福祉。
  对于他的百姓,他也的确没怎么小气过,自然,言喻是被他排除在他的百姓之外的。
  总之,面对言喻,有时他就大度不起来了。
  这得从小时候言喻抢他吃的说起。
  慕容重华的思绪慢慢飘远,直到撞了树这才回过神来,抬手就捂着贼疼的脑袋倒抽气,耳边的笑声让他感觉特想踹人。
  “言卿觉得很好笑?”
  言喻笑了两声憋住了,神情立马变得特别正经:“没,臣是在心疼。”
  心疼,心疼能笑成那样,唬鬼呢!
  慕容重华看了一眼身前的那棵树,狠狠踢了一脚,差点儿没把自己脚给踢残了。
  倒吸一口凉气,瞪了一眼还想笑的言喻,然后才看了看四周。
  这里离城门倒是有些近了,死去的那个女婴亲属就住在这周围。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应该快要下山了。
  “言卿还等着朕去打听那女婴的亲属住在哪里吗?”
  “没,臣这就去。”
  慕容重华看着言喻微微抖动的肩膀,就知道此人还在笑,顿时恨得牙痒痒,容貌长得好还真了不起了!厮肯定是觉着今天被按到木板上撞的仇给报了。
  找到李家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
  李家是普通的农耕之家,家中已经有三个小孩儿了,俩男一女,夫妻俩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
  不知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一周还是家中孩子本来就多的原因,这对夫妇提到孩子遇害的那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像王老板一家那样伤心。
  家中的三个小孩儿最大的也就五岁,也没懂事儿,没心没肺的,就只有孩子的母亲在旁边低声哭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吧,慕容真的不是一个小气的帝王,小气这东西,还是要看人的。


第6章 那和尚是谁
  “本来我带着我媳妇儿上完香就要下山的,但是到了寺院门口的时候,那个扫地的和尚突然把我拉住,说我这娃儿最近有血光之灾。”
  “还说他那里有道开了光的长命锁可以帮我娃儿挡灾,可以送给我们,我娃儿带着那道长命锁,哭闹的时间变少了,睡觉的时候变多了。”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个我和我媳妇儿也没当一回事,只当是娃儿小,贪睡,没想到满月的那天,我和我媳妇儿在院子忙活满月酒的事,进屋去抱娃儿的时候,娃儿已经不见了。”
  “那个和尚长什么样?是不是这个人?”
  言喻一边问,一边从广袖中拿出一卷画轴打开。
  慕容重华好奇那画中人是谁,便也凑过去看了。
  没想到是那个叫“王大牛”的壮年男子。
  慕容重华抿了抿唇,眉头微微皱起,原来言喻也早就怀疑那个王大牛了。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中年男人在看到画轴上的男人之后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是他。
  可是,不是王大牛,那会是谁呢?
  “你可看清了?确定不是此人?”
  “言大人,我眼睛好使着呢,看人绝对不会看岔眼。”
  在中年男子再三确认之后,两人告辞离开了。
  忙了大半天,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们唯一怀疑的嫌疑人都排除了,这比案件开头的时候还糟糕,至少那时候他们还有怀疑的对象――王大牛。
  走到长安街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之时,街上挂满了五彩的灯笼,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
  白天刚过去,长安街的夜市便接踵而至了,往往此时才是长安街最热闹的时候。
  因为到了晚上,难免不会有谁家的小姐从府中遛出来,桥上湖上也难免不会有佳人才子吟诗作对。
  现下,这湖面的水将冻未冻,自然是不好行船的,于是大家只好在桥廊上或是大街上尽尽兴了。
  此刻,街上的人就多得很,说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
  “慕公子心情不好?”
  旁边突然传来言喻的声音,像是贴在他耳畔说的一般。
  若是以前,他多半又会脸红了,但是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唯一值得怀疑的人都排除了,言大人觉得我现在能高兴得起来吗?”慕容重华皱着眉。
  言喻拉起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慕公子的手真冷。”
  被言喻握着的那只手温度陡然上升,不知道是因为言喻手中的温度,还是因为握着他手的那人是言喻。
  言喻将这只手握暖和了之后,又挤到另一边,将慕容重华的另一只手拉过去握住。
  “其实慕公子不必那么担忧的,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排除了一个嫌犯,如此,我们离真凶就更近了一步。”
  慕容重华听言喻这般一说,立马想通了:“嗯,言大人所言甚是。”
  事情倒是想通了,脑袋一空下来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想着从刚才开始言喻就帮他捂手,想着要是这长安街永远永远都走不到尽头,想着就这样抓着他的手永远也不要松开。
  若言氏没有独揽朝廷大权,让他这个皇帝做得有名无实;若……
  慕容重华摇摇头,他现在在想什么,言喻都已经表明是站在他这边了,他还在瞎想些什么?
  慕容重华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明之,你不会背叛我的,是不是?”
  被突然唤了字,言喻愣了一下,他有多久没有从这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了?半年?对了,是从他登基之后。
  言喻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答道:“是。”
  “明之,有你这句话,我自是安心了。”说完,慕容重华转过头去看着前方,被捂着的手也同时抽了出来,顺手将言喻的手握住。
  “慕公子……”
  “今夜挺热闹,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去,晚些再回去。”
  “好。”言喻嘴角的笑容加深,抓紧了他的手,跟着这位才双十年华的君王在拥挤的人潮中向前走。
  仿佛这条长安街真的没有尽头,只有这对双手相握的人儿。
  言喻没想到,慕容重华说的凑热闹是来这种地方。
  言喻咳嗽几声,看了一眼这房中的布置,清了清嗓子,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道:“慕公子,您这样,似乎有些不大好吧。”
  “有何不好,这飘香院可是京城最热闹的窑子,难道明之不曾来过?”
  慕容重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瞟向言喻的小眼神儿颇有些揶揄的意味。
  “来是来过,但慕公子您是……”
  “本公子就是一个刚成年的正常男人,难道还不能来这地方?”
  听了慕容重华的话,言喻一张脸都绿了:“能。”
  说完,看了一眼左拥右抱的慕容重华,便自顾自地开始饮酒。
  就连那些身上只有一层薄纱和抹胸的女子想要往他身上贴,也被他给推开了。
  言喻长得极好,看衣着也至少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看着自家姐妹三番两次地被这位公子拒绝,姑娘们也清楚了这位公子是个不解风情的主。
  自然而然,就再也没人想印帕惩掀肆恕�
  慕容重华将脑袋从各位美人的香肩中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言喻在喝闷酒。
  心里头倒有些不是滋味儿。
  本来他只是想着以前言喻和别人到这种地方来,都是以他年小为由,拒绝带他来,故想着小小报复一下罢了。
  现在看这样子,他这事儿是不是有些做过头了?
  “好了好了,姐姐们请让开吧,在下有事情要问姐姐们,哪位姐姐的回答最让我满意,这最大的金子就赏谁了。”
  话音刚落,刚才围着他的一大群女子立马从他身上爬起来,站到了旁边,顺带将身上的薄纱拢了拢,遮住了大半春光。
  言喻刚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也没抬头,就继续将手中的酒倒下肚,正要再倒一杯,却被人抢了酒壶。
  “别喝了,这酒喝多了伤身。”
  “嗯。”
  刚听见言喻发出一个单音,紧接着就是脑袋撞到桌子上的声音――言喻已经醉得睡着了。
  慕容重华皱了皱眉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言喻身上。
  “其实在下是个写书的,来此处叨扰各位姐姐,是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好写在书中。”
  慕容重华将钱袋子里的金子银子一块块掏出来,每掏一块,在手中掂量一下,然后放到桌子上。
  “姐姐们谁先来?”
  有了金子银子,想要说故事的姑娘自然是争先恐后。
  听了两三个之后,都不是他想要的,慕容重华摇了摇头,面上露出稍稍可惜的神色来。
  “公子怎么了,难道我们说的故事还不够离奇吗?”
  “自然是不够的。”慕容重华继续摇着脑袋,突然抬起头,看向这一大堆姑娘。
  “姐姐们,之前我听说从井中捞出一个死婴,我觉得这个倒是挺离奇的,那死婴难道是被人活生生扔到井里去淹死的,可是这样的话应该能听到婴儿的哭啼声啊,说不通说不通……”
  慕容重华作若有所思状,一手敲着大腿,一手撑着下巴。
  人群中议论了几声,就有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裳的姑娘走了出来:“公子是不知道,那从井中捞起来的婴儿是王老板老来得的儿子,是被人给杀害之后才扔下井去的,那孩子也挺可怜,才出生一个月。”
  “这位姐姐似乎挺清楚这件事的,可否细细讲与我听?”
  “不瞒公子说,奴家有个相好的就在王老板府中做事,王老板的孩子满月的时候,奴家那相好刚好要往二夫人房中去送火炉,那时候孩子还在的,当然,二夫人也在。”
  “不过,那孩子命挺不错的,挺有佛缘的,虽然命已经没有了,但是满月的那天啊,竟然有路过的僧人化缘,看样子像是一位得道高僧。”
  “不过来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来了一会儿就不见了?”又是和尚,会是那个两位王夫人和李家夫妇口中的和尚吗?
  “那和尚长什么样?”
  “奴家那相好是这样跟奴家说的,至于长什么样,反正他就说了一句‘看起来像是个得道高僧’。”
  得道高僧?什么样的人看起来像是得道高僧。
  慕容重华将视线移至言喻脸上,伸手指了指那张脸道:“那姐姐觉着这位公子像不像是得道高僧?”
  “公子在跟奴家说笑吧,那位公子长相不凡,一看就是从天上下来的,怎么能说是得道高僧?”
  “哦。”天上下来的?好歹他才是真正的天子,长得也不错,为何都没有人说他是天上下来的?
  “这金子就送给姐姐了,其余的,几位姐姐自行分了吧,今日之事,千万不可与他人说起,若招来了祸患,在下就一写书的,也保不了各位姐姐。”
  慕容重华一边说,一边将醉倒的人扶起来揽腰抱住往门外走去。
  言喻和他差不多高的个头,他这样扶着人往外走,还挺吃力的。
  不过……言卿的腰就这样握着,手感也挺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预祝陛下与言大人修成正果~~


第7章 侯爷休得胡说
  翌日起来的时候,言喻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昏,想要动一动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了。
  “嗯,别闹――”这不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但是挺熟悉。
  言喻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才勉强能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看,竟然看到了慕容重华。
  他躺里边,慕容重华躺外边。
  再看了一眼四周,这里的确是他在冠军侯府的房间。
  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他会与陛下同睡一榻?
  “嘶――”
  言喻继续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才没有那么痛了,但只要一停下来,疼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忘了袖子还被慕容重华压着,绊了一跤刚好摔回到床榻上,想着将袖子给轻轻拉出来,但轻轻使了点儿劲儿,硬是不成。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是日上三竿,便撑起身子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人:“陛下,该醒了。”
  “嗯,容朕再睡会儿。”迷迷糊糊地说完之后,人又没动静了。
  “阿喻!怎么这么晚还不起来用早膳?”
  门外突然响起了言措的声音,言喻刚要回应,然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幸而有一面屏风挡着,言措才没有直接看到床榻上。
  “阿喻,怎么不出声啊?还没醒吗?”
  “长姐,阿喻已不是小孩子了,长姐你且出去,待阿喻换好衣裳再出来用早膳。”言喻随即翻到外面去,虽他已经出了声,但他也不能保证言措会听他的话。
  果然,他刚翻出去,将薄被盖在慕容重华和他自己身上,言措就带着一群侍女进来了。
  “哟,长大了啊,不让姐姐瞧了,大理寺卿比姐姐我这冠军侯实用是吧,瞧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赖床啊。”
  “没,昨晚不是喝醉了吗?”
  “得,你还别说,昨晚我等你用晚膳呢,结果菜热了好几遍了你都还没回来,我就只好自个儿用了睡下了。”
  说到这里,言措鼻尖动了动,越发凑近言喻,嗅了一下之后直起身子,眼中全是明了,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你小子是出去喝花酒了。”
  “啊……哈哈哈,是,长姐可否先行出去,我这就换衣裳。”
  “好,走走走,都出去。”
  “是。”
  一群侍女刚出去,言喻身后的被子就动了起来。
  “言……”言喻一巴掌拍在被子上,想要将被子下面的人的嘴给捂住,奈何被子下面的人根本没打算配合他。
  “唔――言――呜呜――”
  “阿喻,这被子里还藏人呢?”
  言措耳朵向来尖,被子里的慕容重华动静也不算小。
  可能人真的被捂清醒了,猛地一用力就将身上的被子给推开,由于之前压着言喻的袖子,言喻翻到外面之后,袖子就拦在了慕容重华身上。
  故这一用劲儿,慕容重华连带着言喻都往床榻下面滚去了。
  言措看着地上滚在一起的俩人,眨了眨眼,顿时笑开了。
  “我道是谁,还以为我们阿喻脑袋瓜子开窍了,带了个姑娘回府里来,没想到是……”
  “侯爷休得胡说,朕是因为查案子才在此留宿的。没事就告退吧。”
  言措立马住嘴,看了一眼自家亲弟,又瞟了一眼慕容重华,憋着笑作了一个揖道:“是,臣告退。”
  看着房间门关上,言喻才松了一口气。
  “臣连累陛下了,只怕姐姐会到处同人说起此事,陛下这清誉恐怕难保了。”
  “朕小时候还和你同床过呢,怎么没人提这事儿?言卿勿要多想,快些收拾完出去查案。”
  慕容重华一边说,一边将言喻从地上拉了起来。
  “嗯。”
  慕容重华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发现自己衣裳上面有一大股酒味,皱了皱眉头,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若是陛下愿意,那便委屈陛下先穿着臣的衣裳。过会儿臣派大理寺的人进宫去找万公公,拿几套陛下的常服过来。”
  言喻将一套青兰色深衣从衣柜里拿了出来,放在床上,自己则随便拿了一套青色直缀换上。
  “不委屈不委屈。”慕容重华边说边将衣裳换上。
  俩人去饭厅用饭的时候,还看见言措坐在饭桌边一个劲儿笑,慕容重华走过去故意咳了几声,言措才收了笑意。
  “臣参见吾皇。”
  “刚也不见侯爷这么客气的,怎么这会儿想起行礼了?”
  “回皇上,刚才臣被吓懵了,天子宿于寒舍,这是天大的荣幸,臣突然就被吓着了,请皇上勿怪。”
  言措虽然是一女子,但自小被当做下一任冠军侯培养,说起官场上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慕容重华想着这言措做侯爷的时间,比他做皇帝的时间还长,故他也多半说不过她。
  “行了,用膳好了,言卿,过会儿去完大理寺之后,朕要去万福寺一趟,言卿是否要同行?”
  “自然是要的,现下罗东还未回宫,不能陪伴陛下左右,臣怎能不陪着。”
  言喻和往常一样,先跑大理寺一趟处理一些事情,到正午的时候,才带着慕容重华往外边去。
  俩人到林园选了个雅间坐下,在此处用了午膳。
  第一个被杀害的男婴的亲属住在他们去往万福寺的路上,是一对穷苦的年轻夫妇。
  经过那对夫妇的住处时,两人进去询问了一下案情,这三起案子无非有这么几个共同点。
  一是万福寺,二是和尚,三是长命锁,四是满月酒。
  其实,凶手选在婴孩满月这一天将婴孩带走,总会让人联想出一些不大好的事情,譬如说――某种邪功。
  至于是与不是,是哪种邪功,慕容重华也说不上来。
  离开这对夫妇的住处之后,慕容重华一边骑马赶路,一边琢磨。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言喻。
  “言卿,江湖上有一门邪功需要用到满月婴孩的血吗?”
  言喻勾起唇角笑了笑:“邪功?陛下怎么会想到这个上面去?”
  “这三个被杀掉的孩子都是在满月那天失踪的,再者,一周就死一个孩子,所以朕总觉得有些邪门儿。”
  言喻收起笑容,点点头道:“听陛下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邪门儿,说不定是与这个有关。”
  来到万福山脚下,进了山门,已是申时。
  和寺中的主持说了路上编好的来意之后,僧人就领着两人到寝堂住下了。
  “两位施主若要沐浴,请叫小僧,小僧自会将热水送到两位施主房中。”
  “有劳小师父了。”
  “阿弥陀佛,小僧先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更新了,之前不太了解寺院,就去了解了一下,再加上一些私事给耽搁了,么么哒


第8章 胖和尚与俊和尚
  在斋堂和一众僧人用过晚膳之后,见言喻还和已经长了白须的老主持论禅,慕容重华就自己悄悄离开了。
  等言喻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重华已经穿过祖师殿,到了鼓楼。
  晨钟暮鼓的习惯从古制定以来从未更改,即使朝代已经更替了一代又一代,但这种深入人们骨髓的习惯却并没有因为任何战争而改变。
  只是寺院里敲钟击鼓的方式和城楼上有些不大一样。
  站在地上往上望了望,一个长相敦厚的胖和尚才走上鼓楼,拿起放在鼓架子上的鼓槌就往鼓面上敲。
  那鼓面直径约莫一人高,胖和尚举起鼓槌的时候,鼓槌正巧能够上鼓面中心。
  浑厚的鼓声从鼓面传向四面八方,示意僧人,居士和施主们可以回各自的地方休息了。
  敲完鼓之后,那胖和尚就往鼓楼下边来了。
  慕容重华走上前去刚想叫住那胖和尚,却忘了随之响起来的撞钟声,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捂在耳边。
  那胖和尚耳垂大大的,一脸喜相,见慕容重华此般作为,顿时就挺着大肚子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才上前来询问:“施主刚才可是吓到了?”
  “朕……咳在下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让师父见笑了。”
  那胖和尚再次挺着肚子笑了起来,大耳垂一动一动的,两只眼睛眯得成了一条细细的缝,在慕容重华看来,这整个就是一活着的弥勒佛。
  慕容重华看着这位动不动就大笑的和尚,顿时有一种无话可说之感:“师父可别再笑话在下了。”
  “阿弥陀佛,贫僧才是让施主见笑了,施主这是要去往何处?”
  见笑……是挺见笑的。
  慕容重华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不怎么认得路,想起方才来的时候,是言喻带着他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尴尬的神色。
  “师父可否带在下回寝堂?”
  胖和尚眯了眯那双本来就没多大的眼睛,脸上满是笑意:“施主请随贫僧来。”
  其实,慕容重华本来想找这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胖和尚打听一些事情的,等那胖和尚问起他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请问师父如何称呼?”
  “施主叫贫僧忘缘就好。”
  “忘缘大师,我听说寺中有开了光的长命锁赠送。”
  “长命锁?贫僧可不知道鄙寺还有这东西,鄙寺也就平时赠一些开了光的平安符或者佛珠与各位施主。”
  胖和尚说到此处,明显皱了皱眉:“和尚当真未曾听说过还有哪间寺庙赠送长命锁的。”
  慕容重华自然注意到了胖和尚的每一个表情,疑他可能知道些许事情,便继续诈他。
  “不会吧,我听闻只要抱着孩子前来寺庙烧香,便能给孩子求得一个长命锁,若不是拙荆才生产,在下也是想带着拙荆和孩子前来的。”
  慕容重华叹息一声,皱了皱眉,自认为自己将遗恨之色演绎到了极致:“莫不是这样,忘缘大师才不愿送在下长命锁?”
  “非也非也,实在是贫僧不曾见过,施主,寝堂就在前方,贫僧还得回禅房打坐片刻,就不送施主了,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慕容重华双手合十,微微低了低头。抬起头来时,忘缘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着胖和尚忘缘的背影,慕容重华总觉得此事和这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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