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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酒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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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衣服的一根锦线,就被花无尘一眼识破,对站着抱住自己锦衣的溪蓝教训道“画龙点睛四个字如果不知道怎么写的,就快点到大招寺找根粗点的鱼锤,晚了可就一世哀哉了”。余穆自是不解问道为何?
  溪蓝气的将衣服紧紧勒住余穆的脖子“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因为敲木鱼积功累德,下辈子不用再出来丢人现眼”
  花家在扬州的历史比当今赢朝建国还要久,有人说如果有人想造反,中原必争,中原之要在扬州,得花家则可得扬州。花无尘本就富贵之家,一掷千金不过是戏弄众生的一点趣味罢了。衣食住行向来皆非凡品,众人眼里的珍宝奇珠于他不过〃身外之物〃四个字而已。他拥有普天下除帝王外的财富,深厚的家族实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姑祖母曾是前任赢国皇后,当今皇帝的生母。对着从小到大艳羡、垂涎、巴结、奉承的嘴脸,从骨子里了种植了高人一等的傲慢。家族规制,夫子,父母,宗室费心教导中长大的花无尘你可以说他目中无人,心高气傲,胡作非为;但这也是他的资本。何况,即便没有花家这个本钱,花无尘一身奇门遁甲、医术杂学的本事也是江湖一大头疼的要害。
  溪蓝从迷雾森林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念想便是扬州的美酒佳酿,只可惜被人追杀逃亡的一路不是深山就是老林。这还未入城,便可感觉到她整个人已经口水泛滥成灾了。
  “花大侠,你今天要带我们吃什么好吃的!”溪蓝兴奋的冲着花无尘问道。惊得前面的人一个趔趄,简直不忍直视的回过头看着溪蓝,余穆用手拂拂胸口缓和下差点被呛住的肺,风知儒也难忍风度的的笑了。
  “……”溪蓝,苦处难说般神色很是局促。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总不能有求于人还飞扬跋扈之态吧。花无尘很给面子的没有讥讽溪蓝,倒是风知儒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万世千秋,可能只有你一人会这么称呼无尘”。略一停顿后补充一句“原来溪蓝和无尘一样’独具慧眼’”。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哦,我刚才还在想你都溜须拍马称我为大侠了,是否请你去鸿锦酒楼吃顿好的,原来你是’开玩笑’!”
  “花公子”
  “花少侠”
  “花无尘!”
  “怎么”
  “请顿饭,你会死啊”
  “会”
  “我带溪蓝你们去”花无尘、溪蓝、风知儒齐刷刷的盯着余穆看,一身破布衣裳,兜里只有三文钱,扬州城里买个馒头都不剩的人,想去江南最大的酒楼吃饭,只怕门都没进就被踢出来了。
  “……余穆,我觉得我们还是低调的好,虽然霸王餐没什么不好,但是咱们还是低调点好”
  “我付帐的”
  余穆坚定的表情,溪蓝不置一词的想上次也是付账的,只是鉴于霁月剑的凶煞不敢要罢了,可是看着余穆如此坚韧执着心中不忍戳穿。思量:干嘛要这般畏首畏尾的,不就是一个大酒楼,谁没吃过霸王餐!再说此命未知时长;跑来跑去早就两腿生风,而最近总是一堆麻烦跟着少有几回称心如意,再说不是还有花无尘这个变态。想着有另外两个大财宝陪着,余穆都开口了,压着嗓子故意粗粗的声音憋成豪迈之音摇头晃脑念道“一日吃穷鸿景楼,做鬼不入此风流”。冲着花无尘甩去一个大大的藐视之眼,“我们快走”拉着余穆向前跑,半转身对着花无尘和风知儒说“风大哥,花无尘,你们快点,余穆鸿锦酒楼请客”。清亮的笑声里带着无限的满足和快乐。
  是谁说过,你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恰巧富拥万里山河。余穆你何其有幸!落在最后的风知儒忽然在这一瞬间感到落寞,明明是自己帮持余穆为何觉着自己多管闲事。
  花无尘回头看到越来越落后的风知儒不由得催促道“风知儒,你倒是快点”。
  对着前方的呼唤,隐藏住心里的苦涩笑着应和。
  远处招摇的双手,被宠爱着的幸福里,带着无限的感染力,溪蓝,你知不知道,无论是谁和你处在一起久了,总是很容易被你感染。紧紧的跟着的步伐,不超越,也不落后,随时精准的半步距离。半步距离,你无限自由的伸展和永恒依靠的信任,无论何时,永远不早不晚,护你周全。
  站在奢豪的鸿锦酒楼前,一个光鲜亮丽一尘不染的俏公子,一个儒雅俊逸的佳公子,前面站在一个布衣黄尘,胡子邋遢和一个干净简洁的姑娘。店小二很有颜色的冲着他俩说,你俩给我到别地乞讨去,别给我挡在大门这里,小心我抽你。花无尘很直接的笑了,左腿正打算往前一步越过溪蓝,霁月剑横在小二想要搭过来的手,剑身一拍,直接将小二推翻在地,大大方方的迈步走进了鸿锦酒楼的大门。
  “嘿,你敢到这里来撒”未等小二叫唤完,掌柜的匆忙走过,眼神极为迅捷的扫视了余穆一眼便恭敬带着他们一行人走入二楼。余穆也没有客气,直接带着大家走至最内侧靠窗的位置。溪蓝脸上的雀跃和欢喜带着万分的得意向花无尘显摆开来。接收到信号的人,一脸不屑的回应着。
  “切”翻了翻白眼,丝毫未有被这打击的不痛快依旧心情愉悦。
  “冰镇娑梨,玲珑豆糕,八爪清鱼、翡翠肘子,佛跳墙,碧玉浆……”每一个菜名的报出让溪蓝心里的高兴加一个高度,花无尘此刻也心生疑虑“难道这次真不是霸王餐”。惊讶于这么个穷酸人物居然知道鸿锦酒楼的菜肴和珍品,甚至连秘制酱汁都清楚,“似乎不是装的”,只是不乐意溪蓝的嘚瑟,面上神色依旧,依旧是冷冷的蔑视。
  溪蓝此刻心里万分开心,锦鸿酒楼一定欠过余穆的帐!非常客气的招呼着花无尘和风知儒,两位一路护送多有辛苦,待会能吃多少边吃多少,吃不了还可以打包带走。
  “锦鸿酒楼再好的厨子也不过是花府偶尔打杂的下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转动着桌上的小瓷杯,漫不经心的望向熙熙攘攘的街道。
  ……你大爷的,不显摆你会死啊!“那是,花公子家的奴婢都是穿金戴银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天子跟前还是得下跪,太监脚下还是得求饶”
  “你再说一遍!”
  “了不起啊!”虽然语不甘弱,人还是跳起来躲在余穆背后。
  雍熙七年,太监千钰专政,花家为求全家族富贵,送子花焯麟给千钰以求保全。世事难料,花焯麟隐忍十载,协助太子扳倒千钰。当时的花家所有支系锒铛入狱,唯有前皇后花萦瑜一族留下,不仅有了花家的第一任帝后,还持续沿袭了无限荣耀和财富,只是谁都刻意的忘了这一切皆是来于花家曾为男宠的花焯麟。
  这是江湖秘史,上一代全部知晓事实的人都已经枯骨黄土,而今的花家即便是有人知晓也会鉴于此时花家的风光无限而烂于肚中。偏偏有那么一个不怕死的,比他花无尘更清楚的知晓这些权利财富的到来。此刻以张牙舞爪的姿态向他狠狠地示威着,朱颜镜的寒光映照着众生的不安,风知儒此刻也变得惊觉,霁月剑的动,暗喝着玉露剑的锐利。终是郁愤难平,镜身微转,七彩的光芒掠过桌面,白墙,绘制着天女散花图文的屏风无端着火,桌子也透出一股焦味,悠悠的兰花香囊气味也渐渐散去。风知儒静静的看着花无尘余留下的烂摊子,摸摸鼻子很是头疼。溪蓝,撇撇嘴,有着几丝尴尬、懊恼、郁闷。余穆只是面露微笑的看着她,不责备亦不赞赏,只当这一切不过是翻倒了一杯茶般的不足挂齿。
  “来了,客官你要的的冰镇娑梨,玲珑豆糕,八爪清鱼……”上菜的小二瞪着这满屋狼藉的桌椅,惊讶了一刻后,瞬间恢复正常,镇定的向楼下交待着换张桌子,屏风。
  很快上齐了全部菜肴,只是似乎少了什么味道,溪蓝用筷子不断的倒腾着碗里的清汤,搅来搅去。
  “吃饱了?”
  “还说什么江南最大的酒楼,一点都不好吃!”
  “嗯”
  “……”余穆对溪蓝的态度让风知儒不断的心有的微词,这简直是毫无底线的放纵。
  余穆简单的对掌柜说了一句话,便直接走出了锦鸿酒楼。风知儒心里虽然不乏讶异,但极为自律的教养让他知道有些事别人不说,你可以猜测但永远不能冒昧的去询问更不能轻易的将内心想法流露在脸上。这份涵养和理解让余穆心生佩服,却也并不打算隐瞒实情。
  似是期望宽慰溪蓝一般,说道“溪蓝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在下余穆”
  “溪蓝聪明”
  风知儒轻轻的笑了,补充道“天下双剑的余穆。”
  余穆腼腆的笑了。
  锦鸿酒楼的老板叫侯遇,今年估计有五十了。猴遇一生拜了许多个师傅,可是有一个师傅他没见过也没学过半点东西,这个师傅便是余穆。至于这拜师也是源于猴遇,有一次路过沧浪江,被一群土匪给打劫了。情急之下谎称自己是余穆的徒弟,岂料这群劫匪虽然心有畏惧却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失了这只大大的肥羊。劫匪的“军师”便出了个主意强迫着候遇写信告知余穆,他们只是时运不济才落草为寇无意得罪。余穆莫名其妙的收到一封写满菜谱的信并不生气更没有当做玩笑而一笑置之,迅捷而且认真的回了一封道谢信,并附带了一百两银子。这群劫匪后来境遇去想并不清楚,倒是侯遇拜余穆为师的消息被传的人尽皆知。然后这件事缺因少果便成了江湖笑谈,一传十,十传百,被改得七八个版本,让闻着笑,听着乐。
  溪蓝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掐指一算,余穆若有什么能让别人礼待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名字了。风知儒想起此前道听途说的江湖轶事,对余穆过往有几分想要细细探究的心思,同时心里的那几分堵意更为加重。
  余穆也没有隐瞒的想法便把事情略微说了一下,溪蓝眯着眼问道“真有钱!”
  风识儒嘴角的笑意煞是明显,当年的余穆也曾是冠盖满京华的人物,一百两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穆兄,为何回信还附带银票?”
  “我只觉得这一张满是菜肴的单子,虽未明言当前困处却满纸无奈、窘迫。人在江湖总有太多为难,不过是举手之劳,周全总是没错。”溪蓝撇撇嘴,如果单单一封回信恐怕这群劫匪觉得天高皇帝远的恶向胆边生,余穆这一百两银子即显了仁义又也安抚了一群人心。这份心细怎么没见到用在自己心上,真是可恶。
  余穆把前因后果都说完,只是没有告诉大家他刚才还和掌柜说了“如若候遇想学武,他余穆愿意倾囊相教。”余穆师门自建而来,每一代人一生选择一个徒弟,虽未明令却似乎都传承了这个习惯。
  “师父,你为什么不收邢大哥为徒,是不是嫌弃他个子太矮”
  “为师之能只能磨打一根铁杵”
  “秦门、寒哨、江湖四大家族都是名满天下之才,可我觉着他们的当家人也比不得师父本   事大  ”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之大,非穆儿所能想,他日待你剑法卓绝之时,便知世间盛传皆虚名,倾世侠客多孤寡。”
  三个人悠闲地逛了一下扬州城,暮色已至,三个身无分文的人为着投宿、落脚,略微惆怅。余穆和溪蓝自是哪里皆可,只是风知儒到底是个大家子弟,让另外的两个人颇为尴尬。
  “三位,我家主子,说天色已晚寒舍有请。”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在凉亭似是赏月的三人。风知儒毫不意外般,简单的说了一句“还请前面带路。”溪蓝也没有说话起身便走,余穆倒是想说几句话,略一思索还是放弃,跟随在后。
  前来带路的正是花无尘身前的小斯,虽然鸿锦酒楼自己愤然离席而去,却也派人送去银两付账,这被他呵斥来的小斯也是受尽了主子脾气,勉强从那金口吐出的字领悟了命令的内容。
  大门之后是一处百来步的走廊,拐角后入眼的便是太湖石堆叠的一小假山,假山背后的白墙正好有一株绽放的红梅,同时左侧一株高过白墙的玉兰花树而右边正好是一株小小的金桂。揉入了傲骨寒香的金玉满堂,富贵却不俗气。从走廊过去后便是一环湖而造的长廊,跟在小斯后面,饶过长廊,月光洒在湖面之上,盈盈的光亮,一闪一闪,漫天的星空摇碎在偶尔吹起的波浪中。
  园子看着并不觉得很大,却简洁雅致,房内瓶子里插着的花似是当日所采,娇艳欲滴。溪蓝一阵梳洗后,躺在久违的花雕大床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低语:才半年居然已经不习惯舒服的大床了,半是兴奋半是忧伤。月光从开着的窗户中悄悄溜进来,溪蓝想文雅一回踏月游园,拿了个披肩,走出房门。沿着走廊从挂满长藤的下面走过,轻轻的转动着,旋转而起的裙摆,踩踏银色月华。追逐这偶尔落在地上的光亮。向后转身,加速旋转,一记狠击,石子索索的两声,砰的一声,远方似有什么击中。“哈哈”真远,再来。快步向前再来一次!单脚准备预测方向的溪蓝,猛然看到了坐在凉亭前拿着花雕酒瓶望着傻逼似的自己的花无尘。
  “这也能碰上……”转身已来不及,溪蓝硬着头皮走过去,挨着花无尘坐在凉亭前的大青石斜坡上。
  酒瓶递过来,溪蓝双手兴奋的接过,想把整个脑袋塞入酒瓶一般,狠狠的吸了一口香味,豪爽的递给了花无尘
  “……”这是用来喝的,一记白眼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喝下去。花无尘喝一口,溪蓝便拿过来吸一口,你来我往,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你喝你的,我吸我的。“好香好香啊!”虽然溪蓝一口都没喝,可是她有一个举世少见的天赋,特别钟爱闻酒香味,而且闻着酒香味就能醉过去。几瓶下去后,花无尘感觉醉意入脑直接把头靠在溪蓝的肩膀上,眼睛微阖。不一会,溪蓝也耷拉着脑袋靠在花无尘的头上,间或拿鼻子嗅来嗅去。
  翌日打扫院子的下人,看到凉亭前的一幕,既不惊讶,也不打搅。等到溪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花无尘把她直接当成靠枕舒舒服服的躺着大字睡懒觉,而自己被压着起不来又推不开,一狠心直接拎着一只耳朵使劲的往上提。“啊!”找死二字还没出口,身下的人使劲踹出一脚,差点将他直接掀翻。一个鲤鱼翻身站起来,又是一脚踢过去。这一次花无尘自是预先防范,掌锋轻劈,将要向后滚下去的溪蓝在一刹那便被花无尘拉住腰带,一收便已好好站稳。
  远处两道俊逸儒雅的身影相伴走来,木簪别好的黑发,配着墨色衣服的余穆显得格外英气逼人。
  “愚木头,其实你长的还不赖啊”
  “花痴”
  “那是,再好看也没有花公子好看啊”溪蓝很是卖乖的奉承道。“……墨溪蓝,你别出去挂着墨规池的名号简直找不到第二个你这般厚颜无耻之才。”
  “谁说没有的,比起你,姑娘我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眼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风知儒急忙的说道“江湖其他三大家族各大门派都已经派人达扬州,此刻怕是花府内也只怕早已暗流涌动了。”
  就在此时,管家跑来向花无尘禀报“少爷,花家大长老派人来请。”四人相互一望,风云将起。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自有分寸”。花无尘不喜欢花府,十三岁以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更多的时候他会待在城南的耕禺房舍。可即便再怎么不喜欢花府,每三年一次的清明祖祭他都必须回花家祠堂,作为少主主持祭奠。一如他丢不掉花家少爷的身份,此刻他也无权将花家的安危置于整个天下的敌对位置。他相信余穆没有煦寒珠不代表花家相信,风知儒相信余穆,可风知儒从未在人前表露过真实身份。相比而言花无尘从一开始的公开和袒护,真真全了其怪胎之名。
  余穆向花无尘抱拳说道“叨扰已经太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花无尘轻笑“我花无尘留下的人,还没有能自己离开的,房舍虽小,却也内有乾坤!”脸上的笑容显得几分诡计得逞的得意。

  ☆、江南酒楼:伍

  “……”
  这个人永远有本事在你被快感动的愿意以性命相交的时候恨不得狠狠插他他几刀。“你觉得有什么能难得住我这个天下第一书袋子的墨溪蓝吗”
  花无尘笑的更为欢快的看着溪蓝。
  “所以”顽劣的笑看着溪蓝,话未说完迅捷抓住溪蓝的手,闪退入凉亭中,风知儒拦住了想要追过去的余穆。
  “你”虽不甘心却也追赶不及转瞬逃逸的花无尘。“无尘的居处向来机关重重,又有奇门遁甲相辅,等闲之人进不来,你我想全身而退的闯出去,怕也需得一时半刻。”
  “你早就知晓?”
  说毫不知情只怕是欲盖弥彰,毕竟无尘的心思自己也能猜就几分,可是同流合污自己也是冤枉。这些话多说无益,此刻也只能是火上浇油罢了,何况自己也并非不认同无尘的做法。“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奇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是谁三番五次欲置你于死地?”
  “如果这一切要以溪蓝为代价,我劝你们最好三思而行”
  “这几日,虽不能说同生共死,却也是同甘共苦,风知儒会以性命为诺,定会护墨姑娘周全!”
  “世间事,承诺成空的时候……毁诺又能如何”
  余穆答应过秦玉清会护得玉霏周全,到最后却让她孤身一人留在墨规池。余行远答应过余穆,尽力而为即可,到最后呢?谁又能保证谁呢。天下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比余穆更清楚:承诺,不过是冥冥天意罢了。
  “余穆,风知儒知你历经劫难,可有些事非你一人之事,况墨姑娘身份,只怕江湖早有传闻。”
  “这一天,我早就知道,不过尽力拖延罢了。”缓停了,补充道”风知儒,别忘了,山野蹊径溪蓝曾对你的知无不言,你的承诺,我余穆替她记下了。”
  语中质控的恩将仇报,舍义背名之意,风知儒不经凉气入心。不曾想,余穆你说话竟比霁月剑更夺命;诛心之言,我风知儒竟无可辩驳。
  反身而去的背影,带着几分凌然,几分萧然,几分悲伤。无尘,奈何我会觉得这一次是真的错了。
  “花无尘,你个混蛋,你放开我”鉴于溪蓝上次见面对自己又咬又踹的行径,花招出尽,很是无奈,只好拿根绳子绑好双手,并把绳子交给驾马的车夫,拍了拍车夫的肩膀,吃着葡萄吟道诗经:……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被用绳子牵着遛街,引来周遭百姓的指指点点,可花无尘三字,便无人敢上前一步。一众窃窃私语,世风日下。倒是溪蓝,觉着自己一个饱读诗书又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而今被一群人指指点点,评头品足。更有那么几个厚颜无耻之□□言污语,恶言中伤。怒气冲天的踹飞脚下的石子,失去重力牵绊的石子带着高飞的欢悦急急地撞上健硕的马肚。突然而来的袭击,惊着了马匹。红色骏马发足力道往前跑去,溪蓝被突如其来的拉力,猛地向前拖行数十米。花无尘一记飞刀直接命中马匹,急忙抱起被拖得晕了过去的溪蓝。“怎么回事!”
  车夫也不明所以的看着花无尘,一双腿疯狂的打颤。
  被抱着的溪蓝喃喃叫唤“花无尘,你个疯子”听到这话,倒是让花无尘冷静几分,抱着溪蓝,飞速的奔向花府。
  “蠢猪!”看着床上趴着乱动的溪蓝,花无尘怒气冲天,却又心乱至极。被擦破留血的背部让溪蓝在昏睡中紧咬住嘴唇,哼哼不休。“我就是要利用你,利用你威胁余穆,利用余穆来威胁你,墨溪蓝是你先惹上我花无尘的!所以这辈子你也别想安稳。”对着床上疼痛至极的身影,花无尘将浸润过冰水的丝巾轻轻的抹过伤口。动作的柔和是他自己都不曾感觉到的小心翼翼。最柔软的深处一个小人,默默的对着黑暗轻语“溪蓝,我送你回家好吗。”
  “少爷,药煎好了”门外丫鬟小心翼翼的叫唤道
  “进来”
  婢女端着汤药进来,花无尘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叮嘱了一句好生伺候,径直出了房门。
  整个花府的人看着花无尘抱着一个女子杀进花府,只当这是少主心尖尖上的人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顾着。
  花府大堂,一群执事在争论不休,花无尘安静的站在屋梁上听堂内的家国大义,江湖道义。花家的两个老头总觉得“坚持送走余穆,两边都不开罪,明哲保身最是上策”。另外几个人觉得花家的财富,又是皇亲国戚无惧于外界那群三教九流之徒。一时间五六个人竟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好不容易达成一致:煦寒珠珠子势在必得,至于其他人全部任由花家少主来处理。花无尘,站在屋梁上,趣味索然。这群人,什么时候能有点新意。梁上的人冷笑鄙弃的眼神静静扫过屋内的众人。心口的怒火难平内力一甩,将尘土全部洒落到堂内,轻飘飘的离去。原来花家一代一代都是一种人,弃车保帅么,这一次我让你们谁都没办法独善其身。
  “谁在那!”“还不快来人”“抓刺客!”堂内一干人等,心急火燎,有人竟然闯进花府偷听,这还了得!
  “少主”一个长得高大微壮的汉子从池塘的西面追来。
  “乾安,有什么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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