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牡丹霸主[重生]-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如面上和善。”
薛蛮搭在桌上的手指蜷紧,他微眯起眼,心里对这位施家二公子,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没乘马车,觉得走路要比癫晃的车舒服,不过他住的酒楼离薛府不算近,照他这溜达的速度,回去差不多该用晚膳了。
尘凡跟在身后,按楚心乐的步伐走。
“你先回去,给施家来的那些人说声,今晚都别浪,早点歇着,明儿一早够他们忙活的。”楚心乐吩咐说。
尘凡有些迟疑,问道:“那主子一人。。。。。。”
“不打紧,我慢慢走,不急。”楚心乐朝他摆手,示意他去办事。
尘凡得令不再犹豫,加快步伐,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人群里,连个影都找不见。
冷风不像汝南那般窒息,吹在脸上,倒还有几分清爽,今日是个大阴天,没太阳,灰蒙蒙的,该是日上三更的时候,却阴沉的像落了太阳一样。
“咕噜——”肚子不争气地叫两声,楚心乐才发觉自己是时候吃饭,伸手去掏身上的钱袋,才发现钱袋放在尘凡那里,自己身无分文。
绝望地看不远处的面摊,滚滚白烟混杂肉沫香传过来,可惜他连买面的铜钱也没有。
叹口气又接着朝前走,心里把邢雁鸿骂了千遍。
方才还说要一起脏的人,缺银子的时候倒瞧不见踪影了。
楚心乐收回眼神,刚抬脚没几步,便被几人拦住去路。
来人身材高大,看楚心乐的眼神像是要将人吞了。
“美人,一个人去哪啊?”几人让开,闪出来个男子,不比楚心乐高,不过模样还算能看,穿着比那些人富贵的多,应该是哪个富贵家的纨绔少爷。
谁能想到,出门散个步,身上没银子,还有人要劫色呢。
第26章 咬一口
方才的闲情雅致被眼前这人打了个烟消云散,街上周遭人不少,但该躲得躲,该瞧不见的,那眼绝不往这边瞟。
楚心乐朝人拱手,说:“这位公子不分青红皂白挡我去路,这可不道德,在下有的,公子可都有。”
他话说得轻,丝毫不急躁,像是开玩笑,不过听到周围人耳朵里,面上憋得笑明显,来人一听这不是拐弯抹角地骂他蠢吗,于是怒意更盛,抬手示意下人把楚心乐围住,朝他吼:“少废话,我堂堂琅琊何家大公子,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人,抓回去!老子慢慢教训。”
何家乃燕琅琊中第二世家,何家主听命于薛家,除去楚家如今中原只剩下五大世家,何家因权小未能名列六大世家之中,被薛家压制,楚心乐对何家了解不算多,毕竟一个小世家,他也没放眼里,不过最近倒是听到有传言说何家与薛家明里交好,暗地里有要脱离薛家之兆,挤入五大世家之中,代替楚家成为第六世家,同薛家平起平坐。
也不怪这个何家大公子不知道眼前他所谓的这个没人是施家二公子,毕竟施葭铭从前被关在施府里,看模样是第一次出汝南。
楚心乐没想到这个色胚脾气如此冲,话都没说两句就要开打,以前楚松存教过他一些防身术,如今也有暗器在身自然是不怕,不过那些招式依然多年没练过,自己的暗器也不过是磨细的铜针,眼前冲来的人各个五大三粗,那皮肉厚实的也不像自己的细针能扎进去,再说施葭铭这病怏怏的身子,胸口的灼烧依旧闷在其中下不去,手脚被冻得有些僵,身上的厚袄大氅穿得多,移动起来也是不方便。
眼看周围没一个要上前帮忙,楚心乐只好硬着头皮迎战。
自从楚家消失以后,暗器术几乎也跟随那场大火而泯灭,中原七洲中模仿的人不在少数,可成功的又寥寥无几,楚心乐不敢贸然使用自己指间的铜针暗器,薛蛮对他的恨已经蔓延到无法收回,以至于勒令琅琊不许用他楚心乐的招数,而自己身在琅琊,是他薛蛮的地盘,而薛蛮对楚心乐的了解同楚心乐对薛蛮的了解同样多,若是被有心人看见告诉薛蛮,不管他是不是楚心乐,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啧。。。。。。真棘手,楚心乐还在想法,四人已经朝他挥拳砸过来,无奈他抬手接拳要挡,可一试力道,才发现这些人的力道要比他想象中还要刚猛,拳砸手心震得他筋骨酸痛,整个手臂以至于半身发麻,于此便不再贸然接拳,来回闪躲,如鱼般自四人手臂间游动。
冬风自这一刻停止,可周围更冰了,明明露在外面的皮肉被呼啸的毫无知觉,可胸膛内的火更旺,楚心乐口干舌燥,瞧上扑过来几人露在外的脖颈,目光阴暗,不自觉地咽口唾沫。
他在渴望,却又不知道渴望什么,因为得不到而变得暴躁不安,清明的思绪缠作一团,野兽般最原始的欲使他四肢僵硬。
“砰——”
只听一声闷响,楚心乐双腿刺痛,无力在躲闪,径直跪下去,踢中他膝窝的那人眼疾手快,迅速擒住他两只手臂反扣在后,将他束缚在地。
血液流动声夹带嗡鸣在耳边放肆作响,他头脑发热,无力挣扎。
那位坐一旁喝茶看热闹的何大少爷瞧见美人被制住,似乎意料之中,将拼了几口的碧螺春放下,自怀里拿出手帕仔细擦干净手,边擦边朝楚心乐走过来,动作缓慢又细致,蹲下瞧跪在地上的美人,将楚心乐因打斗而散落在鬓间的碎发温柔地别到耳后,顺势轻拍楚心乐的面颊,似乎因为那意想不到的柔软而感到愉悦,说:“美人就该藏在闺房里让人疼,打打杀杀,就浪费了。”
楚心乐听他的话有些模糊,但看他脖颈上的血管却异常清晰。
这个认知让他茅塞顿开,那瓶血丹,他没吃,谁能想到好死不死的居然现在发作!
他又连续吞咽几口唾沫,尽量克制住咬人的冲动。
天上开始飘雪,落在楚心乐鼻梁上,瞬间化为一滴水,顺挺拔的鼻梁往下滑。
面摊的肉沫香还在蔓延,周遭嘈杂的声音在打斗停止的那一刻又回来了,他们好似看了场不花银子的戏,反正没人来管他。
“带回去,本公子好生伺候伺候他。”何作舟起身,走在前面。
楚心乐被两个大汉架起胳膊朝前走,掐的他手臂酸麻,指间的铜针掉落在地,被他们一脚踩进土里,寻不着踪迹。
风雪愈加暴烈,不似汝南的缓,而是冲,眨眼的功夫地面就结起一层白霜,身上的大氅在打斗时松落掉地,风自他脖颈往里钻,要将他冻硬才罢休,可胸腔里的热也不停,外冷内热,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使楚心乐卸掉劲,只能认命地被架走。
并未走出多远,行在最后的两个壮汉被打跪在地,惨叫声引起前面人注意,驾住楚心乐的两个壮汉还未来得及回头,只觉膝窝刺痛,双腿发软,纷纷松开楚心乐,跪趴在地上哀吼。
没有支撑,楚心乐倒在地,冰冷的触感终于使他回神,迷糊地想爬起来,可被打过的双腿酥麻,只能认命地坐在地上朝打出石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醉醺醺的老头坐在方才走过的面摊里,桌上的面一口没动,只抓住手里的酒壶来喝,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冻的。
何作舟转身,看向面摊那,瞧见那老头之后,不怒反笑,走上前想要将楚心乐扶起来,谁知道还没走一步,一块石子如利刃般飞冲至他身前,在他脚尖处砸出一个黑深的小洞,可见此人力道猛劲。
“霍老,您这是做什么?”何作舟不明所以地问道。
霍刚起身,摇晃着朝两人走过来,还不忘灌几口酒,伸指隔空点点何作舟,笑道:“你小子,明知故问。”
何作舟也笑,一人站楚心乐一旁插科打诨,看样子似乎相识,并且关系甚密。
“霍老,您这不搅徒弟的兴吗?”何作舟弯腰拽起楚心乐一只胳膊,要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霍刚见状抓住楚心乐另一条胳膊拽,两人的力道不清,楚心乐夹在里面似要从中间撕裂开。
“别,师父这称呼就免了,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徒弟。”霍刚手上跟何作舟较劲,面上笑得利索。
“。。。。。。”楚心乐被拽的喘不过气,喘着粗气朝两人说:“二位,你们两人的事,可否先将我放开,在下身子弱,经不起你们这样折磨。”
“闭嘴!”两人齐刷刷朝他吼,这模样,一致的跟父子似的。
“。。。。。。”
楚心乐简直动也不得,坐也不得,二人要拉不拉,倒弄得他狼狈不堪。
眼看僵持不下,霍刚掷出一枚石子,速度之快,离他如此近的楚心乐都未看清他是哪只手,从哪里拿出来的石子,只听一声击打骨头声,何作舟侧腰受击,松开楚心乐,朝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楚心乐被霍刚拽过去,霍刚还未稳住身形,便陡然伸出只手臂将人自他手中顺走,速度竟出乎他意料,来人罩衣黑色斗篷,面上遮得严实,还未等霍刚细看,只见那人拖住楚心乐翻身上马绝尘离去。
这人不知道何时骑马过来,也许是周围喧闹声太大,根本无人注意,路人也都纷纷给他让开条道,就目瞪口呆地看这身黑衣将人从大街上,从眼皮子底下劫走。
雪下的急又烈,赤霄的蹄子上带着邢雁鸿专门打造的蹄铁,铁面带刺摩擦力强,就算是冰面也照样前奔。
楚心乐被邢雁鸿固在怀里,用他宽大的披风护住,他后背贴在邢雁鸿的胸膛上,炙热如毒蛇自脊椎骨爬入心脏,头皮竟生出一种可怕的麻。
“我这才离开几个时辰。”邢雁鸿一手策马,一手将袍子护在楚心乐身上,妨着风。
赤霄四肢肌肉强劲,奔出去便带出一阵风,将罩在两人身上的袍子吹得鼓起。
“快些回去。”楚心乐那压下去的热被邢雁鸿激起来,他身上那种草原的香气使得楚心乐对他的血更加渴望甚至迷恋。
邢雁鸿不知道他怀里这人满脑子想得都是些什么,低头贴近楚心乐耳边,问一句:“累了?还是冷?”
热气伴着潮扑打在楚心乐耳廓上,他下意识地躲,侧首直视邢雁鸿的眼睛,因为离得近,鼻尖与鼻尖相碰,邢雁鸿呼出的热气皆被楚心乐贪婪地吸进腹里,他们在人声嘈杂的大街上奔腾,在大雪里忘我纠。缠。
邢雁鸿将楚心乐打横抱进屋,他身上的衣裳因为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已经占满脏泥,反正邢雁鸿是绝地不会把这个泥人放榻上。
给他将衣裳扒完,只剩一套里衣,本来想给他都脱掉扔木桶里洗个澡,谁知手刚碰上,就被楚心乐抓住。
他手凉,邢雁鸿却像个火炉,激得他一个哆嗦,只想放开手,谁知手指刚松开,便被邢雁鸿反握住,攥紧往更热的胸膛上放。
“易安啊,离开我一会都不行,你拿铜钗磨的那些针呢?”邢雁鸿将他的模样明显看在眼里,一手撑在他脑袋旁,自上而下俯视楚心乐,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狡猾聪明的狐狸在鹰爪中不知所措,更能让他血脉喷张。
楚心乐面颊泛红,含情眼带水,看上去迷朦,不过他瞧邢雁鸿脖颈上的血管时眼神倒亮得吓人。
“没办法啊,我可什么都没做。”楚心乐笑说。
邢雁鸿见他依然游刃有余的模样,面上方才的笑淡下去,说:“是啊,你什么都没做,可就是站在那都勾人呢。”
因外面风大,小二一早打扫房间时把窗关上,就烧起火炉,此时没有光透进来,倒显得像夜里一样,微弱细小的尘埃自几缕光中飘散,在黑暗中嚣张跋扈。
“邢伯鸾,你和他们的心思一样。”楚心乐并没用问句,而是确定的陈述这样一件事,说完自己又笑,笑里似乎有些摸不清的隐忍和妒忌,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他:“施葭铭这样貌到底有多丽,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想去碰几下。”
邢雁鸿攥住他的手松开,替他拂去眼角沁出的泪,面色又沉下几分:“别拿你三公子跟那些人比,我和他们的心思不一样。”
楚心乐吞下几口唾沫,可只是徒劳,心中的火又烧上来些许:“既然不一样,那三公子,让我咬一口吧。”
第27章 惜命呢
“你三公子可不是吃亏的人,想咬也不是不行,也该让我知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邢雁鸿虎口掐住楚心乐瘦削的下巴,迫使他只能仰头直视自己的双眼。
胸腔里的震动愈加猛烈,心中的渴望犹如搁浅的鱼要重回大海一般强烈。
“施家生来就有嗜血症,施葭铭往前一直服血丹压制,我,我没吃。”楚心乐额间的汗珠滑落隐入墨染般的鬓间,他说得急又慢,字里行间充满渴望。
邢雁鸿剑眉紧蹙,两只眼珠漆黑到瞧不见亮光:“天生?”
“是。。。。。。”楚心乐抓住邢雁鸿掐在自己下颚的手腕,一下下感受起伏的脉搏。
他能感受里面流淌的血是炙热滚烫,能想象到那血的滑腻腥甜,他渴望咬开附在其上的皮肉,尽情享受。
邢雁鸿没再问什么,也不会任由这人去要自己的脖子,他抽出膝间匕首,将食指划破,鲜血瞬间涌出,濡湿他的指腹,紧接着便伸向楚心乐面前,示意他赶快。
渴求的欲就在眼前,饶是楚心乐自制力再强,也绝没可能忍住,他咬住便不再松口,像孩童喝奶一样吃起来。
指腹的酸胀使邢雁鸿有些愣神,他依旧保持那副撑起的姿势,双眸一刻也没从楚心乐面上移开,手臂已经撑麻,手指上青筋爆出,不知多久,邢雁鸿回神,将手指无情地收回,无视楚心乐还未满足的可怜巴巴模样。
他站起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将指尖的口水擦干净,那帕子上绣着牡丹,针线精密细腻,一瞧便不是俗物,待他擦净,便将帕子收回怀中。
楚心乐心中的烦躁正缓慢消退,昏沉的脑袋也渐渐清明起来,面上神情也镇定下来,脑袋开始转了,似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重要的话。
施郝鸣曾对他说过,若是碰一次人血,血丹便不再起作用,并且从那以后,每月他都要吸食邢雁鸿的血,至死方休。
楚心乐嘴里的腥味还没下去,他意犹未尽地抿嘴,笑说:“邢博鸾,以后我可离不开你了。”
邢雁鸿手指上的疤已经不再出血,不过痛意阵阵,瞧向试图坐起来的楚心乐,说:“怎么?爱上你三公子了。”说着又摇头,不相信似的打趣:“咱们这才相处多久,喝个血就爱上了,楚易安,你要是不负责,那就是伤你三哥哥的心。”
“。。。。。。”
这话说的,仿佛把自己按趴下脱衣裳的人不是他一样。
“既然清醒了,那就去沐浴更衣,明早不是还要装药吗。”邢雁鸿将身上从进屋就未来得及脱下的袍子扔到衣架上,又去解身上的厚衣裳。
“你先还是我先?”他们同住一间,自然只有一个沐桶,总要分个先后。
邢雁鸿听他这般问,解衣裳的手指顿一下,又笑了:“刚才那事都做过了,还羞什么,一起洗。”
“。。。。。。”
楚心乐没理他的话,站起身把上身的亵衣脱掉,只留一条裤,自邢雁鸿身边走过去,睨他一眼,不置可否道:“那就我先洗了,三公子。”
说罢直接朝屏风后走。
邢雁鸿解衣的手停下,目光一直定在楚心乐身上,虽他的走动而转过身,他光滑而单薄的后肩颈暴露在外,泛出透明的白,因为瘦而突出的胛骨映出光,整个人像是一件易碎又华美的瓷器,从邢雁鸿眼底下溜进屏风后。
待邢雁鸿洗完出来,楚心乐已经睡下,同昨夜一样,没吹灯,给他留出靠外的半边空。
他吹灭油灯,又坐在自己昨夜的椅子上,想要将就一晚,谁知还没闭眼,就听踏上传来声音:“你不上来?”
像是亲昵的邀请,又像在嘲讽什么。
“你想要我上去?”邢雁鸿没动反问。
他借微弱的月光看见楚心乐面向里面的身子转过来,摩挲被褥发出窸窣声。
“你要是不过来,就把灯点上。”楚心乐没回答他,直接命令说。
邢雁鸿虽然没有跟楚心乐睡过几晚,不过他谨慎小心,对所有事都记在心里,他记起来,楚心乐似乎没有睡觉熄灯的习惯。
“怕黑?还是怕鬼?”邢雁鸿话里带笑,在楚心乐听来像嘲笑。
黑暗使得他没有太多耐性,反问道:“三公子毕竟是在草原上骑马跑大的,看来是天不怕地不怕。”
邢雁鸿也不自谦,大方承认:“是,没你三公子怕的。”
“可我不是呢。”楚心乐声音冷下来,没有方才的黏腻:“我怕黑,也怕鬼,我更怕爹娘他们来找我。”
窗外檐上承受不住厚重的积雪,滑下来,打在院子冻成冰的假山上,在死寂的夜里显出诡谲可怖,可楚心乐的声音似乎更耍挥幸欢〉阄露龋骸叭幼孕『鄢ご螅哪芏亍!�
坐在椅子里的黑影静静的,没动,两人没再说话,房间里黑炭烤火发出劈啪声掩盖住二人不平静的呼吸,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楚心乐睡意几乎全无,邢雁鸿才起身,躺在留出来的半张榻上,扯开楚心乐的被褥将两人都裹进去,才说:“睡吧。”
一夜无梦,只有身边缭绕的青草香。
竖日一早,楚心乐命尘凡去负责拿药,毕竟一切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只需要装上车,时间快的话,今晚便可以启程往回赶。楚心乐披上邢雁鸿的黑袍,偷溜进何府中。
许是太早的缘故,还未有人起来,只见些丫鬟下人来回忙活,楚心乐避开众人耳目,潜到练武场中,不出所料,一个健壮的身躯正光膀子练剑,在这寒冬腊月里,他似乎不怕冷,身上凝出一层晶莹的汗膜,肌肉隆起的背遍布大小不一的伤疤,虽不如青年那般厚实,但依旧足够令别人叹服。
楚心乐环视一周,发现练武场中除去他再无别人。
“谁——!”就在这时,霍刚发现这边的动静,抬剑刺过来,楚心乐闪身躲避。
利剑自风中划出一道刺耳长鸣,他力道狠戾,速度极快,竟比昨日还要快上几分,楚心乐躲闪间目光阴暗,看来昨日邢雁鸿能够得逞完全占了出其不意的光。
“霍老。”楚心乐眼见自己速度不敌他十分之一,只得喊道。
霍刚并未停手,只是攻击速度比方才慢下去,问道:“何人胆敢私闯何府!”
“是我。”楚心乐顺手将盖住自己的衣帽拉下,露出脸。
霍刚看到那张脸时才收回要击出的招式,他虽然昨日只见过楚心乐一面,不过这张脸实在太过出挑,像极了寒冬中那朵盛开的梅花,秾丽逼人却又淡雅自持,就连霍刚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真他娘的好看!
“你不是昨日被劫走的那个美人?怎么又自己来何府了?来找何作舟?”霍刚收剑。
楚心乐笑而不语,只问:“霍老从前可不屑于在这种地方。”
霍刚神色一凛,刻出皱纹的双眼盯住楚心乐,问:“你是谁?”
楚心乐未理会,看向霍刚手中的剑,说:“霍老从前可是云庭柯坐下最为得力的悍将,我想云庭柯也是因为霍老才能稳坐五大世家之一,想必对你也该重用,怎么会弃你于不顾?”
霍刚静立无言,握住剑鞘的手正收紧,寒风吹拂他凌乱灰白的碎发,年老的面容上没有醉酒的浑噩,而是坚定又清明,良久他笑道:“施家二公子到底是何意思?费尽心机一早潜入何家就是为了看霍某的笑话?”
“您怎知我身份呢。”楚心乐作揖行礼。
“这琅琊里何人我没见过,你模样太过出挑,整个琅琊找不出一人来和你睥睨,而现在又是施家来运药的时候,可自始至终都未见施甄冥的影子,想来便是刚被施恩择提上来的施二庶子。”
霍刚果然聪明,他的透彻清明掺杂在不羁的外表里,看上去倒有些格格不入。
“霍老厉害,我来也确实不为看您笑话。”楚心乐拢了拢身上的袍子,邢雁鸿的味道让他莫名感觉安心:“何作舟贪色萎靡,何家对你并不器用,整个琅琊是薛家的天下,薛蛮生性高傲自大,薛家善用弓,自然不待见你这个从云家出来的,一生才勇,半生已然浪费给云家,霍老,余下的半生,也要为自己打算。”
“什么意思?”霍刚此刻像是不懂一样。
楚心乐笑起来,又将袍帽戴好,说:“何意您自然懂。”
“你想让我辅佐施家?”霍刚问。
楚心乐却摇头,含情眼如深渊瞧不见底:“不是辅佐施家,您不用辅佐任何世家。”
霍刚听到这句话忽然明白什么,双眸眯起,上下打量楚心乐,欲言又止道:“你。。。。。。”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今夜子时我们启程回汝南,若是霍老相同,城门处等候。”楚心乐说罢便闪身躲入一旁角落,不见踪影。
“师父,你起的也太早了。”楚心乐刚走,就见何作舟衣衫不整身着懒腰散步过来。
霍刚复又盯住楚心乐消失的墙角,无作他言。
邢雁鸿昨夜睡得晚,今早没起来,等他醒了,就见楚心乐刚进门。
“去哪了?”邢雁鸿坐起来,活动肩颈。
“装药,今夜子时走。”楚心乐没脱那件袍子,直接坐下倒杯水喝。
邢雁鸿彻底醒了,问:“那么急?赶着回去和你那个弟弟过年?”
楚心乐手指摩挲茶杯,侧眸睨他,含情眼重新带上勾子,说:“是啊,我迫不及待呢。”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