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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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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什么关系呢,反正云段目若能当上,对我们汝南也是有利而无一弊。”施甄冥说:“不过这人藏得越深,我就越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对了。”侯营囡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问:“你可觉出你那位二弟的异常?”
施甄冥思付片刻,说:“他怪异之处太多,或许说,自他落水又醒来之后,要比之前聪明太多。”
侯营囡颔首赞许,一盘花生米下肚,又要下人再端出来一盘,似乎这才想到旁边还有施甄冥,客套地问:“要不要来点?”
施甄冥摆手拒绝。
“以前的施葭铭是何性格?”侯营囡只听说过施家二公子落水,据说当时已经入棺了,谁知道又从棺材里自己爬出来。
当时侯营囡没见过这位施家二少爷,自然没放心上,可现在再想,就会发现,一个人落水苏醒后怎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醒来都是奇迹。
“他啊,懦弱古板,谨慎小心,与现在大相径庭。”施甄冥回忆着说。
“那就奇怪了啊。”侯营囡吃腻了,把手里的花生米搁回盘里,说:“不可能有人与从前的自己差别太大,施大公子,你就没怀疑过吗?”
施甄冥打眼看他,侯营囡的肥肉在烛火下显得更油腻。
“我自然怀疑过,可他就是施葭铭的模样,施葭铭的身子,就算怀疑,也无从查起。”施甄冥说。
侯营囡似乎一个姿势坐累了,他费劲地扭动身子,说:“我可是看过些册子,讲的是借尸还魂,从前就有那么些人。”
“借尸还魂?”施甄冥面色可怖,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说真正的施葭铭早在那次落河就已经死了,而如今这个,只是用了施葭铭的身份?”
他思付良久,又问:“那现在的施葭铭,身子里到底是谁呢。”
“此人城府极深,又极会蛊惑人心。”侯营囡喃喃道。
施甄冥似乎想到什么,抬眼看上侯营囡,说:“去年雪林一事派去的那些人,只有一个活着回来,我记得那人咽气之前说。。。。。。”
侯营囡眸子眯了眯,施甄冥面色冷峻,他的眉头蹙得更紧,烛火摇曳在二人脸上,抹出一股肃杀。
“他说施二公子会暗器。”施甄冥的话像是某块石头,扑通一声掉进平静的湖中,激起一层波澜。
“暗器。。。。。。”侯营囡面上是无法隐藏的愉悦,他在这一刻思路全部贯通。
施甄冥亦是。
“据说当年被邢雁鸿拿擎苍一刀捅死了。”侯营囡朝施甄冥笑。
施甄冥颔首微笑,说:“是了。”
方才的肃杀一扫而光,二人像两个喝茶聊天的兄弟,插科打诨。
“不过会暗器的可不止他啊。”侯营囡说。
施甄冥品口凉下的茶,已经完全黑透的夜包裹住无处散发的热,两个人全身都是汗。
“是了,这也是你从书册上看到的,猜测不能当作事实。”施甄冥拿出帕子擦手。
侯营囡也费劲地从怀里掏出帕子来擦干脸上粘腻的汗,说:“那就查查,总会露馅。”
侯府里暗潮汹涌,而施府也同样。
老陈走过来,对坐在屋里百无聊赖的施恩择说:“看见大公子进了侯府。”
施恩择听到这不动声色地蹙眉,侧首去看桌上油灯,周身的冷峻气息逼人,老陈垂首弯腰忍住自己往后退的脚步。
“侯林昌能够那么快就轻易认罪,这其中必定有蹊跷。”施恩择突然说。
老陈有些不明白,问:“可侯林昌已经在地牢咬舌自尽……”
施恩择将眼神从油灯的火芯上移开,转向屋外,大门敞开,一旁伺候的下人全都回避,院子里静悄无声,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
“是啊,他把所有的罪都揽了,小到滥用职权,大到谋权篡位。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疑。”施恩择闭上眼用心听屋外的虫鸣,空气沉闷,扰得他烦躁。
“他在包庇隐瞒什么。”老陈意识到。
施恩择默认,睁开眼,返到开头的话题,接着说:“施甄冥选择侯家做盾,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呵。。。。。。”施恩择鼻腔里发出声冷哼,决断道:“可笑。”
老陈垂首没说话。
“今日的药拿给他了?”施恩择问。
老陈颔首,说:“给了。”
施恩择移上椅背,闭上眼,胸有成竹地说:“他有侯家又怎样?邢雁鸿在我手里,他身上的毒也只有我能解,我身前可是有整个九原呢。”
第46章 丁香
临安的夏要热更烈,云既明来得时间越来越短,而纪无涯似乎有要事在身,邢清章不敢直接问他们二人,便转去问钱益,钱益每次装疯卖傻,一把抱起平安就去熬药。
这夜,下起小雨,多日的闷热一扫而光,纪无涯进屋时把沾满潮气的斗篷脱下,邢清章本能地伸手接,可这次纪无涯并未给他,自己把斗篷挂在医馆门前的衣架子上,说:“来的时候淋湿了,不用你占手。”
邢清章点头,让平安去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纪无涯这些时日每晚都和两人一起吃饭,三人似乎回到一年多以前山上的生活,只是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各怀心思。
纪无涯把平安端出的汤饭接过去,又将竹筷摆好。
“老师今日来得晚。”邢清章扒一口米饭,他看上去有些饿。
纪无涯往邢清章和平安碗里夹菜,听到此话时竹筷一顿,他笑了笑:“外面下雨,路上滑,走得慢了些。”
窗外细雨淋漓,拍打在清安院木窗上,水珠从窗框流淌而下汇成一块水洼。
邢清章把饭往嘴里送,点点头。
他看不见,可不影响吃饭,平安总会把邢清章最爱吃的菜放他面前,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其余的菜就由纪无涯夹给他,这一年多里纪无涯不在,便由平安这样做,现在两人都在他身边,邢清章根本不用夹菜,碗里的已经够吃。
“渊儿。。。。。。”纪无涯欲言又止。
邢清章心思缜密,一听便能知其意,说:“老师这几日总是这样,可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渊儿?”
窗外忽飘进一阵风,惹得油灯中烛火闪烁,他映进纪无涯苍老的眸子里,那双眸子已经老得没有光,只有瞳孔威震,跟着油灯一起闪烁。
平安见气氛有些僵,不敢夹菜,把筷子头叼在嘴里,转着眼珠来回瞧二人。
窗外的雨声盖过一些细微的痕迹,包括纪无涯隐忍的叹息,他闭上眼,又睁开。平安看出来,他的老师比一年前苍老太多,无论是高束的发还是鬓须,全是清一色的灰白,双眼眼尾耷拉,这让平安无由来地感觉慌张。
“你对云既明这个人了解多少?”纪无涯问。
邢清章没想到老师会突然提起他,面上神色微怔,他的耳不自觉地泛上红潮,又故作严肃地把手中竹筷放下,面向纪无涯,一双眼没力气地朝下看,油灯的光映进去,那是与纪无涯全然不同的光,是希望。
“从前与他并不认识,只是听说,下山后我与他相处,发觉此人心地善良,虽是云家长子却毫无公子做派,不论对百姓或是我与平安,都是尽心尽力。”提到云既明,邢清章似乎总有滔滔不绝的话。
平安听完立马补充:“钱益哥哥也挺好的,还跟我一起熬药。”
纪无涯抬手摸平安的脑袋,略作停顿,终于问:“渊儿。。。。。。你待他的心思。。。。。。云既明懂吗?”
“什么?”邢清章问。
纪无涯看着自家的徒弟,才发觉是自己将他与世隔绝太久,心中的愧疚更甚。
“你啊。。。。。。都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我的心。。。。。。”邢清章努力去思索自己老师话里的意思,可还未等他明白,便又听到纪无涯说。
“雨停了。”
邢清章认真听,果然发现雨停下,淅沥声戛然而止。
“可这天上的乌云并没有要消散的痕迹。”纪无涯侧首看窗外:“蛮夷入侵中原那时我失去妻儿,那时的我懦弱狼狈又无能,却自命清高以出世之名闭关于大明山,中原生灵涂炭之时我却躲在山上,天下人都道我是神医神算,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凌迟我的一把刀,然后你来了,我许你表字为善渊,要你居善地,心善渊,我把自己从前因无能而未完成的一切寄希望于你,可现在想来,是老师太过自私。善渊,天上的乌云并未消散,它们越积越多,最终要有一场电闪雷鸣的成灾暴雨。”
他起身走到邢清章身后,轻抚上他的头顶,所有的慈爱全都给了他和平安,他叹气:“渊儿啊,是老师的错,你该为自己而活。云既明不只是临安云家的大公子,云段目只不过是个幌子,他和琴氏之间的恩怨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不阻拦你,老师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可善渊,凡事都要三思,任何事都绝不是浮于表面那样简单。”
等将纪无涯送走,邢清章依旧没能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可他心中却是不自觉地恐慌。
他的心。。。。。。也许并不是没能认清,而是不敢认。
纪无涯所说的那场暴雨到底何时下?这更是一把凌迟在他心中的刀。
邢清章双手紧握,他面向紧闭的大门,喃喃道:“老师。。。。。。我该认清吗。。。。。。”
纪无涯住云既明那,他每夜偷跑去邢清章那里,今夜回来的有些晚,却发现自己屋里亮着灯,他身形一顿,警惕地走进去,云既明正坐在他屋中喝茶,见他进来,示意人坐下。
“纪老去哪了?”云既明问。
纪无涯冷哼一声,他面对云既明时和面对邢清章完全两个模样,不耐烦地说:“云公子这不明知故问吗?”
“是了。”云既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我就是明知故问。”
“。。。。。。”纪无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接你下山前。”云既明说。
“那你早就。。。。。。”纪无涯想起什么,更觉愤懑。
“我知道他是邢清章,从他施针时就知道。”云既明毫无保留地说。
纪无涯气得握紧拳,他双眸大睁,胸口不断起伏,低吼道:“你也知渊儿的心思。。。。。。你。。。。。。你根本就没有心!”
云既明把手中已经冰凉的茶杯放下,身子微向前倾,看满面通红的纪无涯,眯起双眼,毒蛇一样狠戾,像在吐蛇信,他低声说:“自从你下山的那一刻就没有后路,你以为真能逃出去?我始终明了他的心思,也知他是谁,不然我为何放着大大小小的医馆,偏要选他清安院?”说着他朝后倚回去,游刃有余地说:“他的心已经在我这,我活着就能保证他绝对安全,可我要死,他又怎愿独活?”
纪无涯面上的红消下去,他像是看见一只暖不热心的毒蛇,他的脸色惨白。
“所以啊,纪老,你只有站到我这里,才能保全他的命。。。。。。”
竖日夜里,邢清章忙完一天,正摆好饭菜和平安等纪无涯来。
经过昨夜的那阵雨,今日的夜没那么闷,带上几丝清凉,衬得人心里愉快,邢清章坐在椅子里等,手指忍不住来回敲桌面。
突然响起三声敲门声,邢清章起身,平安眼疾手快的去开门,一身黑袍子走进来,他戴着帽子,瞧不见脸,平安以为是纪无涯,直接关上门拉住那人手腕朝里走,嘴里嘟囔:“老师怎么才来,我和哥哥等好久啦。”
邢清章摸索着把座位拉开,让纪无涯坐下,问:“今日来的要比昨夜还晚。”
黑袍没回话,他坐下,把罩在头上的袍帽取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暴露于油灯之下,平安递竹筷的手一松,竹筷落地的清响吓得邢清章一震,连忙问:“平安,怎么回事?”
平安看着那张脸,咽了口唾沫,要哭一样,说:“不,不是老师。。。。。。”
“不是?”邢清章猛地蹙紧眉,空洞的双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来人轻笑,把竹筷捡起来,又那一副新的,往邢清章碗里夹菜,安慰说:“善渊,是我。”
云既明的轻笑已经让邢清章熟悉,可此刻的邢清章听见这个声音心脏猛地滞停,平安抓住他的手臂,能感觉到其上肌肉紧绷,他的哥哥在发抖。
“你。。。。。。”邢清章吞口唾沫,迫使自己镇静下来,他拿起竹筷,说:“你都知道了。”
这是陈述语气。
云既明应声。
屋里又陷入死寂之中。
云既明以为邢清章会发怒,他已经做好准备。
“对不起。。。。。。”
细弱如蚊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云既明的手一顿,他抬眼移到云既明身上,才发现这个小大夫正懊恼于对自己的欺骗,拿手指不断捏自己的耳垂。
啧。。。。。。又揉红了。
云既明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握住,低声说:“错哪了?”
他俩离得近,炙热的呼吸全喷在邢清章脸上,他也说不准,又因为无法解释眼睛红起来。
平安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但是看见他哥要哭,那忍不了,喊道:“干嘛你!放开手!”
还没给人掰开,门口的钱益很有眼色地进来,一把捞起平安往外走。
“哥带你逛街去。”
平安使劲扑腾挣扎,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伸出利爪要挠钱益,大喊:“放开我!他欺负我哥!我跟他拼了!!!”
钱益幸亏躲得快,否则英姿飒爽的面庞就要挂几道彩,他把人抱出去,说:“没欺负,那是疼你哥呢!”
“疼什么疼!看他那样就要打我哥,肯定疼啊!”平安还在挣扎。
“。。。。。。”钱益非常无语地把人抱到旁边街角处,刚把人放下来,平安就想着跑,被钱益一把拽住后衣领。
“你这个年纪也该懂点这事了,邢清章都不教教你吗?”钱益说完又自我否定地摇头,说:“算了,我看他自己也不懂。”
等邢清章回过神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人,邢清章想要抽出手,云既明却握得更紧。
“平安他。。。。。。”
“不打紧,钱益带他上街玩玩。”云既明就着这个姿势,拿另一只手朝邢清章碗里夹菜,松开之前还用力捏两下,见邢清章耳垂更红,唇角无声地勾起来。
“我骗你,你也骗了我,咱俩算是扯平了。”邢清章故作镇定,拿起竹筷扒拉米饭,想到什么,又说:“你也该向我认错。”
云既明朝他碗里夹菜,轻笑一声,安抚似的摸上他带红潮的耳垂,不出所料,热乎乎的。
“善渊,我错了,我向你认错。”
云既明点头接受,朝左扭头躲开云既明的手,霸道生硬地命令:“吃饭。”
等两人吃完,夜更深了,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为何今日来的是你?”邢清章想问纪无涯。
云既明穿上披风,说:“纪老今日有事,我替他来。”
邢清章半信半疑地点头。
“天色不早了,等下次得空,我和纪老一起来。”
邢清章发现云既明避开其中一些事,包括他们在做什么,老师又在忙什么。。。。。。可邢清章没问,他知道就算自己问出来云既明也会用别的事搪塞过去。老师说得对,他要正式自己的心,他选择相信身前这个人。
“等一下。”邢清章在云既明离开的时候喊住他,又回身摸索着去里间拿出个木盒,递给云既明。
云既明打开,发现里面是两株干丁香,邢清章伸手拿出一株,说:“另一株送给你。”
“送我这个做什么?”云既明挑眉问。
邢清章似乎被这句话问住,他低下头,又开始捏耳垂,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说:“送你你就收下。”
云既明轻笑,把木盒盖上,端在手里,说:“好,既然善渊送给我,我就好好珍藏。”
***
楚心乐从炼药司回来时,发现施林玲正缠着霍刚教他练剑,施郝铭把施林玲抱起来,跟他说:“你年纪还小,剑都拿不稳呢。”
施林玲严肃一张脸,脸颊肉嘟嘟的,小大人一样用奶音对施郝铭说:“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霍刚听他这样说咯咯直笑,先捏捏他的脸颊肉,又曲指刮一下他的鼻尖,说:“年纪轻轻懂得不少。”
施林玲鼓起腮帮,蹙起小剑眉,朝霍刚点头,自豪地说:“是的。”
“那林玲以后可有什么理想?”楚心乐走过来,他笑着瞧施郝铭怀里的糯米团,轻声问。
施林玲被这话问住,他撅起嘴,脸颊的肉向外嘟起,思付良久,圆圆的大眼睛看向楚心乐,说:“二哥,我想中原安定,百姓安乐,路边无饿死骨,朱门无酒肉臭。。。。。。”他说到这又失落地垂头,喃喃道:“可我现在连施府的门都走不出去。”
霍刚有些发愣,他看着施林玲眨眨眼。
楚心乐笑着摸上他的小脑袋,毛绒细软的触感令其爱不释手,他安慰说:“会的,总有一日,哥哥带你们出去。”
施郝铭看向楚心乐,又不动声色地垂眸,随后笑起来,胳膊颠一颠怀里的施林玲,说:“林玲有抱负,不跟三哥哥一样没骨气。”
第47章 旱灾
夏也一晃眼就要过去,初秋的汝南太干,已经连着两个月没下过一场雨,天天艳阳高照,地里的庄稼喝不上水,一个个病怏怏的。
“今年怎么回事?”施郝铭咕噜噜喝下一碗水,发现自己依旧渴的不行,可施家现在每日供应的水都是有限的,他和施林玲没有,只能到楚心乐这来,眼看自己已经一碗水下肚,也不好意思再来一碗。
楚心乐把剩下的水盛出来递给他。
“往年也这样?”他问。
施郝铭不好意思地接过水,润了了两口就放下说,说:“往年这时候也会这样,不过时间没那么长,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回事,哥你不喝吗?”
楚心乐看一眼碗里的水,他确实很渴,不过这一院子的人要他照顾,若是他不省点,连做饭用的水都出不来。
“不了,我不渴。”楚心乐摆手拒绝。
青竹玉莲去烧菜,霍刚为了少喝点水也不练剑,去厨房帮忙,施林玲睡在自己房里。
“还好咱们汝南有挖的河道,跨孤鹜关直通安城河,据说当时修建河道时花了不少银子,施、侯两家大半银子都花在这上面了,还集了汝南其它几家和城中百姓的银两,可是咱这的命脉。”
楚心乐嗓子有些干,他连吞几口唾沫,问:“连到了临安那边的安城河?”
施郝铭点头。
“那这长度,够花银子的。”楚心乐喃喃道。
“主子!”尘凡从外面跑进来,因为跑得太快整张脸红透,他大口地喘气,朝楚心乐行礼。
“何事?”
“汝南的那条河道,干了。”尘凡抬眼看向楚心乐,继续说:“城中百姓已经开始躁动,本来已经心惊胆战,这条河道一干,全都沉不住气了。”
“那现在是谁在安抚躁动?”楚心乐没由来的心慌,这场干旱绝不是突如其来。
尘凡沉默摇头。
意思明确,没人要管这件事。
“施恩择不管?”楚心乐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紧,他吞两口唾沫,声音里带些颤。
尘凡叹气,看一眼施郝铭又朝楚心乐摇头否定:“不管,不只施恩择,施甄冥和侯营囡也皆当作看不见。”
“应该是河道中间堵了。”楚心乐说。
施郝铭紧张起来,他坐直身子,蹙眉看楚心乐,说:“河道通不了整个汝南都会渴死,咱们施家和他们侯家也不能幸存,为何家主还不下令疏通?”
尘凡也赞同:“是啊,他在想什么?”
外面已经炸开了锅,从施府里都能听见外面喧闹嘈杂之声,他们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任何头绪。
“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他要是不用来试探,不就白瞎了老天爷吗?”邢雁鸿从外面走进来,他手里端一碗水,没看尘凡和施郝铭,直接走到楚心乐面前,把手里的碗递给他。
“你哪来的水?”楚心乐问。
邢雁鸿没回答,命令道:“喝完。”
楚心乐自然不会听话,他再问一遍:“哪来的水。”
他模样看上去坚定又决绝,如果邢雁鸿不告诉他,他定不会喝下这碗水,邢雁鸿垂眸看他,叹口气,妥协说:“你们施府的。”
“施府?”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你喝完我就告诉你。”邢雁鸿一挑眉,又恢复原先轻佻模样。
“。。。。。。”
楚心乐说不过,只能听话地把一碗水喝净,饥渴的内脏得到润养,瞬间舒服很多。
见他喝干净,邢雁鸿才说:“在施恩择院子角落里有口井,不知道是通的哪,和汝南的河道不是一个。”
“就是说那井里有水?”施郝铭抓住重点。
邢雁鸿默认。
“呵。。。。。。”楚心乐轻笑出来,他抬眼瞧邢雁鸿,邢雁鸿也在看他,两人在这一瞬间达到十足的默契,共同说出尘凡和施郝铭心中疑惑。
“他在试探。”
“是了。”楚心乐站起身,理一理坐得发皱的衣摆,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想不到能有这么一场大旱,他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施恩择迟迟不伸手,汝南的民心便会溃散,这时只要站出一人帮助他们,那就是得民心者,施恩择这招真是绝。”
“那二哥。。。。。。”施郝铭猛然起身,他看向楚心乐欲言又止。
楚心乐瞧他一眼,又看向邢雁鸿。
邢雁鸿回他一笑,抬脚迈步出去,朝门口的凛皓喊:“走了,疏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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