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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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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的河道为何水流会小?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照理说安城河自高处流入临安,该是水流极大的河,而汝南的河道连同安城河根本不该出现水流小的情况。”楚心乐明显感觉到侯营囡被汗浸湿的后背,“后来出现喘鸣病,刘愧说得不错,那确实不是什么疫病,而是由于吸进不干净的东西中毒而导致的喘鸣,可他有一件事想错了,病发来源并不是什么从东吹来的风,而是从东流过来的河道里的水,河道根本不是连通安城河,而是离汝南不远,通琅马道的琅河,那河水流本就不大,分支出来会变得更小,而我去琅琊时见过满地的尸体腐肉,琅河从中通过来,里面沾着不知道多少污秽,又因堵塞全部堆在河道上游,等百姓凿开石头时已经筋疲力尽,又是深夜,谁都看不清水里有什么,也顾不上水里有何古怪异味,只顾埋头抢水喝,有些顾家的甚至抢到水直接跑回家去给妻儿喝,这才是他们病倒的原因。”
侯营囡突然笑起来,因为动作过大,脖颈间的血流得更多,他喘着粗气:“所以呢?你可什么证据也没有。”
楚心乐不理会他,双眸微眯,接着说:“侯林昌死得太快了。”
侯营囡面色突然沉下去,他又开始挣扎,楚心乐有些按不住,抬腿超其后腰就是一脚,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骨头间的撕裂声使侯营囡发出痛呼,他老实一些,楚心乐才说:“他把所有罪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是怕施恩择或者施甄冥再去往深了查,他怕你们侯府背地里那条商线断了,也怕施家知道那条河道的事。”
侯营囡的手剧烈抖动,他在恐惧与挣扎的边缘,残存的理智致使他还有冷静下来的魄力。
“侯林昌和你都任炼药办,想要偷药出来简直轻而易举,把这些血丹运送给这条线另一头的那个人,他能给你们侯家足够的银子,而修河道时搜刮百姓们的那些银两,在河道修完后应该用掉连一半都没有,侯营囡,你们侯家可真是实打实的富啊。你说这要是让疑神疑鬼的施恩择知道,你们侯家还有活路吗?”
残存的理智尚要丢失,侯营囡不顾脖颈上的疼撕心裂肺地吼:“你知道又有屁用!我告诉你,这里是侯府,是我侯营囡的地界!你今日就算插翅也难逃,你就算拿我做人质也没用,出去这个门,外面那层层暗卫就会将你乱箭射死!”
他听见楚心乐笑,呼吸渐渐逼近,那声音带有惯常的蛊惑,但不同于以往,那是深冬湖水里刺骨的冰:“咱试试,是你侯家唯一的少爷命值钱,还是我这个施家庶子的命值钱。”
第54章 台牛
明媚的天阴下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处处透露杀机。
楚心乐挟持侯营囡出房间,不出所料,房外被密密麻麻的暗卫包围,他们前方两排手拿长剑,后方几排全部架弓预备,最先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见侯营囡被挟持出来,立刻拔剑相向。
侯营囡走得缓慢,楚心乐推着他朝前走,他胸前的血异常鲜艳,周围暗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齐刷刷向后退,最前方的两个暗卫推的步子大,他们眼睁睁地看楚心乐挟持自家主子往前走,等推到暗卫群里,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杀机四起,转身挥剑看向身后暗卫。
那些暗卫将所有注意力放到楚心乐身上,被砍了个措不及防,弓箭手还未拉弓便被掀翻在地,那两人功夫极好,护在楚心乐左右杀红眼。
侯营囡在两人反叛时瞳孔倏得瞪大,但察觉什么又眯起,愤怒地攥紧手。
楚心乐还在他耳边调侃:“想不到吗,我可送给你一份大礼。”
“这人也太多啦!咋不让俺那些弟兄们来呢!”一人挥刀,转身朝另一人大喊,又觉得脸上那玩意碍事,直接扒拉开,露出张憨气的脸。
另一人朝他喊:“把你那玩意带上!”
“带上有啥用,呼吸都困难!”刘台牛大声反驳。
尘凡索性也摘下来。
侯营囡看到那张脸足足愣了几瞬,他开始拼命挣扎,嘶声叫喊:“怎么可能?你明明就该死了!”
尘凡一个后踢踹倒身后扑过来的人,挥剑旋身将另一个准备偷袭的暗卫刺死,还不忘朝侯营囡大喊:“那是小爷我身手矫捷福大命大,你那一百个暗卫还不够我练手!”
“我呸!”刘台牛横剑挡住砍下来的刀,凭借蛮力把三个暗卫全部震开,转首反驳尘凡:“要不是哥哥我赶去的及时!你他娘的能回来吗!”
“要不是主子让你去就你那磨蹭劲能去那么快吗!”尘凡不甘示弱,又骂回去。
暗卫乌泱泱的如黑潮一般将几人旋住,暗卫身着的铁甲弓箭无法穿透,尘凡和刘台牛根本不怕,而侯营囡庞大肥沃的身躯足够楚心乐两个身子大,把人挡得严实,弓箭手根本无从下手。
可单凭他们三人再拖一个笨重如牛的侯营囡,想跑也是不可能。
暗卫自然发现这一点,他们源源不断地包围前涌,就是要把几人耗死!
刚开始尘凡打的还起劲,可他连夜赶回来眼都没闭一下,就算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熬,他疲得很快,方才一剑封喉的气势暗淡下去,反应也不足,只能被迫防守。
刘台牛的块头大,在施家军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领头不是白当的,他也有些时日没合眼,平常在永宜山和自己那些兵没日没夜的训练,接到楚心乐的命令去找尘凡,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可精神依然旺盛,体力像是用不完,眼见尘凡身后有人偷袭,他立马把剑刺过去给尘凡挡住一击,尘凡看向刘台牛,刘台牛正朝他傻不愣登地嘿嘿一笑,尘凡神色突然狰狞,他执剑朝刘台牛扑去,在刘台牛怔愣时在他身前挥剑将从左边偷袭的暗卫封喉。
在人倒下时又顺势将他手中的剑躲过来,扔给刘台牛。
刘台牛接剑,便侧身躲闪边试剑,满意地朝尘凡喊:“谢啦!”
谁知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后突然冲出一人,他速度极快,持剑攻击猛烈,比起这些暗卫,更像是个不顾性命的死侍,刘台牛被其打个措手不及,只能拿剑挡,毫无招架之力,那人面色阴沉,没遮黑布,穿着身法和侯家的暗卫不同。
楚心乐看清那人模样,心中大叫不好。
阿雷的剑锋利无比,他几乎不按套路出招,却又招招正中刘台牛下怀,刘台牛手臂背与腰间全被砍数刀,但因为有暗卫兵甲在身,索性并未受重伤,只是鲜血从伤口处流出,将黑色兵甲染深几分,他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头上厉风被劈开,他抬眸,冰冷的剑光闪过眼,他在强光中本该闭上眼,但却本能地瞪大,骤然缩紧的瞳孔里是近在咫尺的利刃———
剑刃依然就要劈上刘台牛的鼻尖,只差分毫,森冷的剑气逼近,刘台牛心脏骤停,在这一刻身旁的厮打声被嗡鸣与铁剑劈风的戾气代替,刀刃已碰上他鼻尖,冰凉夹杂温热的粘稠液体流下,刘台牛本能地闭眼,预期的剧痛并没来,鼻尖的凉消失,等他睁开眼,却发现阿雷手中的剑飞出去,楚心乐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另一只手仍持如狂抵在侯营囡脖颈上。
“还想要你们主子活命,就统统给我住手!”楚心乐毫不犹豫地砍了侯营囡一只手,鲜血骤然喷出,那只肥胖血肉模糊的手软塌塌地掉落在地,手指竟还有意识地弹两下。
“啊———!!!!”侯营囡浑身的肥肉都在颤,他哆嗦着被冷汗浸湿。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谁能想到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翩翩公子能有一把砍掉比他壮太多的壮年手腕!
暗卫当即停手,互相对视,不敢轻易上前,尘凡见状立刻护在楚心乐身边,可阿雷并不归侯家管,他活动脖颈手腕,抬腿想要赤手空拳冲过去。
“够了!”身后不远处突然的命令喝止住他,施甄冥看模样刚醒没多久,看来还有些晕,眯着双眼走过来,看见侯营囡的落魄样嘲讽地冷哼一声,眼神又越过他去看后面的楚心乐,说:“楚家的暗器术果真名不虚传,四两拨千斤,好。”
楚心乐同他对视,尘凡将刘台牛扶起来,他们看上去就像被包围住的困兽,绝无半点能够逃生的可能。
强劲的风在他们停手的那一刻全部静止,静谧之中,微弱的声音都让人汗毛倒立,树叶簌簌,楚心□□过层层上翘的屋檐瞧不见今日的太阳,侯府像一座走不出去的迷宫,缠得他们筋疲力尽。
“醒了呀。”楚心乐突然笑起来,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纯真烂漫,仿佛刚才下刀不眨眼的人不是他一样,然而明明是天真模样,周围的人神情却更加阴霾。
“你以为今日还能出去?”施甄冥开门见山说。
楚心乐拖住虚弱无力的侯营囡,大概是人太重,他身子有些吃不消,喘着粗气,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人生在世,就该拼一把。”
施甄冥森然道:“我看你是想再死一次。”
楚心乐点头,说:“是了,毕竟上次大哥害我落水不就是认定了我会死吗?”
施甄冥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可不是你大哥。”
从半圆石门冲进一群施家军,楚心乐见过前面那人,他在凿河道时还扭断了人的胳膊。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施甄冥冷脸不耐,他复又看向哆嗦的侯营囡,说:“你可真是头猪,肥得像头猪,蠢得像头猪!”
侯营囡在强烈剧痛中竟然还能听清施甄冥说了什么,他贱兮兮地朝人笑,低声下气地求:“救救我。。。。。。施大公子。。。。。。”
“救你?”楚心乐帮施甄冥说出心里话:“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杀人灭口呢。”
侯营囡听此脸色大变,他的游刃有余随那只被砍掉的手消失的一干二净,身后那人在他眼里如同恶魔。
“我问你,”楚心乐从后贴在他耳上,用气声说:“告诉我你把那些银子藏到哪了,你们侯家另一头的人是谁,爷兴许一高兴,就带你走了。”
侯营囡抽搐着唇朝地上吐口唾沫,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他娘的,自身都难保,还有脸说,这种大话!”
楚心乐没理他,抬眼估计院子里外的人,若是只有侯府暗卫还好说,可施甄冥醒得太快,又太难缠,刘台牛和尘凡如今体力不支,而自己手上的侯营囡虽说是个救命稻草,但拖着他走实在耗费体力,现在别说逃,就是寸步都难行。
“你给云家二公子传信又是意欲何为?”施甄冥又问。
尘凡突然抬眸瞪向他,施甄冥自然瞧见,不过没理他,笑说:“先前那人告诉我是尘凡时却把你给摘出来,将所有的传信全都推到你这位亲信手里,我还真信了,在他回来的半路派人去劫杀,谁能想到要得手时杀出来个叛徒,”他说着转眸瞪向刘台牛,森然道:“叛徒就该死。”
施甄冥没给他反抗机会,他才不管侯营囡的死活,抬手一挥,施家军直接拔剑冲上去,尘凡摸了把溅上脸的血,冲过去,刘台牛扯块布包上手臂的伤,也冲入厮斗中。
阿雷从死人手里拿一把剑,直冲刘台牛而去,意思明显,施甄冥就是想要刘台牛死!
尘凡被其余施家军包围,根本无法去帮他,而楚心乐束住侯营囡,更是难移寸步,刘台牛拼了命挡下一刀,却一口血被震喷出来,阿雷抓住时机趁其不备连砍数刀,刘台牛身上的兵甲已经残破到无法再起任何防护作用,他的剑被阿雷硬生生地砍断,只能绷紧肌肉,赤手空拳地去接。
然而两只手刚抬起,阿雷趁机一脚踹上其腹部,震得刘台牛口吐鲜血,连连后退,阿雷乘胜追击,他动作连贯有劲,直击命门。
刘台牛看见他刺来的剑刃,这次已无力再躲,在面临死亡的一瞬间,他看向楚心乐,隔着刀剑嘶吼朝楚心乐笑。
他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大事,他从一开始就骗了自己这位小主子,他怕被人看不起,被人不喜欢。什么家人还在琴川,他家人早就没了,在土匪占领琴川放火抢劫时,他的母亲和妹妹就已经被□□致死,为了救他,为了掩护他出城,而他只是个窝囊种,没什么本事,好不容易来汝南混个施家军的领头,也不过是最下贱的差职,能遇到楚心乐,能有一个对他好的主子,为他的弟兄们买块地做训练场,为他们添置新兵器,把他们当作人看,已经够了。可他还不想那么早就死,他才刚遇见自己的主子,还没为他尽自己的能力,何以为之。。。。。。何以为之啊!
身前突然多出一个身影,尘凡不知道何时挡在他面前,要替他接这一剑,刘台牛拼尽全力把人推开,他笑着哭,大喊:“我不想再欠主子啦!”
“刘台牛!”尘凡嘶声裂肺地喊声无情地隐没在刀剑声里。
楚心乐握住如狂的手更用力,他抬另一只手要去抽腰间的牵黄,可这个距离再怎么快都比不上阿雷的近。
剑刃已经刺在胸口,刘台牛认命的闭眼,只听一声狠足的碰撞,想象中的刺痛并未发生,他复又睁眼,阿雷已被打出几里远。
邢雁鸿带着风尘仆仆站在一堆人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侧眸瞧楚心乐,安慰自家受惊的娇妻:“易安啊,我来晚了。”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四目相对,嵌满绿叶的枝丫往下一沉,一只肥胖毛绒的麻雀落上去,开翅弯头琢着梳理自己的羽毛,太阳出来了,麻雀开心的吱吱乱叫。
金色的阳光洒在楚心乐温柔的眉眼上,他真正笑开了,心放下来,问:“办妥了?”
邢雁鸿颔首,慵懒地说:“一切妥当。”
第55章 清晰
两日前,楚心乐刚醒过来,邢雁鸿不愿让其下床,他便百无聊赖地在榻上躺着。
“想什么呢?”邢雁鸿进来时,楚心乐想得正出神,连人躺在榻上都没觉出来。
邢雁鸿伸出一臂让楚心乐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拦腰把人拥进怀,楚心乐乖顺地拿鼻尖磨蹭邢雁鸿的胸口,说:“在想会出什么事。”
“看来身子是好了,已经开始算了。”邢雁鸿顺衣摆滑进去,抚摸楚心乐,摸得怀里人有些受不了。
“我这几日都不在院里,侯营囡和施甄冥那边肯定要找事。”楚心乐抓住邢雁鸿放肆的手,抬眸瞪他,眸里是一汪清泉,惹得邢雁鸿止不住低头亲一下,再亲一下。
“说给三公子听听。”邢雁鸿搂着人,心里踏实许多。
楚心乐被他搂得热,推拒着在两人间留点缝隙,才说:“施甄冥一直不肯信我,他在我身边插的眼线这时候也该冒出来了,而院里那些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你说他会做什么呢?”楚心乐反问邢雁鸿。
邢雁鸿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把人抓起来,威胁你。”
“没错。”楚心乐伸出手臂搂住邢雁鸿的脖颈,抬首在他脸上奖励一般亲一下,接着说:“可我摸不清施甄冥和侯营囡到底谁会抓他们,又或者两个人分开藏着。”
“这事交给我,到时候三公子给你把人都带出来。”邢雁鸿拿手指顺着楚心乐柔软的长发。
“尘凡也该回来了,我不放心,让刘台牛去接他,差不多明日就要到了,”楚心乐若有所思,说:“那咱们到时候就兵分两路,你把人找到带出来,然后找人去告诉施恩择侯家的那些事,我去会会他们二人。”
“不行,”邢雁鸿霸道地拒绝。
楚心乐不明所以地眨眼瞧他,问:“我安排的不够妥当?”
邢雁鸿摇头,叹气苦恼道:“别拿这表情看我,”他妥协说:“侯营囡那混账早就对你心有歹意,你只身前去,怎么办呢,三郎不放心。”
“噗,”楚心乐看他一个如此高大的人撒娇还有些不习惯,抬指摩挲邢雁鸿直挺的鼻梁,把头埋进他颈窝里,贴着他的耳轻哄:“那怎么办呢,施甄冥和侯营囡都是疑神疑鬼的人,我总不能让刘台牛和尘凡跟着去。”
邢雁鸿把人从怀里捞出来,让其侧身,自己贴到楚心乐的后面,手指直接冲进来,激得楚心乐一个哆嗦。
他们两人有好些日子没做,这些时日的活终于忙过去,邢雁鸿可是憋了一身的劲没处使。
“我有办法,让他们办成暗卫跟着你。”
第二日尘凡回来便和刘台牛去见楚心乐,他们二人将那些暗卫全部杀死埋好,谁知道半路又出来一群施家军,这才耽误些时辰。
楚心乐见差不多,便去了炼药司,与侯营囡见面,之后尘凡办成暗卫模样进来复命。
再之后呢。。。。。。
邢雁鸿拔出擎苍刀,直指施甄冥。
施甄冥和侯营囡这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被耍得团团转,杀心四溢。
“侯营囡,我最后再问你一事,你若答得好,我便留你一命,”楚心乐轻笑一声,问:“那血,当真是猪血吗?”
“哈哈哈哈哈!!!”侯营囡突然放声大笑,他近乎癫狂,原来从一开始,他这盘棋已经注定落子皆输,所有的路已经被楚心乐堵死,只有死路一条。
“不愧是鬼王啊。。。。。。”侯营囡有些许感叹,“是或不是,你心里该有数了。”
“施甄冥,你爹现在应该已经派人来了,看时辰马上就要到了,这些罪每一条是轻的,你是要跟侯营囡一起下地牢呢,还是现在就逃走呢?”邢雁鸿说出的话语轻佻,“逃走”二字更是说得重。
施甄冥捏紧拳头,他看向邢雁鸿的眼神恨不得要将人千刀万剐,他挥手要撤,可密密麻麻的人已经从门外涌进来,老陈从施家军里走出来,看一眼施甄冥,又瞧被砍掉一只手的侯营囡,双眼不自觉地眯起。
“哎哟,看来我估算错了,陈叔的动作要比我想象的快啊。”邢雁鸿自始至终看向施甄冥,像是出了口恶气。
“把他们都给我带走!”老陈一声令下,施家军上前押人。
***
邢清章今日不愿做饭,他领平安去外面吃,最近几日师父来信说有事要忙便很少来。
医馆里最近冷清,不只世家的公子,就连流民也很少来,邢清章好不容易得个空,便老早关门,领平安去不远处的酒馆里准备吃些好的。
他穿好衣,又摸了摸怀里的干丁香,发现在,这才笑起来。
平安老实乖巧地抓住邢清章的手指,圆溜溜的大眼来回瞟,发现人潮中少了些什么,他怔愣地停住脚步,邢清章有所察觉,也慢下来,问:“怎么了?”
平安挠挠自己的后脑袋,若有所思的说:“哥哥,这大街上好像少些什么。。。。。。”
邢清章不明白,他蹙起眉,问:“少了什么?你看仔细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潮拥挤着他们,所有人来去匆匆,刚过正午,不远处的包子铺蒸出来的包子冒出热腾腾的白气,肉香溢过来,平安馋得直吞唾沫,他肚子饿得紧,但还是仔细看到底哪不对,他的眼光一寸寸地从近扫到远,停在不远处破墙角落边,脑中紧绷的一根筋突然断了。
“哥。。。。。。哥哥!”他嘴唇近乎哆嗦地大喊,着急地拉邢清章的手。
“慢慢说,不要急。”邢清章反握住他的小手,温热的包裹使平安没刚才那么急,可还是哆哆嗦嗦地说:“没有。。。。。。那些流民们,不见了,少了好多。。。。。。”
“什么意思?”邢清章将嘴抿成一条直线,他没由来地感觉恐惧,天空闷雷紧贴头皮打响,邢清章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平安使劲眨眼,又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说得更清楚:“不是没有。。。。。。流民,准确的说还剩下些。”
邢清章的手骤然握紧,平安感受到他的慌张,可还是听话地说:“只剩些六七十的老翁。”
“全无一个青年壮汉?”邢清章领着平安朝前走,他问。
平安乖顺地走,点头应了一声。
二人进了家酒楼,楼中坐满人,已然再无位置给两人,可邢清章专门打听过,这家酒楼做出的临安菜可是一绝,平安总吵闹着要尝尝临安的风味,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说走就走。
小二知道这位大夫,对人也是恭恭敬敬,可这酒楼也不是他说了算,实在没位置也不能往外赶人,可眼见两人站进来没有要走的打算,他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没想起来,又被别桌的客官招呼过去。
平安看见那些桌上的美食,虽然馋,但是听话,眼看没人管他们,也没位置,他扯扯邢清章的手,抬头说:“要不哥哥我们随便找一家吃。。。。。。”
邢清章抬手打断他,说:“既然说要带平安来,哥就要算数,再等等,兴许很快就有桌子余出来。”
平安没再说话,他深知邢清章的脾气秉性,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说好听了是坚持,不好听的就是固执。
“听说没,现在云家正闹着呢,云既明和云段目俩兄弟终于撕破脸了。”
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桌人正大口吃肉,嘴里念念叨叨,站在一旁的邢清章和平安听得一清二楚。
“哪能不知道啊,闹得沸沸扬扬了已经,不过要我说。”另一人突然放低声音,抿了口酒:“云段目那小子就是自己瞎作,把云家所有商铺全都拦到自己名下,不仅不给他哥活路,就连咱们的活路也不放过,所有的价钱翻了个翻,他自己钻钱眼里去了,谁还能救得了他?”
另外那人小口嘬酒,听那人一说思附着点头:“也是,他啊,太目中无人,哪还有人愿意帮他?就算有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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