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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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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邢雁鸿恍然醒悟似的,转身朝凛皓说:“我们今夜的客栈还没定吧。”
  凛皓仅看邢雁鸿一眼,颔首应声,面无表情,说:“我的疏忽,主子,凛皓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要走,被施甄冥给拦回来。
  “这不都到家门口了,还去找什么客栈啊。”施甄冥朝邢雁鸿抱怨:“邢三,生疏了啊,看不起我施家了?”
  邢雁鸿也笑,笑得坏,说:“哪能啊,你们施家可是五世家里最多金的,院子也大,我哪有好挑的。”邢雁鸿打眼瞟上后边的楚心乐,说:“不过你们施家家规最严,规矩也多,我这草原上跑惯的,可受不了。”
  施甄冥懂他的意思,笑起来,拉着人朝施府旁边走,说:“正好,这边是我家新建的府邸,现在空着,没人住,三公子要是爱清静嫌麻烦,那就住这边。”
  说着转头看一眼楚心乐,给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说:“请三公子进府去,好好看着。”
  夕阳彻底坠下去,天昏暗,楚心乐与邢雁鸿擦肩而过时似是朝他勾着眼角,勾人心魄却冷淡薄情。
  邢雁鸿眼下一暗,分明看到楚心乐眼角勾人的笑,可眨眼间消逝,留给他一抹大红背影,明艳里让他口干舌燥。
  “三公子,这边请。”施甄冥侧身探臂往前引路。邢雁鸿朝他一笑,说:“客气了。”说罢又搭上这人的背,两人朝施府旁边走。
  楚心乐没回自己院子,被几个人压着去了最旁边的院子,这院子没几个人,屋檐挂两盏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悠。
  “几位小哥是要带我去哪?”楚心乐模样畏畏缩缩,探颈询问。
  没人理他,扣住肩膀推进屋子里就把门给锁了。
  施葭铭这个身子也不知道怎么养的,弱得很,使力推一下就眩晕头痛,楚心乐还未缓神,门已经从外锁死,任凭他如何拍打叫喊都无人应声。
  转身打量整个房间,房子不小,左右点两排蜡烛,通向最前面,放了几块牌匾,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楚心乐蹙紧眉,抬脚走过去。
  夜深了,绸缎的夜上镶嵌珍珠宝石般的星碎,寂静得恕�
  邢雁鸿转上一圈,合掌点头,满意道:“不错啊,大公子眼光高,这府邸虽然不如施府大,可别致的很。”他伸出手指摸上身侧勾阑,印纹凹陷剐磨指腹,笑起来,说:“就连院子里的木头也是檀香红木,雕刻精细,这里,肯舍得给我住?”
  施甄冥一听也笑,说:“客气了啊邢三,好东西兄弟一起分享,再说咱俩这都几年的情分了,一年没见,还跟我生疏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邢雁鸿收回手。
  “行,只管在这住下就行,过几天叫上其他弟兄们去醉香楼,我请你吃酒,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们去做,我就在你旁边,再不行就去施府找我。”施甄冥看上去有些急,但还是熟络地笑,把事情都交代完了,这才恍然大悟道:“哟,这都什么时辰了,三公子这一路上也累,早点歇着。”
  邢雁鸿把施甄冥送出府,看人消失,脸上的笑一瞬间跟着消失,眼中戾气顿时浮现,转身扬甩衣袍前摆,进了府。
  府里上上下下全是下人侍女,个个俯首听命模样。
  “爷累了,去给爷准备洗澡水。”
  邢雁鸿进屋,把屋外两旁的侍女打发走,凛皓跟在身后把门关上。
  屋子宽敞,地下铺着软毯,里屋与外面隔一层不透光的席帘,凛皓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迅速掀开席帘,将里面打量一圈,这才转身回到邢雁鸿身旁,摇摇头。
  邢雁鸿拇指与食指圈成圈抵住嘴,吹声清哨,声音不大,仅一盏茶的功夫,大敞的窗子铺进来一个黑影,四爪着地,爪尖锋利,按在软毯上,划出几道破口,蜡烛下,它全身灰色皮毛被照的油亮,他拱起后背,肩骨突出,嘴边发出呼噜声,一对獠牙反光,一只紧闭的眼上竖一道刀疤,仅有一只眼看向邢雁鸿,灰白色的瞳仁深邃锐利。
  “阿翡,跟我来汝南,受苦了。”邢雁鸿摸了把狼的硬毛,阿翡长相凶恶,体型也比一般的狼大出一半,但在邢雁鸿面前乖顺,俯首承受邢雁鸿的手掌,伸出舌头舔上他的手背,倒刺扎在皮肉上,有些痒。
  邢雁鸿拍拍阿翡的脖子,它像是听懂了,迈开步钻进席帘,躲在里屋。
  “主子,方才进来时我已经全部看过,这府里总共八十三人。”凛皓说。
  看押囚犯都没有这么多人。
  邢雁鸿摩挲手掌,坐到椅子里,手肘撑在桌上,鹰眼盯住紧闭的房门,半晌,说:“既然那些世家的人想把我囚在这,那我就顺了他们的意,老老实实地在这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公子哥。”眼前闪过那双勾人的眼,邢雁鸿勾起唇,说:“有点意思。”
  然而在他旁边的施家,铁棍鞭子绽开皮肉的声音,骇人得响着。
  楚心乐显然已经被用过刑,身上新买的红袍子被抽绽开,血溅满地,红袍颜色被浸深,腥味弥漫开来,他趴在地上挣扎着喘气,左右手臂被人拉起来,喉间咳血,疼痛沙哑,像是被鞭子抽烂了,他狼狈地掀开眼,瞧住身前那袭蛇纹青衣,他手中的鞭子另楚心乐止不住颤栗。
  这人模样不算大,长相清秀,看着比施甄冥要小些,面上没有表情,一双眸子如蛇一般,吐出红信蔑视他。
  “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呢?自河里捞上来一条命就该安分点,施家家规第六十二条,未经准许不得私自离府,施家家规第八十五条,施家子弟不得穿着艳丽,你倒是能耐,我最烦得两件事,你都做了。”
  他的声音轻,可每一个字就如同抽到身上的鞭子,打得楚心乐血肉模糊。
  前世和其他世家都打过交道,唯独这个施家,除去传言他一概不知,传言里说施家家主好善施德,可竟然定了那么多条家规,罚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耳边嗡鸣,脑袋昏沉得想翻搅过的浆糊。
  身后的门被打开,施甄冥走到楚心乐身旁,厌恶地瞧一眼,朝拿鞭子的那人行礼,恭敬地喊一声:“父亲。”
  那人没搭理。
  楚心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比浆糊还要乱,若是自己的眼睛不瞎,那明显能看出他的这位父亲看上去比施甄冥小的多,倒是和他差不多大,难道这就是施家家主一直不露面的原因?
  皮肉绽开声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开,楚心乐心脏猛地缩紧,闭上眼,谁知竟然没感觉到身上的疼,鬓间的汗往下流,他睁开眼,看见施甄冥半跪在地,一条手臂耷拉着,血如水柱自衣袖口向下滴。
  “给你说过多少次,盯好他,这次要不是邢雁鸿。”施恩择睨眼看奄奄一息的楚心乐,说:“你这条命多半是废了。”
  说罢将鞭子甩到地上,说:“出去吧,我乏了。”
  大门紧闭,施甄冥抬手朝楚心乐就是一巴掌,力气之大,使得楚心乐半张脸麻木无觉。
  “把二公子送回去,伺候他好生歇着!”施甄冥出了气,转身就走。
  楚心乐左右手臂被人架起,拖回自己院里。
  青竹玉莲见状吓得半死,赶忙把人扶上床,惧怕由心而生,揉红双眼,两人替楚心乐擦拭脸上已经干掉的血渍,小声问:“公子,你。。。。。。”
  楚心乐想笑,扯了扯嘴角发现根本做不到,就眨着眼,勉强说一句:“无。。。。。。妨。”
  那双含情眼里装得是深不见底的冰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观看~


第5章 欠账
  楚心乐这一顿鞭子窝在榻上就将近半个月,自那夜送回来就开始发热,本来不算严重,可身上的鞭子口没用药,只是用水擦净,免不了要发炎,本来以为在床上躺几天就没事,谁知道施葭铭身子板虚,越来越重,到现在时昏时醒,烧得脑袋糊涂,里衣被汗浸湿,可这个偏院里除了青竹玉莲外再无其他人,两个姑娘连人都喊不来,可楚心乐现在这样子若是不将湿透的里衣及时脱下来,擦干净身子,定会烧得更厉害。
  两个小姑娘除了自家公子落水,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事,现在这事危及性命,已经不亚于公子跳河了。俩人顾不上那么多,青竹出门取水,玉莲则慌乱地去解楚心乐身上的衣裳,这边才刚解开,听见门被推开。
  玉莲也没回头,急忙说:“青竹你快一些,公子这样又要着凉。。。。。。”
  话没说完,转身只见一袭高大身影面对她,周身气势逼人,将大片月光霸道的挡住,看不清脸。
  还没等玉莲叫出声,邢雁鸿速度极快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劈手做刀朝她颈上砍下去,人顿时晕过去,被他接住扶到门口,外面站着凛皓,凛皓身旁墙边靠着一人,仔细一看竟是青竹。
  凛皓手脚利索地把玉莲接出来,还未将人放下,门已经被邢雁鸿自里面关上。
  屋内潮湿,因为门窗紧闭,风透不进来,俨然蔓延出一股子闷热的躁郁感。
  邢雁鸿腰侧的刀没放下过,跟随他的移动不断摩擦衣摆,滋生出一种近乎低声嘶吼的兽鸣,楚心乐烧得头脑昏沉,全然不知危险正步步逼近。
  双眼锐利瞪住楚心乐,眸中发出的光,是雄鹰捕猎时常见的神情。
  右手握刀柄,锐刀出鞘,迸发出狰狞的声音。
  邢雁鸿将刀彻底抽出,面前白光闪现,下一刻刀尖直指楚心乐惨白的脸。
  楚心乐烧得糊涂,模糊间仿佛回到琴川——
  “哥!快来,这儿菱角好大一个,快点快点!”楚心乐大喊道,他身子小,力气自然也小,拽到一个菱角,死活也拔不下来,只得朝他哥大喊。
  楚松存没说话,嘴角敛起一抹笑,划船驶过去。
  李妈妈是楚心乐的奶娘,自楚心乐生下来就一直伺候他,按照楚心乐的话,他见李妈妈的回数比见自己亲娘都多,眼见楚心乐贪玩,使尽全力都没把菱角拔下来,倒是要把自己给拽进水中,李妈妈一阵不安,慌张地要去将人抓住,谁知这小船根本不安稳,她一动,船晃得更厉害,硬是将楚心乐给摆进水中。
  “小公子!”李妈妈见状身体一软,双膝一下跪到船上,朝水中大喊。
  楚心乐胡乱在水中扑腾,四肢不断挣扎,可脸上却没半点慌乱,楚松存见状立刻划船过去,弯腰抬手将楚心乐给捞起来,放到船上,李妈妈见状立刻扑上来,抽出怀中方帕,给浑身湿漉漉的小公子擦净满脸的水。
  “你说你一个江南水乡长大的公子,连水性都不识,性子还这般急躁,抢着要去摘菱角,就不能等我过来?这一次我在你身旁,救得了你,可以后呢?我总不能一辈子在你身旁吧。”楚松存嘴上说得猛,丝毫不顾楚心乐的面子,身体却蹲下来,抬手把外衫脱掉披在楚心乐身上。
  楚心乐本就生的白净清秀,眉眼间带着小少年特有的天真烂漫,只见他冲楚松存咧嘴一笑,明眸皓齿贝齿如编,撒娇道:“不会的,哥一直会陪在我身边,还有嫂子,爹和娘,易安有你们疼呢。”
  楚松存听此紧蹙的剑眉缓开,叹一口气,摇摇头,拿手指点一点楚心乐的鼻尖,无奈道:“你可真够丢我们楚家人的,算起来也不小了,连点像样的功夫都学不会,人家这么大都能制暗器了。”
  李妈妈在一旁笑了笑。
  每次一说到机关暗器,楚心乐就捂紧双耳摇头不听:“不听不听,娘和爹说了我不用会那些,只管每天开心就行。”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如今天下分六大世家,他们琴川楚家可是地广人稀,属五大世家中最富饶的地方,而他作为楚家小公子,确实只要每日自在开心就好。
  “你啊,总是长不大。”楚松存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只能埋头帮他剥菱角。
  楚心乐看着楚松存给自己剥菱角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薄茧,一看就是暗器机关使惯了,楚心乐笑,笑得没心没肺,可眼睛再盯住那双手时,满手的血染红了他的眼,活生生的男儿被火烧得只剩一团烂肉,荷塘变成楚府,火海吞没了他灿烂的过往,消磨掉他神圣的信仰,赤热的心早被那场大火同过往一起撕碎,徒留一个一碰就脆的瓷瓶。
  “哥。。。。。。”
  声细若蚊,不值一提,可邢雁鸿听见了,不只听见,甚至听得清楚。
  肆意的杀心慢慢收敛,邢雁鸿打眼看榻上不安稳的人。
  他一张脸红得诡异,眼皮薄,勾人眼尾泛起的红看得清亮,无助地叹息,犹如被擒住后颈不断挣扎的白狐狸,任其宰割。
  邢雁鸿收起刀,鬼使神差地蹲在床边,长腿因为弯曲而大咧开,手肘撑住膝盖,百无聊赖地瞧榻上的白狐狸。
  这双眼睛太像了。
  邢雁鸿想。
  一年前,楚家余孽楚心乐自立为王,打压其余五大世家,其中邢家远在最北方的九原,说什么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可偏偏谣言传得厉害,楚家无缘无故烧起的那场大火,任谁看都不像偶然,楚家全军覆没,最得意的该是哪家,无论哪家都轮不到他邢家,可偏偏脏水泼过来,说邢家想要挣脱制衡,至此成为风口浪尖。
  邢雁鸿想到这里就烦,总觉得这些家主老头们整日疑神疑鬼,但毕竟不是一家独大,谁料到楚心乐竟然把薛成继杀了,薛家长子薛蛮被迫接管薛家,年轻的家主懂得也不多,其余世家不再打薛家主意,一时间邢家成为众矢之的,邢雁鸿一怒之下不顾后果,把楚心乐捅死了。
  他烦那种眼神,这种和狐狸一样狡猾的眼神,和狐狸一样奸诈的人,他更害怕自己沉沦下去,九原天穹上翱翔的鹰崽,掠过草野想去捕抓地洞里的狐狸,可狐狸狡诈,将气势冲冲的鹰崽耍得团团转。
  除去楚心乐,就只有这个施葭铭,眼神太像,以至于连邢雁鸿都开始怀疑,他们是同一人。
  楚心乐仿佛置身火海之内,层层大火灼伤他细嫩的皮肉,焦糊味刺鼻难闻,激起眼前一层朦胧水雾。
  “哥——!”他在火海中大声呼喊,喉咙被喊破,铁锈味浓郁。
  他想把人拉走,他要把人带出去。
  可楚松存站在火海里,火舌包围住他,将他周身烤到几近融化,他摆手,笑了,说:“你给我好好活着,哥去找你嫂子了。”
  “从此以后,替我好好活。”
  榻上昏迷的人动静更大,鬓间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顺着脖子颈流到衣领里,混出一股子潮湿。邢雁鸿看他紧抓被褥的手,手指白皙,皎洁月色透进来,镀上一层透明的薄膜。
  做噩梦了?
  邢雁鸿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指在楚心乐手边不停地点,侧眼睨向楚心乐,半晌才叹口气,懒洋洋地伸手把楚心乐湿透的衣裳扒了,用毛巾把他全身擦拭干净,将玉莲备在一旁的干净里衣给他穿上,等他把人收拾完,盖上被子,还没抽回手,冰凉的触感贴上来,楚心乐一把抓住他。
  “哥。。。。。。”
  猫叫似的,挠的邢雁鸿心里痒痒,这种感觉很怪异,虽然他知道有些人有那方面的癖好,可他没有,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男人,可心里越痒,那股子烦躁感越强烈,比一年前还要难缠。
  “啧,叫叫叫,除了哥,就不会叫些别的,别乱认哥,祖宗都不是一个人。”邢雁鸿想把手抽回来,谁知道楚心乐抓得紧,抓住就死心塌地的不放手,小孩一样呜咽,眼角朝下流泪,没入鬓间,鼻涕也淌出来。
  邢雁鸿侧头,左侧脖颈间半隐半现一个刺青,刺得是展翅高飞的雄鹰,邢雁鸿把衣领往上扯了扯,遮住鹰展开的翅膀,留出一个鹰头,鹰喙倒钩,尖锐锋利。
  又呼出一口气,伸出拇指腹不算轻柔地抹掉楚心乐脸上的泪和鼻涕,伸手按上他的额头,估摸着不算太烫,才把手收回来。
  收回手后知后觉,厌恶地甩手,掏出怀里的帕子把手擦干净,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心乐,说:“你三公子生平第一次伺候人。”说着弯腰俯身靠近半梦半醒的楚心乐,盯住他朦胧的双眼,说:“记住了,日后要还的。”
  直起身,出了门,见凛皓站在门外,旁边两个小丫鬟还没醒,风凉,吹到邢雁鸿身上让他松了口气。
  把捏皱的帕子随手给凛皓,说:“拿去烧了。”
  凛皓应声,把帕子收起来。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施府回自己府中,屋里没亮灯,寂静漆黑。
  阿翡趴在床边假寐,听见动静呲牙站起来,一只眼亮得耍凑呤切涎愫韬土蒺沤惭朗掌鹄矗运车仵夤ゲ湫涎愫璧耐取�
  邢雁鸿抬手摸一把阿翡刺硬的狼毛,指尖全是方才的紧致细腻,弄得他心气不顺,一双桃花眸子冰冷。
  凛皓刚要出门,就被邢雁鸿叫住。
  “主子,还有事?”凛皓问。
  邢雁鸿盘腿坐榻上,左手肘撑膝,右手顺阿翡头顶的毛,漫不经心地说:“把帕子洗干净,给我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观看~


第6章 唇枪舌战
  楚心乐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这些时日里一切都迷迷糊糊,只感觉梦中楚松存来过,替自己擦拭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还说了些什么,只不过当时脑袋昏沉,没听清楚。
  玉莲和青竹两人也像做梦一般,那晚的事记得模糊,昏迷前瞧见一个黑影,再然后就全然没有印象,可公子的衣裳换过,烧也退下来了,着实让两人摸不清头脑,不过怕自家公子多想,就没在他面前说闲话。
  这日楚心乐大病初愈,自己在院里溜达,想找上次那个狗洞,楚心乐当时慌不择路,根本记不起来那狗洞在哪个角落里,只能借口到处转悠。
  施家不许子弟未经允许擅自离府,楚心乐最擅长的就是他们楚家的机关术和暗器术,可这里眼线众多,想要制造机关根本是难如登天,因此只能造些暗器来防身。
  眼见着树枝落叶成秃,自楚心乐病好后,就开始淅淅沥沥下小雨,潮又湿,身上也粘腻,搅得人心气不顺,烦闷得很。
  楚心乐那身红衣袍被鞭子抽烂,早就扔了,如今只能穿着施家这身竹纹青衣,手中撑一把纸伞,鬓间碎发被雨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得那秾丽的眉眼淡薄些许,这些时日长回些肉,脸颊也清瘦秀气许多。
  他在前面走,隔开雨水淅沥声,还能听到身后有人踩断树枝的声音,楚心乐不禁嗤笑一声。
  就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学人玩跟踪。
  楚心乐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在院子里绕了几个来回,把人给甩掉,恍惚间又找到上次的狗洞,二话没说就钻出去。
  暗器不好弄,楚心乐从前一直将机关和暗器连成一体,就连他哥和他爹都没将此分开过,可如今身不由己,机关无法在施家作弄,只能做些暗器用以防身。
  楚心乐转悠到首饰铺子前,掂量下怀里的银子,抬腿进去。
  铁质暗器不好做,需要烤火打磨,楚心乐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屋中打磨器械,可若是一些银钗铜饰,那就另当别论。
  邢雁鸿刚从宿醉里出来,和施甄冥几个公子哥通宵吃酒,此刻细密小雨润得他后脑勺更疼,没让凛皓跟着,自己吃完酒晃悠着朝回走,眼见身前一抹青闪身进了不远处的首饰铺子,宿醉的脑仁子清醒不少,加快步伐跟过去。
  楚心乐跟掌柜的要了一堆不值钱的铜钗子,为防有心人,也装模作样买了两只银钗和一只金钗,那只金钗做工精致,钗头用金子雕刻成一只凤凰,眼珠子用红玉石镶嵌,与他楚家的图腾有些相似。
  这是楚心乐私心买下的,一只金钗子顶那些银铜钗子的价值。
  等掌柜的将那堆包完,又专门扯出块锦布去包金钗子,朝楚心乐递过去,笑说:“公子,总共二十两银子,您拿好。”
  楚心乐伸出的手都顿住了,不可置信地问一遍:“多。。。。。。多少?”
  掌柜笑眯眯,不耐烦地扯大嗓门重复一遍:“总共二十两。”
  楚心乐自怀里掏出他仅有的十六两银子,这些还是他跑路被抓回去时偷藏起来的,谁知道连个买首饰的银子都不够。
  “老板,能。。。。。。赊账吗?”楚心乐笑起来,挑起的眼尾里都是乖顺。
  掌柜脸上的笑僵了,露出的金牙一直没阖上。
  楚心乐见这招不管用,才妥协地问:“这只金钗多少银子?”
  掌柜瞧一眼左手锦帕里包裹的金钗,说:“十三两。”
  十三两!
  楚心乐看掌柜右手那一堆玩意,一大堆总共加起来也才七两,一个金钗子就要十三两。
  多番取舍,楚心乐闷闷不乐地说:“这些给我包起来,金的那只。。。。。。”他看一眼掌柜左手,说:“我不要了。”
  “那我要了。”声音自身后上方传来,低沉笼罩住他,一只手把钱袋朝柜子上一放,顺手把掌柜左手的金钗拿回来。
  楚心乐也将银子放到桌上,伸手拿过掌柜右手那包杂饰揣进怀里。
  “三公子不讲究个先来后到也就算了,跟踪偷听,算什么?”
  邢雁鸿靠得近,楚心乐转身几乎揉进他怀里,不过他没注意,鱼一样滑溜出去,身手敏捷,同邢雁鸿保持些许距离,才笑着说话。
  邢雁鸿自从见到他,就觉得他那嘴角就一直翘着没下去过,眼尾也挑着,含情眼里全是水珠。
  “这话就难听了,怎么说你三公子也是大摇大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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