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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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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冷静!老爹在他们手里!”邢雁鸿喊。
杏菖倒在雪中,面上的泪根本无力拭去,他猛地大哭起来,跟在邢凌君身边成熟隐忍的指挥使此刻竟然只会哭。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胡特在带走大帅前,抹了他的脖子。”
第84章 少年郎
邢雁鸿变得疯狂,他不再听劝告,骑马朝北去。
邢凌君命邢鹰军将杏菖带回去,可等她交代完已经见不到邢雁鸿的人影,她立刻上马追过去。
蛮夷所在的地方没有办法建石砖城墙,因此他们是用木栏搭起来的,胡特回来并没多久,那拉坐上座,胡特坐在他旁边,周围全是一片夸赞,橙红的火把映出那拉那张深邃的脸,虽然满上全是皱纹,但并不妨碍他的气势。
胡特一旁的女孩为他倒酒,胡特立刻将酒杯伸过去,等她倒完,这才有些木板地说一句:“谢谢你,阿茹娜。”
阿茹娜听此对他灿烂一笑,露出一对虎牙,说:“这是我该做的,胡特。”
阿茹娜是胡特前些日子刚过门的妻子,胡特对她一直很上心,虽然两人在成亲前根本没见过,但阿茹娜的天真与善良已经打动胡特。
“今日,我的孙子胡特凯旋归来,杀了那九原的鹰王,是我蛮夷的骄傲!”那拉端起酒碗高举向胡特,说罢便一口饮下,周围在座的人也都举起酒碗,对胡特致以最尊敬的仰慕。
胡特看上去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朝大家一笑,回一碗酒,对倒完酒的阿茹娜再次说一声“谢谢”,这才转向那拉,说:“我亲爱的额布格,今日也只是我侥幸才可以获得大捷。”
“胡特不要再谦虚了,九原鹰王这些年一直打压我们蛮夷,我们这里干旱荒地,他们却从不肯让出一亩地来。”
胡特看向那人,安慰道:“阿木格,不要再说了。”
“为何不说?”阿木格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来气,怒喝一碗酒,说:“十年前我们本来已经可以占领中原,都怪他阿克兰,若不是因为他我们还用得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杀他一家根本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这样一说周遭盎然的氛围又压下去,方才兴致勃勃的那拉现在也不做言语。
外面突然来人在胡特身旁耳语一番,胡特便起身告退。
邢雁鸿第一次深入北方,他将赤霄拴在离蛮夷的不远处,这里的人很少,除去两个门卫,几乎无人看守,门外火把烧得亮,在门的正中间似乎吊着一人,那人用粗麻绳勒住脖子吊起来,吊在空中不停晃荡,一点活气都不剩,邢雁鸿几乎感觉要窒息,步伐沉重地走近,便看到乱蓬蓬的头发里那张熟悉的脸。
是老爹。
寒气顺着后衣领侵蚀脊梁骨,邢雁鸿感觉自己被当头一棒打得天旋地转,所有的愤怒懊恼全部被打出来,他要杀了胡特。。。。。。
他要杀了胡特!
愤怒的杀意蒙蔽掉邢雁鸿的双眼,他管不上其他,拔出擎苍便抹掉那两个蛮人的脖子,翻上木墙砍断麻绳,邢烟平立刻掉下,邢雁鸿伸手扶住老爹的尸身将其背到身后用粗麻绳与自己绑好。
他做这些时又快又准,几乎没有声音,但埋伏在周围的蛮人熙攘着拔刀将邢雁鸿围在中间。
这是场阴谋,邢雁鸿从一开始便知道,但他顾不得这些,他要将老爹带回家!
今日没有太阳,大雪下得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却像黑夜一样发灰,邢雁鸿抬手吹哨,远方的赤焰踏蹄而来,一举越过蛮人行到邢雁鸿身边,跟在它身旁的是阿翡,巨大的狼在冲破人墙时露出尖锐的牙齿叼住一个人的脖颈,一瞬间拧断,跳到邢雁鸿身旁,将嘴里没气的人甩出去,吓得蛮人后退几步。
邢雁鸿翻身上马,将邢烟平的头扶正在自己肩膀上,他双眼泛着红丝,金雕从高空飞下张开利爪站在邢雁鸿另一个肩膀上,一人,一刀,一狼,一马,一鹰,他们警惕又凶狠地盯着蛮人,露出贪婪的獠牙。
胡特从围堵的蛮人中进来,因为喝了酒,他黝黑的脸上生出两片红,双眼也没有从前领兵时那般清醒,拿慵懒地语调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等我抓住你,和你的父亲一同吊在门前为我们那拉花祈福,额布格肯定会因为这个惊喜,更加高兴。”
邢雁鸿扬起头,垂眸仰视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显示出他的拓跋不羁:“这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他说着朝前微倾身子,说:“教你个中原的成语,叫白日做梦。”
话音刚落,他驾马前冲,胡特为了抓他不惜一层层包围,骑兵包裹后是弓箭手,邢雁鸿如同一股自成一派的洪水猛烈撞击过去,提刀就砍,阿翡不甘示弱,它和金雕前后夹击,眨眼的功夫便咬死不少蛮人。
胡特翻身上马,拿过弓箭瞄准邢雁鸿,趁其不备一支箭射过去,带上强劲破风之势直冲邢雁鸿,邢雁鸿毫无防备,等他察觉到时箭已无法阻拦,他慌忙偏身躲闪,千钧一发之际阿翡纵身一跃张开大口咬住长箭,被箭的力量带倒在地,又好不犹豫的爬起来,右耳的灰毛沾上血,它呲牙瞠目,咬断口中那只长箭,一只狠戾的灰瞳狠狠盯住不远处的胡特。
邢雁鸿明白阿翡的意思,他用刀格挡刺击不断攻来的蛮人,在阿翡跃起之时拉起缰绳使得赤霄一跃而起,仅是眨眼的瞬间东西两方直击向胡特,周遭的蛮兵还未回神,便见胡特稍一偏身躲开邢雁鸿的拦腰一砍,拔出刀砍向阿翡。
阿翡咬上胡特的肩膀躲避不及被砍伤腹部甩出去,摔在雪地上滑行数里,叫吼着扑腾四肢想要起来,却耗尽所有力气。
蛮人朝阿翡放箭,皑皑白雪之中它根本躲不开。
“阿翡———!!!”邢雁鸿被蛮人们挡住去路,根本无法赶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禁大喊一声。
阿翡还在挣扎,最终溢出呼唤,仅剩一只的灰瞳看着越来越近的箭,呼唤竟然变得哽咽,腹部的血染红了它身下的鲜血,从小就陪在邢雁鸿身边的阿翡第一次流泪。
长箭破风而来,漫天的大雪模糊掉邢雁鸿的双眼,他看不真切。
只听砰——的一声,箭被隔开,阿翡被一只手捏着后颈的皮毛提起来,那衣带挤在怀里用大氅遮住。
邢凌君垂眸看看怀里的阿翡,冷声道:“撑住了,姐姐带你回家。”
“嗷呜——”阿翡似乎听懂了,发出声微弱的叫喊。
邢雁鸿这才从茫茫大雪中看清楚来人,邢凌君身着一身白色劲装,拿身上的大氅盖住阿翡,头发高束成马尾,九原女鹰名不虚传,雪落在她手持的双刀上,瞬间化水。
“打架不喊我,老弟,不厚道啊!”她调侃着驾马而来,加入这场涌动的洪流之中。
邢凌君的打仗和邢烟平完全不同,她手持双刀,先将后方手无抵挡的弓箭手一瞬间掀翻在地,使其无法放暗器,这才转身去和骑兵们打,可她也有弱点,这种打法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弓箭手再换一波时,她便将自己处于劣势之中。
邢雁鸿被骑兵们包围,邢凌君直接从后方为其杀出一条血路。
邢雁鸿的打法和邢烟平邢凌君都不同,这也是胡特摸不透的,邢烟平善守,邢凌君善攻,但邢雁鸿到底擅长什么?
邢雁鸿在进攻杀敌面前从不犹豫,甚至几乎每次都是一刀毙命,速度快,刀法准,而在格挡方面更是游刃有余,九原的鹰崽将九原鹰王和九原女鹰的两种打法绝妙地混在一起成为他自己独具一格的标志,以至于能让他们轻而易举地打出包围。
胡特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今日他能料定邢雁鸿前来,便做好充分的准备,一人就算有通天之力也难当千兵,可邢雁鸿让胡特失望了,他没想过邢雁鸿从汝南逃出之时一人竟能抵挡施家兵和薛家兵,等他真正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带着走。
他们追上邢雁鸿和邢凌君,却发现二人根本没有按原路返回,他们被引到离驰焰山不远的山地里,在这里,蛮夷的马就无法发挥出它们的优势,这里不像九原和他们沙漠一样是平底,到处崎岖的山路使得他们根本无法逃窜。
漫山遍野的白雪被冷风吹拂,像是发出哀鸣的号角,胡特追人心切,根本没有带毒雾来,邢雁鸿和邢凌君就在不远处,可胡特却停住马,他恶狠狠地盯住两人消失的背影,危险地眯起双眼。
他遇上了硬茬。
***
刘龙得知大帅被伏击的消息后坐立难安,他守在南城门又不能走,只得不断叹气。
“回来了!回来了!”有人奔跑着来报。
刘龙立刻起身询问:“怎么样!可有受伤?”
那人跑的喘,缓了缓才说:“将军原先的伤口又有些裂了,三公子受了些伤但是不碍事。”
“大帅呢?”刘龙又问。
那人没再说话,却红了眼,拿手背盖住脸,摇摇头。
大雪越来越大,新年的第一天,九原的鹰王不在了。
邢雁鸿回城后没说过一句话,他往常挺直的腰杆如今弯下去,就这样一直一直坐在老爹的帐篷外,像是要等老爹拿着鞭子出来再打他一顿。
可再也没人会拿鞭子抽他一顿。
九原的邢鹰军在这场大雪里被打穿了,曾经战无不胜的军队被蛮人们打掉所有尊严,周遭压抑的哭声像是一个个冤魂的哀嚎,邢雁鸿没有哭,他像是被这场大雪封存,这场仗打下来,邢雁鸿像是饱经风霜的孩子,可他站起来的身影又像极了邢烟平,他站在大雪间,最终将自己活成了邢烟平的模样。
邢烟平不只是九原的奇迹,他也是整个中原的奇迹,十年前蛮夷打通中原时,名不见传的他带领邢家兵跟随寻家打回蛮夷,他将九原治理的井井有条。可现在,琴川楚天令,琅琊薛成继,汝南施恩择,临安云庭柯,九原邢烟平相继死去,燕都暮怀雨身退,中原的六家制衡陨落,二十年后,在这场开春的大雪里,现出的是他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第85章 薛蛮求和
邢雁鸿似乎和以前一样,睡觉吃饭,一切都没有变,但是他来楚心乐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从十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到现在的每夜都来,不管多晚,楚心乐都能等到邢雁鸿来,然而不管睡得多晚,第二日天一亮,邢雁鸿便会准时赶回九原。
他仿佛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死死的,让自己无暇去想其它。
明明已经开春,中原却在经历一场寒冬。
这天大雨,楚心乐和云既明正坐在屋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看见窗外淋漓的大雨更是累心,两人正想着该做些什么让邢雁鸿和邢清章缓和下心情,就见尘凡进来,楚心乐这才想起来自己要他去查的事。
刘台牛在那晚告诉楚心乐胡特攻城时所用的船只是他们中原所造,虽说是些古旧船,但他们怎样从中原得到的,这就耐人寻味了。
“查到什么了?”楚心乐将暖手的茶杯放下。
尘凡瞧一眼云既明,云既明自知还没熟络到什么事都能听的地步,便自觉地起身找个借口出去。
“那些船只,确实是从中原运出去的。”尘凡说:“他们潜伏在中原,名叫‘野狼’,是陈矿鸣当时放进来的。”
楚心乐垂下的眸子抬起来,若是他没记错,当时他攻进奉天,却无暇去审陈矿鸣,将权全部交给邢雁鸿,这事邢雁鸿肯定知道,那又为何不告诉他?
“可查清他们在哪?”楚心乐问。
尘凡皱眉摇头:“他们的防备心很强,除了知道他们身上有野狼刺青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野狼刺青?”
“没错。”
若真是这样,那野狼很有可能已经深入中原埋伏在各个角落,但他们到底怎样能把中原的船只运出去?楚心乐怎样也想不通这个问题,难道说。。。。。。
这个认知使得楚心乐几乎难以呼吸,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在中原必有内应。
楚心乐想得头昏脑涨都没能想到蛮夷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与中原内应对接,他抬指揉揉太阳穴,还未得到缓和,便听见尘凡又说。
“主子。。。。。。”尘凡欲言又止道:“尘凡出去这些时日,民坊里都在传。。。。。。”
尘凡其实并不知自家主子与那薛家主的恩怨,但是自汝南逃出那次来看,那薛蛮明显是向着施甄冥的,现在依那坊间传言来看,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传什么?”天一冷,楚心乐也懒得出门,外面的传言他也不知道。
“都说薛家主要与主子联盟,说是一同抵御外敌来袭。”尘凡如实回答。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联盟,外敌来袭,几乎全中原都知道他楚心乐的野心,到底谁才是外敌?按道理说,他琅琊薛家和蛮夷没什么两样,可若是他薛蛮真要来联盟,楚心乐也无法拒绝,中原的百姓如今最担心的就是蛮夷入侵,九原鹰王的死对于中原百姓来说无疑是让人心中没了底,他们心中百战百胜,站在天坛上的战神陨落了,他们的希望也顿时消失大半,若是楚心乐不同意结盟,那他绝对做不了一个好城主,因为他已经失去民心了。
薛蛮这些年倒是学会来阴招了。
楚心乐方才还没消下去的头疼更厉害了,他皱眉闭眼,想不出个好法子。
尘凡自然更想不出,但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家主子高兴些,便安慰道:“这也只是传言罢了,薛蛮那拿脸面当金子的人怎么会愿意与主子结盟呢——”
“报!”尘凡话还没说完,外面就跑来个守备军:“城主,城门前有人来说要与城主言和,自称是琅琊薛家的丞戒。”
“。。。。。。”尘凡闭嘴。
楚心乐睁开眼,呼出口气,起身说:“传人进来吧。”
果然如坊间所说,楚心乐也料得不错,丞戒前来就是为了联盟一事,楚心乐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将人送走,说三日之后会给答复。
一时间所有事情都压在楚心乐肩上,刚开春的年初不好过。
楚心乐写了一封信,命尘凡交给邢雁鸿,说是今夜让他早些来,易安想他了。
***
邢清章自从得知邢烟平离去的消息后,一直不闷不响,甚至给人一种早就知道的错觉,可他却整日整日把自己锁在药房里不出来。
连平安都对此无可奈何。
楚心乐前些时日还去上几次,见邢清章按时吃饭歇息,也不便多说,后几日忙于野狼的事,便不再来。
云既明云既明倒是每日都在,不过邢清章不知道,清早来,夜里等邢清章房里灯暗了再走。
可今日过了午时后,邢清章便将自己锁在药房中,窗户紧闭,房门紧锁,只有高墙上的小烟囱往外冒黑烟,任凭平安怎样敲打都是不肯回应,起初云既明以为邢清章是想一个人待着,可等他闻到烟囱里飘出来的药味时便发觉不对。
那药已经不是苦味,而是带着一股浓重的腥糊味,邢清章这是要做什么?
云既明从角落出来,立刻上前踹门,连踹几脚踩将木门踢开,紧接着便是遮天蔽日的滚滚浓烟像是得到释放夺门而出,呛得平安眼前一黑,立刻捂鼻咳嗽。云既明顾不上那么多,拿手摆开浓烟进门,慢慢适应后发现邢清章已经晕在药炉前,他便立刻上前将人打横抱出来。
平安见状立刻跑过来,云既明立刻命令道:“去舀瓢水来!”
平安被吓得一哆嗦,立刻点头应了。
云既明拍拍邢清章的脸,又将他脸上的灰抹下来,可怎样邢清章都没有要醒的模样,云既明就差抱起人去找大夫了,平安就合时宜的那水来,云既明二话没说朝邢清章脸上一泼。
平安当场愣在原地。
邢清章却咳嗽着转醒,缓了好一阵才感觉到抱住自己的人,脑袋虽然昏沉,但身体存留的反应惊人,他怔愣着喊了句:“长洲?”
他的声音太软,太甜,以至于云既明太久的隐忍在此刻终于爆发,他瞬间红了眼,想要凶邢清章的话卡在喉咙里,几经反复变成心有余悸的哽咽,他将人揉进怀里,拿近乎微弱的气声恳求:“我求你了,求你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你要报仇也冲着我来,老师的死是我的错,求你了善渊,我求求你,别再诛我的心。”
机关算尽的云既明最终栽在这个小郎中的身上,他因为这个人的轻生而变得胆小甚微,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为得权利而不惜一切的云既明,他只是善渊的长洲。
他只想做善渊的长洲。
邢清章听着云既明贴在自己耳边的哀求,没有说话,可他还是抬起手扶上云既明的后背,颤抖的手指紧紧捏住他的衣衫。
总在那么一瞬间,邢清章想,什么恩怨是非,他心里有云既明,他们两个应该重蹈覆辙,他宁愿被云既明折磨到死,也不希望这个人变成别人的。
可他什么也没说,纪无涯临死前说得那些话依然还在邢清章耳边,奄奄一息的声音与嘶哑恳求的声音混合,他们来回冲撞,吵得邢清章几乎无法歇息。
“我扬言要救天下人。。。。。。可我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护不了。”
邢烟平的死最终变成邢清章压在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他无法再支撑自己苟且下去,可在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后,他发现自己真的太过懦弱,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这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事情,善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云既明欣喜于邢清章对他露出真实的内心,他将人搂得更紧。
邢清章没再说话,他将脑袋贴在云既明怀里,无声地摇头。
***
一开春,天渐渐暖起来,天也开始黑得慢了。
邢雁鸿赶回来时刚好黑天,他进门时人都已经齐了,不过这次多出来一个人,邢雁鸿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之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邢清章见不到他,自然不知道来人是谁。
“城主,还要等谁吗?”邢清章问了句。
楚心乐示意邢雁鸿坐到他身边,说:“人来齐了。”
外面的荷塘旁,平安跟霍雾正盘着腿逗池里的金鱼,那些金鱼以为这俩人手中有食,便成堆地靠过来,在水中转圈。
平安抬手指戳戳霍雾的小脸,霍雾回他一个白眼。
“我说你这小孩儿怎么那么闷呢,年纪轻轻的严肃沉闷,半天都蹦不出几个字来。”平安嘴里数落着,抓一把身旁的小石子装作鱼食往水里扔。
那些个金鱼也是蠢,还真以为是食儿,直接张口往肚子离吞,硕大的鱼尾摆了会儿,直接翻肚了。
平安还在滔滔不绝,霍雾终于忍不住抓住他不断扔石子的手,破天荒地说:“你把鱼喂死了。”
平安一惊连忙爬着往池子里瞧,一看发现果真如此,他立马起来,边跑边朝屋里喊:“师父!师父!呼呼拿石子喂鱼,把鱼喂死啦!”
霍雾一听沉不住气了,哪能让自己平白无故受此诬陷,立马起身跑过去,看到趴在门边的平安,刚想开口争辩,边见平安转过头给他一个噤声的手势,霍雾立刻噤声,俩人爬门框往里偷听。
里面的人哪还顾得上他俩,早就吵个不休了。
以霍刚云既明为首的一派拒绝与薛家联盟,可以邢清章为首的一派却觉得这是个办法,两派争顿不休,楚心乐和邢雁鸿一句话也不说。
邢雁鸿以为楚心乐在纸上分析局势,等他看过去才发现,这人哪在正经写字,倒是在正经画画,仔细一看,才发现画的是自己。
“画得不错。”邢雁鸿拿气声说。
楚心乐朝他一挑眉,得瑟说:“你不好看,是我把你画好看了。”他得意地画,许久没听见邢雁鸿说下一句。
“易安。”楚心乐听见耳边小声喊。
“嗯?”他专注地画,只把脸转过去,就听见“啵儿”一声,他被邢雁鸿亲了。
楚心乐这才把眼睛从画上移开转过去:“怎么。。。。。。唔。。。。。。”
呼吸被掠夺,楚心乐只能被迫承受,直到喘不过气才被放开。
“你怎么这么惹人亲呢。”邢雁鸿满足地瞧他。
两人这才发现周遭的吵声已经停止,所有人全部以一种怪异的神色盯住楚心乐和邢雁鸿,尤其是霍刚,简直不忍直视。
倒是邢清章像在状况外,问一句:“怎么了?为何不接着争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还在继续追的小可爱们!糖糖抱拳鞠躬啦~
我整理了一下后面的大纲,发现好像没几章就要完结啦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有啥想看的番外嘛,可以和糖糖说说哟~
第86章 少年薛蛮
直到深夜也没讨论出来个所以然,只好就此作罢。
邢雁鸿沐浴更衣出来后,楚心乐已经半躺在榻子上瞧桌上忽明忽暗的油灯,长发已经擦干净,邢雁鸿坐到楚心乐一旁,楚心乐回过神来,接过帕子替邢雁鸿擦拭发梢。
“想什么呢,如此出神?”邢雁鸿问。
楚心乐放缓动作,说:“没什么,想到些从前的事。”
提到这里,邢雁鸿这才想起来些什么:“我记得当初楚家灭门后,你被薛蛮带去薛家。。。。。。”
后面无须再说,两人心知肚明。
“这也是我为何难以抉择的原因。”楚心乐闭口不谈当初之事,所有人都道是鬼王恩将仇报杀死薛家前任家主薛成继,楚心乐对此也不作丝毫辩解,只言其它:“无论是薛蛮对我,还是我对薛蛮,我们两人的性格彼此都已经了解深透,所以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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