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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是我心尖宠[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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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突然改主意了,明知我早有防备,还有定北侯在场,可你偏偏没有取消计划,为什么?”
  注意到狄远睫毛乱颤、越发慌乱的表情,齐瑄知道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你想把他留在大宁?为什么?”齐瑄大胆地猜测,“因为你们北狄,要变天了?”
  ——狄封快死了。
  狄远猛然看向齐瑄,犹如在看一个怪物,眼中满是忌惮。他当然不知道,齐瑄能猜到这些,是结合了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宋骁攻破北狄王庭的时候,狄封已经死了,却一直被乌洛兰氏封锁了消息,直至狄远坐稳了王位。
  这次狄封折腰求和,不仅仅是因为狄川战败被抓,北狄铁骑元气大伤,更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此时大宁挥军北上,北狄完全无力招架。
  就如上辈子的宏光十一年春天,北狄再次进犯大宁,也是选在齐琛逼宫、宏光帝驾崩之时趁火打劫。而那个时候,狄远已经是北狄的新王了。
  此时身在大宁的德古延和图烈都不知道,狄封旧伤复发,离死期越来越近。
  只有狄远,通过王贵妃传信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不想让狄封偏爱的狄川回到北狄。
  上辈子齐琛主持和谈,进展很顺利,此时北狄使者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狄远在那个时候接到了王贵妃的传信,同样不想让狄川顺利回到北狄。但或许是没下死手,或许是没成功,狄川只毁了一条腿。
  这辈子,齐瑄拖延时间,等着他们露馅,狄远此时收到消息,干脆不打算救狄川回去。
  齐瑄:“所以,与你勾结的人,和你谈了什么条件呢?”
  “推进和谈,确保大宁短期内不会出兵?”齐瑄猜,狄远应该不会蠢到把狄封活不久的事告诉那人,狄封和狄远都需要这短暂的和平,来完成权力交替。
  “而你则许诺他,在恰当的时候,假意扰边,将定北侯从京城引回北疆,好让他对我下手,甚至——”
  “弑君。”
  上辈子的宏光十一年,北狄突然背弃和平条约,大军压境,宋骁父子抽身前往北疆。
  几乎同时,被囚禁大宁皇宫的假狄川,变装逃脱,制造了不小的混乱,禁卫军全城缉拿他的时候,齐琛趁乱逼宫……
  可惜齐琛败了。
  所以,狄远与他的交易作废。
  北狄大军趁京城大乱、权力交替之际,假戏真做,想要吞并中原。
  齐瑄看着狄远惊骇的表情,暗骂一声蠢货,就算大宁京都大乱,只要有定北侯和北卫军在,大宁就不会输。
  心中的猜测差不多都得到了证实,但这仅仅是他依靠上辈子的记忆得出的推论,无法作为证据,指认齐琛叛国。
  但对于齐琛为何铤而走险地逼宫,齐瑄也已经有了猜测——
  “陛下当年,给那人下过绝孕药。”
  作者有话要说:  淮淮:惹瑄瑄生气的第一天,想他。
  瑄瑄:被淮淮气到的第一天,已疯。
  爱大家'比心'


第26章 犹豫
  如今的朝凤宫; 与冷宫无异; 只不过里面住着的人还领着皇后的份例罢了。
  宏光帝没有在这种事上亏待岳氏; 还留下她的几个亲信照顾她起居; 但里面的人不许出,外面的人不许进,连齐琛也要向宏光帝请旨才能探望岳氏。
  寝室里头; 岳氏沐浴过后; 打开墙上的暗格; 给里面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那牌位上没有任何刻字,岳氏静静望着它,眼眶慢慢泛红。
  “谁给你的胆子动阿莹?”
  “殿下这是何意?崔良娣久病难医,药石无灵; 与臣妾何干?”
  “装疯卖傻!居心叵测!”
  “殿下放心; 臣妾一定会待皇长孙如亲子。”
  “好!很好!你这辈子,只能有瑄儿一个孩子!”
  “殿下!!!”
  初嫁时; 她也如寻常女子一般; 对自己的夫君怀有期待; 期待琴瑟和鸣; 相濡以沫。更何况; 她的夫君是器宇轩昂、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怎能叫她不心动?
  她也明白,齐晗不会独属于她一人,但只要能与他生同衾死同穴,也就无憾了。
  可她的夫君; 她痴迷的男人,对崔莹多情,对宋骁深情,唯独对她无情!
  她才是他的妻,她才是死后将与他一起葬入皇陵的人!为何他偏偏不肯看她一眼?
  崔莹的存在让她嫉妒到发疯,宋骁的出现则彻底打碎了她的妄念,迷恋与痴心不复存在,骄傲与自尊,才是她唯一保有的东西。
  时至今日,她决不后悔算计了宋骁,却一直后悔让崔莹死得太早。
  若是崔莹活着,一定也逃不开色衰爱弛的下场,齐晗总有一天会厌倦她,何况他早就喜欢上了旁人,还是一个男人。
  可偏偏她死了,成了齐晗心头的朱砂痣,也成了她胸中吐不出、咽不下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是她太心急了,就算齐晗喜欢男人,她也可以慢慢图谋,子嗣总会有的。她不该一时乱了方寸,急着把齐瑄要到身边。
  初时,她的确想过待齐瑄如亲子,可那个薄情的男人说,她往后只许有齐瑄一个孩子,赐了她一碗绝子汤。
  从此,她看到齐瑄,心中只有刻骨的恨意。
  为了养好身子,什么苦汤偏方她都试过。
  齐晗不知道吗?他知道!却一直像看戏一样冷眼旁观!
  舍下脸面,放低身段,齐晗再不喜欢她,每月也会有几日在她房中过夜。
  一次,两次,三次……时隔六年,她终于有了身孕。
  她知道齐晗不会喜欢这个孩子,所以一直瞒到胎相坐稳,才故意在宫宴上显露孕相,齐晗冷冷地看着她,说:“既然有了,那就生吧。”
  仿佛她只是一头待产的母兽。
  呵!无妨!只要她生下儿子——她只会生下儿子——她的儿子将获得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将成为大宁的主宰。
  所谓情爱不过庸人自扰,她想要的,是俾睨天下的权利。
  可造化弄人,怀胎五月的时候,太医说,她的腹中的孩子,是个死胎。因为当年那碗绝子汤伤了根基,强行怀胎也无法顺利生产。
  她不肯放弃,她怎么能放弃?
  于是她执意留下那个死胎,在怀胎九月的时候,“顺产”下一个男婴。
  是大宁皇室正经的嫡孙!
  琛儿六岁的时候,先皇驾崩,齐晗登基,她毫无意外地成了皇后,可齐晗却不肯封琛儿为太子,甚至还想追封崔氏为娴贞皇后!
  不知道的,还当他多么情深似海!只不过是心中有愧,人都死了才想要弥补,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心中好过,说到底,他最自利罢了。
  朝臣道“于理不合”,劝说齐晗放弃了追封崔莹的旨意,但她心中恨意已冲破牢笼,吞噬了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丝情意。
  可偏偏,他还要养一个玩意儿来激怒她,一个男宠,竟然也敢到她面前扬武扬威!
  简直是不知死活!
  谁知道,齐晗不过也是做戏而已,以韩容君作饵,引她出手。
  最后,是贤妃做了她的替死鬼。
  齐晗仍不满意,转眼良妃竟有了身孕,定是齐晗故意恶心她,定是如此!
  于是,得知齐晗每到夏日都有不眠症,她在齐晗用的安神香里多加了长恬花,一点一点,慢慢增加用量。
  写过婚书拜过天地的夫妻,走到齐晗和她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实属罕见。
  “呵呵……”岳氏突然阴恻恻地笑起来,那人就要死了,她却会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等琛儿坐上皇位,她便能大权在握。
  分明笑着,怎又有水光从眼角滑落?她看向那无字牌位,叹道:“我儿来世定要投个好胎,切莫生于帝王家。”
  叩叩——
  “娘娘!出事了!”红袖神色紧张地走进来,附在岳皇后耳边低语。
  岳氏在宫里多年经营,如今虽然被囚禁在这朝凤宫里,但递消息的线还没断。
  “……事情恐怕已经败露了!”
  “齐瑄!”岳皇后对这个名字有着切齿之恨,她面色狰狞,恨恨道:“通知父亲,不能再拖了。”
  若是让齐瑄查下去,迟早会露出破绽。
  ————
  审完狄远,齐瑄又去见了狄川。
  狄川很平静,不似狄远一般轻狂无知。他的话也不多,大抵是因为他知道的还不如齐瑄多,但面对齐瑄的试探,他都巧妙地回避。
  狄川嘴硬,齐瑄是知道的,否则宋骁也不会审了他一个月也一无所获。
  齐瑄甚至觉得,若非在战场上败给了阿淮,狄川恐怕会有一番作为。
  不该养虎为患啊……
  见完狄川已近子时,宫门早已落锁,齐瑄封王前的宫室还留着,但他并未在宫内留宿,而是让守职的禁卫军给他开了宫门,王府的马车在宫门外等着,唐铮护送他回宣王府。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齐瑄下车的时候,旁边牵着马的唐铮突然警觉,视线捕捉到巷子另一头那个半隐半现的熟悉身影,才放松了下来。
  唐铮什么也没说,看着长康把王爷接进府,大门关上,他守在门内,等着那人。
  宋淮在王府巷子口站了大半夜,不,还得算上白天。
  午膳那会儿吵完架,宋淮一个人呆坐着,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来找齐瑄,却恰好碰见齐瑄的马车从王府出来。
  宋淮下意识躲开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想明白。见了齐瑄该说什么呢?他会理解自己犹豫苦恼的原因吗?他愿意等等他,等他想明白吗?
  如果他不愿等了呢?
  “我们之间,没有第二种可能!”
  这话是齐瑄说的,可是……万一他后悔了呢?如果……是齐瑄想要另一种结局呢?
  那自己,要凭何留住他?
  宋淮只觉万分无力,在这段关系里,他一直稀里糊涂,在一块,或者分开,他竟然都没有决定权。
  可是,真的很好啊那个人,真的很好。
  好到让他患得患失,分不清是梦是真。
  先对他道歉吧,宋淮想。
  于是他站在这里,从午后等到傍晚,再等到深夜,终于等到齐瑄回来。
  可齐瑄看起来很累,步履沉沉,眉头也皱得厉害。宋淮突然顿住了脚步,不确定齐瑄此时此刻,想不想见自己。
  可他想见他,想抱抱他,想抚平他的眉头,想让他也能依靠自己……
  要不要去?要不要……
  “要不要通知王爷?”王府门内,九刃隐在屋檐上,问门边站着的唐铮。
  唐铮想了想,道:“再等等。”
  “别啊!我们现在去告诉王爷吧!”润玉突然从后头冒出来,唇角微翘就足以颠倒众生,“我说你守在门口当什么门神,原来是有这等好玩的事,咱们一块去告诉王爷呗!”
  唐铮瞥了他一眼,“有事?”
  润玉道:“有啊,晚间王爷不是让你传话,吩咐我去查点东西么,有消息了。”
  唐铮挑眉:“这么快?”
  润玉负责收集情报的差事,抱春阁头牌的身份只是一个掩护,如今他手下已经散出去许多线人,困在抱春阁反倒用处不大,所以王爷把他提了回来。
  润玉一顿,道:“也不是,查到点皮毛,但离王爷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唐铮忍住了,没冲他翻白眼。
  润玉却不放过他,直接拉起他的手腕往主院走,“走走走,咱俩去回禀王爷,顺便再说说门口这个小傻子。他下午那会儿就在,站了大半天,我都想自作主张把他请进来了。”
  “你很闲?”唐铮转了转手腕,从润玉手中挣脱,拉开一点距离,抬脚往主院去。
  润玉白了他一眼,“行行行,不碰你,你是大爷!”
  唐铮这回真冲他翻了个白眼,“幼稚。”骂完又加快了脚步。
  润玉看着他的背影,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别人做起来兴许显得凶恶狠辣,偏偏在润玉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瞧着跟小孩子闹着玩似的。
  走到主院院门外,唐铮回过头,对润玉道:“门口那事,待会别提。”
  润玉拧眉:“为何?咱们王爷对小将军那般上心,要是知道人家在门口站这么久,不得心疼死?”
  “王爷今日已经够累了,你就别添乱了。”唐铮不满道:“再说,虽不知道王爷与小将军为何吵架,但问题,肯定出在小将军那头。”
  润玉挑眉:“此话怎讲?”
  唐铮:“按咱们王爷的性子,和对小将军的看重,如果问题出在他这头,王爷能不主动去找小将军?”
  这个推断润玉信服,王爷确实是干脆果断之人。
  唐铮:“所以,既然问题出在小将军那头,就该让小将军自个来找王爷,别人管没用。”
  润玉挑眉:“哟!唐大人这话一语中的,一看就是过来人!”
  唐铮转身往里走,再次告诫道:“你要记得,我们只是王爷的属下,无权左右王爷的意思。”
  润玉:“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既然你我都无权左右王爷的意思,那门外那人到底要不要见,就该由王爷自个决定。”
  唐铮一愣,看向润玉,润玉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谁也无权替别人做决定。”
  唐铮张了张唇,正要说什么,面前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长康走了出来,叹道:“王爷说,你俩要是没事儿,就去把马圈扫了再接着吵。”
  唐铮:“……”
  润玉:“……”
  润玉:“有事儿有事儿!”
  润玉:“当年给太子妃接生的嬷嬷第二年就死了,死因是失足落水。给太子妃安胎的太医倒是一直在太医院待着,专门给太子妃看诊,在陛下登基之后才请旨告老还乡,已经连夜派人去他家乡查了。”
  坐在桌边的齐瑄手撑着额头,揉了揉额角:“就这些?”
  润玉:“暂时……就这些。”想了想,又道:“孟大人传信说,您吩咐的事情他安排妥了。”
  齐瑄皱着眉:“两件事,都要快。”
  润玉:“属下明白。”说完,又顿了顿,吞吞吐吐道:“王爷,小将军,一直在王府门口站着呢。”
  齐瑄顿时坐直了身子,犹豫了不过一瞬就站起身往外走。
  润玉和唐铮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走出去。
  到了门口却不见那人的身影,连九刃也不在了。
  门口的侍卫颤着声迎上齐瑄阴沉的目光,“刚、刚走!……属下去把小将军追回来!”
  “罢了……”齐瑄转过身往回走,低声叹道:“不必了……”
  子夜长空,月色惨白,晚风萧索,那背影落寞而单薄,仿佛被抽去了魂魄,一击即碎。
  作者有话要说:  淮淮:惹瑄瑄生气的第二天,想他。
  瑄瑄:【揪花】他会来,他不会来,他会来,他不会来,他会来……他……走了呀……怎么就走了呢?
  和好!已经安排上了!
  怕你们说我虐(我甜文作者哪里虐了?)
  强行破坏意境——
  冷漠老熟男唐铮:我是王爷迷弟!我不想扫马圈!
  八卦小达人润玉:我是王爷迷弟!我替王爷操碎了心!
  靠谱冷暗卫九刃:我是王爷迷弟,我替王爷保护对象!王爷没说分,就要继续跟!咦?王妃咋哭了呢?!
  最近收藏和点击都好凉……
  没关系,小委屈,我还受得了【忍住不哭】


第27章 刺客
  齐瑄回了房; 但毫无睡意。
  窗边的衣架上还挂着宋淮的那身衣裳; 下午齐瑄摔东西的时候弄脏了; 他亲手洗干净; 挂在窗边晾着,如今已经干透了,好似洁净如初。
  只有齐瑄知道; 上面哪个地方; 曾经沾过茶渍; 一塌糊涂。
  他把衣裳取了下来,铺到床上,摆弄着,尝试把它叠起来。


第一回 洗这身衣裳的时候; 齐瑄还特意问了长康; 长康欲要帮忙,齐瑄不准; 只许他在一旁口授。洗衣裳也不难; 齐瑄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此时齐瑄回忆着下人给自己叠衣裳的动作; 把阿淮的衣裳叠好。
  抚平了领口; 将袖套放上去; 齐瑄把衣服放到了枕边,熄灯躺下。
  虽然洗过两次,齐瑄还是闻到了那种熟悉的若有似无的楠木香气。
  阿淮不怎么用熏香,也不爱挂香囊配饰,可齐瑄一直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淡很轻的楠木香气; 不似寻常楠木香浓郁,且还要更清爽些,好像夹了几株竹枝在里头。
  上辈子,阿淮死后,齐瑄寻了许多制香师傅,费了不少功夫,也制不出这种香气——阿淮身上独有的味道。
  此刻齐瑄觉得,这件洗过两次的衣服,还带着那人的香气。
  放不下,不可能放得下。
  若是能放下,上辈子又怎会有遗憾?
  上辈子,他坐拥万里江山,无上权力,若是能放下阿淮,又怎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又怎会思郁成疾,逝于壮年?又怎会死后重生,回到如今?
  阿淮,是他两世的劫。
  齐瑄在一片黑暗中睁着眼,难以入眠,又摸了摸枕边那衣服,想着还是给阿淮多准备几身衣裳吧,万一他哪天又偷偷跑来……
  不知躺了多久,终于有些困意上头的时候,齐瑄突然耳尖一动——
  来了!
  齐瑄立刻翻身下床,抽出佩剑,打开了门。
  院子里头,唐铮带着王府的侍卫,围住了六七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
  院子外头亦不断传来刀剑碰撞的厮杀声,声音越来越近,血腥味越来越浓,源源不断的刺客不要命地向主院攻来。
  火把照亮了整个王府,左右的皇公贵族家也被惊动。
  院中,与侍卫缠斗的一个黑衣人见到齐瑄,当即飞身朝他攻去。
  齐瑄抬剑一挡,与那人过了两招,唐铮抽身回护,挡在齐瑄身前,“王爷小心!对方的人手超出先前的预料。”
  这不是刺客暗杀,这是明目张胆的上门屠戮!
  又有几个刀尖带血的黑衣人闯进院中,齐瑄不禁冷笑,岳氏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手笔,看来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齐瑄的声音冷若寒霜:“不留活口!”
  与黑衣人缠斗的唐铮有一瞬迟疑,留有活口,才能揪出幕后之人。
  “一个不留!”齐瑄再次高声下令,院中的侍卫接到命令,围攻黑衣人的招式越发狠决。
  唐铮也不再留手,剑刃在黑衣人胳膊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回身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立刻有侍卫上前将之一剑封喉。
  黑衣人见势不妙,并未退却,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断往齐瑄身边钻。
  唐铮对侍卫打了个手势,变换攻势,将几个黑衣人逼退到院外。
  齐瑄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一幕,面前的刺客一个个倒下,仍有刺客不断向主院攻来,血腥味弥漫,令人作呕。
  忽然,齐瑄瞳孔一震,愣愣地看向前方。
  有一人手持长。枪,从数不尽的刺客当中杀出一条血路,朝他奔来。
  矫健的身姿竟与上辈子那个飞身扑向他、替他挡下利箭的身影重叠,令齐瑄心头巨震。
  齐瑄提剑上前,一剑刺穿与那人对战的刺客的后背,将其踢开,对眼前人呵斥道:“谁让你来的!”
  宋淮脸上带着血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握枪的手有些颤抖,鲜血自枪尖滴落,他没有答话,上下打量着齐瑄,确认齐瑄毫发无损,再次对上齐瑄视线,突然眼眶一红。
  这幅表情,犹如一把尖刀,直直刺入齐瑄的心脏,让他哑了喉,再说不出一句重话。
  怎料差点落泪的宋淮忽然间眼神一厉,一把将齐瑄拉到身后,对上那个偷袭齐瑄后背的刺客。
  齐瑄被拽得踉跄,愣愣地看着这个挡在自己身前横枪厮杀的少年。
  这一刻,他的背影如此坚实可靠,若非眼前的情况不允许,齐瑄只想紧紧抱住眼前的人。
  克制住不合时宜的念头,齐瑄转过身与宋淮后背贴着后背,沉声道:“不许受伤!听到没有?”
  宋淮一愣,握紧手中的长。枪,轻轻应了一声:“嗯。”
  寅时一刻,当值的禁卫军进入宣王府,将刺杀宣王的刺客尽数绞杀,从宣王府抬出两百余具尸体。
  宫里,王府周围被惊醒的王公贵族,朝中消息灵通的官员,都知道了宣王府遭刺客夜袭、宣王身受重伤的消息。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整个王府,唐铮指挥侍卫修整换防,长康带着王府的下人连夜清理血迹,胆小的下人两股战战,一边冲洗血迹,一边念着阿弥陀佛。
  主院,齐瑄把宋淮拉到房中,直接上手扒他的衣服。宋淮吓了一跳,连忙躲闪。
  “别动!”齐瑄喝道,宋淮对上他阴沉得可怕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手脚,愣在原地。
  齐瑄见状,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放低声音解释:“衣裳脱了,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宋淮垂着眼不敢看他:“没、没有……”
  “脱了吧,浑身都是血。”齐瑄再次放低了声音。
  宋淮垂下头,解起了袖套。他的常服不像寻常世家子弟一般广袖长袍,而是套着收窄袖口的袖套,不够风雅,却显得干净利落,英姿勃发。
  齐瑄给他脱了外袍,里头的白色中衣也沾了一些血迹,但没有破损,确实没受伤。
  齐瑄抬起他的脸,拇指擦过脸颊,那里有一条细小的伤口,血痕已经凝固了。
  宋淮看着眼前人,突然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齐瑄抬手紧紧回抱住少年,唇蹭向宋淮的侧脸,“为什么来?”
  宋淮不说话,咬上了齐瑄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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