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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是我心尖宠[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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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数几个大部落占据了水草丰茂的宜居地; 建城定居; 他们通常都拥有马场和强健的军队,甚至独占一处铁矿场。
六十多年前,当时最大的呼查尔部落以武力降伏了其他部落,建国北狄。
但由于北狄境内的环境不适宜众多人口聚居; 所以仍是以各部落散居自治的形式; 服从呼查尔王族的领导。
接着,呼查尔王族率领各个部落组成的联合军队进犯中原; 前朝因此覆灭。
齐鉴行收拢势力; 奋起反击; 将北狄军队逐出中原; 建国大宁。
而后几十年至今; 北狄多次进犯大宁,甚至曾经成功占领北州,最后又被北卫军赶回北狄。
六年前,手握兵权的北狄大将狄封,伙同第二大的乌洛兰部落谋反; 推翻了呼查尔王族的统治,登上王位。
齐瑄说的没错,无论是呼查尔统一部落的方式,还是狄封这个异族眼中的“杂种”夺权登基的手段,都给了各大部落首领一种暗示——
只要兵力足够强盛,北狄的王位谁都可以坐。
这也是历朝皇帝都忌惮藩王势力的原因。
得知狄封命不久矣,乌洛兰氏族部落便迫不及待想推举他们的小王子上位。
这已经算是十分温和的政变手段了。
如今小王子被困大宁,乌洛兰氏首领奥淳毫不在乎,他的部落兵强马壮最为强盛,他完全可以自立为王。
宋骁和宋淮听着齐瑄的分析,心中的主意渐渐明朗起来。杨晔和孙富几人也慢慢领会了他的意思。
齐瑄:“而且,小部落都习惯逐水草游牧而居,所以领地意识不强,被打了就跑,保命为上。”
这次北卫军攻下的几个小部落原本就不具备强大的兵力,如今失去了王族的统一指挥,又没有大部落的支援,根本不堪一击。
又因狄封失势,各大部落回归自主状态,未必会为了其他部落出兵。
宋骁:“没错,况且一直以来,我们即便攻占了这些小部落的领地也不会久留。”
是以,这些小部落都清楚,北卫军的驻地在北疆,他们就算赢了,战争结束后还是会回到北疆去,那么他们便又可以回迁。
只有这次不一样,这次大宁准备吞下春溪马场和狼牙部落的铁矿场,以小狼山为界,将小狼山以南的阎图山脉南段及整个小月草原,全数纳入大宁的版图。
占据了铁矿场的狼牙部落与这些小部落不同,它是拥有八万人的中型部落,在狼牙山建城而居,昨夜他们就派出一万人驰援春溪部落,但也没有为春溪部落拼命的打算,遭遇北州军的伏击,见伤亡惨重,立刻就撤退了。
但北卫军如果想攻占他们的领地,狼牙部落就不会轻易弃城而逃了。
齐瑄道:“我们和狼牙部落仍有一场硬仗要打,但针对其他势力,或许可以有更轻便的做法。”
孙富:“王爷的意思是……劝降?”
齐瑄点点头:“没错,派人游说各个部落首领,大宁在春溪和狼牙驻扎之后,允许他们用金银和马匹来交换粮食和织物。保留各个部落的自治权和领土权,但是必须以大宁为尊,向大宁进贡。但他们可因此获得大宁驻军的庇护,避免其他部落的骚扰。”
宋骁看向齐瑄,头一次觉得自己儿子眼光尚可。嗯,尚可。
齐瑄接着道:“大宁不需要占领北狄的荒漠和沙地来扩充领土,草场和矿山虽是多多益善,但分布得过于松散也不利于管辖,倒不如允许原住民自治。”
上辈子开战的时候,小王子莫伊已经在乌洛兰部落的支持下坐稳了王位,所以才敢率领各部落联合军进犯。
宋骁率北卫军反击,打到北狄王庭,狄氏王族与乌洛兰部落近乎全灭,北狄政权瓦解,各部落被迫回归自治状态,对大宁投诚进贡。
作为皇帝得齐瑄没有占领整个北狄扩充领土的意思,只派兵将几处马场和铁矿场据为己有。
这辈子与北狄开战,他之所以请旨来到北疆,一是不放心宋淮,二便是想看看,能否兵不刃血地瓦解北狄政权。
如今的情况,恰恰符合他的计策。
宋骁也点了点头:“对百姓来说,只要温饱,富足,就不会过于贪心。” 又看向齐瑄,道:“自古以来,想要开疆扩土的都是帝王,想要建功立业的,都是将士。”
宋骁这话可谓诛心,将皇族和在场将领都骂了进去,却没有人出声反驳。
齐瑄平静地与他对视,并没有因为宋骁的嘲讽而气愤,因为他早就知道,宋家人都厌恶暴力与战争。是以,宋骁驻守北疆多年,虽用兵激进,却向来有的放矢,从不指挥北卫军冒险,做无谓牺牲,更从未有过谋反的念头。
他不想建功立业,也不想造反称王,只是因为身为宋家人,不得不得担着保家卫国的职责。
宋淮亦是如此——
铁骨铮铮,又心柔似水。
“大将军说的对。” 齐瑄对宋骁道,“先辈取国号‘大宁’,便是‘愿天下大宁’之意。”
既然皇族出身的宣王都认可了宋骁的话,其余将领就更无异议了。
但齐瑄却转向他们,笑道:“只是,将士们冲锋陷阵,为大宁抛头颅洒热血,若说不想建功立业那定是假话,许多人没有祖辈福泽,只能赤手空拳去搏前程。”
“所以,功绩,封赏,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是诸位将士应得的褒奖,是理所应当的。”
齐瑄这话说到诸位将领心坎里去了,众人的神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宋骁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北卫军是为保家卫国而战,与那穷兵黩武的浑将绝非一路!”
最心直口快的孙富接道:“没错!王爷刚刚的法子若是能保北疆安稳,末将愿即刻解甲归田!”
“孙副将言重了。”齐瑄笑道,“此法可行,但仍有几个难处。”
“一是本王须得拟一个详尽的章程,请父皇定夺;二是派何人前去如何游说仍须仔细打算;这第三点则需要诸位将士出力——”
齐瑄对众人道:“劝降小部落容易,大部落却未必愿意归顺,眼前我们就需要武力攻占狼牙部落,往后,我们还可能对上乌洛兰氏。”
“狄封部下还有一支忠心耿耿的军队,肯定会支持另外两个王子继位,恰好牵制住乌洛兰氏。”宋淮突然出声道:“我们要争取在王位定下之前,拿下狼牙山!”
等乌洛兰部落夺得北狄政权,说不定就会反扑。
齐瑄对上他明亮的眼眸,露出一个笑:“小将军说得对。”
这一幕落在宋骁眼中,便是宣王竟敢不顾场合与他儿子眉目传情!
宋骁立刻瞪了两人一眼,抢过话头,与众人商量起了春溪马场的管辖治理问题以及攻打狼牙部落的战术。
众人清晨收兵之后便集结在此议事,直至正午时分才商讨出了管理马场的章程和战术雏形,几个副将领着差事匆匆离开,兴许午饭都来不及用。
宋骁瞥了一眼宋淮和齐瑄,念及他们昨夜变装潜入马场,又战至天明,不耐地将两人赶了出去:“回去歇着。”
宋淮已经能准确分辨出父亲话语中的关心,面带微笑与齐瑄一道退了出去,还吩咐帐外值守的士兵给父亲送饭。
接着,宋淮拉住齐瑄的手腕,不顾周围将士惊讶的目光,拽着齐瑄一头扎进他的监军营帐。
齐瑄一时没回过神,待被拉进营帐才反应过来,向来害羞的阿淮,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拉了他的手!
更令他震惊的是,宋淮转身用璀璨的眸子看着他,道:“我想亲亲你。”
齐瑄:“!!!”
宋淮看到他怔愣惊呆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揪住他的耳朵,让他贴近自己,吻了上去。
他想亲亲他,他喜欢的这个人,如此能谋善断,太引人注目了。
齐瑄眨了眨眼睛,他怎会不知道,方才议事的时候宋淮一直盯着他看,目光热烈而直白,仿佛被他吸引,眼神越来越亮。
被他盯着的齐瑄实在招架不住,视线落在宋骁身上、杨晔身上,甚至落在孙富身上,就是不敢和宋淮对视。
齐瑄怕自己会忍不住想亲他。
没想到竟然被对方抢了先!他说,我想亲亲你,就真的亲了上来!
齐瑄立刻紧紧圈住宋淮的腰,闭上眼狠狠地吻回去。
宋淮原本只是贴着他的唇亲了亲,都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就被对方反客为主,还吻得又凶又急,让他喘不上气来。
宋淮捏住齐瑄的耳朵往后扯。使点劲还真有点疼,齐瑄被他扯开。宋淮还没喘两口气,又被人堵住了唇。
“混账!成何体统!”有人闯入营帐,压低嗓音喝到。
吻得难分难解的两人一惊,扭头就见宋骁脸色阴沉地站在那儿。
齐瑄和宋淮立刻松开抱着对方的手,乖乖站好。宋淮还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脸红得滴血。
宋骁气得胡子一抖一抖,若非理智尚存又顾忌儿子的脸面,他压根无法控制住呵斥的嗓音,更别提替他们掩上帘子,阻挡帐外的视线。
被岳父大人撞见他与阿淮亲热,齐瑄也有一丝羞赧与不知所措,但想到阿淮可能更加羞臊不安,他立刻牵住了宋淮的手。
宋淮挣了挣,没挣脱,抬头瞪他,示意他松开,又羞臊地瞥了一眼自己父亲。
宋骁见他们还在自己面前做这等小动作,顿时脸更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恨恨地丢向宋淮,甩袖走了出去。
他有东西忘了给自己儿子,顺着士兵的指引找到齐瑄的营帐,哪能想到,一进去就见到齐瑄那个小兔崽子抱着他儿子啃!
混账!不成体统!不知羞耻!
……岂有此理!!!
若非今日是……他定要把齐瑄那个小兔崽子往死里揍!
宋淮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宋骁丢过来的东西——一个楠木盒子。
宋淮将它打开,里头垫着绢丝,包着一块羊脂玉佩,上头刻着“世卿”二字。
齐瑄一眼认出了这块玉佩以及上头的刻字,对宋淮道:“贺喜生辰!”
宋淮抬头看向他,撞上齐瑄含笑的眼神,就听他低声道:“你及冠了,世卿。”
今日是中秋,宋淮的生辰。上辈子,宋淮及冠的时候尚在京城,冠礼也颇为隆重,就连宏光帝也赐下不少珍玩。
宋骁给他取字“世卿”。这块玉上的字就是匠人照宋骁手书的字迹所刻。
宋淮握着那块玉,表情还有些呆愣,又见齐瑄冲他眨眨眼:“我也有生辰礼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瑄瑄:淮淮,生日快乐,我也有礼物给你[奸笑]
淮淮: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能要吗在线等急!
第46章 生辰
行军打仗不比在北州的大将军府; 齐瑄虽有独属监军的营帐; 但行李也不多; 两身盔甲、两身常服、几套里衣; 都搁在一个木箱子里,拔营时便与营帐搁在一块,由马驮着。
出发的时候齐瑄没让长康跟着; 只带了唐铮。宋淮还怕他没人贴身伺候; 会不习惯; 没想到齐瑄适应得极好。
这会儿他就在装行李的木箱子里头,翻出了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锦盒。
齐瑄把锦盒递给宋淮:“贺喜生辰; 祝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
话音顿了顿,他冲宋淮一笑:“年年岁岁都有我。”
宋淮勾唇笑起来; 接过那个锦盒; 打开一瞧; 绢丝包着的竟然是一个约两指宽玉兔坠子; 上头还连着颈绳。
宋淮惊讶地看向他; 将那它拿起来端详——白玉雕成的兔子,抱着一个玉盘,玉盘上镶着少许金丝,像是月亮,又像是月饼。那兔子眯着眼; 弯着唇,竟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憨态可掬,煞是可爱。
“是我吗?”宋淮欣喜地问,他属兔,生于中秋,齐瑄送他的恰是一只抱月的玉兔。
齐瑄勾唇笑,把坠子接过来,轻轻一拧,竟然将兔子脚下的底座拧了下来,“是你。”
只见那兔子的脚上,反刻着“宋淮”两个字。
宋淮眸光乍亮,拿过玉坠,话中抑制不住的惊讶与兴奋:“竟是个印章!我还以为只是个项坠子。”
齐瑄上辈子送宋淮的生辰礼也是一只玉兔坠子。
上辈子宋淮与他在一块的时候不多,每回见面不是偷偷摸摸便是匆匆忙忙,宋淮还总皱着眉,齐瑄从未见他笑过。
给他准备生辰礼的时候,齐瑄想了许多,珍玩、兵器宋家并不缺,他更想给宋淮,给他这个人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最后是灵光一闪,决定定制一个阿淮属相的玉坠子,像长命锁、平安扣一眼,让宋淮整日贴在胸口戴着。
图纸是齐瑄画的,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玉雕师傅手艺好,雕得栩栩如生。
齐瑄特地拿去护国寺开光,送给了宋淮。
宋淮摩挲着玉坠子,冲他笑了,说:“好傻。”
那是齐瑄第一回 见宋淮笑,眉眼弯弯,瞳孔清亮,唇边还露出两个梨涡——齐瑄头一回知道,他长着两个好看的梨涡。
图纸原是他想象着宋淮开怀得意的模样画的,在看见宋淮唇边那抹笑意的时候,齐瑄却觉得自己画得不好,不够生动,少两个梨涡,差几分神。韵。
怎么也不及他。
重生回来,齐瑄也想到了这件事,重新画了图纸,添了两个梨涡,还多了刻字,做成了一个印章,是玉雕师傅临摹他手书的字迹所刻的。
他绝对不是眼红上辈子岳父大人给阿淮的玉佩上刻着“世卿”两个字!
绝对不是!
“有名有姓,才是你啊。” 齐瑄对宋淮道。
宋淮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爱不释手地摸着那玉兔坠子,嘟囔道:“不像,我哪有这么——呆?”
齐瑄轻笑一声,一手拿过玉兔坠子,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我看看——”齐瑄将玉兔子和宋淮的脸比到一块,“笑一个。”
宋淮脸霎时热起来,他扭头,语带娇嗔:“笑什么啊……”
齐瑄捏着他的下巴将他转过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宋淮闭着眼,感觉齐瑄在他唇角撒娇似的蹭了蹭,不觉笑出来,露出两个梨涡。
“一模一样。”齐瑄退开道。
宋淮的脸霎时通红,别开脸不与他对视,低声道:“别瞎说……”热意却从脸颊直烧到耳背,烧到脖子根,整个人都快热出汗了。
“嗯……”齐瑄沉吟一瞬:“确实有点不像。”
宋淮抬头看他,就见齐瑄拿着那玉兔坠子比着他,来回看了两眼,道:“差一点胭脂红。”
宋淮一愣,立刻捂住了脸:“胡说八道!”竟然说他的脸红得像抹了胭脂!
“当初就该寻一块白中沁红的玉!”齐瑄扼腕道。
“哪有那种……”宋淮拿开手,瞪他,就算是白玉沁红,也没有恰似两团红晕能让你雕个会脸红的兔子那种玉!
呸!什么会脸红的兔子!
他才不是!
宋淮差点咬住自己舌头,连忙咽下了后面的话,抬头却撞上齐瑄温柔而宠溺的眼神,犹如一片静谧幽深的湖,引他沉溺,将他包裹,吞噬。
宋淮心中一叹,靠上去扯住齐瑄腰间的衣服,额头在他肩头撞了撞,嗔道:“你老欺负我……”
齐瑄将他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发,“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所以喜欢你因我害羞脸红,喜欢你因我心跳加速,喜欢你因我变得柔顺,温软,可爱。
宋淮抱住他的腰,将头枕在他肩上,“我也喜欢你——送的这只兔子。”尾音欢快而狡黠。
齐瑄无奈笑起来,低头啃他的侧脸,用牙轻轻咬了一口。
宋淮头扭向另一侧躲开,齐瑄上身往后仰,追过去咬他的唇。
宋淮捂住他的嘴推他,“别亲了。”说着瞟了一眼方才被父亲甩上的帐帘。
齐瑄意会,轻笑出声,亲了亲宋淮的手掌心,待他微微松开手才道:“岳父大人肯定不会再来了。”
宋淮羞愤欲死,又把额头磕在齐瑄的肩上,“太丢人了……”
齐瑄理直气壮道:“本王在自己营帐中亲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妥?分明是岳父大人不请自来,无礼在先——”
宋淮再次捂住他的嘴,急道:“没成亲呢!”
齐瑄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指尖,温柔而热烈的眼神看向他,“我们早些成亲吧。”
“哪有你这样的……”宋淮不好意思起来,寻常人成亲都要算日子,皇家的亲事更需钦天监推算良辰吉日,哪有他这样迫不及待自己商量婚期的……
“快点打完这场仗,我们回去成亲,好不好?” 齐瑄抵着他的额头,闭上眼不看他,低声自顾自地憧憬:
“我想每日都能拥你入眠,与你一同等朝阳升起,一同看暮色斜阳,每日,每日,都有你在身旁,直到我再也抱不紧你,再与你约定来生。”
宋淮仿佛能想象齐瑄所描绘的一幅幅图景,圈着他腰身的胳膊收紧,双手在他后背相扣,紧紧地抱住他,深吸一口气道:“好。”
齐瑄同样收紧胳膊牢牢锁住怀中人,手心还攥着那只玉兔坠子,冰凉的玉石染上了他炙热的体温,却远不如他心里的熔岩沸腾澎湃。
快化了,整颗心,整个人。
齐瑄把玉兔坠子挂到了宋淮脖子上,宋淮将它藏进衣领里头,被齐瑄暖过的玉石贴在他胸口,将属于齐瑄的体温传到他身上,如此熨帖。
宋淮抚了抚衣领下凸起的玉坠子,看向齐瑄,眼眸清亮,又有点害羞抿抿唇,道:“我想亲亲你。”
齐瑄笑起来,“闭眼。”说着低头凑过去。
宋淮微微仰头,眯着眼,弯着唇,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等他吻下来。
“生辰大喜,阿淮。”
“嗯…唔——”
中秋佳节,军中一切从简,没有月饼那等精致稀罕物,却有一轮圆月悬于头顶。
将士们一同赏月烤肉吃——春溪部落水草肥美,除了养战马,还养着成群的牛羊。
众人都知道今日小将军及冠,纷纷上前道喜,若非战时军中禁酒,他们定要把小将军灌醉。
宋淮被强塞了不少烤肉,实在吃不下了,与父亲打了招呼,拉着齐瑄离席。
宋骁冷冷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远,哼了一声,暗骂道:“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
————
北州军暂时在春溪马场驻扎下来,一面等待梁州军和季州军的支援,一面提防狼牙部落先发制人前来偷袭。
宋骁带着三万左右的北州军深入北狄,其余北州军驻守北州,如今要攻打拥有八万人的狼牙部落,有些勉强。
但三万北州军深入的同时,梁州军和季州军也跟随在左右两翼支援,前后不过差三日左右的路程。
齐瑄花这几日的功夫将分化劝降的计策拟出详细章程,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结合上辈子的情况,齐瑄将计划写得明明白白,具体到细枝末节,只要父皇首肯,便可立刻执行。
只盼着快些,快些结束这一切。
拖得越久,心中越是惶惶不安。
狼牙山北面,是阎图山脉南段的最高峰小狼山。
上辈子,宏光十一年父皇驾崩,齐瑄继位,宣启元年冬天,北卫军与北狄军在小狼山对峙,宋淮领兵突击却遭围困,以身殉国。
齐瑄对强攻狼牙部落早有准备,起初他安慰自己,狼牙山距离小狼山还有一段距离,他们不会打到小狼山去,自己也陪在宋淮身边,一切都与上辈子不一样,绝对不会出事的。
可前日他又梦到了上辈子那个噩梦,梦到宋淮从马背上倒下,血染白雪。
他从梦中惊醒,悄悄跑进宋淮的营帐,把人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他怎么了。
齐瑄手脚冰凉,甚至觉得心肺都是冷的,牙关打颤,紧紧抱着宋淮,半天才缓过神,头埋在他颈肩,道:“想抱着你睡。”
宋淮困倦得睁不开眼,笑嗔他无赖,却抱紧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唇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喊他快些睡。
齐瑄惊惧的心跳渐渐平复,当真就在他怀里睡着了,第二天早晨起来,还被宋淮笑话是不是怕冷。
可到了夜里,闭眼入睡的时候,那噩梦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齐瑄难以入眠,又钻进了宋淮的营帐。
“你怎么又来了?”宋淮嘴上抱怨着,却将床榻分给他一半。
齐瑄开不了口,无法将自己被噩梦吓得难以安眠必须抱着他才安心的事实告诉他,只能抱着宋淮,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喉结……
不带一丝情。欲,怜爱地亲着,却把宋淮亲出反应了。
行军这段时日,他们都是分开睡的,也很少做那事,一是人多眼杂,二是不得空,谁知道半夜会不会遇上敌军袭营。他们并非耽于情爱不知分寸的人,眼前军情要紧,不差那一回两回。
齐瑄连着两夜跑来,宋淮还当他是想了,害羞地低声问他。
齐瑄原本想摇头,可发现宋淮起了反应,不禁笑出来,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嗯,我想你了。”
齐瑄把手伸下去帮他弄,自己也起了反应。
……
两人一块弄出来,在情。潮的余韵中颤栗,抱着对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闭着眼轻喘,两人抵着额头,呼吸交错,宋淮抱着齐瑄的手拍了拍他的背,道:“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我们回去成亲。”
“…………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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