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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相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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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容每次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是靠在苏昭的怀里,而苏昭则靠在他原本靠着的那棵树上,苏昭什么时候来的他从不知道,只要有苏昭在,在荒郊野外也能睡的安宁,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安慰交给另外一个人。
  泉城东南方向二十里有一个很小的湖,小到称做湖都有些勉强,知道这里的人很少,也就只有周围的猎户和樵夫会偶尔过来喝点水,当苏昭把常容和醉人带到这里的时候,两人都吃惊的看着苏昭。
  “我原来会偷偷溜出来到这里,这里很安静”
  湖东侧的一片人为制造出的空地上有一座小小的竹屋,看着这间和百花谷里的家很类似的房子,常容忽然就有了归属感。
  “这也是你盖的?”
  “不是,我出银子,樵夫帮我盖的,以前我从不自己做这些事”
  简单的一句话让常容瞬间黯然,他是个大少爷,跟自己在一起才沦落到这种地步,需要亲手做那些粗活,现在一点点的他正在找回原本属于他的那些生活,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快点去找到二哥,给爹娘报仇后也尽快的回到荒原去,找回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生活呢?
  竹屋里只有一张小小的竹床,而且上面空空如也,看不出一丝有人住过的痕迹,因为环境潮湿的关系倒还算干净。
  “小容,我们去找些吃的”
  “好”
  夏日的夜晚月华如水漫溢,蝉在草丛中欢叫着,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小虫在草丛中爬行发出的唏唏唆唆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个开败的花落在了地上。
  常容脚下不停,耳朵却在听着夏夜里各种动听的声音,他一直都喜欢听着这些美妙的声音入睡,可惜今夜睡不成了。
  “今年没有看见百花谷的桃花,咱们明年回去看吧”
  在他身边的苏昭轻轻说道,象是听到了他在心里偷偷说的话,常容转头过去看他,那张冷艳的脸在只有他们时从来都是冰雪消融的,如今在月光下看来更加俊美。
  一不留神脚下被树根一绊,常容直挺挺的向前摔去,他就那么等着,直到后领被人抓住,他呵呵笑了起来,就知道他不会让自己真的摔到。
  这是常容第一次到泉城,看到苏昭的家,他原以为苏家必定象莫问山庄一样一眼看不到边,却不想真实的苏家其实连莫问山庄的一半大都没有,但却细致到了极致,细致到让一向粗拉拉的常容在黑夜里都不能忽略。
  它树木的种植看似随意,实则对落叶的打扫极为方便;它的房屋安排紧密,但每一处都安静而且独立;一条小河把各个院落都联系了起来,雅致而不小气;就连每一个转角都不会让人觉得生硬。
  常容只顾着看院子,没注意前面的苏昭已经停下,直接撞在了苏昭的后背上,撞的鼻子一酸“哦”,苏昭猛的捂住他的嘴闪到了旁边一个他不曾注意到的空隙里。
  两个女子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后面的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灯笼,前面的那个正是苏昭的另一个侍妾醉月,从他们旁边走过时,醉月向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袅袅娜娜地飘然走过,渐渐走远不见了。
  从空隙里出来后苏昭才放开了抱着常容的手,常容继续跟着苏昭转来转去,不时的会碰到个人,苏昭总能很巧妙的躲到一个背人的地方,常容的好奇心再次占领了大脑高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昭,苏昭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抽了抽解释道“小时侯最喜欢和苏棋一起玩捉迷藏,后来大了不玩了,因为我二叔的关系感情也淡了,不过家里的每个角落我却都记了下来”
  苏棋?这个名字似乎听过,常容眨巴着大眼睛在那想,对了,是醉人的爱人,醉人说想回来在一起的那个人,怎么就忘了醉人曾经说过这句话呢,眼睛亮亮的就咧嘴笑了起来。
  腰间忽然紧了一紧,勒的常容呼吸一窒,这才发现苏昭一直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现在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常容张大了嘴“啊,对不起,我走神了,咱们接着走吧”
  一只脚迈出去,身子还留在原处一动也没动,苏昭还死紧的抱着他,常容疑惑,他刚才不是怪自己走神耽误时间了吗?现在怎么又不走了?大眼睛又开始疑惑的眨巴起来。
  又等了好一会,腰间的手终于松了“唉,走吧”
  常容更疑惑了,苏昭今天晚上好奇怪啊,难道是回到家受了刺激的关系?
  苏昭又转了转后停下来看着醉月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拉着常容跃上了房顶,向着醉月的方向跃去,常容的受臂被苏昭紧紧抓着,也只好一并被拉了过去。
  他们停在看起来很小巧的屋子的屋顶,苏昭拉着常容到右侧的房间上方,然后蹲了下来,轻轻的取掉层叠的瓦片,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好了,小玉,你去睡吧”
  “哦,那三夫人也早点休息吧,这么晚了老爷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
  “去吧”
  那个叫小玉的女孩把灯燃着后就提着来时的灯笼出去了,醉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从里边取去针线和衣料,在灯下开始细细地缝制一件黑袍,长衫已经大致成形,醉月正在腰侧绣一枝艳丽的海棠花,这就是苏昭以前一直穿的那种衣服,常容从那个衣服样式上一眼就能看出,怪不得他来的这么熟门熟路的。
  为了把颜色的递变表现出来,小小的绣花针上下绣了几百针才绣了一个花瓣出来,醉月绣的很认真,认真到有人走进来都没发觉。
  “你个该死的贱人,我告诉你,苏昭那个小子死了,早就死了,苏家的主人是我,在苏家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任何一件黑色的衣服”
  醉月正在缝制的黑袍如黑蝶般片片从半空飘落,一件好好的衣服被苏严曲愤怒的撕的粉碎,甚至连他手上被丝线勒的滴下点点血迹也没去顾及,只凶狠的盯着正伸手接住那些布片的醉月。
  常容下意识的就去看苏昭,苏昭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
  “你也想学醉人逃跑吗?逃了又怎么样?还偷书信,就凭她难道还能反了天了?”
  苏严曲最近的心情非常恶劣,或者说他从来心情也没好过,只是更坏了而已,先是方啸尘通知说醉人偷了书信逃走,后来在他们追捕的过程中有人看到醉人和两个男人在一起,而其中一个象极了苏昭,再联系到先前挑了无极门的两个男人,他怒极攻心,今日当着醉月这么说竟是在安慰他自己了。
  醉月如同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蹲下身把地上的布片一片片的拣了起来,重新收到包袱里,苏严曲气的一抖衣衫转身离去,苏昭把瓦片重新放好拉着常容跟了过去。
  才看到苏严曲进了一个屋子就见两个人跃上了房顶,一左一右的站住,他们只好矮下身形隐了起来“哼,果然是父亲的书房,他以为进了那个书房,他就能如同父亲一样吗?跟我来”
  左绕右绕的,不知道怎么他们就到了那房子的窗下,常容惊的张大了嘴,在离他们六尺外就有一个保镖站在那里,苏昭却连看都没看那人。
  “苏冒,有什么进展没有?”
  “回老爷,还没有,根本查不到他们的踪迹”
  “混蛋,废物”
  清晨的鸟鸣声中,苏昭拉着常容的手慢慢往回走,常容见苏昭在想事情也就不多话,乖乖地让他牵着。
  “是不是困了?怎么都不说话?”
  “没良心,我还不是不想打搅你”
  “不用担心,你不说话我才会觉得奇怪,听你说话时我最高兴”
  “你直接捉了你叔叔不就好了吗?干吗还这么烦恼?”
  “不行啊,要把他的人都解决才行,不然我们以后都不能安稳,我不想以后我们回百花谷看桃花的时候还要担心着苏家的事,所以要先查清楚到底哪些是他的人,有些我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有几个要弄清楚,你如果累的话可以留在竹屋里等我,我自己去就好”
  “不会,不会”
  “贪睡的小容这下要受苦了”

  第四十二章

  清凉的树荫下男孩正在呼呼大睡,连口水流出来了都毫无察觉,一只小鸟蹦蹦跳跳的到了他的身边,黑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然后低下头用他小小的喙在男孩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两下,男孩的手不胜其烦的胡乱挥动了两下,转过身又睡了过去。
  小鸟来了精神,展开翅膀也跟着飞到了另一边,看着男孩的脸咕咕叫了两声又低头去啄男孩的脸,可这次它的喙还没有碰到男孩,就被人抓住翅膀拎到了一边,还被温柔了按了按头“去吧,找你的母亲去吧”,圆圆的黑眼睛转了几下,小脑袋歪了一歪,还是展开翅膀飞走了“果然啊,吸引来的小鸟都是和你一样的”
  他也侧身和男孩躺在一起,他知道黑白颠倒的生活让小容特别疲惫,但还是坚持每天跟着他,是担心他遇到危险吧?
  “很快就是叔叔的五十寿宴了,他想必很早就发了请柬出去,一切也早就都安排好了,以叔叔的性格,寿宴怎么都不会取消的,到时候他的亲信也都会回来,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说完使劲拉长了身体,然后完全放松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细碎的阳光从树叶的空隙空倾泻下来,在两张年轻的脸上一晃一晃的,亮了这边暗了那边。
  他们果真歇了下来,整日悠闲度日,常容向往年一样每天泡在水里,泡的皮肤总是白白的皱皱的,唯一的好处就是每天都有鱼吃,一吃鱼常容又想起了青头鱼,也不知道它想自己了没有。
  苏昭有时会稍微改变一下容貌到附近的城镇去转转,回来时带写常容爱吃的东西的回来,或者坐在湖边看常容在水里撒欢,湖面把太阳光反射的亮亮的,晃人的眼睛。
  自从到了这里,醉人从不多话,每天静静的帮他们准备吃的,苏昭和常容把那间竹屋留给醉人居住,幸好如今是夏季,他们每天睡在外面的树上,某一天醉人不知道从哪里拣了一只受伤的兔子回来,每天照顾兔子,乐此不疲,三人相安无事。
  几天来苏昭都在拿着把小刀削一块小小的木头,削的速度非常之慢,常容左看右看的都不明白他到底要削个什么,开始他觉得大概是只猪,苏昭听了后只是笑,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后来那个形象渐渐苗条了下去,常容又开始觉得是只猴子了,苏昭这次没笑,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小容的眼还真准,两次说的都很接近”
  这下常容糊涂了,这既象猪又象猴子的到底是什么呢?
  九月初九这个日子早几天的时候苏昭就告诉了常容,他们要以两个人的力量把苏严曲的人一网打尽,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无极门和摘星楼的人帮忙,准备工作和一定的计划是必不可少的。
  对地形熟悉是他们有利的地方,常容的实战经验匮乏是对他们不利的地方,何况苏昭还严重担心常容会有什么危险,总想让常容跟在他的身后,考虑再三无法实施后才不得不兵分两路进行包抄,从那一刻起常容几乎认为苏昭被花老附身了,嘱咐来嘱咐去的喋喋不休,常容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
  九月初八月上中天之时,苏昭和常容两人准备停当,醉人被留了下来,她抱着兔子站在竹屋前看二人携手越走越远。
  “可以让公子改变,让公子笑的孩子,苏棋,我很羡慕他们”
  这日的苏宅的防范不同寻常,原想着提前一天防范会松一些呢,要躲到第二天上午没个稳妥的地方是不行的,原本做的准备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他们的应对之策是到苏昭的房间里去,虽然来过几次了,但苏昭似乎从来没有回去他自己的房间看看的想法,常容也就一直没有见过,心里面还是好奇的,兴头头的向苏昭的房子的方向摸去。
  苏昭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已经被锁了起来,确认没人注意到后两人跳了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常容匆匆地环顾了一圈,里面的房间都没有上锁,有些窗纱已经破了,在黑夜里更显萧瑟。
  “走吧,就到我原来的床上去睡一晚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艰涩的吱呀的声音,房间居然意外的干净,苏昭狭长的眼睛猛然睁大,冷眉刀瞬间出鞘指向了门后。
  一个声音颤抖着说道“公子,真的是公子吗?我听那老贼说公子还活着,刚才听到公子的声音,醉月还以为是听错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昭把刀收了回来,但并没有还鞘。
  常容借着月光也终于看清了醉月清丽的面容,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我经常偷偷进来打扫,今夜正好无人注意于我,正也好做好了一件新衣就偷偷过来了,醉月每天都在等公子回来,公子的衣服醉月都放在这个箱子里了,大概够公子两个月的穿用了,醉月以后会尽快赶制的”
  苏昭的头略低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那把刀已经被收了回去,醉月又向前走了两步,水汪汪的眼睛深情的望着苏昭,忽然合身扑了过去,苏昭本已经放松了警惕,显然也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被醉月一把抱住,常容被惊的目瞪口呆、僵立在了当场,醉月把头靠在苏昭的胸前,手里摸着苏昭粗拉拉的衣服“公子受苦了”
  常容头蒙蒙的,本能的想往后退然后转过身,苏昭已经把醉月拉离了自己的身体,幸好醉月也意识到了行为的不当,红着脸整整衣衫退了开去打开箱子,捧了一袭滚着红边的华美黑袍到苏昭面前“公子请更衣”
  苏昭在望着常容“先放着吧”
  常容赌气似的说“干吗不穿?”
  “都一样的”
  一样的?什么一样?是说他们现在都是穿的青麻布衫一样还是青麻布衫黑色锦袍一样?常容干脆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
  醉月捧着黑袍愣在那里,有一点不知所措。
  情人节现场采访:
  苏昭走进采访室,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有找到他家小容。
  昭:小容呢?怎么我去帮他拿点心的功夫就不见了?
  鸳:刚才莫文阳在找他,我替他把小容叫出去了。
  冷冷的目光扫过来,某鸳抖了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们的小容沐浴着神的光辉出现了,顿时温暖重新回到了人间。
  容:苏昭,你来了。
  昭:他找你有什么事?
  容:……是哥哥的事,我回家和你说。
  昭(笑)(某鸳对其流口水中):这样啊,饿不饿?我给你拿了点心。
  鸳:(对如此肉麻的场面再也无法容忍)好了,采访正式开始,你们的娘—我客串支持,咳咳。
  容:你要紧张就喝点水。
  鸳:小容乖,(某鸳喝掉水半桶)请问二位的攻受关系如何?
  容:……
  昭:……当人家娘的为什么要问这个,未免太为老不尊了吧?
  鸳(彪悍状):为老不尊的是花老,不是你娘我,说吧。
  容(脸红):互相。
  鸳(激动中):容啊,娘疼你啊。
  昭:疼他的是我,他受了那么多苦,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鸳(怒):没良心的臭孩子,娘那是给你和小容儿制造单独相处和英雄救美的机会,要不要我把这机会留给毋丰和莫文阳啊。
  昭:……据说现在在严打。
  鸳:严打?那你以后就禁欲好了,为娘成全你。
  昭:还是别吵了,我家小容都睡着了。
  鸳:……昭啊,你们H时他会不会也这么忽然睡着啊?
  某鸳被TF中。
  “醉人姐姐和公子在一起吗?”醉月把衣服放回柜子上,怯怯的问道。
  “嗯”。
  “这就好,以后又能和以前一样了”。
  苏昭没理醉月的话,如今醉月既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怎么处理就是个问题了,醉月不回去的话显然是不行的,那样肯定有人会发现的,如果让她回去的话,这里面的风险又是无法估量的,他禁不住开始沉思,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常容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弱弱的眼神,这严重刺激了苏昭的神经,无论他们遇到过多少困难和悲伤,他都没有看到过常容这样的眼神。
  “小容,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常容慌乱的摆着手,他的难过和妒忌都是不对的,作为兄弟他应该为苏昭高兴不是吗?他变坏了,爹娘知道一定会伤心的,急忙说道“你想说什么?”
  “醉月先回去吧,免得让人怀疑,我送你回去”他再看常容“小容先躲起来,等我回来”。
  “哦”。
  此时的醉月颊染双霞,一双深情的双眼望定了苏昭,脉脉含情,轻轻唤道“公子”。
  苏昭并没有注意醉月,他还在对常容嘱咐着“我没回来千万不可擅动,一定要小心”。
  常容看着醉月机械的点着头,直到他们走出去带上了门。
  苏昭须臾便回,回来却不见了常容,握刀的手马上青筋浮现,到了内室才看到了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常容,他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连进来了一个人都不知道,苏昭当下就有点火,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发愣,如今进来的如果是别人可如何是好?他都不敢想下去,亏他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小心,所以也如往常一样到常容的身边,而是直接站在了常容的面前。
  常容显然被吓了一跳,抓着剑几乎跳起来了才看到是苏昭“啊?你回来了?”
  “当然回来了,不是说了要小心了吗?为什么又发呆?”
  听出了苏昭话里的责备之意,明知道苏昭也是担心他,但常容就是任性的闹起了脾气,他发呆是因为谁“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快回来?再说,哪里还有人来了?”
  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常容隐在黑暗中动也不动,最后还是苏昭妥协了,叹了口气靠在常容身边坐了下来。
  “咱们还没有吵过架呢,是不是我走的太久等着急了?我也没办法啊,为了预防万一,我点了醉月的睡穴,明天天亮前她是不会醒的了,这样做或许委屈了她,但也只能这样了”
  “对不起”
  “睡一会吧,明天会很累的”
  二人在那张旧床上合衣而卧,渐渐的还是依偎到一起去了。
  晨光刚刚照进屋里的时候,醉月再一次回到了那间屋子,确切地说是和苏冒一起回到了那间屋子,可惜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或者说是一直都没有过人,锁起来的屋子里怎么可能有人?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被扰动过的痕迹,就连她昨天来放的那件衣服都好好的在柜子上放着,醉月恍惚,昨天是不是她做的一个梦。
  “三夫人很尽心哪,看来这里没少来啊”苏冒拎着手里的一串钥匙晃荡着,脸上不加掩饰的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谁让这个三夫人如今在苏家的位置这么尴尬呢“老爷似乎下过禁令,任何人不允许踏入逸仙居,不如我们去见见老爷好了,三夫人请吧”。
  苏严曲的书房里苏冒满怀期望的看着他家主人,他早就看这个三夫人不顺眼了,一个苏昭留下来的侍妾吧了,居然一直不把他的老爷放在眼里,如今抓住了她这么大的错处,看老爷怎么收拾她,待看到苏严曲把手中的毛笔放下,急忙把身子躬的再低些。
  “老爷,老奴刚才带人巡查,一大早的就发现三夫人在逸仙居外鬼鬼祟祟,老奴心下生疑就进去看了看,里面居然也算干净整洁,显然有人违逆了老爷的话在偷偷打扫,还有件墨色新衣在里边的柜子上放着,老奴不敢造次,特带三夫人过来,请老爷亲自处理”。
  苏严曲冷冷的目光从苏冒躬着的背上扫过“苏冒,客人都该到了,还不快去招呼”。
  苏冒“这,老爷?”
  苏严曲依然冷着个脸,醉月低头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随她去,让她看看到底能怎样,你去吧”。
  “是”。
  “等等,把逸仙居的钥匙留下,以后你也不准去”。
  “是”苏冒抖着手摘下钥匙,恭敬的递了过去,他怨恨的瞥了眼醉月,慢慢的退了出去。
  苏严曲的脸更黑了,他心里的恼怒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笨蛋苏冒,难道非要自己明着接这顶绿帽子吗?让所有人看这个笑话?他真是越来越自作聪明了,看来不教训教训不行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昭和常容一眼不落的看全了这一幕,他们二人已经先苏严曲一步到了他的书房里,如今正安稳的蹲在他头顶的房梁之上。
  苏严曲平复了很久才起身踱到醉月面前,神色已经非常平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就算他真的回来了,你以为他的身边还有你的位置吗?”
  说完后再不管脸色苍白的醉月,笑眯眯地开门出去了,醉月扑通坐到了地上,泪眼婆娑。
  苏严曲重新梳洗、更衣,喝了点米粥吃了块点心后苏冒就派人过来请了,苏严曲抖擞精神去迎接客人,作为苏家的主人去迎接客人,这件事永远能让他感到愉悦。
  今天的苏府里的人多了许多,他们多是苏家在外的管事,这么大的苏家要生活总有些营生的,苏家的营生以镖局为主,今天他们虽然回来了,但在客人未入座前是轮不到他们的,所以他们分散了各处与熟识的人打着招呼,谁也就没有注意到多出来的两个人,前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黑脸男子,后面跟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对师徒,不知道是哪个镖局里派过来的。
  这两年生面孔越来越多,自从三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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