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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国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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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崖吃完豆腐,自然而然地松开他的腰,耐心地讲解:“神机营现在的那些炮,威力都不如我这个,红衣大炮的威力应该比他大,但红衣大炮太过笨重,有三四千斤重,我这个不到两千斤,可以用马拉到城外与敌人野战,而且准头十足,三里地之内,可以……嗯,现在还不行,但是在训练一段时间,可以达到百发百中,指哪打哪,不管是直接射击大队的骑兵,还是轰击对方的防线据点,都是无上利器。”
  朱由检看群臣没人反对,他一挥手:“赏!操炮的战士,每人赏银五十两!”


第22章 洗澡
  连看了四场操演,朱由检意犹未尽,十分期待地让李云崖继续演练下去。
  李云崖笑着说:“我练了这小一年兵,五千人里,精益求精,一共就练出这么四营尖子,一千两百的精锐,今天都拉出来给你看了,剩下的都不如他们,不看也罢了。”他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还没吃午饭,几位老人家在这里都要晒晕了。”城门楼上没有放座位,大家都站着,大晌午毒日头晒着,人人汗流浃背,有几个老头都呼哧呼哧直喘,幸好他提前让人备下了酸梅汤,不然的话都得晕过去,“我先带你回封缘宫,洗澡冲凉,然后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完了再看别的。我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保管你看完了乐不思蜀,连紫禁城都不想回了!”
  边上的大臣们听完都气的不行:这妖道果然没安好心,魅惑圣君,要让皇上玩物丧志,不理朝政,实在是罪大恶极!
  几位侍郎抬眼看尚书,尚书看内阁大学士,大学士看御史言官,御史言官互相对看,憋了半天也没有人开第一枪,这如果是在嘉靖以前几朝,这会早就有人出来大骂妖道,寻死觅活了,这几年经过魏公公的洗礼,风气已变,直到李云崖领朱由检走下台阶,也没人吭声。
  封缘宫正房共有三层,一楼中间是大厅,东屋是会客室,西屋是书房,二楼是卧室,李云崖住在东屋,他把西屋收拾出来给朱由检住。
  中国人以东为尊,通常都给老人住,儿女住西屋,先前太监们来看过之后就抗议过一次,李云崖事先没考虑过这些,住惯了东屋不愿意搬,闹到朱由检那里不了了之,现在大臣们看他真的让皇上住西屋,个个义愤填膺,当场就有个礼部的主事跳出来,摆出一副君忧臣死的架势:“妖道!你让皇上住在你常驻屋子的下首,竟敢欺君,莫非你有某朝篡位之心么?”
  这话说得相当严重,一旦坐实了,就是凌迟灭九族的大罪,就算坐不实,也在皇帝心中留下一根刺,这位主事心说:我已经忍你好久了!
  李云崖不耐烦跟他废话,恍如没听见,带朱由检走过大厅来到楼梯口:“皇上,在这里换鞋上楼。”他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是他空间里两双最好的,鞋底很柔软,上面镶嵌了一颗颗光滑的鹅卵石,穿着可以起到足底按摩的作用,他自己穿一双青色的,给朱由检穿红色的。
  他的帆布鞋很好换,朱由检穿的是这时候的靴子,宫女跪在地上给他脱掉,然后套上拖鞋。
  朱由检对这拖鞋很好奇,穿着踏上台阶,走了两步,太监宫女还要搀扶,李云崖把他们拦住:“行了上头你们就不要上去了,我跟皇上有话要说。”
  小太监十分着急:“皇上身边总要有人伺候……”
  “伺候什么,他有手有脚,十八九岁的,又不是残疾人!好了好了,实在不行我伺候他就完了,你们别上来!人多闹的慌。”
  太监们急得要哭出来,朱由检犹豫了下,挥手道:“你们先在这里候着吧。”他也想跟李云崖单独说说话。
  李云崖带朱由检上楼,少年皇帝踩着恍如实地的楼板,十分好奇,竟然听不到空空的响声。
  到楼上,李云崖先领他去西屋:“这是给你安排的寝室,看看怎么样?”
  屋里铺了红木地板,靠北墙有一张大床,上面原本铺了现代的床单,太监们又铺了两层褥子,上面盖了明黄色的锦缎褥子,他们原本连床也要换,皇上的床最起码得是架子床,晚上有幔子落下来的那种,李云崖不肯换,不过他原本摆在这里屋里的东西还是被换了不少,添加了香炉之类的的宫廷用具以及摆设。
  李云崖把南面和西面的窗户都打开,让风吹进来,拿了一罐冰镇雪碧给朱由检让他喝着。
  他回到自己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把几乎要湿透的蟒袍脱掉,袜子也脱掉……赤条条地跑进浴室冲凉,之所以他不愿意让太监宫女上来,就是怕这一重尴尬。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去一身暑气,然后换了条舒适的八分裤,上边是一件半袖衫,光脚穿拖鞋,舒服了不少。
  摇着大蒲扇回来,朱由检还是原来那身打扮坐在椅子上:“你不热吗?”
  朱由检看着李云崖这一身清爽,然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烤炉之中,虽然身上的衣衫是用最好的纱绸做得,但架不住多啊,早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他有些拘谨地活动了下袖口,没有说话。
  “你不会……不会脱衣服吧?”李云崖笑道,“也对,你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了那些太监和宫女伺候你……但是也不能连脱衣服也不会啊!”
  朱由检有些羞赧,本来就已经热熟的脸又增添了一抹红润,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连衣服都不会脱的废物,他开始动手解身上的扣子,只是他这衣服扣子是在肋下,而且是那种盘扣,很紧,宫女们解习惯了,自然一解就开,他别别扭扭抠了半天,才解开两个。
  李云崖放下蒲扇,好心地过来帮他解:“笨蛋,连扣子也不会解,把手抬起来!”他一边解朱由检肋下的扣子一边说,“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连扣子都解不开,还能指望你把这么大国家治理好么。”
  朱由检气有点不顺,但是觉得李云崖说的也有点道理:“旁的衣服都能解开的,今天这身是新做的,扣子有点紧。”
  “嗯,确实挺紧的。”李云崖把扣子解开,将他外衫脱下来,挂到门口的衣服架上,又解他中衣,拽掉脚上的袜子,顺手都扔到外屋一个洗衣盆里,把朱由检扒了个一丝不挂,头上用来束发的金冠也摘下来了,然后带他来浴室冲凉。
  “你啊,身体没有我壮,直接冲凉水恐怕得感冒,我给你烧一壶热水加进去。”
  朱由检不服,他好奇地摸着水龙头:“云崖刚才就是直接用这水冲洗沐浴的吗?”
  “是啊,就这样把阀门旋开。”
  朱由检拧动法门,上边的莲蓬头喷洒出清凉的水流。
  虽说是凉水,实际上是在楼顶有个大水箱,铁皮盖子,被太阳晒着,温度也不低,有二十多度,洒了朱由检一头一脸,他惊叹不已:“这竟然能够自己喷吐出水来供人沐浴!”
  “不是它自己喷水,是在楼顶有个大水箱,里面是先存好了水,那里面的水是从西北角水塔里面引过来的,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再带你看,先等我烧水洗澡。”
  “不必了!”朱由检拧开阀门,“这水冷热就正好。”刚才李云崖说他没有自己壮,朱由检感觉有点伤自尊,他看着李云崖胳膊上的肌肉,还有半袖衫下面胸前隆起的两块,默默地捏了捏自己的,心里有点小失落。
  朱由检从小到大,就没自己洗过澡,而且都是用大木桶,撒上花瓣什么的,又宫女伺候着洗,这回站在莲蓬底下冲着,有点不知道干什么。
  李云崖索性好人做到底,他也把衣服都脱了,进来帮朱由检洗,先挤出海飞丝给朱由检洗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留这么长的头发,热不热啊,天天洗也麻烦,不如像我这样剪了,干净清爽,也省事,不过你这发质还真挺好的,又黑又滑,还有弹性,嗯,皮肤也不错,就是没啥肌肉,缺锻炼啊,你才十八岁,生日又小,十七周岁的生日还没过呢吧?这身子跟个弱鸡似的……”
  朱由检默默地听着,感觉一双有力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揉动着,先用水把全身打湿,然后从一个黄色的塑料盒子里按压出来一些粘稠的液体涂抹在自己身上,很清凉,带有薄荷的香味,从头到脚都涂满之后,再拿一个叫做浴花的东西擦得自己全身都是白色的泡泡,最后再用水冲干净。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朱由检感觉暑气已经完全褪尽,神清气爽。
  李云崖已经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加上自己的那身都用洗衣粉泡起来了,另拿了一条花花公子冰丝内裤给他,再加上一条跟自己同样款式的八分裤和半袖衫,朱由检比他矮了一些,八分裤当九分裤穿:“怎么样,这身穿着才舒服吧?”
  朱由检看他把洗衣盆端到阳台那里,开始洗两个人的衣服:“这些不必云崖动手,交给下人们去做就是了。”
  “要什么下人啊,我自己有手有脚的,再说我这里也没有下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李云崖拿了个小板凳给朱由检坐在自己对面,“你饿了没?饿了的话客厅的抽屉里有饼干,你拿着先吃点,得到晚上才吃饭呢。”
  “我不怎么饿。”朱由检看着他从水里捞出自己那条真丝云锦亵裤,放在一个布满横棱的木板上,撒了些白色粉末,轻轻地搓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知道李云崖从阉党手中弄来了至少两千万两银子,比国库加上自己的内帑还要多,就算不奴婢成群,像洗衣服这种小事也不应该由自己来做,朱由检并不完全认同这点,“大丈夫心怀天下,怎么能把时间耗在这些琐事上面?”
  “那还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不扫,何时扫天下?”李云崖头也不抬,他把真丝内裤在搓衣板搓了两下之后才醒悟过来,这东西貌似不能这么粗暴对待,只能用手轻轻地搓,过去没用过真丝的东西,经验不足,等发觉的时候,内裤已经有点走线了,他不动声色地把内裤按进水里,又捞出一件真丝中衣,默默地用两手搓,“外面那些大丈夫们,可以把时间用在喝茶聊天,下棋逗鸟,绞尽脑汁写两首歪诗,或是去逛青楼喝花酒上,却没有时间用来洗自己穿的衣服,也没啥可骄傲的。”他自己不知道真丝衣物的洗法,朱由检更不会知道,所以并不着急。
  朱由检看他蹲在地上搓得两手泡沫,明明干着奴婢下人们的活,却丝毫没有下人们的自觉自卑,也不会让人感觉他比别人矮一等,在外面,如果哪个大官做下人们的活,会被人笑话,在这里,在李云崖身上,却深深地以自己动手为荣,以使奴唤婢为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朱由检默默地咀嚼着。


第23章 要钱
  军队里一日三餐都是准时开饭,因为操演的问题,有些士兵错过午饭,食堂大妈都给他们留出来,等操演结束之后再去吃,从城里来的这帮人并没有特殊安排,只沏了两大桶茶水,买了些糕点预备着,无论文臣武官,太监宫女,谁饿了谁吃。
  这时只有一般的小太监小宫女们不嫌弃,其他人都不去碰,尤其是文官们,他们喝茶都讲究用紫砂茶壶,白瓷盖碗,有的身居高位,数代传家的,连泡茶的水也要什么雨水雪水来泡,李云崖预备的那么两大桶,茶叶早在里面泡乏了,哪里入得了口?
  李云崖洗完衣服晾在阳台里,带朱由检回来唠嗑,他拿了些橘子苹果摆放在一个大果盘里,放在茶几上,屋里有木头沙发,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李云崖给他剥橘子。
  “这时节还能吃到橘子。”朱由检嘴里口水分泌增多,“封缘星上竟然有这么小的橘子。”
  李云崖剥了一个小叶橘,分一半给朱由检:“你尝尝的,这个味道比较浓,酸酸甜甜的。”
  吃了两个橘子,李云崖拿出水果刀削苹果,他的刀法不错,将苹果皮一刀削下来,最后连成一条整的,李云崖将苹果一切两半,仍然共同分食。
  苹果要到十九世纪才传到中国,朱由检拿过半枚,轻轻咬了一口,味道跟过去吃过的任何水果都不同,口感又脆又甜,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是什么果子?也是封缘星上的仙果吗?”
  “这个啊,叫平安果,简称苹果,每天一苹果,疾病不找我,吃它对身体健康有好处,是我带过来的,籽已经让农户种下去了,再过个两三年,你就能吃到咱们现种的苹果了。”
  朱由检把半个苹果吃完,李云崖看他还是热,白皙的脸上红扑扑的,拿出一支雪糕:“来吃个这个解解暑。”他之所以没有一进门就拿出来,是怕朱由检直接吃坏了肚子,有了苹果和橘子垫底,能好一些。
  李云崖夏天送快递,经常在毒日头下面走,经常吃雪糕,遇到好吃的,一买就是一箱,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有成家生子的打算,没有专门攒钱的习惯,用到了就花,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各种各样的雪糕,少的只有一两支,多的整箱还没打开。
  他把雪糕纸撕开,教朱由检拿着雪糕柄,朱由检把雪糕拿到眼前仔细观察,感受着它的凉度:“这是冰吗?”
  “不是冰,是雪,你吃就知道了。”
  朱由检在一角上轻轻咬了一小口,满脸吃惊:“果然是雪,这是许多雪挤压成的吗?”细细感觉那一块雪糕在嘴里迅速融化,“很甜,还有……这是绿豆?”
  “不错啊,你还能吃出绿豆的味道。”
  朱由检把雪糕咽下:“绿豆可祛暑,往年夏天在王府里,我经常喝的。”
  两人吃着雪糕聊着天,说起士兵训练的事,朱由检又兴奋起来,中午阅兵时侯,那种千人踢正步的场面让他热血沸腾:“若我大明各处兵马都像这种雄军,何愁建奴不灭,何愁江山不稳!”他雄心壮志地说,“云崖,我让你去辽东帮我练兵如何?最起码,九边的军队都要如此才好。”
  “不行。”李云崖不得已给皇上泼冷水,“我这兵,都是用钱砸出来的,算上他们每个月的饷银,再加上一年四季的军装,每天吃住等各种花销,五千人,一年就得六十万两银子!”
  “啊?”朱由检被雪糕呛到了,不住地咳嗽,李云崖给他拍打后背。
  “皇上!”楼下呼啦啦跑上来好几个太监,打头的正是曹化淳,看见李云崖跟皇上并肩而坐,正在用手拍打皇上的后背,还有那身打眼的“情侣装”,着实让曹化淳感到有些古怪,历来哪有皇帝跟臣子如此亲近的?看啊看啊,他还端着水杯给皇上喂水——曹化淳十三岁入宫,诗文书画,无一不精,脑海中立即出现了几个很不好的词汇,但他没敢往下深想。
  李云崖看着这一伙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把水杯放下,笑着跟朱由检说:“看到没有,你啊,咳嗽一声,就吓上来一群人。”
  朱由检感觉有点丢脸,他是个年轻力壮的大男孩,正是活泼好动,骁勇驰骋的年纪,只是被从小教育的,要喜怒不言行于色,要成熟稳重,以及等等等等一大堆规矩,但被李云崖形容得手无缚鸡之力,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病美人,让他很是不服。
  皱了皱眉,朱由检挥手:“朕没事,不是让你们在楼下候着吗?朕没有招呼不要上来。”
  “皇上无事便好,奴婢下去候着了。”曹化淳带着小太监们下楼。
  “等等,不许告诉别人,说朕在这里的情况。”朱由检只在李云崖面前偶尔脱离这个时代的礼法,在众人面前,还是一个附和儒家教育的帝王,要是让人知道他穿了跟李云崖一样的“道服”,他会觉得很不自在。
  等太监们都退下去之后,朱由检跟李云崖说:“六十万两银子,够我辽东所有将士五个月的饷银了!你这里竟然只养五千人?”
  “是啊,这叫一分钱一分货,好东西自然不便宜。”
  “那……把他们派去辽东,替朕扫荡建奴可好?”
  李云崖听出朱由检口中的不满,连“朕”都出来了,真是个小气吧啦的皇帝:“他们现在还打不了仗,同样数量的人,应该也打不过辽东军。”
  “这是为何?”朱由检不解,“我见过京营的兵马,远不如你这些。”
  “一支军队要经过战争的洗礼,才能成为真正的强军,就比如你的禁卫军,没真正打过仗,十个也未必能拼得过一个辽东军。当今天下,最厉害的就是后金八旗跟辽东的关宁铁骑,他们每天都在殊死拼杀,刀山血海杀出来的,自然厉害。我的这些只是平时操演看着漂亮,拿到战场上去,效果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啊?”朱由检有些失望,“那花如此多的银子养这些兵做什么用的?”
  “当然有用啦。”李云崖看他吃完雪糕,端来洗脸盆给他洗手,把果皮收拾过去,自己也洗了手,回来继续说,“我这种军队,才是真正的军队,你家太祖爷所谓不花一文钱用卫所养出来的都是一群种地的农民。”
  李云崖说他老祖宗朱元璋,朱由检很不满:“卫所军也并不是都没有战斗力。”他列举了明成祖朱棣北伐蒙古,明英宗时京城保卫战等等,详诉卫所军的好处,要扭转李云崖的认知。
  李云崖笑着听他说完:“我这支军队,跟你们那些不同,我们先说好的,给我三年时间,现在过去了一年,还有两年,等到时之后,你就知道我这支军队的厉害了。”
  “一年六十万两,三年一百八十万,亏得你从阉党手里抠来许多银子,不然的话我可没有这么钱给你拿出来练兵。”朱由检从军饷的事情想起袁崇焕,“袁督师走的时候,跟我要银子,户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还是我从内帑里拿了五十万两给他。云崖,你这笔钱也要省着点花,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来跟你要银子了。”
  李云崖笑道:“你抓了那么多阉党,抄了那么多家,怎么银子还是不够花?”
  “阉党……”朱由检要说笑着说阉党的钱都被李云崖挖干净了,但话到嘴边上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李云崖拿到的肯定只是一少部分。
  “按例,魏忠贤那些内官们抄家所得归你的内库,像崔呈秀、吴淳夫这些朝臣们抄家抄出来的钱应该归户部,那么,你们一共抄出来多少钱啊?怎么也不会比我这两千万两少吧?”
  别说两千万辆,二百万两也没有!朱由检紧皱眉头,坐在那里运气:“难道他们敢欺朕!”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咱们俩当初约定好的,我做任何事,都不跟你要一文钱,除了跟魏忠贤他们那里弄来的以外,没钱了我自己变卖法宝,自己去挣,多大的窟窿我都自己填。你守着这么大个国家,两万万人都是你的子民,反过来跟我要钱,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朱由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方面是被手下人给气得,一方面再次在李云崖面前丢脸。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治大国,如烹小鲜,慢慢来吧。”
  两人又唠了一会,李云崖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得准备晚饭了。咱们是下去到食堂跟士兵一块吃?还是叫他们打回来在这里吃?二米饭,两个菜,一个汤,你要是吃不惯的话我现给你做,我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云崖平时怎么吃?”
  “我一般会去食堂跟他们一起吃,有时候自己也做点小灶。”
  朱由检对这支军队很有好感,突然特想尝尝他们平时吃的,又想,云崖连自己这个皇上的饭菜都没有特殊准备,那些大臣们自然更不用说,应该都是统一的饭菜,自己先吃了,他们没有话讲,不然的话很容易闹起来:“看书上写古代将军打仗,都跟士兵同吃同住,我不能跟战士们同住,同吃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我不能出去,就让他们弄些送到这里来吃吧。”


第24章 皇帝的梦想
  李云崖告诉李小海派人去打两个人的份,很快,两个战士捧着四个搪瓷缸过来。
  搪瓷自古有之,原身叫珐琅,发展到明朝技术水平已经很高了,最着名的是景泰年间的京珐,鼎鼎大名的景泰蓝便是,只不过做出来的普遍都是工艺品,用铜线做出各种花型,再往上面镀釉,描绘出各种各样的花形。
  李云崖炼出了优于铸铁很多的钢,用它们制作搪瓷又结实又耐用,他模仿后世的饭缸样板,制出一种搪瓷饭缸,下面可以装饭,上面既是盖子,揭起来又是一个碗,军校里每个战士人手一套,他自己也有一套,今天给来参加阅兵的文武朝臣们也是这东西,现在到了皇上这还是一样。
  朱由检是认识珐琅的,但搪瓷饭缸却头一次见,很大的一个饭缸,里面装了多半米饭,上面盖着一层红烧肉,李云崖的跟他一样,另外两个饭缸里面,一个装着肉末茄子,一个装着西红柿鸡蛋汤,两菜一汤,军校里的标准菜式,只是今天阅兵,李云崖让食堂做点好的,才有了红烧肉。
  李云崖把四个搪瓷缸摆好,拿了筷子给朱由检:“陛下,尝尝吧。”
  朱由检接过筷子没用,先观察茶几上的几个饭缸,感觉有点无从下口,他如今是九五之尊,吃饭的时候就算不摆宴席,也不可能只有两道菜,还得有太监宫女在旁边伺候着布菜倒茶。
  李云崖看他迟迟不肯动筷,笑道:“怎么怕不干净吗?放心吧,我们食堂弄得可干净了,所有餐具厨具都用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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