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死绝症-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挂桓鐾罚渡郾У眉湫量啵么踅送系酱采希侨巳疵偷匾挥昧Γ渡鄞氩患胺溃蚁ヒ蝗恚啪妥苍诹宋喊匮缘幕忱铩�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魏柏言的胸膛烫得惊人,叶邵听到了魏柏言咚咚如雷鸣般的心跳声。他刚想要挣扎起来,魏柏言就摁住了他。
“别动。”
叶邵说,“柏言,你醉了……”
“我没醉。”
魏柏言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他直勾勾地看着叶邵,脸上镇静。
但是叶邵知道他醉了。
魏柏言从来不爱喝酒,喝了酒之后就会变得异常冷静,说话有条有理,完全看不出来醉意。但只要多和他说多几句,他便会露出马脚来,甚至会去大胆地去做平时一些不会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魏柏言眯起眼睛来说,“你怎么知道我叫柏言?那个人也这么叫我。”
叶邵叹气,“我是叶邵。”
“叶邵?那个人也叫叶邵。你和他长得也很像。你们是不是双胞胎兄弟?”
叶邵放弃和他理论,想要将他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新的,那个人却皱着眉头,抓着叶邵的衣角说,“你能不能叫叶邵回来?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叶邵正在帮魏柏言解开第三颗纽扣,闻言后他的手顿了顿。
魏柏言见叶邵帮他解开扣子了,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撑起身体,自己帮自己解开了衣服。铜色的皮肤露了出来,肌肉结实好看,但是光洁的皮肤上,右肩却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孔状伤疤。
叶邵在看到伤疤的那一刻,身体不禁一僵。
“你知道吗?那个人打了我一枪。”魏柏言低头着那道伤痕,有些迷茫地说,“但是我相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一直一直都在等他回来。我觉得他还会回来的,房间也给他留着,东西也没有扔。”
魏柏言拉起怔忡着的叶邵,跌跌撞撞地走到大厅,直奔杂物间而去。他打开杂物间,翻箱倒柜,把里面的东西都扔了出来,直到最后,他从最里面翻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当着叶邵的面将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
里面有一本复古皮质拉扣式的笔记本,有一只纯白色的热水杯,有一套警服……物件林林总总,却被保存得很好。一堆物品当中,最扎眼的就是一个红色的绒丝盒。
叶邵在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魏柏言指着里面的东西,自顾自地说道,“你看,这是他当年用过次数最多的笔记本。还有这个,这个是他的水杯,是他从嘉年华里赢回来的。还有这是他的第一套警服,他说过要保存起来,留作纪念的……明明东西都在的,他怎么不回来拿呢?”
“别说了……柏言,你别说了。”叶邵的嘴唇颤抖着,他像溺水的人一样拉着魏柏言的手,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你现在醉了,把东西放下,我帮你换身衣服吧……”
但是魏柏言却没有听见他的话,固执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叶邵要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下来,他却死死地抱着不放。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皱了皱眉头,脸色瞬间变了变,“我难受……”
魏柏言侧开脸,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腰,吐了一地。地上一片秽物,但箱子没有沾到一星半点。身体如同抽去了支柱,魏柏言抱着箱子跌坐在沙发上,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空洞。
“哦对了,我都忘了。他昨天回来了……我问过他当年的事情,他和我说‘对不起’。”
魏柏言喃喃道,眼中多了些许清明,些许落寞。
“他压根就不想回来的。”
不是……
不是的。
魏柏言捧着黑色的箱子,明明只是垂着头看着里面的东西,叶邵却感觉眼前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崩溃了,变得不再完整了,好似身体中穿了一个洞。叶邵的手抖得厉害,否认的话无法说出,喉咙苦涩得如食黄莲。
叶邵走上去,想要抱一抱眼前的人,但是没有碰到魏柏言,却看到魏柏言摇摇头。继而叶邵听到了这辈子他最后悔听到的话。
“你知道吗?我一直一直在等他回来……”魏柏言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现在却宁愿他死了。”
窗外寒风呼啸。
像圆盘一样硕大的月儿藏在云雾里,浑身散发着冰冷却又温柔的光华。
叶邵整个人如遭重创,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
魏柏言从黑色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他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一枚戒指。他视若无睹地越过僵在原地的叶邵,跌跌撞撞地走到阳台边上。
戒指的余晖闪了一下,从百米的高空中坠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十五章
戒指掉下去的那瞬间,叶邵觉得自己是真真正正地被人杀死了。
如果说魏柏言先前说的话是插在叶邵心上的一把刀,而现在魏柏言的所作所为,便是在将叶邵摘胆剜心,挫骨扬灰。
将戒指扔掉了之后,魏柏言怔忡着看着楼下的灌木丛,看得出神。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伸出手来,好像后悔了一样,要去抓那消失掉的光点。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叶邵连忙反应过来,将人死死拉住,沙哑着声音道:“柏言……柏言。我们回到屋里去吧。”
魏柏言没有反应,还是呆愣愣地看着楼下,叶邵使劲一拽,跌跌撞撞地,将人拉回了屋。
“我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
“我哪里都难受。”
“我知道,”叶邵像哄着孩子一样哄着魏柏言,半拉半拽地将人带回了主卧房。他打开魏柏言的衣柜,帮他换起衣服来,“我帮你换身衣服,擦擦汗就好了。”
换衣服的时候,魏柏言任由叶邵动作,听到叶邵的话后,他却说:“不是身上难受,是这里难受……”魏柏言迷惘地抓了抓胸口,“特别是看到你的时候,我特别难受……”
叶邵的手指不禁蜷了起来,他没有作答。
魏柏言迷迷糊糊地问:“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要告诉他?”
魏柏言还是固执地认为叶邵是一个长得和叶邵极其相像的人。听到他的问话,叶邵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魏柏言却替他做了主:“你帮我转达给他吧,就和他说我不等他了,再也不见他了……”
卧室里静谧无声。
叶邵只觉得自己被刨骨挖心,死了一遍又一遍,连呼吸都不会了。他点点头,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声音轻得只剩下了气音,“好。”
倦意慢慢涌上,魏柏言的眼皮沉重,渐渐闭上了眼睛。叶邵抚上了他的额头,将他把头发捋了上去,说,“睡吧,睡完醒来就好了。”
魏柏言点点头,呼吸渐渐放缓。
叶邵拿来毛巾,替魏柏言擦干净了身子,将棉被给他盖好。他将衣服拿出去时,忍不住回头看了在睡梦中的人一眼。那人脸色潮红,蹙紧双眉,好像困在什么噩梦里一般,连睡觉也不得安好。
叶邵犹豫了一会,还是偷偷地,从魏柏言的口袋中,顺出了一把钥匙。
已是凌晨三点。
家家户户的灯都灭了,只有路灯盏盏,幽幽地在小区里亮着。冬日寒风凛冽,冻得恕�
小区里响起了一重一轻的脚步声。
叶邵单薄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跛着脚,身体一晃一晃,勉强维持着平衡地绕到了公寓后面。
他的衣服并不保暖,加上自从生病以来体虚畏寒,半夜里渗骨的寒意让他牙关打颤,身体抖得厉害,连膝盖也开始疼了起来。但他还是固执地走到公寓后面的那块灌木丛里,抬起头,望向高处。他抬头望向的地方正好是魏柏言的阳台。确认好方位后,他呼出一口带雾的寒气,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开始在灌木丛里找起来。
这里黑漆漆的,街灯基本照不到。手机的灯光只有小小的一束,照不全这几十平米的灌木丛。叶邵先是在灌木丛外面转了一圈,企图利用反光来找到这枚戒指,然而他睁大了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扒拉开灌木丛,往里头走,灌木丛带刺,他的手上多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但是寒冷麻木了他的痛觉,他无知无觉地扒拉开枝叶,妄图在这茫茫枯竭的绿海中找到那一个物件。
夜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叶邵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结了起来,手僵得快连手机都抓不住了。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嘴巴开裂,一道又一道的白雾从颤抖的牙关中喘息出来。
膝盖传来了针刺般的感觉,叶邵的胃也在隐隐作痛,他走一步,停一步,冷汗淋漓。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了,他停了下来,弓起腰,左手像是要揉进胃里一样贴在腹部上,紧咬的牙关露出了一丝呻吟。
找不到……他找不到。
叶邵的眼睛有点微微发红。待能够喘过气来后,他捂着胃,勉强直起身来,又堵着一口气固执地在灌木丛里找下去。
叶邵在灌木丛里足足找了三圈。
待走到略远一些的地方时,叶邵看到灌木丛边上,有一个室外的游泳池。
游泳池离阳台有一点距离。戒指直线下落会落入灌木丛,但若是丢下戒指时角度稍大,还是有可能落入到游泳池内的。
这么一想着,叶邵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加快脚步,摇摇晃晃地钻出灌木丛,身上带出了不少零碎的枝桠。他站在游泳池边上,试图用肉眼确定戒指的方位。
那一眼望去,波光粼粼,除却池底一片幽深的蓝,难以看到什么别的痕迹。但叶邵没有死心,他笨拙地脱下鞋子,将手机和钥匙放在岸上,跳进了冰冷的池水中。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叶邵不禁眼前一黑。过了好一会儿后,叶邵才恢复知觉,开始在池水里摸索起来。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在颤抖,嘴唇已经从惨白转为青紫色,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好几次他都忍下到了嘴边的痛呼,将呻吟又吞回肚中。
水的阻力让他寸步难行,叶邵愈走愈慢,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往下坠,但他憋着那口气,支持他继续找下去。
终于在最后,叶邵在快要脱力时,终于在泳池边缘的排水口处,看到了卡在缝隙中的银色戒指。
水流无声,银色的戒指在池水中静静地闪着光芒。
叶邵在看到戒指的一瞬间,心中撑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密密麻麻的黑影似蚂蚁般吞没了他的视野,他不由地想往后倒。他赶紧回过神来,在池中立住脚步。叶邵有些后怕心惊,但他更在意眼前的东西。他哆哆嗦嗦地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戒指从脏兮兮的排水口里拿出来。
他把它擦干净,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就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抱着他最后的宝藏一样。
夜渐深了。
叶邵从池子里爬上来,拿上东西,一瘸一拐地,走回那个不知道是否能称得上家的地方。
第十六章
回到公寓里的时候,叶邵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睡衣。他勉强打起精神,将地板清理好,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走到侧卧,躺到床上,盖上被子。
厚实的棉被没有给他带来一点温暖,寒气肆无忌惮地侵入,丝丝凉意如蛇般蜿蜒钻入他的身体,冷得他手脚麻木。然而他的身体烫得跟火球一般,热气将他体内的水分蒸发得一干二净,他嘴巴开裂,喉咙干得冒烟,意识模模糊糊,无数的黑影在自己眼前虚晃。
叶邵将自己蜷缩成了个球,抖如筛糠。
他身上虚软无力,连手指都没有办法动弹。炽热的呼吸愈发急促。
混混沌沌间,他的眼神渐渐涣散,脑袋一垂,昏睡过去。
清晨八时。
主卧里黑黢黢的,窗帘遮住了外面所有的光亮。
魏柏言在床上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他撑起上半身,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一时半会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等慢慢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脸色一变,从床上翻身起来,疾步走向客厅。
客厅已经不复昨日的狼藉,一切都被打扫清理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魏柏言径直走向杂物柜,有些急切地从里面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完好无损,只是摆放的方式发生了变化。
魏柏言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取出丝绒盒,慢慢地打开来。
——里面空空如也,本应存在的东西不翼而飞。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梦。
魏柏言呼吸急促了起来,头更加痛了,他不禁看向侧卧。侧卧的门关得死紧。他将丝绒盒放回箱子中,走向侧卧。他不敢想象那个人在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内心又作何感想。他把手放上冰凉的门把,打开了门。
那个人似乎正在熟睡着,整个人深陷在了床里。听到他的开门声,那个人动了动,好像醒了,然而屋子很黑,他看不清楚那个人的神情。
魏柏言刚要走过去时,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什么念头。
——他走过去,要做什么呢?
和叶邵解释昨天的事情?还是低三下四、作低伏小地和他道歉?
自己昨日虽意识模糊,神志不清,但正如自己所说——那人不后悔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不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心心念念地想要离开。那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在意那个人的想法,甚至固执地守住那人留下的东西,守住那些虚假的幻想呢?
烂醉时候的他更先于现在清醒的自己参透。那时候的自己都明白的道理,怎么现在的他却不明白了呢。
魏柏言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晦暗不明地闪烁着,最终平静了下来。
叶邵迷迷糊糊间,听到房间里好像有人走进来了,然而他的脑袋如同浆糊一般,听不真切。然而那人在他床头的不远处站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何不走近,便又转身离开了。外面传来了大门拉开的声音,砰的一声关门声,又重回寂静。
叶邵眨了眨眼,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但是一时之间天旋地转,他犹如被抽去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
他的身体难受得很,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一样,浑身的骨头发软发酸,手脚冰凉,身体却烫得厉害。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渐渐地,他失去了意识。
叶邵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屋里黑鸦鸦的,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有钟滴答在响,安静得诡异。
他一天下来米水未进,嘴唇干得快要开裂了。他哆哆嗦嗦地去够床头的手机,手机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钟。
叶邵没有想到自己睡了一天。今天药的分量还没有吃。他从床上软绵绵地爬起来,穿上拖鞋,没走几步路就没力气了,差点摔在了地上。他咬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外。
家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也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叶邵不知道魏柏言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他抖着手吃下了药,但是好像是许久没有进食,胃有受了凉,他刚刚吞下了药片便觉得一阵反胃。叶绍的脸煞时惨白,他踉跄了几步走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出来。
他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吐出来的都是水,还有一些未消化完的药片。他吐得胃都身体都在抽搐,眼前花白一片。吐到最后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只能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剧烈地干呕着。
他的身体烫得吓人,撑在马桶瓷片上的手出了个雾印子。叶邵颤抖着手,将秽物冲了下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吸收到药的原因,他的膝盖比以往疼得要厉害得多,疼得冷汗津津,连话都没法说出来了。而且更糟糕的是,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呼吸间跟拉风箱一样,鼻梁的位置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这具被药物压制住的病,终究是要恶化了。
他正这么想着,膝盖的疼痛愈来愈明显,一抽一抽地,没有间隙地在疼。他的鼻尖渗出了汗,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他慢慢地跪在了地上。
疼痛在肆无忌惮地啃噬着他的神经,一点点地折磨着他的神志,偏偏他的意识清醒,晕不过去。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鼻尖滑了下来,滴在地板上,浸润到了缝隙里。
叶邵无神地看着脚下的地板,无声地抵御着疼痛。
叶邵回想起刚刚得病的那会儿,他躺在病床上得忍受无时无刻没有停歇的疼痛。他无法入睡,无法进食,甚至疼得连下地走路都做不到。那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最折磨人的时期。
医生曾经对他说过,这个病一般只有五年到十年的存活期。如果病情一但没控制住,便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叶邵想起当年他查询过这个病的资料,如果病情复发,这个病便会继续侵害到他全身的软骨。如今他膝盖疼痛加剧,呼吸困难,都一一印证了这个病复发的特征。
叶邵的手抖得厉害,他伸手抓着洗手台的大理石一角,尝试要站起来。但是他刚一用力,爆炸般的疼痛席卷了他的神经,膝盖一软,又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他站不起来了。
叶邵的心里有些惊惶,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但他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强制自己要镇定下来,他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卫生间离侧卧很近,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却好像永远都抵达不到一样。
叶邵花了许久才爬回卧室。他像个溺水的人一样,颤抖着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柏言。柏言。
两年前的时候,他得孤独地熬过病痛,忍受病痛的折磨。现在的他,还有一丝希望。
手机金属的外壳在他炽热的指尖显得异常冰凉。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的一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拨打了过去。
——那是魏柏言两年前的手机号码。叶邵一直都保存在通讯录里。
拨打过去的时候,他有想过会是空号。然而,奇迹般地,那边传来了嘟嘟的等候音。
叶邵的窒息感越来越强,越来越少的空气能有效地被呼吸进来,但他还是耐心地等待着。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在忙什么,让这等待变得长且耐人,叶邵撑着身体,不厌其烦地听着这循环枯燥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机械的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宛如一盆冷水浇得叶邵浑身冰凉。
叶邵颤抖着手,又拨打了一次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叶邵的神智突然有些清醒。
——魏柏言憎恨自己入骨,又怎么会接自己的电话?
明明还在昨天,他酒后吐真言,当着自己的面说,宁愿他去死。
手机从叶邵的手中掉落,屏幕变黑。叶邵靠着墙,渐渐滑落到地板上。地板一片冰凉。
缺氧渐渐让他窒息。
叶邵回想起自己出院后,得了这个病,身材丑陋,做什么工作都力不从心。多数人都欺侮,嘲笑他,从他身上占便宜。说他是个没有用的胖子。可是他却一直不卑不亢地活着,从未觉得自己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可是今时今日,他发现,摧毁自己的不过需要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已。
他突然在想,自己坚持着苟活到现在,为的是什么呢?是见那个人一面吗?
可是那个人却说不想再见到他了。
蜷缩在角落的男人胸膛起伏渐渐变小,他看着半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空洞,眼睛干涸得只剩下了一个形状,似乎风一吹便散了。
终而,男人的头颅丧失了支撑,软软垂落。他将头抵在胸口,没了声息。
——就,如他所愿吧。
第十七章
魏柏言坐在办公椅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合同。合同上的字密密麻麻,没有任何缘由地,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他的心从昨日开始起就没有安稳过,仿佛被放在了油锅上。
“……魏经理?”
魏柏言皱着眉头,还是盯着合同一动不动,没有做声。
“魏经理?”
魏柏言回过神来,抬起头:“什么?”
“魏经理,这份合同有什么要改的吗?”站在办公桌前的一个平头职员有些忐忑不安,他被叫进办公室已经有小十分钟了,不知道为何魏柏言的脸跟整个跟黑锅似的,还一言不发,他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了。
“总体问题不大,但细节做得不够。”
魏柏言收起了自己的心,指着合同的一页说:“第五项和第八项的甲乙双方的责任说得不够详细明确。另外,关于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功的解决方法回去和部门的人再多讨论讨论。这次收购的项目很大,尽量想得周全一些。”
职员小心翼翼地问他:“魏经理,你能不能举个例子呀?”
魏柏言扫了他一眼:“……要不我直接帮你做?”
“不了不了。”见魏柏言的脸又有要变黑的趋势,职员忙缩头,拿过合同,毕恭毕敬地走到门口。
“谢谢魏经理指导,魏经理再见!”
说罢,职员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魏柏言在人走后,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愣怔。他发着呆,不知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