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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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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没有预告……
第37章 榜样
君忍的病一天天好了起来,虽然还未清醒,但早已没有大碍,眼看就要痊愈的时候,突然有一天,魍魉和尚躺在床上的君忍一同不见了踪影。魍魉那人素来我行我素,众人自是管不了,可一并消失的君忍倒是颇为叫人费解。徒靳既是担心又是好奇的问舟伯尧,后者也只是苦笑,说着性命应该是无碍,别的也不再多说。
自那天之后,隐言恢复了以往在暮阳府里的日子,依旧照常参加训练,其他时间跟在徒靳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父子二人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再提起当日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徒靳没有其他交代,所以隐言依旧还是徒沐的骑射师父。许久没有去清书院,不知那家伙的箭射得怎么样了,想着想着,隐言已经来到了清书院门口,还没等踏进门去便听到里面传来好大的声响“不许让他进来!这个骗子!说话不算数又跑来干嘛!我才不要他教呢!” 想来是有人看到他往这边走便先一步通知了徒沐。
隐言只当没听见,门口的人也都不敢拦他,于是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徒沐面前。徒沐有些郁闷,没想到自己这院子里的丫鬟仆人们一个个都这么好欺负,平日里嚷着好似多关心自己,关键时刻,却连个人也拦不住。
撇了眼徒沐手里拿着的弓,还是当日自己给他的黑芒,隐言问道“可是能开到三寸了?”。
“能不能开到与你何干,日头都不知道落了几次了!”徒沐头撇到一边,生闷气。
“知道,我欠你个承诺。”
没想到隐言承认得这么干脆,徒沐紧抿着唇,不知该怎么办,其实并不是在意承诺的事,只是当天日落,他一直等着隐言过来,却是直到晚饭都没等来,接连几天,隐言也都没有出现,不知为何,徒沐心里竟有些失落。
“你还知道?那我现在就要你离开,不许再做我的师父了!”小孩子为了掩藏心事,总喜欢说些相反的话,徒沐虽是个人精,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如此简单?”隐言一挑眉“那倒是……”
“慢着!”话还没说完便被徒沐抢了去“这个不算!我胡乱说的!”说完,又觉得自己翻来覆去的很奇怪,头一瞥,嘟着个嘴,小脸涨得通红。
“自然是不算,即便是承诺,也要我验收之后才作数。”
徒沐眼睛一瞪“你不信我?”
隐言不置可否,退后两步,“拉给我看。”
“拉就拉!”徒沐冷哼一声,将弓持在左手,右手拉线,深吸口气,弓向两边扯开,竟是几乎成圆!得意的看向隐言,发现后者竟是淡一笑,眼中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徒沐不笨,当下便明白了,隐言并不是不信他,只是想看看他到达了什么程度。
看着走回来的徒沐,隐言一耸肩,淡然道“赌注是你赢了,现在,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徒沐撇嘴“日落早就过了,这个赌注不算数。”
“我说算便算。”隐言下意识扫了扫徒沐的头“我知道你做到了,不是吗?”
并不是一个问句,隐言说得好像他亲眼见到了一般,徒沐的心漏跳一怕,第一次从父亲以外的人身上获得这种感觉,温暖肯定,充满力量。
“我……我还没想好。”徒沐低头,说话有些结巴。
“无妨,这个承诺永远有效。”隐言将手背于身后,似乎有些奇怪自己刚刚的举动。
二人正说话间,太一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少爷少爷”。
徒沐翻个白眼,心里埋怨太一不会看气氛,表面眨眨眼道“怎么了,太一哥哥?”
“是,是老爷过来了。”。
徒沐一听,眼中闪过欣喜,大大一笑“爹过来了?到哪里了?”
“到你眼前了!”徒靳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爹!”徒沐一高兴,拔腿就跑了过去,给了徒靳一个大大的拥抱“爹你讨厌,偷听小沐说话。”
“这也叫偷听?说得那么大声,大老远就听着了。”轻点徒沐鼻尖,徒靳哈哈一笑。
父慈子孝,一派祥和,这样温馨的画面不容任何外人插足,仅仅是听到,都有些自惭形秽。那两人的笑太过耀眼,让隐言不自觉撇开了视线,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直到徒靳终于注意到自己,把视线落到他身上,隐言才深深鞠了一躬,拜道“老爷。”
“你怎么在这儿?”徒靳脱口而出。
隐言被问得一愣,刚想开口解释,徒沐抢先一步道“他是来教孩儿骑射的,爹爹不记得了?”
并不是不记得,只是撞见,还是第一次,徒靳“嗯”了一声,走过隐言,拉着徒沐来到骑射场“让爹看看,小沐练得如何”。
徒沐嘿嘿一笑,刚想说好,突然看见手里的弓,一顿,糟糕,这些日子光顾着练习拉弓了,竟是一支箭也没射过,可如何是好?求救般看向随后跟过来的隐言,只见他从弓箭架上拿了支弓下来,换下了自己手中的黑芒,然后点了点头,又恭敬的退到一侧。
徒靳奇怪的看着这两人的动作,不意外注意到了隐言手里的黑芒,连徒沐都知道这弓是好东西,以徒靳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这东西的珍贵。
见小沐拿了弓箭犹犹豫豫,徒靳转回视线“怎么,是你偷懒了,还是他教的不好?”
若是以往,小沐必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隐言身上,不过此时,他却咬唇摇了摇头,几个呼吸间稍事平稳些许,随即端起弓,射了第一箭。
出乎所有人意料,哪怕是小沐自己也没想到,那箭不但正中靶心,竟还穿了一半出去,场地中唯一没有为这事感到吃惊的,大概就只有隐言了。
半晌过后,小沐仿佛才回过神,兴奋的看向徒靳,一边摇着他的衣袖一边道“爹,爹,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徒靳也从惊讶中回过神,看向兴奋的儿子,笑笑“看到了,看到了,小沐这么厉害,爹为你骄傲!”
隐言看着靶子,突然有些出神,穿透这样的一个草靶,他在九岁时便能做到,原来,是很厉害的事吗?
“喂!喂!我爹在跟你说话呢!”
手臂被人拽了拽,换回了隐言的思绪,一抬眼便看到父亲薄怒的眼神,再听到小沐的话,隐言赶紧躬身道歉“抱歉,老爷,隐言出神了,没听到您讲话。”
“哼,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听?暮阳府里的规矩,教主大人学得好哇!”
知道父亲生气了,隐言垂头,没有解释,他虽然很想回答父亲,可……他是真的没听到。
一旁的徒沐看不过去了,“我爹问你怎么教的我”。
怎么教的?隐言眨眨眼,看向父亲,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回答。
徒沐翻了个白眼,这人平时教自己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这么让人着急呢?“哎呀!”他叫了一声,干脆跑到一旁,提了两桶水回来,平举给徒沐看“喏,就是这样,小沐连着举了几天呢!”
这小子,他可不记得有帮过任何一个师傅出头,徒靳心下好奇,表面却不动声色,冷冷扫过隐言“哦?,小沐说得可对?”
隐言低头“确实如此。”
“哼,身为师父,怎么教人的还得徒弟来学?”看着隐言面露疑惑,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徒靳幽幽加了句“不知何为表率?”
这回隐言明白了,他走到一旁,取了两桶水回来,依样平举到身体两侧,略略垂眸。
徒靳看了半晌,对太一道“再取两桶水过来。”
隐言的左右胳膊分别挂上了两桶水,徒靳又叫太一取了两桶回来,这次不是挂着,而是分别放在了两边的胳膊上。捕捉到了隐言快速而又微不可查的颦了下眉,徒靳终于没再叫太一去取水。
徒沐皱眉,忍了半天禁不住问道“爹,你这是做什么?”
徒靳走到他面前,点了下他鼻尖“练练你,顺便也考验下爹给你挑的这师父够不够资格。”
“可是我今天已经举过了啊”徒沐小声嘟囔道。
“哦?那小沐去休息吧。”
看了看一边的隐言,徒沐撇撇嘴“算了。”
这倒是又让徒靳吃了一惊,在炼武上,徒沐一向是能偷懒则偷懒,这小子做了什么,让自己都管不了的儿子,竟然破天荒变了性?
走到隐言面前,徒靳淡淡两个字“马步。”
现在的隐言其实并不好受,三桶水的重量已经不轻,他的双臂却必须平举丝毫都不能移动,否则平放在上面的两桶水势必会洒。现在父亲还吩咐他扎马步,隐言不敢耽搁,依言分开双腿,慢慢下蹲,漂亮又标准的马步,没有偷懒。
“平时小沐举多久?”徒靳问道。
“一个时辰”隐言如实回。
“嗯,我想有徒弟在,你该不会偷懒吧。”徒靳说话的同时,不由瞟向小沐,只见他一咬牙,竟是也扎上了马步,徒靳心情大好,边往外走边挥挥手吩咐“自己算好时间,结束了去竹院找我。”
“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老爷,隐言想离开几日。”
===================说点什么=====================
前两天发生了些不开心的事情,本想就此停更得了,可就是在这时候看到了lanlan给的地雷和七七的长评,想想,我果然还是放不下你们,也放不下言儿。
眸子写文本是为了开心,自己爽也让大家爽,如果你们喜欢,那么就给眸子捧个场,留言收藏地雷这些,是我们仅有的交集,也是眸子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如果不喜欢的,直接叉掉就好,眸子不火不红,也不不靠这个维持生计,没想到唯一的兴趣还要遭人诽谤诟骂。我可能写的不好,文笔也差,内容不够丰富,情节不够出彩,但它就算再差,也是我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创造出来的,因为是爱好,所以谈不上辛苦二字,可不说别的,它至少值得被尊重,而不是简单一句抄袭,一句低级篡改就能磨灭我的全部心血!眸子护犊子,我觉得所有的文和文里的儿子们都是有生命有灵魂的,只是他们生活在由作者编制的另一个世界里,我虽然不介意别人说我的文像这个像那个,但多多少少心会有些不舒服,这就像自己生的儿子,结果被别人说长得像其他家孩子一样。
这类文本来就小众,原谅眸子也写不出多新颖的东西,但我从来没想过抄袭或者模仿谁,不会,不想,也不愿意那么做,那样违背我一开始的初衷,而且根本不开心!更文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磕磕绊绊,群里的小伙伴应该都知道,眸子出国的那段时间,即使没有网也会坚持用手机更文,为的是一句承诺和不愿意辜负你们的信任,越越被锁,小白被锁,栾子被锁,还有后来的搬家,如今又重新回来,我还一直在写,真的是因为喜欢而已。
看到举报区里“涉黄涉政”等的举报,我还能一笑置之,但如今看到“抄袭”的举报,眸子就真的不能忍了!还好管理员大人够英明,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锁掉,而是让那家伙提供证据。眸子的文也就放在这里,让你去找证据!不用非找到章节段落一样的,哪怕有一句话是眸子抄来的,不用晋江给我锁,我立马自己把文删了!恕我难以理解这些举报者的心里和原因,可惜看不到是谁做的,背后放冷箭是小人作为,有本事为什么不能当面理论?
眸子行得端做得正,我不怕人说什么,但如果说当没看见或者一点都不影响心情也是不可能的,真的很生气,没想到开心的更个文也这么不安生!不知不觉就打了这么多,不是刻意说给谁听的,就当是眸子的自我发泄吧,也不知道多少人能耐心的把这一堆牢骚看完,就这样吧,文还是会继续更下去,感谢所有陪伴我至今的小伙伴,说到做到!
第38章 请求
一个多时辰后,竹院的门被人敲响。
“进”
隐言闻言推门进去,叫了声“老爷”,见父亲正支在书案看书,似乎读到兴处,并没有放下的打算,便静静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半晌,徒靳放下书,淡淡道“晚了一刻。”
“是,隐言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隐言垂首道。
呵,这小子,表面看似乖巧听话,其实主意正得很呢,“怎么,一个时辰委屈教主大人了?”
该怎么解释呢,隐言皱了皱眉,吐出两个字“难闻。”
几乎瞬间明白了隐言的意思,那个样子蹲一个时辰,怕是流了一身臭汗吧。徒靳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挺有意思,勾了勾嘴角,“一身臭毛病,倒是爱干净。”
“是”隐言顺着父亲回。
“小沐手中的弓又是怎么回事?”徒靳突然问道“我可不记得暮阳府的库房里有这东西”。
“是隐言带来的。”
“哦?”徒靳一挑眉,其实方才也是明知故问“怎么,是补偿,还是讨好啊?”
摇摇头“隐言许诺,还他一支。”
“你倒是大方。”徒靳悠闲的靠在椅背上“老夫眼拙,给我说说那弓的来历。”
“回老爷,是黑蟒之鳞和红鹿须。”
“什么?!”饶是有心理准备,徒靳在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仍是一惊,身体微微前倾“这两样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是隐言在峰林之巅无意中寻到。”
峰林之巅,江湖中人尽皆知,谈之变色!传说中,上古神山轮回渡里跑出来的几只灵兽便藏身此处,正因为染了灵气,峰林之巅里都是些成了精的野兽牲畜,极其凶狠残暴,但凡进入其中的人,多半有去无回,难以幸免。山中奇珍异兽,仙草灵花不少,因此即便知道危险,仍是有人不顾性命闯入。但好在,不知是受了诅咒还是上古神灵显灵,那里的野兽凶物并不能自由出入,因此,只要不主动接近,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去过那里?”
“是”隐言瞥了眼徒靳,小心回“为了给母亲采药,隐言进过几次……”
提起璎珞,徒靳忽然有些扫兴,似乎不愿多加纠缠,原本几句关心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转头嘟囔了句“倒是便宜了那小子”。
隐言知道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就没搭话。
“加上你,沐儿前前后后换了十三个武术师父。”过会儿,徒靳缓缓道来“亏得孟先生不与他计较,不然文礼那边也不知要换过几个。”
不知父亲是何用意,隐言只静静听着。待徒靳讲完,又听他接下来问道“你觉得小沐他功夫如何?”
“少爷功夫底子差些,却是练武奇才。”隐言想了想,如实回。
徒靳眼中闪过丝欣慰,随即苦笑“都是我太宠他了。”
隐言的眸色垂得深了些,他想,老爷原来知道徒沐的小心思,并不是不查,只是纵容。
“他娘去得早,我不愿迫他,如今后悔,却有些晚了。”徒靳抬头看着隐言“把他交给你,老夫能放心吗?”
左胸处闷闷胀胀,有些制缓迟钝的痛,隐言不明所以,却习惯了忍痛,因此掩饰得很好。他点点头,轻轻回“隐言会尽全力,教他本事,护他周全。”虽然只是一句简单得承诺,但徒靳不知,隐言从不食言,所以,做得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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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隐言以已经在暮阳府待了近一个月,他很少主动找徒靳,也算安分守己,这天却有些意外。
徒靳回竹院的时候,发现隐言正在门口等他,些许错愕,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进去。
乖巧跪在下手,隐言开口道“老爷,隐言想离开几日。”
“离开?”
“是,隐言需要回趟天渊,不会太久,十日足够。”
回天渊?该不会魔教又要弄出点什么幺蛾子吧?“回去做什么?”徒靳问。
犹豫了一下,隐言还是道“回老爷,隐言每月要替母亲渡气续命,以维持她五脏血脉畅通。”
算一算,隐言到暮阳府也确实已经有一个月之久,原来,是为了璎珞……
“回去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五日时间,时间过了,你也不用回了。”只是输送内力,五日虽说有些赶,应该也足够了。
隐言抿唇,有些犹豫。
“怎么?嫌时间少?还是你刚刚撒谎骗老夫?”
“隐言不敢。”知道多说无用,隐言只道“五日时间,隐言会回来。”
“嗯,什么时候启程?”
“若老爷没有其他吩咐,隐言想今夜便动身。”
“呵,这么急着回去?”徒靳讽刺道。
隐言低头,没有回答。
徒靳一挥手,似乎也不愿意跟他多费唇舌“下去吧,记着,五天。”
“是”。隐言跪拜叩首,起身离开。
五天时间,去除来回路程的两天,还剩三天,然而最后一天,是他月毒发作的日子,必须赶在那之前回到暮阳府,也就是说,只有两天时间,隐言的脚步一转,直接便去了马棚。
隐言并没有撒谎,却瞒了些事情,他没有告诉徒靳的是,每月给母亲渡气之后,他的月毒必会发作,而月毒发作之时,便是他“食心”的日子。其实不是有意欺瞒,只是隐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还是并不想让父亲知道。因此,冒着迟归的风险,忍着月毒发作的可能,隐言依旧答应了父亲的五日约定。他一向做事运筹帷幄,这是第一次,走一步看一步。
马棚里饲养者暮阳府里大大小小几百匹马,管马的张继虽然常年待在马棚,但也只对徒靳常用的那几匹悉心照料,算作熟悉,其他的,都是弟子们训练或者外出时用,便干脆交给手下,懒得管,也不甚上心。所以这马棚里具体有多少匹马,各个都是什么模样,他也说不上来。
隐言走到马棚外,为了节省时间,直接点晕了两个当值守卫,脚步不停走了进去。诺大个驯马场空旷寂静,隐言站在正中,抬起两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一声清脆的哨响自口中传出,贯穿了整个驯马场。
放下手,隐言站在原处凝神细听,场中大部分马匹仍旧沉默安静,小部分有反应的也只是抬头打个鼻响,继续啃食眼前的草料。只有左侧不远处的一间马棚里,一匹通体黑色的大马鸣叫刨蹄,显得极其兴奋。
隐言淡淡一笑,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手下一划便解开了马绳,那马显然认得隐言,先是抬起四蹄兴奋的跑了两圈便又回到隐言身边,低头在他身上蹭蹭,然后扯着他往自己背上去。
这是刚到暮阳府时,隐言让清澜牵来混到马棚里的“银雪”,两年前他去峰林之巅,在山脚下救下的幼马,没想到两年时间便长得这般高大,除了隐言,别人莫说想骑,便是离得近了都不行,清澜当初为了把它弄来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最后愣是拿着隐言给她的随身玉佩,才把银雪顺利带过来。江湖之人谁不爱马,徒靳亦是,若他现在在此,定会不由惊叹,此等好马,当世难寻。为何混迹在这马棚中迟迟没有被人发现呢?
原因很简单,越是上品的马越有灵性,更何况,银雪被养在隐言身边两年,主人性子学了八成,不但清冷孤傲,还甚是聪明,让他扮别的扮不来,装成一匹普通的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拍了拍银雪的脑袋,隐言淡淡一笑,“可是休息够了?这两日怕是有你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能欺负主子的向来不是武林盟,也不是暮阳府”……“只是徒靳。”
言儿要回天渊啦,天渊里有谁呢?你们猜~
差点忘记说了,之前一气呵成的牢骚话也亏得大家看完了 ,眸子没想到竟然会得到那么多的支持鼓励,再次衷心的感谢大家,我会坚持下去滴,怀着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心,让我们尽情的挥洒汗(泪)水,一起愉快的玩耍吧~
第39章 天渊
传达完上次隐言的命令之后,清澜便一直留在天渊,帮着卓依处理突然增多的教务。
“姐,隐部的人调回了一半,剩下的都在各处待命。”
“嗯”卓依淡淡回应,随手扔过去一本账目,又埋头在眼前的书信中“摘出所有银契清单和货票交易。”
清澜的脸一垮“不是吧?所有??”
卓依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打书信举起,头也不抬“不然换你来看信部的谍报?”
“算了!”清澜赶紧翻开账簿,宁可做“体力”活也不做“脑力”活!
“教主这么大动作,你说咱们是不是要跟武林盟开战了?”清澜一边整理着账目一边略显兴奋的问。
“开不开战也轮不到你操心。”
“怎么不操心,你没看教主都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那些只有嘴上功夫厉害的家伙们,真想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提到隐言,卓依第一次停下手边工作,抬头“主子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一身都是伤!我就没见过教主流那么多血的时候。”说着说着,清澜的眼眶微红“他在暮阳府门前跪了七天,徒靳一出来就给他打得吐了血。天渊的雪蟾啊,至寒之物,教主想都没想就拿了自己做药引,结果怎么样?救了他们的少爷,连句谢都没有,那些人的眼神,你想都想不到,恨不得把教主大卸八块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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