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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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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小澳阋膊慌洌 �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我为什么南宫绝还没死,因为——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活不过下章了,对,没错,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久违的下章预告——《分离》
  “我在折磨那小畜生的时候,你猜他喊了谁?”
  脑洞开起来~~期待你们的答案,哈哈哈,依旧希望没人猜到~~~
  ps:但愿没有手残没有bug,改起来超~~~麻烦,[滚来滚去]懒~~~~话说,我发现大家都常规性忽略bug跟虫,果然你们太爱我~~都这么懒,好对我胃口,请不要大意的继续惯着我吧,咩哈哈哈哈~~~


第89章 生死一线
  徒靳试了几次; 颤抖的双腿都支撑不住身体; 从未有过的恐惧跟害怕潮水般席卷全身; 让他牙齿不住打颤。他想要帮璎珞,他想杀了南宫绝,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周遭如虚幻般扭曲,仿佛置身泥沼般寸步难行。突然一阵恶心; 徒靳然后“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明艳的鲜红; 思绪似乎才有些回转; 右手抬起急点了自己几处穴道; 再不想接受现实,他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整个山顶已经笼罩在一片浓烟之下,看不到半个人影; 只有遍地横尸。璎珞不知何时与南宫绝打到了悬崖边缘; 招招致命; 招招凶险,徒靳突然意识到,璎珞打不过南宫绝,她是要与南宫绝同归于尽!
  “不!”徒靳大喝一声,声音被淹没在轰隆的巨响中。璎珞已经将南宫绝逼到悬崖边缘; 直直抛出莫邪,身体随后而至。南宫绝若不挡,便会被剑所伤; 若挡,也会被紧随而来的她撞向悬崖。眼看二人便要坠下万丈深渊,然而下一秒,南宫绝生生将脚下地面踏碎,先是躲过莫邪,再攀着悬崖边缘俯冲而上,环着璎珞的身体将她压倒在地!
  璎珞想要挣扎,四肢却死死被南宫绝压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璎珞,你总是这样小看我。”
  “南!宫!绝!”干将从上劈下,南宫绝随手点了璎珞颈间麻穴,抄起一旁的莫邪去挡。徒靳急火攻心,又带着内伤,岂是南宫绝对手,被剑气震出老远,重重撞在一块儿巨石之上。五脏六腑仿佛要被震碎,虽未昏过去,一时半刻也难以起身。
  将莫邪从悬崖上抛下,南宫绝俯下身,炫耀般吻向璎珞,轻舔她的脸侧,“明明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可你非要逼我。”他贴在璎珞耳畔,仿佛在说着情话,“我要让他看着,你是怎么属于我的,然后杀了他,再杀了山下所有人!”
  璎珞轻合双眼,睫毛止不住颤抖,南宫绝只当她是受不了屈辱,却未曾注意,璎珞原本动弹不得的手指,轻微地抖了下。
  “撕拉”一声,上衣被南宫绝一把撕碎,只余下了里衣。狂暴的吻铺天盖地,过了许久,又好似只有一瞬,璎珞突然睁开双眼,南宫绝只觉后心一凉,紧接着,热浪铺天盖地袭向身体各处,原本暴涨到极限的内力又再一次扩大,震惊地看向璎珞,后者冷冷与他对视,嘴角挂着得逞的微笑“可惜,你得不到我,也再杀不了任何人了!”
  源源不断的真气通过紧贴后背的手心传入,暴涨的内力已经到达极限,仿佛正在往一个填满水的缸子里继续加水,结果可想而知。
  瞬间意识到璎珞要做什么,南宫绝双手支地就要起身,被璎珞猛地又压了下来。慌乱之中,南宫绝一掌打在璎珞侧腰,璎珞也只是吐出口鲜血,压在他背心的手纹丝不动。白樱落,这个冷漠决绝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身上的红色血流越来越快,慢慢开始有鲜血从他的嘴角、眼睛、耳朵溢出,南宫绝知道,一切都晚了,即便现在脱离璎珞,他也无法再复原。纠缠了一辈子,似乎同归于尽也不错,看着璎珞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南宫绝抬起手,指尖从璎珞的长发穿过,只要稍稍用力,他就能捏碎璎珞的头骨。
  “你是为了徒靳杀我,还是为了那个小畜生?”南宫绝突然问,又似自言自语“一个人在极度危机痛苦的时候,都会喊他最信任、最希望来救他的人的名字,我在折磨那小畜生的时候,你猜他喊了谁?”眼前一片血红,已经几乎看不到,耳朵也嗡嗡作响,可他知道,璎珞没有回答。得意的笑,片刻后,摇头“谁都没有!即便意识不清,他也未曾喊过任何一个名字,嘴唇都咬穿了,几次张口,都拼不出个音节;只要清醒,就会一心求死。你说,为什么呢?”他像是知道答案,却偏偏不说。
  背上的手终于有一丝颤抖,也已经无济于事,五识已经不清,南宫绝吐出口鲜血,身上竟也开始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时间到了,他却反而笑了“璎珞,我们都是失败者,你,我,徒靳,都是……”
  发丝中的手终究没有握紧,是来不及,还是不愿意,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碎肉鲜血如红雨般落下,璎珞平躺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南宫绝的话仍然回荡在她脑海,言儿,那个傻孩子……
  为什么谁都不喊?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让人来救自己,在隐言心里,母亲不喜欢他喊,父亲不让他喊,他根本没有人可喊。
  心痛如刀绞,她指责徒靳,可她自己又何尝做对了,养育之恩,阖家之美,他们同样亏欠言儿,可这些话,这些想要补偿的心,如何让言儿知道?四周的地面轰然坍塌,刚刚本就是她故意为之,靠近悬崖,生死一线,一切都在璎珞的预料之中,如果一击不中,如果没有办法让南宫绝自爆身亡,她还可以在这一瞬间拖着南宫绝坠落万丈深渊。可此时此刻,她已经连勾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算计到了自己的死亡,却没算到心中的不甘。身体一点点倾斜下坠,泪水顺着眼角滑出一道清晰的线,从没有这般想要活着,从没用这般畏惧死亡,言儿,母亲的心该如何传达给你?别人的转述你可会相信?还是依旧傻傻的画地为牢,惩罚自己一辈子?你要母亲如何安心,如何放心,如何甘心离你而去!
  下坠之势骤然停住,南宫绝残缺不全的身体滑落悬崖,璎珞疑惑抬头,看到徒靳正死死抓着她手腕,一点点将她向上提,强行催动内力,让血顺着嘴角不住流下。碎过的崖边依旧脆弱,璎珞甚至能看到一点点扩大延伸的裂痕。
  “徒靳,放手!再这样下去你我都会掉下去!你但凡有心,璎珞只求你回去能好好照顾言儿!”见徒靳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而他们身边的岩石已经有道道裂痕爬上,璎珞是真的有点着急“你听没听到我说话!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言儿会愧疚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徒靳!!!”
  “闭嘴!!”徒靳也急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自己清楚!你要做的事自己去做!”
  一瞬间的恍惚,璎珞似乎看到了当年固执追求她的徒靳,也是这样不听人说话,一意孤行。可现在不同,他们不能为自己死活,“我说的你到底懂不懂?!这样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让言儿怎么办!!放手!”
  “不!”徒靳咬牙,仿佛看不到周围碎落的石块儿,依旧一点点将璎珞往上拉,“你我都不会死,我们要活着下去!啊——”
  “轰!”崩塌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嘶吼,璎珞只觉一股大力将她拖了上去,紧接着身体被人抱着不停翻滚,周围一片嘈杂混沌,天旋地转。
  待一切归于平静,璎珞才发现,徒靳死死将她环在怀中,已远离了崖边。他们真的还活着,恍如隔世,让她一时发愣,没有任何反应。
  “言儿那么好的孩子,老天怎么忍心让他愧疚终生。”徒靳淡淡一笑,笑容有些苦涩,他松开手,起身将璎珞伏在身后,“再坚持下,得赶在最后一个出口毁掉前下去。”
  龙影山山势错综复杂,几条下山的道路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找到那仅存的出口下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容易。起初的爆炸声还能通过声音和烟雾勉强判断方位,但随着山上战况愈演愈烈,无暇□□,声音又掩盖再空旷的回响中,根本无从分辨,徒靳只能凭着感觉赌一把。
  徒靳抬脚,还来不及判断方位,璎珞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走西南一侧下山。”
  西南,是最初被毁掉的出口,也是徒靳最确定已经无路的出口,第一声的震撼,山顶上的人,不会有人不清楚。然而徒靳只是略一顿,几乎在璎珞出口的瞬间便向着西南方向急速狂奔,璎珞在徒靳身后,不可避免的颠簸中淡淡解释“我与伯尧商议,第一个爆炸声响起的位置为佯炸,这是他给我的讯号,也是我留给自己的一线生机。我没想过你会来,毕竟……”毕竟那日在暮阳府前,他们都如此决绝……璎珞稍顿,继续“这个出口会多留一刻,引燃的弟兄与我素不相识,毕竟山上的情况无人知晓,我们需要一个能狠得下心的人。”
  徒靳安静听着,脚下速度不减反增。一个狠得下心的人,就是说,他们倘若赶不上,必死无疑。活到他们这个年岁,经历了世间诸事,早便不怕死了,可现下,他们都无比珍惜这次活着的机会。
  输或赢。
  生或死。
  没有人知道,血脉相连的三个人,此时此刻都在生死一线中挣扎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伙伴要回学校,所以提前更了,一般周六或者周日哈~后半部分落单位,结果凭记忆又写了一遍,真是够了……
  喊了谁这个问题,有小伙伴猜对了哟~恭喜单纯和路人甲,话说,好多路人甲,已分不清……
  ***坑儿子的小剧场**
  眸子:终于弄死了南宫,言儿,下面就轮到你啦,开心不~~
  言儿: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下……
  ps:有没有哪个小伙伴能帮人家增加下作收(就是收藏下作者,没错,就是我),看着99,好糟心……


第90章 治疗
  “热水; 干布; 快!”
  “去准备寒冰!该死;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别碰他手脚!稍有一点震荡他都会痛死!用板子固定!”
  “再拿两颗回还丹……什么?喂不下去?那就化成水喂!……水也喂不下去??怎么回事?”
  “嗓子怎么伤成这样!!药都拿开,他现在根本喝不进去,把我的银针取来!”
  舟伯尧一个个吩咐; 所有人令行禁止,一屋子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隐言安静的躺在床榻上; 周遭的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安详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抛开了那些痛苦折磨; 似乎终于可以得到休息。
  这屋子是山下的一间民舍,隐言受伤过重,不宜移动; 治疗又迫在眉睫; 便是简陋; 至少能先把命保住。舟伯尧预料到了隐言的伤,凡是府里能带的最好的药材都般了过来,可这伤的严重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再多灵丹妙药,若是隐言连吃都吃不下; 又有何用?他行医数载,看着床上一身是伤的人,第一次感到无从下手。
  “老爷; 您看谁……”
  “让开!”通报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魍魉一巴掌拨开,几步走到隐言床前,先是扫了眼隐言的四肢,又搭了搭颈脉,翻看了隐言的双眼,才将目光落在舟伯尧身上,“乱哄哄一团,不得清净!小老儿治病不需要这么多人,你和徒弟留下,其他人出去!”话落,拿过舟伯尧手中的银针,魍魉看了眼屋子,走到一张案台前,一把扫下案台上的所有东西,又挑了几味药材研磨,嘴里不停,还在吩咐君忍将新的药材取过来。
  舟伯尧赶了所有人,关门再回来,便见魍魉已经将银针和药汁浸泡到一起,正放在火上烧。墨绿色的汁液翻滚着,发出刺鼻的味道,眼见魍魉捻起一根银针便要刺在隐言壇中上,舟伯尧一把抓住,“前辈不可!鼠尾草、银叶芽、琼觞花,这些均是生痛之物,淬了银针入穴与酷刑无异,怎能用在言儿身上!”他一时情急,想什么便说了出来,完全忘记了站在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医。
  “你说的这些,以为小老儿不知道吗?哼,光会卖弄!”魍魉运气,一下震开舟伯尧,“小老儿就是要让他生生痛醒!”
  隐言伤重,若不在醒中治疗,怕是想清醒就难了。魍魉也不多做解释,针已经准准扎下,手下不停一连五针,都是落在身上大穴,隐言的身体难以抑制地抽搐痉挛,终是从那短暂的美好中抽离了出来。
  痛,只要清醒便只有这一种感觉,反反复复,无休无止。想要嘶喊,下意识咬唇,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嗓子已经伤到了这种程度,这样的折磨还有什么意义呢?针刺的痛,灼烧的痛,筋脉具断,体内真气无从汇集,疯狂乱窜着,又一轮开始了吗?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其实是想早点解脱的,却连勾勾手指都不能,原来他什么都做不了……
  “按住他,银针每下半寸,药效便会增加一倍,小老儿行针之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昏过去。”
  浑身是伤的病人魍魉也不是没治过,但隐言的伤却是糟糕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脏腑伤得严重,原本承受不住真气的冲压,碰巧隐言体内的两股真气相冲,既想独自霸占这身体又似忌惮着彼此,每每碰撞平手而归,反倒是减轻了脏器负担。两股真气不能放任不管,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二者全部化去,然而经脉具断,导致体内真气无法归一,想要接续断脉就必然要引导真气灌于全身。若是化去,先不说隐言便会从此成为废人,原本藏于体内被真气压制的蜂吟针也能即刻要了他的命!想要引导其一,脏腑又会受不了刺激而肝胆俱裂。隐言的伤,便是治疗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先将筋脉接续,再修复脏腑,最后引导两股真气融合或是吞噬,还不确定隐言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魍魉虽手下不停,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了两个字——麻烦!
  “前辈,你要做什么?”魍魉脾气喜怒无常,他能看到的,舟伯尧其实也知道,因此看着魍魉有引真气入穴的举动,不由紧张起来,他真怕这老爷子一个嫌麻烦就把人弄死了了事。
  “哼”魍魉冷哼一声,看向君忍“徒弟,看好喽!”话落,他一掌将五根针齐齐拍下,隐言因剧痛双眼大睁,上半身本能般弹起,被君忍死死压住,魍魉又一掌怕在他丹田,一口血水自隐言嘴中喷出,抓准时机,魍魉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游走在隐言身上各处穴位,每到一处,便是三根银针,下针之快,舟伯尧几乎看不清。君忍则是一边压住隐言,一边死死盯着魍魉手腕,如此专注的儿子,舟伯尧第一次见,心中骤然想起一词——青出于蓝,救人之时分神乃医者大忌,怎么能在这时输了儿子?舟伯尧淡淡勾起嘴角,更加专注与眼前。
  隐言朦胧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不能让他昏迷”,这样的吩咐在南宫绝那里听过太多,一月时间,连昏迷都变得奢侈,他已经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索性关闭了五识任由他们去了吧。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愿,渐渐地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意识陷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地,周围的一切变得混沌滞重,能够感受到身体中的一切流动,却仿佛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另一个人。
  他累了,所以……就这样吧……
  ————————————————————————————————————
  龙影山下一片狼藉,一席灰衣,银面遮脸的白羽,坐在一块儿炸开的巨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掂量着手里的柴棍。为防失控,大部分人马留在了山下,舟伯尧把点火的差事给了他,显然是想给山上的人留条生路。眼看时间临近,白羽晃荡着起身,走到火堆旁引燃了柴棍,又看了眼山路,若有所思。
  浓烟滚滚,山路已经完全挡在一片烟雾下,根本看不清路,更不要说人。山上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碎石滚下,山脚处已经十分危险,他们早早退到了距离山脚远些的外围,轰隆一声巨响,白羽捂着耳朵后退半步,掀起周围山风浪般袭来,打在身上竟能感到明显热度。白羽瞳孔猛然紧缩,扭头看了看山体两侧,虽还未见火光,但已经能看到时而扭曲的空气。定是周围的爆炸引燃了林子,已经从两侧烧了过来,一旦这条火舌将整个山脚围住,不用他引燃引线,里面的人也一个都别想出来!
  正想着,一个光点自林子深处昙花般闪现了下,白羽一怔,随即咒骂了一句“该死”,将火把推给身边一人,拔腿冲向林中。徒隐言,你最好给小生活着,这个人情,白羽要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你没有看错,就是更了~
  感谢大家拯救了我的间歇神经性强迫症[什么鬼!!!]~感谢投雷的小伙伴们~还有留言的小伙伴们,这波鸡血我吃了!眸子没存稿,码完就发,赶出这章没下章的感觉,有时候可能粗糙点,大家多包涵~哈哈哈,我会尽力让这章变成加更不是提前更滴~
  留言虽然回复的慢了点,但有时间一定会回滴,没回的话……唔……你们也要继续留啊,嘿嘿,宠我嘛~~~


第91章 “只是”的代价
  身体浮浮沉沉; 眼皮滞重; 意识却一点点清醒了; 璎珞疲惫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疾行的马车中。
  “醒了?”
  “啪”地一声折扇合上,白羽翘着二郎腿坐在马车另一面。
  璎珞扶着有些发沉的头支起身; 她记得徒靳背着她在山路上狂奔,周围一片混乱; 浓烟、碎石、倒塌的树干; 身后是一片热浪; 火已经沿着山脉烧了过来;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声轰隆巨响……还活着; 可是怎么出来的,完全没有印象。
  白羽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问道“怎么出来的还记得吗?”
  头疼的厉害; 璎珞皱眉摇了摇头; “我们怎么在马车上?言儿怎么样?”
  “教主大人的伤太麻烦; 必须先接续筋脉,这边的东西不行,魍魉只能先稳住他内力,现在正在全力往隐山赶。”
  璎珞紧抿着唇,起身想去隐言身边; 刚抬起半下,被白羽用折扇抵着肩膀按了下去,随即脑中一片眩晕; 让她眼前发黑,半晌才缓过来。
  “夫人失血过多,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妨休息片刻,至多再有一个时辰我们也到了。”想着隐言如今的情形,白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说的虽是实情,却也有些避重就轻。他留在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治疗璎珞,二是为了拖延时间,隐言现在的样子,璎珞见了只会更加麻烦罢了。
  “对了,徒老帮主怎么会在山上?”白羽似无意地转了话题。
  “该是混在人群中跟了上去”,话落,璎珞看了眼四周,似乎在找人。
  白羽轻轻一笑“他不在。天渊的那帮小妮子死活不让带上他,舟老爷只得带了舟府的人留下治疗。”摊了摊手,白羽拿折扇指向璎珞“不过夫人倒是该谢谢他,要不是徒老帮主的信号烟,小生也找不到你们。小生赶过去的时候,他把夫人护在身下,被那些树干和碎石击中,受了不小的内伤。”
  “是吗”璎珞垂眸淡淡道。
  白羽似乎觉得这反应挺有意思,也没追问,微微一笑,打开折扇靠在马车窗边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忽见头车里一人快速闪出,紧接着卓依从车里钻了出来,攀着车缘看向他这边,二人对视后比了几个动作。白羽摇扇的手一顿,教主大人出事了,要他过去?有魍魉在能出什么事?他这边还得拖延时间,那边还要去救人,真当他有□□不成?
  该死!白羽起身,快速跟璎珞交代了句“夫人稍安勿躁,小生去去就来。”转身出了车门,运起轻功,几步掠到卓依身边,“怎么回事?”
  “主子怕要撑不住了,醒神的针再下半寸便会致命,魍魉前辈先一步赶回隐山准备,让你用别的方法唤主子清醒。”
  “我能有什么办法!”白羽翻白眼,简直有些抓狂,五毒针都不能让教主大人清醒,下一步难道要刺心不成!白羽一愣,没准儿还真行……
  “昏迷时间超过一炷香便危险了,此处离隐山还有半个时辰路程,你……”
  卓依还没说完便被白羽打断“行了,这里交给我,你去拖住夫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万万不能让她看到!”
  “什么……咳咳……不能让我看到?”
  二人齐齐看向门口,璎珞已经站在车前,脸上还有疾行运气来不及消退的红晕,正急急看向白羽。卓依忙去扶了璎珞。
  白羽轻叹口气,瞒不住了……一边向里走一边道“夫人进来吧,时间紧迫,白羽边做边说。”
  璎珞从没想过,他们救了隐言,却又让他陷入了另一场折磨。短短半个时辰,她看着白羽一次次将隐言从昏迷中强行唤醒,指甲在掌心抠出了血洞,却没有办法阻止,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绝望、痛苦、无助,每一样都让璎珞心痛到无以复加。她知道儿子伤了嗓子,喊不出任何声音,可伤与不伤其实没有什么分别,隐言极少会喊,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咬着唇默默忍受,正如南宫绝所说,他没有叫过一个名字,哪怕是无声的口型都没有。
  轻轻攒着隐言的手,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言儿,娘只求你……求你无论如何……坚持住!”无论隐言听见与否,她在他身侧,轻轻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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