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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_苏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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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延这个老实人说出一句调戏人的话已是不容易,又被反将一军,干咳了一声。
  “刘家和顾家最近在争一批江南蚕丝,听说两方很是僵持。”


第22章 
  “僵持不下,所以先下手为强吗?”钟泊雅冷笑一声。
  薛延锁了下眉头,犹豫了一下,对钟泊雅道:“我却觉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钟泊雅笑了一下,“直觉?”
  “对。”襄城这个繁华的城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点道理两家怎么会不懂?两方积怨已久,却多年来没有爆发,怎么现在说爆发就爆发了?还不是打商业战,直接见血,这也太夸张了点了吧?
  “而且,我打听到,这家店的老板是顾家的一个亲戚开的。顾家家大业大,一间小客栈也没当回事。”
  “我们刚进城,就有人死在我面前,你觉得这回事碰巧吗?”钟泊雅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却多了点诡异感。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我们不成,现在拉下这两家打掩护,等着两家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还能独吞了这两家?”薛延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徒!即便他这些年打赢了无数胜仗,坑的敌人要死要活,听到他的名字都吃不好睡不好,他依旧觉得,这人简直贱透了哇!
  “一箭三雕,还挺聪明。”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好家伙,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自己还跑前跑后一上午就为了打听你已经知道的消息?你把我当驴使呢?
  “不知道啊!”钟泊雅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的样子。
  薛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玩笑的意味,但是这个小贱人表情眼神十分的到位,他实在摸不准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从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钟泊雅是个做什么事都胜券在握的样子,和以前那副怕天怕地怕鬼神的样子比起来,他现在能怼天怼地怼龙王。
  真是。。。
  薛延拉下唇线,心想反正自己要说的,钟泊雅都知道,还说个屁啊!麻溜的起身准备给自己找点东西填填肚子,还没站起身来,自己就被钟泊雅按住了手。钟泊雅的手心出了点汗触摸起来有点湿濡。
  “下次我没让你去,你不要乱跑。”钟泊雅笑意不减,却多了点威胁的意味,“我会担心的。”
  薛延收起自己不存在的双下巴,点点头,乖巧的不像话。
  等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啊!
  钟泊雅在桌上有规律的敲了一段暗号,暗卫很快就翻窗进来了。
  “公子。”
  “尸体查到是谁的人了吗?”
  “属下无能。”
  “啧。”
  “尸体身上都很干净,找不到任何标记,身上的衣服武器都是最平常的,没有任何可追踪的线索。”
  “哦~”钟泊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年头啊,除了那些个惜命的皇宫贵族以外,还有人敢触天子的眉头养死士啊~真是不停地在钟泊雅的底线上试探。
  钟泊雅冷笑一声。
  “养多少,我杀多少。”
  “你今夜去县衙门摸摸清楚,我不明白,这天大地大的,怎么人偏偏要死在襄城呢?”
  “是!”
  罗轩斋地处襄城最落魄的地段,却是襄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这里汇集了来自四方的商客,游人,谁也说不清谁比谁更高贵一点。
  “爷,事情都办了,那两人都被喊去问话了,但。。。。。。”小厮一想起青天白日里那做作的二人,胃里膈应的慌。
  “哼,事情我都知道。”被称为“爷”的公子哥抚摸着怀里小倌,惹得小倌娇嗔连连,让那小厮撇不开眼,虽然他不走旱路,但这香艳热辣的场景真叫人心慌慌。“那人的的确确来我这喝过花酒,也点了人。”公子哥眼神一暗,始终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太奇妙了。
  薛延身为朝廷命官,在军中威望甚高,又家教良好,断是做不出这等举动来的。想来是皇帝派来的那个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可皇帝这个不好招惹的主,不会派这么不靠谱的人来。
  妈妈说,这人来时只说要最强的壮汉,人是妈妈找的,不可能存在暗通曲款的可能,难道真是来找乐子的?
  “看着这两个人,别再出现上次跟丢的情况了!”公子冷哼一声,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十六回来了吗?野到没边了吗!”
  屋内人被他的疾言厉色吓得一哆嗦,门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众人如临大赦的松了口气。
  “爷,十六的尸体被人扔在了西郊城隍庙。”
  屋内人倒吸一口冷气,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公子的脸色果然冷到了极点,毫不怜惜的推开了怀里的小倌。
  “薛延?”
  “不是。”那人说话的声音都颤了颤,“薛延一直在我们的人的监视下。倒是他那个同伴。。。。。。”
  公子哥的眸子里闪出一抹杀意。
  “我就说嘛,皇帝的人,怎么可能那么酒囊饭袋!”
  十五踩着月色不甘不愿的扛着锄头往城隍庙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挨千刀的十六,平日里跟我争功就算了,死了还要麻烦人。死了就算了,还得让我来给你收尸!也不知道爷心里在想什么,死了就死了,收什么尸。反正我们这种人没名没姓的,死了也没几个人知道。”
  “话还挺多?”
  十五一愣,顾不得其他,扔了锄头拔腿就跑,还没跑多远,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十五个人渐渐逼近,十五脊背一凉,心想自己要和十六交代在一块了。
  “你们是什么人!”
  “钓鱼的人!”来人抛了抛自己的武器,是把带链条的镰刀,森冷的银光很是刺眼。
  十五个人渐渐逼近,十五发现这十几个人除了说话的那个人外都没有带武器!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他缓缓摸上了腰间的软剑,沉住气,准备突围。
  “烦死了烦死了,这才到轮到谁啊!要我说,就该一窝顿了他们!这一个一个的来,打的多不尽兴啊!”
  “你闭嘴!公子愿意把你带出来就不错了!”
  “哼!自从薛大人回来后,公子变得好乖哦!”
  等等,你们还打不打?围着我聊天还有意思吗?十五紧绷着神经,完全不敢相信,这几个人围着自己在聚会吗?
  “见你们一面不容易哇!等任务结束了再一起喝酒啊大胖!”
  “胖你个头!滚去,老子不喝!”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聊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把十五当回事,好像他是个猎场里的小动物,随时都能猎杀他,只是看他们有没有兴致。
  十五打一,就算他叫十五也赢不了哇!


第23章 
  十七走在静悄悄的罗轩斋内,一脚一顿,恨不得这朱红的走廊是无尽头的。
  不同常物,罗轩斋和外界日夜颠倒,白日的罗轩斋安静的不像话。妈妈龟公小倌都歇在自己房里养精蓄锐待夜晚到来铆足了劲儿的拉客。
  十七在公子的房门外徘徊了片刻,直到门内的人不耐烦道:“滚进来!”十七才磨磨蹭蹭的推开了门。
  “何事?”
  “回、回爷的话。”十七咽了口口水,十分的局促。
  “话都不会说了吗?!”
  “十四没了!”
  箫望一顿,狰狞的望着十七,“你再说一遍!”
  “十四一夜没回来,我们的人赶去城隍庙一趟,十五十四躺在一起。”
  箫望气得浑身颤抖,上好的瓷杯被他摔了个粉碎。
  “但是,爷。”十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呈了上去,“这是十四尸体旁的一个符号,画在他手心下,想必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
  箫望看了眼那符号,狰狞的表情瞬间被大笑所取代。
  那是一朵云。
  “黑铁云骑!居然是黑铁云骑!那我一下子损失了两个暗卫也是值了!”箫望摩挲着纸张,神色痴狂。“旁人不过只能调动黑铁云骑三次,这是一次,不算上十六的,也还只剩两次了。十五死的值了。”
  “本以为自己养的暗卫怎么也不会比黑铁云骑逊色吧,看来还是差了点。有朝一日碰上了钟泊雅,我倒是想问问他,怎么养的。”
  十七打了个哆嗦,眼见着自家公子挥了挥手,他赶忙退下。
  箫望捏着那张画着一朵云的纸,笑得猖獗,忽而发狠了一般将那张纸撕成了碎片。
  钟泊雅还未睡醒楼下便吵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的匕首,坚硬冰冷,吐了两口气神台渐渐清明。
  只要有薛延在,他才不担心这些人会不会闯进自己的屋里,只是自己不下去,下面一直闹,也不得法。
  钟泊雅将自己收拾干净,用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楼下似乎开始砸桌椅了,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啧,烦人。
  钟泊雅从楼下下去的时候,楼下打得不可开交,当然,薛延让了他们一只手。
  七八的捕快看见他下来了,眼睛里顿时冒了光。
  “薛瑞!你这是妨碍公务!现在收手我们还不治你的罪!”
  “嘁。”钟泊雅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能治他得罪?”他的罪只有他才能治,他可是被皇帝罩着的男人。
  薛延见钟泊雅向他走了过来,转身将他护到了身后。“下手没个轻重,把你吵醒了。”
  “没事,也到了该起的点了。”
  “薛大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待头查明真相,自然会把薛二哥放出来。我们头不会冤枉人的!”前日还跟着他们的小尾巴借自己和他们有点情分,赶忙劝薛延。
  “这是要拿我?”钟泊雅见着架势,冷笑了一声。
  “薛二哥,你的供词虽然不假,但还有许多疑点没有解出,你先随我们去趟衙门,等到查明真相后自然会将你放出的!”
  钟泊雅连眼皮都没有掀,撩了撩袍子找了个还坚挺着的凳子坐了下来。
  “你能保证我进去了,今夜还有命活着吗?”
  那些捕快瞬间白了脸。
  “你这人怎么满口胡言!你当我衙门是什么地方!”
  钟泊雅耸了耸肩。
  “好,我随你们去一趟。”
  薛延凝视着钟泊雅,叹了口气。
  “吃完早膳再去吧,我已经做好了。”转脸森冷的看着这些捕快,“有劳各位再多等片刻了。”
  捕快看着薛延气的牙痒痒,打又打不过,抓也不敢抓。
  “没事!薛大哥放心,我一定保证把薛二哥全须全尾的送出来!”那小尾巴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钟泊雅勾了勾嘴唇,慢条斯理的享用他的早膳。
  “这群人打定主意认为你是个没用的主。只要抓了我你就两眼一抹黑了。我进去呆段时间,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钟泊雅小口喝着粥,“我走了之后,黑铁云骑就交给你替我保管了。等我出来了再还给我。”
  薛延哑然,“不行!”他果断的拒绝,“他们要保护你!”
  钟泊雅轻笑,握了握薛延的手,“除了他们我也有其他的人。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起身弹了弹衣袖。“我走了,我等你来接我。”
  薛延望着他含笑的双眸,心里堵得慌,后槽牙被他咬得生疼,却无法。这种感觉就如当初从父亲的书信里读到大皇子逼宫时一样,热血翻涌。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握紧了手心。
  “嗯。”
  那群捕快簇拥着钟泊雅给他戴上手铐,许是有了“熟人”的缘故,几个人没有因为薛延凑了他们一顿而对钟泊雅态度恶劣。
  等到人走尽了,大堂里安静的连风声都一清二楚,薛延才挺起背回了屋子。
  他不知道钟泊雅的黑铁云骑在哪里,他走前留了一枚白玉扳指给他,上面全是锦绣云纹,倒是蛮符合黑铁云骑的名字的。
  只凭这枚扳指,就能号令黑铁云骑了吗?
  他才不相信呢。钟泊雅可不是一个这样草率的人。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再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薛延轻笑一声,渐而收回自己的神思,开始整理思绪。
  钟泊雅知道的东西明明比自己多多了,可他却让自己来做这件事,是在考验他的忠心吗?这些薛延不想去揣摩了,他只想赶紧找出那想渔翁得利之人,将钟泊雅从牢里接出来。
  他不知道这里的大牢长什么样,但用来关押犯人的,肯定环境不会好。
  打定主意认为钟泊雅一定会过的很惨的薛延开始了自己的劳苦生活,而这边的钟泊雅刚进衙门内府就被师爷带到了一边说话。
  “公子,昨儿个夜里,刘府已将保管砒霜的管事交了过来。管事还没来得及问话,人就没了。”
  “看清是谁干的了吗?”钟泊雅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丝毫不嫌手铐重的碍事。
  “看清了,也派人跟了上去。是罗轩斋的一个龟公。”
  “哟!”钟泊雅叹了一声,“这罗轩斋卧虎藏龙啊!一个龟公胆子这么大,青天白日里的杀人都杀到你的地盘上了,你干什么吃的去了?养你还不如养个龟公啊?”
  师爷一时无话,脸一阵青一阵白。人拿回来的确是为了钓鱼,但在他的地盘上没了,他责任不小。


第24章 
  “你来襄城也有两年有余,到现在也摸不清罗轩斋的底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我手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其实这位师爷也不算特别的蠢,论计谋隐忍都非常人所能比及的,只不过钟泊雅骂起人来毫不留情,没有理也要在人的身体上找点可以攻击的点。
  师爷有点委屈。
  他是来这里两年有余没错,但是钟泊雅一没给他半点暗线,二没给他点协助,全靠他自己这两年来的打拼和收拢人心才有了现在的地位。现在襄城的衙门可谓是他的一言堂,那个昏庸无能的县太爷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收钱数钱,剩下的烂摊子全是他来打理,久而久之,县太爷用他用的顺手,自然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公子,这罗轩斋的势力范围真的不是我想插一脚就能插一脚的。”师爷有苦说不出,这跟过去的人还是自己培养了许久的捕快头头,身手矫健,脑子够好,想着将来自己发达了进了六扇门也要把他给捎进去,他真怕到时候啥也没查出来把人给折了进去。
  “哼!”钟泊雅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想干了,随时有人想取代你的位置,你自己掂量清楚,你这是再跟谁谋皮呢?”
  师爷吓得险些直接给钟泊雅跪了下来,他一个小角色,如果不是秋闱时写的文章有那么点看头,就凭贿赂考官一事就能和其他人一起人头落地了。
  他还记得那段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的日子,每日都有人被押出去,从未见到他们回来过,他知道,这些人早已成了黄泉路上的一缕幽魂。
  要说贿赂考官这事年年有,怎么就他们那一年死了那么多人?主考官凡是收了钱的,不论官阶,一律处死。
  只能说他们时运不济,碰上了个钟泊雅。
  他也曾以为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曾有几面之缘的同期一样被拉出去,再也不会有脚踏土地的那天,直到有一晚上,有位身着红绸鹤纹的公公站到了他们这些人的面前,一一赐了酒,说,怎么都是读书人,咱家没读过书,也知道读书人都要体体面面的走。
  那晚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的新生。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京城了,他身边只有一个黑袍云纹的家伙,手拿一把弯刀用手帕细心的擦拭着,如同对待珍宝一样。见他醒来,笑意盈盈的望了他一眼。
  从那之后,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皇帝的人。
  皇帝让他明白死过一次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不想再死一次,那便乖乖听话为他所用。
  他是个想的开的人,参加秋闱就是为了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跟着皇帝混,总不可能一直让你吃亏的。
  只不过,他真不喜欢皇帝派下来的这个人,官威十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们都是给一个主子办事,你不过是比我更得主子的青睐罢了!”师爷很想这么对他吼一句,但是钟泊雅一个眼神就让他瞬间没了气焰,只能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分明和昨日那个娇滴滴的趴在薛延背后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果然,他们成大事的人,一定有很多面。
  出了内堂,师爷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叫人将钟泊雅送进牢房,一转脸,钟泊雅果真一副欲泣不敢的模样,活像自己个儿方才对他做了什么似的!
  钟泊雅被抓了是县太爷那边放的话,他不知道是谁给他传的意思,一早就让他去把人抓回来,明明自己已经差不多把这个中饱私囊的县太爷架空的差不多了,但那个老头在这个地方混了那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在。
  “县太爷昨儿个夜去了哪?”
  充当县太爷看护的小捕快挠了挠脑袋,“老爷一直在家啊!”
  师爷若有所思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那相东奔西跑了一天打听消息的薛延回到了客栈,一天下来喝水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能扒的过来。结果回到客栈累得往床上一躺,还没来得及放松,直觉得头顶一片光?
  一个翻身下床,床身就多了把超大型的锥骨钉?
  薛延不想动手,奈何对方可不这么想,锥骨钉扔完扔弯刀,躲了弯刀还有镰刀?
  “停停停!”薛延边躲边喊,“乘人之危你们!”
  云七桀桀一笑,“将军,多年不见,怎么能不比划两下呢!”
  云九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将军!不比划两手都对不起我们在梁上窝了一天!”
  “什么!”你们在我的房间里窝了一天,我却出门跑断了腿?
  薛延气的表情都扭曲了,侧身躲开云四刺过来的尖刺的那刹那,云四甚至都没看清薛延的手,只觉手臂一麻,手上的刺刀已经被薛延夺了过去。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尖刀冲着自己的面门二来,云四反应不及,好在云七拉了他一把,堪堪擦着刀身过去了。
  云四抱了抱拳,“多谢将军指点。”便退到了一旁观战。
  “叛徒!”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道。
  叛徒就叛徒吧,反正也赢不了。云四想。他一把刺刀从不离手,能凭双手从他手里卸下武器的除了钟泊雅也只有薛延了。
  薛延当初训练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单打独斗不行,只能拼团战,房里只有他们四个人,薛延能胜是肯定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年他们自己也有琢磨一些几个人的阵法,但都不如五十六人一起的时候厉害。民间将他们传的神乎其神,五十六人能抵得上一支军队。
  都是放屁。
  没有耕坏的田,都是累死的牛。
  一支军队少说也有几千人吧?他们每个人砍十个都很累的好吗!
  就在云四发呆的功夫里,其他三人已经被卸了武器,抱拳致谢了。
  薛延终于喘了口气。
  “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爹吧?半个爹总有吧?哪有儿子一见到爹就上来找揍的?”
  。。。。。。
  薛延不敢对钟泊雅没大没小的,这几个被他骂了两年多的小崽子还不能让他讨点嘴上便宜吗?
  “有了娘,就忘了爹,为父心好痛啊!”
  云四云七云九云大四人各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和钟泊雅一样戏多,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25章 
  和黑铁云骑的几个人贫了会儿,薛延收敛了神色,恢复到了公事公办的样子,俨然一副将军样。
  虽然有些疲乏,但还是强撑着听完了云四等人的陈述,大致对襄城的势力范围有了些许的了解。
  薛延没有想到,区区的一个小城还能有不亚于京城的架势。如今的京城被钟泊雅镇压着,没人敢翻出水花来,反观之,京城的权贵们比这里的人乖多了。
  这刘家顾家都是襄城的大户,除此之外,还有城北的赵家以打造金器起家,有皇家御赐的“只此一金”的褒奖;城东的王家以前是个破落户,后来靠卖假酒发了家,之后就是转了路子,开始做正经生意,改开酒楼了,襄城的客栈酒楼,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字号都有他王家的股份在。
  薛延听完只觉得,天下有钱人是不是都聚到了这小小的襄城?好像除了他,都格外的有钱?
  薛延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胸口放钱袋的位置,给钟泊雅买完裙子后所剩无几,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付完住房的钱。
  打了十年仗,所有的军饷攒着打算养老的,结果一条裙子几乎去了大半。
  唉,难怪那么多人做贪官呢。
  不贪,媳妇的裙子都买不起了,更别谈胭脂水粉了。好在钟泊雅不用胭脂水粉,薛延突然间庆幸。
  话说回来,这老刘家和顾家是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敌对关系,而顾家这个祖上积荫厚实的门第和城北的赵家又有姻亲关系;赵家有着皇恩庇护,在襄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和城东的王家走得近了,还定下了亲事。
  这真是令人咋舌。
  真正的高门大户是不会看得起半路起家的野路子的,除非门第渐衰,不得不靠联姻来勉强支撑了。
  可襄城这个富裕的城市,谁不是赚的盆满钵满,为何这个有皇恩庇护的家族会衰退?
  过满则溢,唉。
  “想坐收鱼翁之力的人实在多,不能说明人就在这两个家族里面,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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