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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独为清寒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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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中毒还是中蛊?”
“有毒。”穆飞云抬头看了看莫南风道,“也有蛊。”
“清寒,清寒,你很疼吗?”莫南风抱着沈清寒,手足无措的厉害,只是看那人忍着疼,自己心里便也跟着一阵阵的难受。
穆飞云道,“我们出不去了,他身上这蛊我听说过,蛊名双生蛊,顾名思义也就是有两只蛊虫,有人在他身上放了一只子蛊,再把母蛊放在了离他不远的一个地方秘密供养起来,这样就算不整日盯着,沈清寒也绝对离不开母蛊十里的距离范围。”
“嬴嗣音那个混蛋。”
“这事儿不是嬴嗣音干的。”
“不是嬴嗣音还能是谁?”
“大哥,你这脑子是拿来做什么的?那嬴嗣音前两日还在皇都城呢,若是他给沈清寒下了蛊,那沈清寒早他娘的被这蛊虫给咬死了,还能等得到今天才发作?”
“那。。。。。。”莫南风咬牙,转念一想,又问,“总不至于是这药仙谷里的姑娘做的吧。”
“我估计沈清寒这毒,这蛊,恐怕都是跟救他的那姑娘脱不了干系。”
“可是她们为什么这么做?清寒同她无冤无仇,她做什么干到这样又下毒又下蛊的地步?”
“没见过男人呗。”穆飞云无语的回应道,“嬴嗣音看见沈清寒这张脸都想要到发疯,就更别说是其他人了,药仙谷这地方从来不养男人,谷里还全是姑娘,我想,那救沈清寒的这个女人估计是怕沈清寒的病治好之后,不愿意留下陪她生个孩子,所以这才用了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莫南风咬牙,“那我们。。。。。。”
穆飞云道,“你自己做决定吧,这毒抗一抗可能还有救,可是这蛊,我是真没办法,总之往外走就是自由,往里走就是嬴嗣音,你自个儿选吧。”
莫南风伸手替沈清寒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将人重新背到自己的背上,朝那已经看见尽头的树林望了又望,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这条回头路。
“沈清寒要是没了,我还要个屁的自由。”
穆飞云看着莫南风的背影摇摇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看来这人真是不能长的太出众,差不多帅一下也就可以了,像自己这种帅的恰到好处,活着多痛快。
哪像那沈清寒啊,帅的惊为天人,帅的男女通吃,帅到最后,把自己都给帅进去了。
活脱脱一出红颜薄命的戏码。
无奈摇了摇头,穆飞云也只能暗叹沈清寒这厮就是命不好,走哪逛哪儿都能惹上觊觎他美色的主儿,一个不小心沾染,便是再也甩不开的了。
要说那雪茶也是同样倒霉,从出生到十六岁都从没看见过男人,哪晓得某天一个不注意天上掉馅饼就落了个沈清寒下来。
赶巧今日是自己的生辰,虽是听了话出门来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合心意的,可竟是头一回出谷,外头的花花世界如此美好,也丝毫在动摇不得雪茶的内心了,没心思瞧那些花鼓丝绢,也没心思逛那些珠钗衣裳店,只点了一壶茶,找了个僻静的酒楼二层,雪茶就这么托着自己的腮从上午看楼下人来人往的路人看到了下午。
只是看过沈清寒,哪里还可能再有别的男人能入眼?
挑来挑去也没一个更好的,雪茶便不由自主的又念叨起了沈清寒来。
她想着哥哥多好啊,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笑起来跟朵花儿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不会大声喊叫,不会跟那些粗野男人似得踩凳子,甩东西,喊个人就跟要吆喝出一座山的距离一般。
公子如玉,举世无双,虽然比起实用性来不如那些能吃苦受累,努力养家的男人更实在,但人家胜就胜在观赏性极强,瞧见的人都能想着,这小哥哥若是能带回家,别说让他赚钱养家了,那就是让他手指头碰个凉水我也是不愿意的啊。
当个活宝供养起来便好,每天多看一眼也能给自己无穷无尽的动力。
花痴属性尽显,雪茶下定了决心不再逗留,于是便起身付了茶钱打算回药仙谷了。
那位被嬴嗣音活活擒住的姑娘,虽是知道了这男人的真实身份所以感到十分的害怕,但又念着这药仙谷里百余年来不曾破过的规矩,所以一直坚持道,“只需几位眼覆白绫,小女子必定遵守承诺带各位进谷。”
嬴嗣音略有几分不耐烦的下了马车,他眼睛微眯,只将手指头一收,那姑娘便被一股强力吸到了对方的手心之中,脖颈命脉被人扣住,然后吓得大气也不敢再出。
嬴嗣音说话的口气带着几分懒散随意,不像是在威胁人,可偏偏这话音入耳就跟一块块大石头砸在人心上一样难受。
只听他道,“本侯,倒是惯常喜欢欺负女人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的二更真是要我的老命了。
欢迎大家多多收藏评论的哦。
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会看的。
毕竟这是一篇没有大纲的文。
过程待定结局待定,作者自己也不知道最后故事的走向会到什么地步。
总之大家有意见尽管疯狂的砸向我吧。
我爱你们,么么叽。
☆、第67章
雪茶刚刚走到药仙谷谷口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个场面。
谷中极受姑娘们敬重的紫鸢姐姐就这么被一个男人捏在手中喘不过气来,那男人来势汹汹,身后带领的队伍庞大,浑身上下带着腾腾杀气,这架势,稍微是个脑子正常的也知道是有人找麻烦来的。
雪茶看见嬴嗣音的背影便是下意识的往身后的大石块后一躲,她正想偷摸着探出一只眼去再瞧瞧情况,谁知道人家嬴嗣音跟能未卜先知似得,她朝外望,人家便是直接回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在空中相接。
嬴嗣音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雪茶被这一眼吓得一个哆嗦,直呼了一声“娘呀”后,便是脚底打滑的摔在了地上。
“雪茶。”紫鸢跟着动静望过去,也是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嬴嗣音站直了身子,扔了手中的女人,拍拍手掌心像是要打开什么脏东西。
顾则笑极其懂事儿的跑上前去揪着雪茶把人扔到了嬴嗣音的面前。
雪茶从小到大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只是突然想起沈清寒此前说过自己有仇人的事儿,自然而然也就把嬴嗣音这人和‘仇人’二字关联了起来,她怕的发抖,只能连连往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紫鸢身旁靠。
顾则笑看不下去两个姑娘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只好出言提醒道,“我说你们两个赶紧指路吧,趁着我们家侯爷现在心情好,一会儿他要是真发起火来,别说你们俩这条命了,就连整个药仙谷,只要我们家侯爷一句话,那都能直接给你们填平咯。”
紫鸢虽是害怕,说着话声音都发颤,可仍旧是坚持道,“我们虚怀谷百余年的规矩,说不能破,便是不能破。”
司马卫侯摇摇扇子上前道,“侯爷,虽说你对女人没兴趣,可是嘛。。。。。。这么逼着俩姑娘说事儿,实在是有辱斯文,传出去也不合适,不合适。”
嬴嗣音冷冷抬眼一瞧。
司马卫侯又立马补充道,“当然现在还是沈清寒的安危最重要,我说两位姑娘,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面前这位爷是谁啊?你们在他面前谈规矩,这不是对那什么弹那什么吗?”
“你想死吗?”嬴嗣音阴沉着脸,这话是对司马卫侯说的,很明显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开玩笑。
恶语出口,因着两人平日里也实在是太熟,所以司马卫侯并未往心里去,他只是赔着笑脸解释道,“侯爷,下官的意思是,在这药仙谷里开道的法子很多,我们冀北虽说在江湖中那是臭名昭著,可是这做恶人归做恶人,却怎么着也不能忘了自己还是个男人的事实不是,像这些欺负姑娘家的事儿,我们还是不做为好。”
“做男人?”嬴嗣音嗤笑一声,随后懒懒散散的往身后趴着做椅凳的那小厮身上一坐,便开口问道,“既然卫侯你这么说了,那麻烦你做个男人开道的活儿给本侯瞧瞧?”
“这。。。。。。”司马卫侯一时语塞。
顾则笑只顾着自己偷摸笑开来,一边笑还不忘一边骂道,这丫可真是活该。
司马卫侯合起折扇,他走到那两位姑娘的面前,因着姑娘是双腿发软,所以只能坐在地上,他又是站着的,这身高如何看也不合适,于是司马卫侯也只能一撩衣摆,然后在姑娘们的面前蹲下。
用折扇敲敲手心,司马卫侯说道,“在下只问两位姑娘三个问题,还请姑娘们如实回答,若是有半分隐瞒被我们发现,那便是不牢我家侯爷动手,在下也得狠了心取两位姑娘这一回性命。”
雪茶抱着紫鸢的胳膊,抬头去看司马卫侯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时,心下却不知为何更加起了几分凉意来。
司马卫侯举起一根手指头,“第一,你们谷中这几日可是进了一位男子?”
雪茶正要说没有,口型才刚刚出来,司马卫侯便立即打断道,“在下乃是西鄞国翰林院大学士司马卫侯,在下身后的那位主子乃是西鄞国冀北孝文侯嬴嗣音,这人在也不在,还请两位姑娘慎重回答。”
雪茶的嘴巴就这么呆呆的张着,虽说是十六年从没出过谷,可这司马卫侯,这嬴嗣音的大名,江湖上哪怕是个三岁的黄口小儿那也是知道的。
她的眼底有轻微的动摇,但还是立马摇了摇头说道,“虚怀谷内从来没有男人入过谷。”
刚刚还笑着劝嬴嗣音不要对女人动粗的司马卫侯面色突变,伸手扣住姑娘们颈脉的手指头倒似比他嬴嗣音还要快上几分。
结果是确认的,这么浪费时间问话也无非是想给嬴嗣音在江湖上稍稍留下那么几分好名声,谁知道这些人这么不明事理,给了活路不走偏要来撞一回阎王。
司马卫侯轻微皱眉,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减,直掐的那雪茶乱翻白眼。
紫鸢怕的要命,伸手去掰司马卫侯的手指头,可她一介女流之辈又如何是人家的对手。
眼看着雪茶手脚乱抓就要没命的时候,紫鸢这才哭喊道,“哥哥饶命,哥哥饶命,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司马卫侯一笑,甩开了自己手里抓着的雪茶。
雪茶被人松开,好不容易能正常呼吸,连连喘了几口气儿,谁知道一个不注意还被呛的连声咳嗽起来。
司马卫侯就这么死盯着那两个女人,见雪茶咳嗽的也差不多了,这才继续追问道,“还是刚刚那个问题,请姑娘回答。”
紫鸢拍着雪茶的背脊替她顺气道,“雪茶,谷里进了外人吗?”
知道嬴嗣音和司马卫侯的大名,看这两个主儿也不像是闲着没事儿跑来他们虚怀谷闹事儿的,就这阵势,少说也是九成九的把握来寻人,虽然自己不知道,但直觉告诉紫鸢说,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现在的的确确是在虚怀谷内没错。
雪茶眼神有几分闪躲。
司马卫侯道,“在下是个男人,但同时,也是个恶人,你若是不肯说,那在下便。。。。。。”
话毕,司马卫侯的手指头又朝那紫鸢伸了过去。
司马卫侯没打算杀人,这么换来换去的欺负人家,充其量也只是为了吓唬罢了,他可不是嬴嗣音,至少下手知个轻重的,自己动手那俩姑娘好歹也能留条命在,若是换了嬴嗣音动手,那雪茶这个‘不’字刚出口,估计嬴嗣音便是能直接掐死她。
“卫侯。”嬴嗣音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口气沉闷道,“本侯是真的累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催促快些。
嬴嗣音自从服了嬴景文给的那颗药丸之后,身子便一直不舒服,顾则笑看他那阴沉沉的模样,心里也起了几分担心,只想伸手去探探对方的额头,谁知道手指尖刚刚伸出,便被嬴嗣音给按了回来。
嬴嗣音低声道,“本侯无碍。”
顾则笑道,“侯爷,你若是真的烦了,这俩丫头又硬是不肯说实话,那咱们就别跟她们废话了,直接把人一杀,这破林子的树一把火烧出去,散了那瘴气,要进去可还不容易?”
“言之有理。”嬴嗣音有气无力的笑着,只伸手拍了拍顾则笑的肩膀道,“还是则笑深得本侯之心。”
顾则笑骄傲道,“那我可有侯爷年轻时的风范。”
嬴嗣音点点头道,“有,很有。”
司马卫侯听话这对话却是不乐意了,他转头冲着那两人道,“侯爷这话可是对下官不满?”
嬴嗣音道,“卫侯你分明知本侯惯常讨厌与他人做无用之周旋,也知本侯根本不关心这天下之人如何看待本侯,评价本侯,却又说出那么一番要替本侯留下好名声的话来,名声这东西,要来究竟于本侯何用?天下人认得本侯好与不好又有何用?”
司马卫侯愣了愣,倒似同嬴嗣音的口气里听出了几分惋惜的意思,这事儿就像是你交了一个好朋友,你以为那个朋友是你毕生的知己,你以为不需要任何解释他也什么都懂你,可是两人交好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你却突然发现,那个人,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样。
他不懂你。
他虽是一心为了你好,可他根本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以往的信任像是突然破裂,司马卫侯竟是有了一瞬间的心慌。
嬴嗣音还是没变。
他什么都不想要,除了那个自己看进眼里,放进心里的人能撩动几分心弦之外,旁的再好的,他也跟个死人似得再翻不起半分波澜来。
这人就是这个毛病啊,从小到大,未曾变过。
司马卫侯抓着紫鸢的手指头几乎是无意识的收紧,雪茶见人家真起了杀心,这才害怕起来,她一边扒着司马卫侯的手指头,一边哭道,“别杀我姐姐,我说,我什么都说。”
嬴嗣音挑眉,总算是露了一份笑意出来,他道,“你看,做好人有什么好的?做好人,人人都想欺负你,骗你,做坏人多好啊,人人都怕你,不敢冒犯你,那沈清寒恨本侯恨到骨子里又如何?瞧着本侯的时候,不还是得乖乖跟着?”
司马卫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雪茶道,“说吧,人在什么地方?”
“他在谷中,我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小哥哥,叫不叫沈清寒便是不清楚了,他是十天前落下的瀑布,我捡着他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指甲没了,眼睛瞎了,手筋断了,嗓子哑了,这几天好不容易有些恢复的迹象,只要各位不杀我姐姐,那我便带你们进去。”
“漂亮就对了。”嬴嗣音起身,甩手率先朝那林子里走去,“走吧。”
擦身自司马卫侯身边而过时,那家伙仍旧是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道,“侯爷当真放弃这天下了?”
嬴嗣音侧目,他道,“从来也没想要过,谈何放弃?”
司马卫侯倒是不太信这句话。
嬴嗣音曾经也是个满腔热血,试图想要闯出自己一片天下来的少年,那时候他背着一把剑什么地方都想去,想站到最高处,想走到最远方,会抱着酒坛子嘻嘻哈哈的同大家开玩笑,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虽然不喜欢女人,但是看见姑娘们还是会客气讲理。
喜欢别人的时候只是逗逗闹闹,心里放了一个嬴景文,看见其他漂亮男孩子也问不怀好意的用肩膀去撞他司马卫侯的胳膊。
那时候的两个人啊,就这么叼着草趴在某个烟花柳巷的二楼,一个一个评价那些路过的姑娘少年们。
☆、第68章
以前的嬴嗣音多好啊; 会哭会笑,能跳能闹的。
别人抽他一个巴掌; 他也不过是会笑吟吟的再甩回去一个罢了; 绝不会多动半分的手; 当年那个爱憎分明,张口闭口都是侠礼仁义的人; 如何陪嬴景文走了一段阴沉沉的路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呢?
“你说的不想要; 是真的吗?”司马卫侯的声音很轻,但是足以让嬴嗣音听见。
那男人从他身旁走过,听完话后脚下一顿; 竟是硬生生的又站在了原处。
韩离示意顾则笑带着队伍先往前走; 单独给嬴嗣音和司马卫侯两人留下一个安静的说话空间。
司马卫侯道,“自从你和嬴景文在一起后; 就一直是单方面的在为他付出,我们这些旁人,作为朋友只要稍稍提醒你一句,你便是说不在乎,无所谓; 自在随心,高兴就好; 可是嬴嗣音,你真的开心吗?帮着嬴景文做了那么多事情你真的开心吗?从皇都城被人排挤到冀北你真的开心吗?放了一个嬴景文就拽着一个沈清寒你真的开心吗?”
嬴嗣音嗓子有些干哑,张了嘴,发音发了两回才吐出来两个字; 他说,“开心。”
“你开心你为什么不笑?”
“……”
“你开心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敏感?若是你能感受的到枕边人是真心待你,你会对什么都感到害怕吗?为什么要做天下第一?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你根本就没办法保护自己,因为你站不到那个巅峰位置你就根本控制不住嬴景文,是,他是救过你,然后呢?然后你就得受他折磨一辈子?”
“本侯同景文已经断了。”
“断了?好,那我认你们断了这份情,再作为朋友的身份多问你一句,若是那家伙还想将我们冀北侯府连根拔起,你又要怎么做?”
“有本侯在,他怎么可能懂得了冀北。”
“你在的时候他是动不了,那你死了呢?”
死了?
嬴嗣音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司马卫侯继续道,“你能保护冀北多久?若是你一死,那冀北剩下的人又要怎么办?则笑怎么办?沈清寒怎么办?嬴嗣音,这么多年朋友,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我以为你只是从来没被爱过所以就会格外的珍惜爱情,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说你爱嬴景文,所以你什么都愿意给他,你又说你喜欢沈清寒,可是这一回却又小气的什么都舍不得给,甚至只是自私的想要把人家捆在身边,这算什么?以前为嬴景文考虑的太多,所以现在只考虑自己了吗?”
嬴嗣音道,“景文是我欠他的。”
“那沈清寒欠你什么了?你喜欢他,要把他留在身边我都能理解,可至少,得盘算盘算自己以后不在了,他要怎么办才好吧,是要壮大冀北,是要扫平皇都,是清除一切以后可能对他不利的因素,还是如何?人家活着受你折磨,死了,你便不管了吗?”
“你要我杀了景文?”
“侯爷若是做不到,那便回头继续去和他纠缠,不如做件好事放人家沈清寒一条生路。”
“清寒可是你送到本侯身边的。”
“倒是也不怕侯爷生气了,下官送沈公子到你身边,为的就是除掉嬴景文这个祸患。”
吃的苦受的罪太多,司马卫侯也是十分清楚若是不掌握主动权,往后的往后,也许一个不注意便会落得一个趋于被动的境地,被人围攻,孤立无援的滋味儿可不好受,若是可以,他是希望嬴嗣音能带着冀北的所有人,一如几个人年少时期那般站到江湖最高处。
享受着众人的敬仰和恐惧,人人听见他们的名字都会觉得闻风丧胆,只想着那帮子混世魔王,可千万别招惹着才是最好的。
那时候肆意江湖多痛快啊,那时候大家待在一起多开心啊,能喝酒能吃肉能去听小曲儿,看见漂亮的姑娘少年就能乱抛媚眼,整天嘻嘻哈哈什么都不用操心,哪像现在,走一步看十步的,明知道周围多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可偏是动弹不得。
司马卫侯实在是不懂嬴嗣音,为了一个嬴景文,为了一个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还清了多少倍的恩情,何至于这么折腾自己呢?
这么多人的性命,当真是可以拿来闹着玩的吗?
这么多人的性命,当真还比不上一个嬴景文重要吗?
“等等。”嬴嗣音抬了抬手,叫停了前头行进的队伍,他一甩袖子,转身往回走道,“算了,回冀北吧。”
顾则笑惊异的叫道,“侯爷,我们不找沈清寒了吗?”
“不找了。”嬴嗣音的声音闷闷的,很低沉,他哑声道,“放他走吧。”
顾则笑还想说什么,被韩离伸手给拦了下来,韩离道,“别吵了,让侯爷自己静静。”
司马卫侯跟上嬴嗣音道,“今晚一起喝个酒吧,酒楼屋顶的月色不错,很适合聊天,我记得我俩刚认识的时候,我还不会功夫,那时候你就经常欺负我,自个儿跳上了屋顶就看着我跟个傻子似得往上爬。”
见司马卫侯跟着嬴嗣音一前一后的走远了,顾则笑才摸不着头脑的问,“这又是唱哪一出?好不容易走到这门口来,过片树林就能见着沈清寒的事儿,怎么又要回去?”
韩离笑道,“你还小,以后长大就懂了。”
顾则笑追问道,“不是,这关我长大变小什么事儿?侯爷这是脑子又抽抽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呀?真是搞不懂了,前几天还气的吐了血,火急火燎的催着我们出来找人,结果现在人好不容易找着,他又不去瞧了。”
“有些事情不想清楚,见了也是白见。”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好好说话?”顾则笑翻了一个白眼,虽说跟沈清寒整日吵吵闹闹,是个看见对方就想冲上去揍人的厌恶程度吧,可你也还别说,这人突然走了,他倒是心里头寂寞了几分,想着好不容易能再把愿意陪自己吵吵架的沈清寒再找回去,他可不是得卖力的跑出来吗?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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