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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独为清寒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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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暖度和温柔,牵个手就能走完一生的感情,这才是爱。”
  众人,“……”
  司马卫侯略微有几分汗颜,倒是忽略了顾则笑说自己是反面教材的事儿了,他只是愣愣一句道,“今儿个都是怎么了?大家说话怎么突然都认真成这样了?”
  不骂骂爹,骂骂娘的,倒还真是让人不习惯的厉害。
  冀北的人这都是中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是忙炸了,而且秃头作者菌因为不珍惜身体还很不争气的得了重感冒。
抱歉断更了这么几天,努力回归调整状态中。
爱情很美,希望大家喜欢这篇文。
爱你们。

  ☆、第107章

  平日里笑笑闹闹不正经; 关键时刻便是一个比一个还认真靠谱,你别说; 司马卫侯看着这场面心里真是挺感动的; 他心里总有一种老父亲看着儿子们都长大了的欣慰感。
  虽然这些‘宝贝儿子’们对‘父亲’的心理并不知情;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冀北的兄弟们又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了。
  “好了;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说正经的。”司马卫侯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来,摊在石桌上示意众人都过来看; “清风罗玉堂最新报来的消息; 除了苏河镇堵住咱们冀北的这条道之外,其余东; 西,南,北四处的江湖势力,已经纷纷动身包围过来了,也就是说; 如果我们继续坐以待毙,等人家过来那都不用打; 咱们直接成了瓮中之鳖,等着被人家捉了炖汤吧。”
  宁嘉容的扇子朝地图上的苏河镇一指道,“也就是说,咱们现在要在其余势力包围过来之前; 先把苏河镇给拔掉,切断他们会合的据点,把敌人朝外逼。”
  “没错。”司马卫侯点头肯定道,“而且这一仗只能胜,不能败,魏渊,穆飞云,莫南风,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韩离悠悠道,“可人家沈清寒那边儿……”
  “今时不同往日,这次的事态当真是非常严重,沈清寒那边儿得有个人去说才行,你们看……”
  司马卫侯抬头在众人身上一扫,目光移至谁的身上,谁便是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去,沈清寒这厮又不好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仗着有嬴嗣音撑腰还没谁敢动他,一尊活菩萨谁愿意去接触?
  再说还是为了莫南风的事儿,谁不知道那两人纠纠缠缠这么久,到现在还闹的不清不楚的,嬴嗣音都管不了的事儿,更别说是旁人。
  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秉着‘老父亲’的心态,司马卫侯只好把地图重新收好道,“一帮没出息的家伙,还是我自己去吧。”
  宁嘉容笑着拍了拍司马卫侯的肩膀道,“兄弟,加油,这事儿谈妥了,那魏渊的脑袋我保证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爹我不爱踢球。”
  “不爱踢球你当凳子坐呗……诶……我去你娘的,你什么时候成老子爹了?”
  等宁嘉容骂骂咧咧反应过来的时候,司马卫侯早已经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出了凉亭。
  沈清寒自从知道了嬴嗣音的身体情况之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倒确实是转变了不少,以前都是嬴嗣音早起晚睡的伺候人,现在调了个个儿,换成沈清寒天天陪着嬴嗣音了。
  大多数漂亮的花瓶都是干啥啥不行,沈清寒就是这么一个典型的特例,他烧个水能烫着手,生个火能烧着房子,天生就是个要人伺候的富贵命,依着司马卫侯这性子,有人干不了什么事儿还非得去干的话,他估摸着还得讽刺一句。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儿?干不了就离远点儿,别在这儿添乱。’
  可偏偏人沈清寒靠着的是嬴嗣音,那个一谈恋爱就不知道谁是谁的嬴嗣音,瞧着沈清寒手上的一个小水泡都能溢出满眼的温柔心疼来,咦!!!!!现在司马卫侯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能被那满眼的爱意给淹死。
  去房间找人的时候,丫头说侯爷和沈公子去后院晒太阳了,于是司马卫侯又转了身朝院子里走。
  这几日天气确实不错,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司马卫侯前脚拐进院子里,后脚便猛然停住,没敢在上前一步。
  自从嬴嗣音房间前院的那棵大桃树被挖走的之后,整间侯府其他地儿的桃树也陆陆续续的全被移了出去,可把树一挪,院子里空荡荡的不漂亮,于是又重新种了一片海棠。
  红色的花瓣儿衬的在树下的沈清寒那张白皙冷漠的脸更加有了几分生气,司马卫侯过去的时候,嬴嗣音已经撑着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沈清寒正拿着自己的外衫往他腿上盖,一瞧见司马卫侯便及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挥手示意他后退,自己这才跟着走出来。
  青衣公子,踏着满地落花,面无表情,可方才眼里又分明流露出了些什么。
  两人退出离嬴嗣音许久远的距离,沈清寒才站定道,“有事么?”
  “侯爷睡着了?”
  “嗯。”
  “侯爷虽然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永远都是一副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害怕的模样,可其实他的内心非常敏感谨慎,一般这种情况,大概我走到刚刚那个位置他就能察觉到了,可是他居然睡的那么熟,熟到你给他盖衣裳他都不知道。”
  “说明我们周遭的环境现在对他来说很安全,这样也有问题吗?”
  “冀北自然是安全,可人的本能是不会因为环境而改变的,比如你养头狼,天天给他吃生猪肉,那你能保证下回再丢给他一只活兔子他就不吃了吗?”
  “你想说什么?”
  “侯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该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一个。”
  沈清寒闭口不言,眼睛里多了些复杂的神色,这些事情大概他自己之前也想过,只是迟迟下不了决心罢了。
  司马卫侯继续道,“皇都城已经开始有动作了,苏河镇这一仗,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如何打?谁去打?打死还是留活口?一次性铲除祸患还是给对方卷土重来的机会?”
  以前闯荡江湖,该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是小打小闹,生离死别的事儿从没遇见过,沈清寒的嘴微微有些发抖,司马卫侯知道他当是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不出口。
  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司马卫侯口气稍降道,“大家现在都是兄弟,我们当你是一家人,如果你真有难处,那就说出来,我们能做的都会为你做,就算明天侯爷一声令下让我们冀北所有人都出去和外头拼个你死我活,我相信没人会多说半句废话的,只是,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嘉容,则笑,巨渊,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不是猫猫狗狗,不该毫无道理的成为某些毫无理由可言的不忍之心,而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
  “我刚刚是从嘉容那边过来的,大家的意见很一致,我们的命都是侯爷给的,现在再还给他也不算个事儿,没有人会害怕,也没有人会怪你和侯爷,大家这么多年都是踩着刀尖儿走过来的,如果你执意保外人,我们也做好了战斗到死的准备。”
  “抱歉。”沈清寒嗓音略微沙哑,“我没想过让你们死。”
  “别给侯爷太大压力,他心里压着的事儿,不比你少。”
  “我不该来的对吧。”沈清寒抬眼,他盯着司马卫侯,像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为什么不该来?”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从我踏进冀北的第一天开始改变的,如果我不来,莫南风不会这么仇视你们冀北,漠北的势力不会加入围剿,嬴嗣音和嬴景文不会闹翻,大家所有人都活在正轨上,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错了。”
  “不是。”尽量的去安抚对方的情绪,司马卫侯能理解沈清寒目前的状态,“其实你来不来,跟事情发不发生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嬴景文和侯爷的感情迟早会破裂,这是必然的,他们之间横了太多跨不过去的东西,错了就是错了,到底也是错,不可能变成对的,而你和莫南风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这十年,你扪心自问自己可曾爱过他一回?或许你偶尔会产生一种,没有别人就和他过了也无所谓的心态,但前提是没有别人,但事实告诉你这个别人是有的,我们家侯爷,就是你生命里的那个别人。”
  那个一眼就能确定就是他再没有别人的‘别人’。
  沈清寒的眼神开始闪躲。
  司马卫侯趁热打铁的补充道,“你好好想想,想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努力了这么久,沈家的三百多条人命全部压在你身上,嬴景文明明就在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可是因为现在中间挡了个莫南风,我们一天动不了那个人,嬴景文就永远被他们藏在身后护着,对方主动,我方被动,别人毫无顾忌的往前走,我们却要遮遮掩掩的往后退,沈清寒,你觉得这场仗打完能胜吗?”
  “不……能……”沈清寒说话的时候,嗓音抖的厉害。
  所以那个护着他十年的男孩子,就要这么无辜的成为这场战斗的牺牲品吗?
  因为那十年的爱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恨意叠加到无法消失的地步?
  就因为沈清寒的贪婪,沈清寒的心软,沈清寒的无所谓所以就这么害了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错的人?
  “不要再让历史重演了。”司马卫侯上前一步逼近道,“当年为了帮嬴景文洗清道路,冀北死了的兄弟们到现在都是侯爷心里解不开的心结,他和嬴景文的结局你看到了,何况这一次还是你主动递刀给对方,让我们冀北一个个把胸膛挺出去让别人捅。”
  难得有一回说话是没有被沈清寒回怼的,司马卫侯知道对方的心里也很纠结,何况这姓沈的至少比嬴景文正派,好歹人家是真情实感的在权衡利弊,思考如何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不像之前那位,从一开始,就是铁了心的想把冀北的左膀右臂一个接一个的全部从嬴嗣音的身边剔除。
  沈清寒离开的时候,踩空了石阶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司马卫侯走到海棠树下,伸手想把嬴嗣音腿上的衣裳再往上挪挪。
  “何必这么逼他呢?”
  手指头一顿,司马卫侯惊讶道,“侯爷醒着的?”
  嬴嗣音这才悠闲自在的睁开眼睛来,身体上的疲倦感是挡不住的,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你家侯爷身子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那您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呐,就这么装着睡的看我欺负人?”
  嬴嗣音伸手抚掉自己腿上落着的海棠花,语气平静的说道,“想听听你们说什么罢了,最近大家讨论什么事儿都不带着本侯,本侯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寂寞的很。”
  “这不是大家不敢来打扰吗?嘉容他们应该还在我院子的凉亭里,要不咱们现在过去瞧瞧?”
  “走吧。”嬴嗣音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来,“扶本侯起来。”
  “扶什么扶。”司马卫侯又将嬴嗣音的手按下去,一拍那木椅扶手道,“这不就是个轮椅吗?您老没精神,我推着您走。”
  “也行。”嬴嗣音都懒得坚持,合上眼睛,又开始养起了神。
  

  ☆、第108章

  沈清寒心情不好就喜欢往外跑; 这一点不管在昆仑山还是在冀北,都一直没有变过; 只要心里头一压事儿; 他的脚底下就必须得一直不停的走动; 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逃离,又或者是在验证只要走的速度够快; 悲伤是不是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冀北城内依旧是祥和一片; 大家做生意,带小孩,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的靠近。
  江湖势力毕竟冀北的消息不可能不传出来; 但是因为城中坐守着一位令人放心的孝文侯爷; 所以没人会害怕。
  沈清寒躲在河畔的桥洞石阶上坐了一会儿,有小朋友举着风车跑到他面前; 大抵是在想这个哥哥为什么这么好看,圆鼓鼓,黑黢黢的眼珠子在他身上来回打了几个转之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脏兮兮的手掌心在衣服兜里掏出了一颗黏糊糊的糖。
  小手试探着伸出来道; “哥哥,吃糖。”
  “谢谢。”
  沈清寒伸手接过。
  冷冰冰的语气; 也不笑,也没有想要继续和对方对话的意思,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最近来冀北之后; 好像确实是改变了很多。
  至少在嬴嗣音面前,沈清寒是个有情绪,会哭会笑,会打会闹的正常人。
  小朋友并没有感觉到沈清寒的疏离,他只是继续搓搓手指头,又小心翼翼的上前来问,“哥哥不开心吗?”
  沈清寒连嘴都张不开,一点想要说话的冲动都没有,他垂下眼眸,伸手抱住自己蜷起的双腿,然后将头埋了进去。
  能听见小小的脚步声越靠越近,然后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清寒知道,小朋友坐到了他的身旁。
  从天亮到天黑,身后街道上热闹的声音一直没有安静下来过,小朋友也没有离开,嬴嗣音也没有来找自己,沈清寒埋着头把自己塞进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片什么也没办法去想。
  “哥哥。”小手指头试探着来牵了牵沈清寒干净漂亮的衣角,小朋友吸了吸鼻子道,“天已经黑了,你再不回家,侯爷会担心的。”
  侯爷……
  嬴嗣音……
  沈清寒也没有哭,但就是眼睛酸涩的厉害,他抬头去看小朋友的时候眼底里有些好奇,像是在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小朋友笑了笑,眼睛亮的跟星星一般,“我家侯爷说了,以后要是看见他不在,谁见着他的人都得小心守着,我看哥哥一个人在这里,怕你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就留下来保护你了。”
  小朋友拍着胸脯的模样,倒是和年幼时期的莫南风有几分相似。
  沈清寒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他的人?”
  “我家侯爷回冀北六年多都没出过门,可前段时间就一直追着哥哥满街跑,大家都知道你是他的人,嘻嘻嘻,哥哥真好看,我家侯爷的眼光就是好。”
  “你家侯爷?嬴嗣音这么坏,你就不害怕他?”
  “坏?我家侯爷这么好,你为什么说他坏?”
  “江湖上的人都说他坏,现在人家都把冀北团团围住了,马上就要打进来,所有人都会流离失所,被杀死,或者被俘虏。”沈清寒把手心里的糖重新塞回那小朋友的手心里,“这糖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趁着能吃的时候多吃点,省得后头被饿死。”
  若是一般的小朋友,大抵就会被沈清寒这一番话招哭了,可冀北的人终究是不一样,那小朋友看沈清寒起身,迈开长腿打算要往回走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手挡住对方,然后坚定着目光,义正言辞的喊道。
  “不可能,有侯爷在一天,我们冀北就不可能亡。”
  是啊。
  嬴嗣音在的一天,冀北就不可能亡。
  可这个前提是,嬴嗣音必须得在。
  心情实在是差劲的要命,沈清寒回家的时间都多费了许久的功夫,站在房间门口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推门进去能说些什么,他又要嬴嗣音活着,又要嬴嗣音保护冀北,还要嬴嗣音放过莫南风。
  沈清寒头一回有一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站在门口做什么?”
  嬴嗣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的时候,沈清寒吓得一个激灵,背脊冒了不少冷汗出来。
  “你的警惕性太差,一想事情就容易走神。”自然而然的接过沈清寒的手,嬴嗣音伸手推开房门,带着人走了进去,“这么晚才回来,吃东西了吗?”
  “你不先问我去什么地方了?”
  “冀北很安全,不必问。”
  “那万一我出去了呢?再也不回来了呢?”
  “你不是说过爱我吗?”两个人就着桌子旁坐下,嬴嗣音牢牢抓住沈清寒的手心,他笑着抬头去看对方,满眼温柔的陈述事实道,“既然爱我,你怎么可能、又怎么舍得走呢?”
  “……”沈清寒躲开那目光,支吾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选了你,自然是要信任你,而且不光是你,冀北的每一个人,我自己带回来的,每一个,我都无条件相信。”
  “你就不怕有人会背叛你吗?”
  “真情是不会换来假意的。”
  “可人是会变的,也许是现在,也许是将来,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可在某一个点,他就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沈清寒说话的时候稍显激动,若不是嬴嗣音按他按的紧,估计这一次他能自己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好像我以前那么讨厌你,恨不得拿把刀往你心窝子捅的那个我,也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以前明明是恨,明明提到名字都会觉得讨厌,可是后来也会为你考虑,甚至连爱你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的我,你真的觉得是值得信任吗?嬴嗣音,人是最反复无常的生物,你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只会为别人去想?”
  “别怕。”
  能准确的抓住沈清寒的心思,嬴嗣音适时的把人家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沈清寒的手指抓着嬴嗣音的袖口、衣襟,他的身子有些轻微的发抖。
  “下午卫侯的话说的太重,你别太上心了。”嬴嗣音安抚似得轻轻拍着沈清寒的背脊,从头到尾半分没想过去刺激对方的情绪,“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你怎么保护我?”明明自己的身体都差到要命了。
  嬴嗣音笑了笑,“苏河那场仗让我去打头阵吧,首战我来处理,之后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你?”沈清寒身子一僵,然后猛的抬起头来。
  嬴嗣音拍拍他的头顶,“下午我和嘉容他们一块儿聊了会儿,首战不能输,你该是知道的,何况和莫南风的事儿是我们的事,同嘉容、卫侯都无关,他们去了,束手束脚的反而容易出事,让我去吧,我来解决。”
  “那我自己去吧。”沈清寒伸手抓住嬴嗣音的手指头,“让我自己去解决。”
  “……”嬴嗣音连最常做的皱眉头的动作都省掉了,他先是奇怪的偏了偏了头,然后才问,“你去解决?你如何解决?上回就弄的浑身是伤回来,这一次莫南风再敢动你,我可真会杀了他的。”
  “不会了,上次是我没想和他打。”
  嬴嗣音拨弄着沈清寒头发的手指头略微有一个瞬间的停顿。
  “不过刚刚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小孩子。”沈清寒直起腰身,他动手掏出那颗硬被别人塞进手心里的糖果,剥了糖纸,手指头抬起嬴嗣音的牙齿,然后把那糖送进了对方的嘴里,“我告诉他冀北马上就要被人一锅端了,而且嬴嗣音是个大坏蛋,他不依不饶抓着我又打又闹,非得要我收回这句话,不然就不让我回来了。”
  嬴嗣音低头瞟了瞟沈清寒的衣摆,上头果然是有被拽皱的痕迹。
  他尝了尝嘴里的甜味儿,又对着沈清寒笑了笑道,“是吗?还有人说我是个好人?”
  “冀北的人都说你是好人。”
  “……”
  “你知道为什么吗?”
  嬴嗣音摇摇头。
  沈清寒道,“因为你一直在保护他们,外头的人再好,再是名门正派,可一旦闯入冀北,那受伤的便会是众多无辜的冀北百姓,而我们的孝文侯爷再坏,再是作恶多端,可只要在冀北一日,就能保护他们一日,所以他们都认你才是好人。”
  “说的有道理。”
  “你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吗?”
  “对。”
  “糖好吃吗?”
  “好吃。”
  “甜吗?”
  “甜。”
  “就一颗糖,你自己吃了,还说要对我好?”
  嬴嗣音愣了愣,随即明了的露出了一个笑意,他懂事的探过头去咬住了沈清寒的下唇,舌尖轻点,那颗糖便被送进了沈清寒的嘴里。
  “啊呸,这糖怎么是酸的呀。”
  “酸梅糖,冀北特产。”
  换句话说也就是,难吃的,那都是冀北特产。
  沈清寒不满的擦了擦自己的嘴,怒道,“你骗我。”
  “没骗你,你给的东西,我吃什么都觉得是甜的。”
  “甜个屁,分明是酸的。”
  “没关系。”伸手扣住那颗漂亮的小脑袋,嬴嗣音抓着沈清寒贴进自己的身边,“糖是酸的,你是甜的。”
  又甜、又好吃,每天尝个一千遍也不觉得腻。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年少掉的字数,都是我开过的车。
o(╥﹏╥)o

  ☆、第109章

  嬴景文决定动身去冀北的那天; 皇都城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雨,湿气夹杂着寒气在天地间盘旋; 韵锦公公进门出门都得小心谨慎着; 生怕这冷风灌进屋子里来; 又得凉着这位身子骨虚弱如纸,一吹便能破掉的主子。
  门窗紧锁; 却也同样被狂风暴雨拍打的‘啪啪’作响; 丫头们一件又一件的拿了衣裳和外袍来替嬴景文裹在身上,她们的圣上实在是瘦弱的不像话,不管是再裹多少件; 也看不出来半分臃肿的模样。
  韵锦公公托着刚刚熬好的药汁儿进了内殿; 看到嬴景文那消瘦的面庞上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眸时,本来想好了一大堆规劝的话; 又愣是一句也没能说得出口。
  “朕的十二封信,嬴嗣音一封也没回吗?”
  “这。。。。。。”韵锦公公显得有几分为难,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应道,“前方探子回报的消息是,整个冀北已经戒严; 没人能进得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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