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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风雨入梦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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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新筑面貌果然如同燕子所说的,不仅不笑,连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对着白行亭“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李涧帮着把还活着的人处理了一下伤口,又跟秦新筑在密林里挖了个坑,把黄月及其手下埋下。等做完后,小绿盯着他,缓缓道:“你过来,我同你说些话。”待李涧走过来,她又道:“我动不了,你背我,咱们走远些。”
  李涧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密林深处走去。等走了大半里路,小绿才道:“好啦,就这里说吧,离的这么远,阿亭应该听不到啦。”李涧把她放下来,让她靠坐在一棵树干上。
  此时月色如练,照得整个天地蒙上了一层清辉。李涧道:“前辈要问我什么?”小绿紧紧的盯着他,“谁教你练的如月剑法?”李涧心知瞒不过去,只能道:“是我师父教我的。”小绿笑了一下,但笑容中竟带了些凄苦之意,“嗯,你不肯跟我说么?你刚刚也听黄姐姐说了,当年我是跟我两位姐姐一起叛教离岛的,想来你的师父,不是我的大姐红月,就是我的二姐花月。”
  李涧听她把自己师父的名讳也道了出来,无法再隐瞒下去,只能道:“我师父是红月。”小绿道:“想来也只能是她,二姐自去做了她的妃子,哪里会来收你这样的徒弟?只有大姐喜欢隐匿在山林之间。”李涧听到“妃子”这两个字,心头大震,一个念头浮现了出来,似乎已将近日来好大一个疑难给解了开来,但一时无法证实,便闭口不言。
  小绿又道:“她现在还活着么?住在哪里?她就只教了你一套剑法么?瞧你年纪不小,资质也算不上上乘,她如何会收了你当徒弟?你细细说与我听,好么?”李涧踌躇片刻,才摇摇头,“抱歉,我在师父面前立过重誓,绝不把她的事说出去。”
  小绿仔仔细细的瞧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言语中的真假。过了许久,她咳了一下,嘴角渗出血来。她勉强笑道:“我快要死了,你也不肯跟我说么?我跟大姐二姐分开,已经过了十五年了,我……我好想她们……”
  李涧见她神色苍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粒来,连忙握住她的手,把内力输送进去。小绿挣开他的手,微微摇头,“不成的,我是中了黄月的毒,救不活了。我大姐她还好么?”李涧只能道:“我离开时,她还好的很……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小绿又问:“她嫁人了么?”李涧摇摇头,“不曾嫁人。”
  “嗯……想是她还念叨着她的旧情人和她的女儿。她是这般……我二姐也是这般……所以我们才从神女岛上跑了出来,还带了两本功法,和镇岛的神剑如月剑。我们先前约好,等自己都练好了,再聚在一起,杀回岛上去,眼下是不成的了……”她说话气息已经不稳,断断续续的极是吃力。接着她又苦笑了一下,“但过了这许多年,我总算知晓了,神女岛的内力本不是给女子练的,咱们练来练去,也练不出个好结果来。所以数年前,我把那本月寒功教给阿亭练,我刚刚探到了,他已经练成了。”
  李涧想着原来白行亭练的内力叫“月寒功”,是出自神女岛,这样算起来,自己倒跟他是同门了。小绿歇了口气,道:“我大姐有把嫦娥奔月教你么?”
  “嫦娥奔月”是神女岛上极高明的一种轻功,练成后如李涧这般使出来就跟飞在天上一样。李涧点点头。小绿笑了起来,笑容中竟有几分快意,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她道:“若是岛主那老妖婆知道教内最贵重的三种功夫都被她最敌视的男人学了去,甚至有一门功法只有男人能练,肯定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笑完后她神色又有些凄凉,“可惜我再看不到啦。”
  李涧俯身去抱她,“我带你回去治病,客栈内来了许多江湖中人,兴许其中就有杏林高手。”小绿推开他的手,“不用了,死在这里就很好。你替我办件事好么?”李涧并不直接答应,只道:“前辈请说。”
  小绿道:“你把如月剑拿到手上,或者毁了,或者扔了,总不要让那老妖婆得到就行,好么?”她目光甚是急切,殷殷的看着李涧。李涧最受不得这种目光,心中一软,情不自禁的点了头。小绿放下心来,她的头软软的靠在树干上,眼睛望着天上的明月,幽幽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看月亮了,可是到了那个岛上之后,就对月亮厌弃的很……如果没有那种邪教,我现在应该带着孩子,伴着夫君玩乐才是……我……我也不叫甚么绿月……我有名字的,爹妈给我取的名字,叫绿芜……”
  李涧瞧着她的五官渐渐憔悴下去,头发也变成灰白色,不多时,那双漆黑的眼珠子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却一直睁着,望着天上的月亮,嘴唇依旧张着,似乎还有无尽的言语未曾说出口。
  李涧把小绿的尸身抱回去的时候,只有白行亭还等在那,秦新筑和关如真跟着那群受伤的手下已经先进城了。李涧看着月光下白行亭哀戚的面容,心中很是内疚,“行亭,抱歉……”白行亭温声道:“师父先前已与我道过别了,阿涧,你并没有错,无需跟我道歉。”
  他把小绿接了过来,两人慢慢回了城内,到了客栈,白行亭自去找人安排给小绿下葬的事,李涧回了卧房。他刚刚经历了离别,情绪还在悲痛之中,心里又有太多的事想找陵月证实。屋内蜡烛几乎快燃到了尽头,陵月躺在床上,拿着一本诗集在看,见他回来,唇角掠出个笑容,“舍得回来了?白行亭死了师父,正是伤心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陪着?趁虚而入四个字竟是不懂么?”
  李涧之前把他那能听百里之音的耳朵给忘了,此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竟然真的是有这么大的能耐。他走过去,紧紧的盯着陵月,“陵月,你跟着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陵月慢悠悠的把手上的书本合上,打了个哈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行亭的师父绿月,是我师父的妹妹,也是你母妃的妹子对么?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你难道是来拿如月剑的?”李涧想到遇到陵月来的种种,心内生出一股寒意,总觉得自己无论走了哪一步,都已经在陵月的设计之内。陵月瞧着他紧张苍白的神色,突然伸出手,把他扯了过来。两人一下挨的极近,陵月朝他唇上吐了口气,轻轻说道:“我想得到的东西,自然会一样不落的全部拿在手里,不管是如月剑还是其他的。”
  李涧怔了一下,思绪乱糟糟的,他抖着声音问:“包括……百弥果么?”
  陵月在他颤抖的唇上温柔的舔了一下,眼睛亮的犹如夜空中的星辰,“嗯,包括百弥果。”
  他表情并不如何可怖,李涧的心却仿佛落在了谷底,他想着自己数月来做的努力,千方百计的计划与筹谋,但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变得如同儿戏一般,一文不值。他的其他兄弟还在努力,盐哥、藏冬、林影、雨舟等人做的事都比他危险许多,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性命危险。而所有的事情,决不能在他这被毁于一旦。
  他的心从气愤、痛苦、悔恨到慢慢趋于平和,实在是受了极大的煎熬。想通一切关节后,他认真而专注的看着陵月,“除了百弥果,你想要其他的,我都替你拿来,好么?”他心知恳求并没有什么用,可是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还有其他方法。以往他对自己太自信,太低估了眼前的人,等到现在,才知道陵月比他强大的多。他手中的势力和他掌握自己的弱点,不需如何费劲,就能把自己这一干人全部再打回地狱。
  而他们已是费力的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即使再跌落回去,也要让最尊敬的人看到烈日暖阳。


第36章 第 36 章
  陵月抚摸着他的脸颊,从眉眼摸到鼻尖、嘴唇,然后渐渐下移,触过那跳动的血管,到达那一大片白腻的胸脯前。他心情甚好,眼睛里都带着笑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嗯?”
  李涧不逃不避的与他对视,胸口颤抖到有些疼痛,尔后趋于麻木。他道:“不管你要什么都可以,除了百弥果,其他的都可以。”陵月凑过来,吮了一下他圆润的耳垂,低声道:“那我此刻最想要什么,你知道么?”李涧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口。陵月笑了笑,道:“我母妃还在世时,总是念着她的姐姐和妹妹,她与她姐姐偷偷见过几次,自然又看到了她的徒弟,所以无事时总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沉稳,性格好,勤奋刻苦,一点也不似我贪玩的很,脾气又坏,我那时候听了,特别不服气。所以我找到你,想瞧瞧你是不是真的像母妃说的那么好。”
  李涧怔了一下,在他记忆中,师父那里极少有人去,他也没有见过陵月母妃的印象。
  “那一年,我缠着我皇兄跟去了军营中,但是没有找到你。后来我知道你要回家乡去,要经过一座山,我就在那山道上等你。等见了你,我就缠着你教我功夫,陪我玩耍,哄你说我是孤儿,没人疼没人要。你一点也不嫌弃我,整整三天空闲,你都陪着我,照顾我。就是后面你知道我都是在撒谎,你也不怪我。”
  李涧听着他的话,似乎又回到了好多年前那一段时光,还是少年的陵月出现在自己面前,肆意张扬,可爱的紧。陵月捏着他的乳/尖,成功的感受到这具身体颤抖了一下,愉悦的笑起来,“虽然你跟白行亭说因为我跟小九相似,所以你才这么纵容我。可是那时候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最好最好的了,我想永远同你在一起,想让你的笑容时时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我那时候太小,并不懂那是什么感情,所以我才在那时候,轻易的把你放开了。”他想到往事,手上动作重了一些,李涧咬紧牙齿,把快要出口的呻/吟咽了回去。
  陵月道:“青宁国被我皇兄坑害那一日,蓝晃将军中了毒,连站立都不能,皇兄还以为必能把他捏在手心里。岂知他忽略了你们这六个青宁国内最厉害的皇家侍卫……”李涧打断他的话,“是十二个,其他的是明面上保护将军的,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战死了……”
  陵月继续道:“你们平日的身份只是在军中做饭的厨子,并不显眼,所以皇兄未曾把你们放在眼里。那日你们突然发难,竟将蓝晃将军救了出去。皇兄大是震怒,几乎派了全部兵力来捉拿你们,我也在其中做了一路首领。我那时候耳力已经极强,大原军中的人都非常信服于我,所以你们躲在那个破庙的阁楼内,我却给他们指了相反的方向,他们也不曾怀疑……”
  李涧吃了一惊,“原来是你……”陵月手指已经摸到了他的腰线,“自然是我,不然你们如何能在十万大军的追踪里逃出生天?而且你们中,几乎人人都负了重伤。那几日我只想保住你的性命,跟着你们逃跑的路线游走,把所有可能会抓到你们的兵力都调开,总算让你们有惊无险的跑了。”
  李涧对这件事实在难以置信,他当时只当他们运气好,并没有想过是有人刻意帮忙。陵月瞧着他复杂的神色,笑了起来,“你现在也不用想着要如何感激我,其实那是我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我若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必然想方设法把你困在身边,让你哪里也不能去,谁也不能见,再不放开你。”说完后,他霸道又热烈的亲吻了李涧一番,直把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李涧慢慢恢复平静,他道:“所以只要我同你在一起,你就不再打百弥果的主意么?”他咬咬牙齿,“我……我答应你……”他去解自己的衣带,刚把上衣拉开,就听到陵月一声嗤笑。
  陵月面含讥讽,语气恶劣,“李三水,你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现在距离那时候已经过了多少年了?”李涧脑子“轰”的一声,脸色发热发红,既羞耻又难堪。
  陵月奚落的声音却不停,“我那时候找了你五年,前三年我想找到你后一定好好疼爱你,宠爱你,把你当成我一生的至宝。可是我找遍了天下大江南北,始终找不到你,后两年我就告诉自己,找到你后我再不放开你,只让你看着我,想着我。但是五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找到,那段时日我跟要疯了一样,人不人,鬼不鬼。后来我就想通了,我堂堂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如何要这样念着你?你这样的人,我要多少求不来?我府上养的,别人送的,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为什么偏偏要去执着于你?”
  他如战胜的公鸡一般得意,看着李涧的眼神中有不屑和嫌弃,“去年我又知晓了你的行踪,略查了一下,就查出了你要做的事和你们的目的,所以我又来到了你的身边,你猜一下,我想要的是什么?”他不等李涧回答,已笑了起来,“我要让你体会我先前的痛苦、悔恨和无奈,我要把你在乎的东西通通抢过来。李三水,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来跟我商量?用你的身体么?你可知我对你这样相貌身材性格的男人,玩到都想吐了,怎么还会可能对你有所渴求?”
  李涧看着他,陵月所有的气势像化成了一根一根刺,迫不及待的伪装到自己身上,拒绝别人靠近。李涧想到将军,想到那一干兄弟,心中再无犹豫。他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声音沉稳又平静,“陵月,我用我的心,可以么?”
  陵月伸出手,覆在他的心口处,冷笑道:“你的心?你莫不是忘了?今天晚上你已经将你的心许给白行亭了,又如何再找出一颗心来给我?”他见到李涧眼睛里缓缓堆积出来的绝望,只觉得心里有无限的快意涌出,多年来思念的甜蜜与痛楚都在此刻得到了回报,而快意过后,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袭来。
  他想,他不能再落入这个人的陷阱里了。
  室内一片寂静,那道烛光晃了晃,终是油尽灯枯,天地恢复成原本的黑暗。两人的心似乎都在被黑暗啃食,变得支离破碎。良久,陵月才有些无趣的躺了回去,很快,李涧靠了过来,声音是刻意的压低,带着些乞求般的味道,“陵月,求你……救了将军后,我任你处置,好么?”
  百弥果是这世上唯一能救将军性命的东西,为此他刻意接近白行亭,骗取他的信任,甚至为此付出身体的代价和五成的功力,但又算得了什么?他本应该在青宁国破那日就战死沙场,苟延残喘至今,不过是不希望自己此生最敬仰的人名声一直被污蔑,将军只要能醒来,必然能将事实公之于众大白于天下,不至于遗臭万年,背上卖国通敌的恶名。而此刻,遇上陵月这道关口,他也绝不能放弃。
  暗夜里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呼吸交融在一起,贴的又那样近,心跳和温度都能相互感知。李涧听到陵月的心跳声跟自己一样那么快又急促,慢慢的放下心来。他恨自己卑劣,可此刻,毫无其他办法。他窸窸窣窣的把自己衣服解开,去吻陵月的嘴唇。陵月捏住他的下巴,轻声笑,“你这样主动,白行亭知道了会如何看待你?”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与醋意,“蓝晃又有甚么魅力?竟让你甘愿作践自己?我看你对白行亭也不是真心,你真正的心,想来早就给了你家将军了。”
  李涧并不知晓自己的心到底在何处,或许早就随着那场战争掩埋了,也或许丢在了那终年寒冷的雪山深处。他此刻觉得自己连廉耻也没有了,只要能把事情解决,他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去摸陵月,刺激男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成功听到他气息粗重了些,捏着他下巴的手也松开了。
  陵月躺着不动,任他毛躁的四处点火,自己拼命想压抑的情/欲轻而易举的就成了燎原之势,他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那股不甘心充斥着他整个身体,把他剩余的理智逐渐焚毁。他狠狠的掐着他的腰,在他耳边恶劣的笑,“李三水,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我越想见你的将军如何凄惨的死去……他何德何能,能让你这样……或者,我替你出个好主意,你此刻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的目的了,你这样做岂不更顺利些?”
  李涧不动,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道:“陵月,我从来不愿伤害任何人,更何况是你……”
  陵月冷笑,“别说这些令我恶心的话了,我是你什么人?弟弟?朋友?老乡?还是徒弟?同门?”李涧道:“你是陵月。”
  他四个字平平淡淡,未见有多少感情,但陵月却怔住了,更多想讽刺的话再也无法脱口而出。他记起那段时日,李涧知晓他真实身份后,并不见生气,只微微笑道:“嗯,就算你是王爷,但你也是陵月啊,是我认识的陵月。”
  作者有话要说:
  犹豫了好久还是这样写了
  尝试一下,尝试一下……求轻拍~
  因为填这篇坑时间跨度挺大,所以设定什么的更改了一下,文风也有点改变,雷到的不好意思!


第37章 第 37 章
  李涧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身边已经没有了陵月的踪迹。他呆了一下,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脸色有些发红发窘。他在十年前再想不到自己竟会变成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心思转了一圈,却连一丁点后悔的感觉也没有,不知因为对象是陵月,或者是其他的。
  他从雪山上确定自己要做这件事开始,就已经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他少年从军,军中一切以命令为先,以结果为重,至于过程是怎样,却不是能在乎的事情了。但因对象是陵月,又因昨夜听了他许多类似告白的言语,回想起来到底有些脸热,便在床上多躺了一会。
  他身体好,虽然昨夜一番折腾,也不如何劳累。如常洗漱好出了门用过早饭,在客栈大厅里见到白行亭一家,他过去打了招呼,白行亭牵了他的手往一边走,轻声道:“陵月早上找了我,说他有事先走了。”
  李涧一怔,胸口跳动的厉害,“他……他还说了什么吗?”白行亭温声道:“他约我们以后去他府邸游玩。”李涧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白行亭又道:“他说他走前拿了你一样东西,所以另一样东西,就不与你争抢了。阿涧,他要与你抢什么东西?”
  李涧想到自己身上物件并不多,除了少了一方手巾,其他的都还在。所以陵月的意思是,他拿了自己的手巾就不会再打百弥果的主意了么?李涧想通此节,心情大好,微笑道:“并没有什么,他兴许是开玩笑的。”但至于陵月为什么要拿手巾这个举动,他倒不敢深想。
  白行亭也不追问,握着他的手也不松开。两人站在一边这个姿态颇有些怪异,白行亭看不见,李涧却瞧见了白家夫妇投射过来的目光。他不自在的低了低头,挣开白行亭的手,道:“你爹娘在那边坐着,我们过去吧。”
  他们坐下没多久,关如真就带着人走了进来。白夫人热情的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聊了几句近况。李涧见她脸色苍白,眼睛里还有血丝,隐隐的像是哭过,想来是她手下人死了几个,她伤心所致。白夫人带她来桌旁坐下,问了她几句,又道:“本来该我们亭儿先去庆州拜访的,没想到姑娘先来了。若是无事,等试剑大会办完后,随我去湘南剑庄小住一段时日可好?”
  关如真摇摇头,声音冷清,“白庄主,白夫人,我此次是为了退亲而来,还请你们见谅。”她往后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人抬着几箱东西进来,她道:“之前贵庄送的聘礼我已悉数退回,还有一箱是为表歉意,还请两位收下。”
  白现永和白夫人脸色僵凝,似乎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关如真道:“本来我应该去府上请罪,但是事出突然,我的仇家也在此地现身,所以我才赶了来。”白夫人大是惊异,连连询问因由,关如真紧抿嘴唇,只是摇头。白夫人叹了口气,道:“关姑娘,是否嫌弃我儿眼睛不便,恐拖累于你?”
  关如真瞧了白行亭一眼,道:“并非这样,是我自己的缘故,实在抱歉的很。”白夫人见她这样,也不勉强她,只问:“你的仇家是谁?我们湘南剑庄若能帮上忙,一定义不容辞。”关如真冷冷淡淡的拒绝了,又看着李涧,道:“昨夜多谢你救我全庄人性命。”
  白夫人见她带来的人只有寥寥十几个,吃了一惊,“全庄人?关庄主关夫人呢?”关如真道:“已经去世了。”她说到此处,咬紧了嘴唇,纵使性子再坚强,也不免露出伤心来。她身后一老者上前两步,道:“白夫人,我们紫云山庄半年前招惹了一个仇家,大小姐被掳了去,老爷和夫人在十日前也被谋害身亡了。我们本来劝姑娘去找武林盟做主,但又打听到那仇家要来夺如月剑,所以就先来这里了。白庄主,白夫人,素闻四大剑庄虽不管江湖事,但都是侠义心肠,不知……”老者目露恳求,关如真却打断他的话,“福伯,别说了,我们走罢。”
  她站起身来就要离去,白行亭道:“关姑娘,请留步。”他站起身来,“爹,娘,此处人多眼杂,咱们进房间去谈吧。”关如真踌躇的看着他,摸不准要跟上去还是要离开,正在这时,秦新筑也带了人走了进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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