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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风雨入梦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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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找两人玩,他年纪甚轻,性子又活泼,倒替两人找了许多乐趣。这一日他神神秘秘的带了一坛酒来,笑嘻嘻的道:“咱们去捉一只肥鸡烤了下酒,白大哥,这酒可是我爹十年珍藏,我趁他没在庄里,才刨出来给你们尝尝味道的。”
白行亭失笑,“你也不怕你爹知道了揍你。”秋如云一脸得意,“我爹舍不得的。他就我一个儿子,打跑了可就没儿子了。”他因幼年病症致使双腿萎缩不能行走,他爹对此颇为内疚,所以平日里对他极尽宠溺。
秋如云也不让厨房做菜,而是想出门去普通农舍里偷鸡。三人去了一个农庄,李涧不至于真去偷鸡,拿了银钱跟农户买了一只,寻了个清净地方,开始架上火烤。三人饱餐一顿,把那坛酒喝了个精光,秋如云又看到一棵野柿子树,央李涧去摘,李涧无奈,只得爬到树上去摘了几个下来。那柿子虽已成熟,但要存几日才会香甜,这样直接吃涩的很,秋如云咬了一口,小脸都皱了起来,“太难吃了。”
李涧和白行亭笑了他几句,秋如云也跟着笑起来,“我若是有亲哥哥,想必就是这个感觉了。白大哥,白二哥也快回来了是么?”白行亭微笑着点头,“嗯,他传了书信来,后天就该到了。”
秋如云道:“真的呀?我都好多年没有见着他了,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了,见到我们还能不能认出来。”白行亭道:“咱们一起长大,见面了自然就认得的。”“嗯,我想也是。”
李涧在旁听他们交谈,心脏紧缩的极为难受。他想到白行山回来,他拿到百弥果,便到了跟白行亭分开的日子,竟是极为舍不得。
第47章 第 47 章
白行山回来的时间比他们预想的还快得多,三人不过才回庄,就已听到护卫来报,说二少爷回来了。白行亭和秋如云脸上具是一喜,李涧的双腿却仿佛被钉住了一般,一时片刻竟动不得半步,直到白行亭来牵他的手,他才勉强能移开脚步。
白家老少对这个已近十年未归的小少爷极为想念,听他回来,竟全部到了府门口去迎接。李涧站在人群后,并不显眼。他见道上有两匹马驰骋而来,不过片刻,已到了府门前。白行山翻身下马,先朝家中长辈拜了拜,语气哽咽,“爷爷奶奶,爹,娘,儿子在外甚是想念你们。”白老夫人和白夫人已经抹起了眼泪,急忙扶起他,又道:“你既想念,如何能在外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说话间已有不少人注意到跟着他来的一个女子,白夫人问:“山儿,这位是?”那女子长得明眸皓齿,一双眼睛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如同月牙儿一般,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她不等白行山回答,已道:“我是白行山未过门的妻子,我叫璎珞。”她的大原话说的有些别扭,吐字并不太精准,但已够让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白现永和白夫人因白行亭找了个男人的事,大是忧心,又担心小儿子也这般,眼见他带回来的竟是个漂亮姑娘,心中已生欢喜。白夫人激动的去拉璎珞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实无一不满意,“哎呀,姑娘真俊……”她欢喜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白行山长相跟白行亭五官相似,身量也相仿,只是肤色略黑一些。他对着璎珞皱了下眉,璎珞瞧见了他的神色,朝他吐了吐舌头。
厨房早已备了一桌酒菜,众人围着桌子坐了,才有余裕好好说话。白行山挨着白行亭坐下,见他双目无神的模样,心中愧疚,叫了一声“哥”,又道:“我此次带了药回来,晚点我先替你熬上一副药,再将我信中说的百弥果吃下去,眼睛应当便能视物了。”白行亭道:“弟弟,你才回来,不用急在这一时片刻。”
白行山轻轻“嗯”了一声,但他想到白行亭眼睛看不见全因自己的缘故,哪里能不着急?他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就是期盼能让哥哥早一点看到光明。饭桌上大部分的焦点落在了璎珞身上,她长相可亲,说话又有点外地的腔调,自然让人很是好奇。秋如云盯着她,好奇的问:“这位未来的嫂嫂是哪里人?听口音可不像咱们大原的人。”
璎珞坦然道:“我原是赤哈国人,咱们国家被大原给灭了,所以咱们现在也是大原国的了。我的话是阿山教我的,说的不好就怪他去。”众人闻言失笑,秋如云道:“白二哥教你的?难不成你们住在一处?”
白夫人心中早想问这个问题,但碍于身份不好开口,现在听秋如云问出来了,赶紧盯着璎珞,看她怎么回答。璎珞瞧了一眼白行山皱着的眉头,微微一笑,“我们是邻居。”李涧知道她说的邻居其实中间隔了一座大山,走路要走上两个时辰,但旁人并不知晓。白夫人喜滋滋的给她夹菜,“那很好,好的很。山儿,你怎么信中也不跟我们说带了璎珞姑娘回来?害我们怠慢了她。”
白行山无奈的很,“嗯,是儿子不对。”璎珞见他这样,十分高兴,连忙道:“也不用客气,我明日便要走,我还有事要做的,这次是顺便跟阿山来瞧瞧他的家人。”白夫人心下失望,她还打算着要把两人婚事办了,但见璎珞显然一副对自己儿子极为钟情的模样,又放下心来,笑眯眯的跟她介绍席上的人。
璎珞性格爽利,听白夫人介绍白老太爷和白老夫人,便也随着白行山一起叫爷爷奶奶,把两位老人家乐的合不拢嘴,开始摸索今天带了什么贵重东西要送她做见面礼。白老太爷摸出块质地很好的玉佩出来给她,白行山皱眉道:“爷爷,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玉佩,您说以后要给重孙的,怎么现在要送给她?”
白老太爷摸着胡子笑眯眯的,“我高兴,我见这孩子就喜欢。”璎珞见白行山说的这样郑重,即使再心大也不敢收,推辞了一番,实在却不过,才先放进了怀里。白老夫人给她的是一个玉镯,白现永送的是一个小金佛,白夫人将脖子上一个金镶玉的观音解下来,放在璎珞的手心里,“姑娘,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这个观音随了我许久,很是有灵性,你拿着。”白行山惊得站了起来,“娘,这个是外婆留给您的,您说以后要给长媳的,自然是要给我未来的大嫂,为什么现在给她?”
白夫人把他扯回座位上,“你怎么年纪这么大了,脾气还是没改?一点事情就一惊一乍的。”白行山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那你还是换样东西,这个留给我以后的大嫂。”其他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往李涧脸上看去,璎珞顺着他们的目光,好奇道:“这位是谁?夫人您刚刚没有介绍呢。”
听她这样说,白行山也对至始至终跟他哥哥在一起的李涧好奇起来。李涧被这样注视着,虽然历经人事,到底有些不自在。白夫人勉强笑了笑,正想找个由头把话题遮过去,白行亭已道:“他是我的心上人。”
除了白行山,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纷纷低下了头。璎珞看着李涧,嘴角勾出一个笑容来,似是无声的赞扬。李涧对上她的眼神,无奈的回了个笑容。白行山又皱起了眉头,“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白行亭握住李涧的手放在桌面上,显露在众人面前,他温温和和的道:“他叫李涧,我倾心于他,他是我的心上人。”白行山懵了好一会,“他是个男人啊……”他眼神转了一圈,见到其他家人的模样,“你们……你们都知道的?”
白夫人道:“山儿,先吃饭吧,这件事晚点再说。”白行山却不愿意,质问道:“难道你们都同意了?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咱们家?爹,您也同意哥哥找个男人吗?那可是……那可是违背人伦的……”白行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难得的有些严肃,“我喜欢阿涧,阿涧喜欢我,我并不觉得这违背了什么。便是有什么后果,也是我与他共同承担。”
白行山惊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还想再辩驳什么,但他一直对哥哥心存愧疚,无事不以他为先,一时之间也难以改变,便硬生生的把想要冲出口的话憋了回去。白夫人和秋如云极力想再把气氛弄热,但因白行山闷着声不说话,问他什么都恹恹的,只能把话题拼命往璎珞身上转。
璎珞似乎对刚刚的话题一点偏见也没有,语笑嫣然,又故意说错几个词,把大家逗乐了,一餐饭才勉勉强强算是其乐融融的吃完了。
吃完后,白行山连茶也不喝,把碗一推,便说要先去煎药。白夫人留不住他,只得让人带他去厨房,她见李涧一脸怔忡的模样,安慰道:“山儿的性子不像亭儿这般温柔平和,他性子急,说话做事莽撞,但心是不坏的,你别放在心上。”李涧连忙道:“没事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旁人的言语和态度对他来说确实不当一回事,他此刻心中另有烦恼,白行亭却以为他受了委屈,带他回了房间,揽着他道歉,“阿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李涧心里愧疚感更甚,“行亭,你很好,非常好,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他并未想到分别竟那么快,这时间一分一刻的流逝,竟如同把他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揉碎一般,那样煎熬。
两人靠着搂了一会儿,李涧突然道:“行亭,你再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好么?”白行亭“嗯”了一声,又问:“阿涧,你爱听什么曲目?我学的不多,看看你喜欢的曲子我会不会。”李涧想了半晌,道:“咱们青宁原没有这种风雅的琴曲,我在六年前,经过一处白墙青瓦的高楼,听到了一首曲子。那曲子可真好听,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一小段旋律。”他轻轻哼了出来,他声音清亮,如同少年的声音一般,此刻哼起歌来,婉转悦耳,极为动听。
白行亭听得痴了,等李涧哼完,还回不过神来。李涧挨着他坐下,拨动了一下琴弦,使他回过神来。“你知道是什么曲子么?”白行亭点头,“嗯,恰好学过。阿涧,你哼的很好听,想必唱起歌来也很好听。”李涧失笑,“我哪会唱什么歌……”白行亭将那首曲子弹了一遍,果然是李涧记忆力的那一首。他那时候偶然听到,引为仙音,等现在听白行亭弹过后,之前那曲已经忘了个干净,心中只存了现在这一曲。
明明旋律一模一样,可是听过后的感触,却是大不相同。白行亭对自己琴艺向来不自信,弹完后没听到李涧的声音,忍不住道:“阿涧,是我弹的不好么?”李涧连忙道:“不是,是太好了,我在回味。对了,这个曲子叫甚么名字?”
“《慢相思》。”
李涧笑了一下,“嗯,名字很好。”他见白行亭温柔的神色,心底软成一片。屋外传来一阵鸟叫声,他犹豫片刻,道:“我去一趟茅厕。”白行亭道:“好,我等你回来。”
第48章 第 48 章
李涧寻着鸟叫声走了一阵,转到一处回廊上时,果然见到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李涧轻轻叹了口气,“璎珞,你怎么如此胆大。”璎珞朝他笑,“是跟白行山上门胆大,还是来见你胆大?”她不等李涧回答,已嘟起了嘴巴,“若说是跟白行山来的事,我先来未来夫婿家见识一下,又怎么了?若说是见你,我见自己的师兄,也不行么?”
李涧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璎珞露齿一笑,亲亲热热的挽住他的手臂,“师兄你真了不起,不过两个月左右,果然就让白行亭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男人不能用石榴裙来做比喻……”“哎呀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就行了。这下阿山可不能再找理由摆脱我了,我见了他家里人,他家里人又喜欢我,他不把我娶进门是不行的了。”璎珞兴高采烈的将收到的东西摆在李涧面前,揶揄道:“师兄,他们送我东西,你羡慕不羡慕?”
李涧见她手上玉佩金佛等物,摇了摇头。璎珞将东西摆弄一阵,笑嘻嘻的道:“你不羡慕,可有人羡慕。我一直偷偷观察白行亭,见他抿着嘴唇,显然极不高兴。不过想想也是,这本来都是给他未来老婆的东西,结果都给了我,心里不平衡是正常的……”李涧道:“其他东西就算了,那个玉佩你还回去罢,白行山说的那样郑重,这东西肯定对白家来说极为尊贵的。”璎珞点头,“我也就是拿来玩玩,也不真要,晚上我就还给阿山。”
她将东西收进怀里,见李涧神色间藏着一抹凄苦之色,怔了怔,换了正经的语气,“师兄,你不高兴么?”李涧呆了一下,缓缓点头,“他那样盼望眼睛能好,我却要将他的希望打碎,自然高兴不起来。”璎珞拉着他坐在木栏边的长椅上,“那你是后悔了么?你要收手还来得及,要我说,你们将军也未必想让你们救活他,他老是不醒来,除了有身体的原因,还有心里的原因。”
李涧道:“将军若这样死了,便是背着污名而死,我们绝不能……”璎珞道:“那你就放下心,等救活了你家将军,你再来找白行亭赔罪好了。我见他温和的很,看起来又极爱护你,必然不会怪你的。”李涧苦笑道:“他不怪我,我心上不好受,他还是怪我的好。”璎珞默然一阵,“师兄,早知道我就不指定你来做这件事了……我只想着,他们是要去青宁王府,那里龙潭虎穴,不知道有多少危险。我不忍你丢了性命,所以让你来骗白行亭……”她叹了口气,“百弥果要一次能结两个果子就好了,这样一个给白行亭,一个救你家将军,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李涧失笑,“天下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璎珞道:“嗯,可是让你这样接近白行亭,就是因为我的缘故了。”她在那雪山之巅跟父亲隐居,徒然见到白行山也在雪山深处采药,对他一见倾心。她性子直爽,数次示爱,但白行山不为所动。璎珞多方打听,才知道他和哥哥的事情。他愧疚于白行亭,自然以治好他的眼睛为己任,其他情爱皆不放在心上。璎珞同他纠缠几年,知道他心中有自己,但偏偏就是不肯答应娶她。并说就算自己不成亲,还有哥哥会成亲,白家不会断后。璎珞年轻气盛,被这句话噎到茶饭不思,等李涧等人找上门来求他们救蓝晃将军时,才想到这一招。
她想:你既觉得你哥哥能娶妻生子,那我偏就让他不愿娶妻生子,看你还娶不娶我,你纵使不娶,你家里人也会逼着你娶。
璎珞见到此刻的李涧,第一次后悔自己那个幼稚的决定。李涧安慰道:“璎珞,没事的,你答应肯救将军的性命,已是我等的大恩人,我感激你还来不及。”璎珞道:“我爹爹教了我医术,可是我不爱救人,所以躲在那山上。你们来的时候,我也骂了你们许多话,后来知道你是我妈妈的徒弟,我才答应的。师兄,虽然咱们没有一起长大,没有共同练武,我嘴上叫你师兄,可是我心里已把你当成亲哥哥一般。你不高兴,我心里也难受。”
她轻轻抱了抱李涧,幽幽道:“师兄,你也真的喜欢上白行亭了么?”李涧想了一会,才道:“嗯,你说喜欢上一个人,见了他便欢喜,我见了行亭,又觉欢喜,又觉惭愧内疚,自然是喜欢的。”两人聊了一阵,璎珞突然将一颗药丸塞到李涧手心里,“你晚上把这个给他吃了,他便会沉沉的睡上六个时辰,打雷都不会醒来。咱们明天早上在城门口那家潇湘客栈前见面,我已买好了马车和其他东西,你给白行亭留书信一封,只说是你师兄们有要事找你,你先走了,他也未必会起疑。”
她又道:“百弥果的功效只在书上见过,并不一定有那么神奇。他眼睛未好,兴许也只会觉得药不对症,并不一定会怀疑有人将药换了。”她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放在他手上,“这是我制的假的百弥果,你千万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李涧将东西收好了,点了点头,“璎珞,多谢你。”璎珞笑道:“师兄,不需跟我这样客气,要不是你,爹爹还找不到妈妈,这辈子肯定都没有团聚的机会了。”他们隐居在北边的雪山之谷,红月藏在南面的山林之中,若非冥冥中有李涧这个牵引,想来这辈子真的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李涧微笑道:“是师父他们有缘分。”他们那时候东躲西藏,蓝晃将军中了剧毒,性命数次垂危。他们并不敢去医馆寻诊问药,只敢胡乱抓些偏方给他灌下。后来发现熬的人参汤对蓝晃将军的病症能缓解一些,便大量购买。只可惜他们钱不多,即使再省吃俭用,不消几个月就将身上的银钱花得干干净净。他们开始四处做工赚钱,去搬货,去做厨师,或者去抓通缉犯,想尽各种方法来留蓝晃将军的性命,后来终是杯水车薪,难以为继。一群人思量北方人参多,干脆自己去做采参人。
青宁地处南方,气候温暖,他们陡然进入到那极北的雪山中,极不习惯,个个几乎熬掉了大半条性命,才适应下来。不再担心没有人参后,一群人又忧心起来,因为人参只能吊住蓝晃将军的性命,并不能解他身上的毒,让他好起来。在这当口,他们知道雪山深处住着两个神医,便背了蓝晃将军去寻找,直找了两天两夜,才找到璎珞和他爹爹。
她父亲自妻子走后,颇为厌世,连带着影响了女儿也不喜欢救人,李涧一干人在门前苦苦哀求,他们也无动于衷,直到她父亲留意到李涧的佩剑,才有了转机。李涧的佩剑是他师父所赠,剑柄上刻了一段繁复的花纹,仔细看便能发现是一簇桃花,她父亲捏着李涧的手,语气都有些颤抖,“这是谁给你的?”
李涧说明了缘故,两边人将事情一对,便确定李涧的师父红月是璎珞的母亲,璎珞这才答应救人。但是蓝晃将军体内的毒留得太久,他们纵是神医妙手,也难以拔除。李涧等人失望之际,璎珞提出了百弥果这个救命神药。
百弥果世间能知道的只有一棵,长在雪山之巅,而拥有它的人正是白行山,而且百弥果还有两年多便到达成熟之期。众人闻言大是欣喜,盐哥等人都打算去求白行山,璎珞却道:“他对那果子爱逾性命,是要用来治他哥哥眼睛的,你们如何能求得来?况且你家将军这病症,光有百弥果也是不成的。吃了百弥果他的毒能化解,可未必会醒来。”
众人已是又累又困,听她这样说,无异于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俱是愣在当场。璎珞见他们这样,微微笑道:“但是他的毒解了,其他的我可就会治了。”盐哥连忙道:“姑娘,多谢你。”璎珞道:“只是还需要一味药引,你们中,有谁跟他血脉相连的?”
大家茫然的摇头,璎珞奇道:“咦,你们不是他的亲戚么?那为何如此费劲千辛万苦来救他?”盐哥道:“姑娘,是需要怎样的药引?我们去寻来。”璎珞道:“只要有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几滴血,我就能将他救活,越亲的人效果越好,譬如父子、母子、兄弟姐妹都可以。”她说完后,见众人凝重的神色,好奇道:“怎么了?难道他孤家寡人,一个亲人都没有?”
众人沉默一阵,还是盐哥道:“将军还有亲人,姑娘放心,我们定然将那药引取来。”璎珞点点头,又道:“但是百弥果那边你们可不能用抢的用偷的。”林影道:“既然求不来,又不能偷抢,我们还能用什么法子?”璎珞俏脸一瞪,“阿山是我的心上人,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对他用这般强硬的手段,若是你们用了,即使把百弥果摆到我面前来,我也不救你们甚么将军。”
李涧连忙道:“璎珞,你告诉我们,我们该用什么法子?”璎珞朝他甜甜一笑,“还是师兄脾气和善。他拿那果子是为了治病,你们从他哥哥那里骗过来就好了,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李涧道:“什么要求?”璎珞转了转眼珠子,到底也不好意思在众多男人面前将自己的小心思讲出来,只拉过李涧的手臂,“咱们进屋去,我只同你一个人说。”
第49章 第 49 章
李涧急匆匆的回去,生怕白行亭会察觉出异样来。但是等他到了院落里,才发现白行山也在。白行山见到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又转过脸去,弄了药膏往白行亭眼睛上敷。白行亭听到脚步声,柔声道:“阿涧,你回来了?”
“嗯。”李涧不甚自在的走过去。白行山动作极为细致,用一块干干净净的白布条把白行亭的眼睛缠起来,道:“哥哥,今天晚上喝下药汁,再把百弥果吃了,过上一个时辰,就能将这布条取下来,到时候应当就能恢复视力了。”他说到此处,语气隐隐有些颤抖。
白行亭“嗯”了一声,语气并不十分热络。白行山帮他缠好布条,从随身携带的木箱中捧出个木盒来,“这是百弥果,我放在这里,我原本想亲眼见你吃下去,我才最放心,你为什么偏偏……”白行亭微笑道:“弟弟,我先前跟阿涧约定过,若恢复视力,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他。”白行山皱了下眉头,到底不好再说什么。他把东西收齐了,看着李涧,问道:“你是哪里人?如何跟我哥哥相识的?你不会另有什么目的吧?”
李涧被他直率的眼睛一瞧,有些难以招架。白行亭道:“弟弟,他是我的人,你对他应当如对我一般,如何要以这种审问犯人的语气来问他?”白行山咬牙道:“他是个男人,怎能跟你在一处?你们这样……你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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