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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风雨入梦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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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李三水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我一点都不领情!”李涧见他这样,故意皱起眉头,“我这样痛你也不领情么?”
陵月气的扭过头去不瞧他,“哼,我不领情。”等听到李涧喉咙里溢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后,终是舍不得的转回来紧张的盯着他,“怎么了?哪里痛?”李涧微笑道:“你不理我,我心里痛。”陵月没有办法,举着碗里的粥问:“你再吃些么?”李涧道:“我不饿,你吃吧。”
陵月吞了两碗粥。床上只有两块床板,陵月在屋子的一角抱来干草铺在上面,又把自己厚厚的外衣垫上,再把李涧抱了上去。李涧伤在背后,只能趴卧在床上,陵月担心他不舒服,干脆自己也躺了上去,将人整个的抱着压在自己身上。
李涧将头埋在他的颈边,后背实在太痛,他不得不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这样睡在你身上会很重吗?”陵月故意恶声恶气的说:“嗯,太重了,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李涧以为他说的是真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被陵月小心翼翼的按了回去,“我说笑的,你居然听不出来?”李涧无奈,“听不出来……”
外面的雨声大了些,又起了风,刮的树枝一阵摇晃。幸好屋内的柴火充足,即使烧上一夜也够了,不然床上又没被子,在这样冷的天气,定会感染风寒。李涧突然注意到这里,他呆了一呆,道:“这里是我们上次住过的地方?”陵月惊讶,“你现在才看出来?”李涧道:“嗯,之前太痛了,没有留意到。那时候……你可难伺候的很,还想让我重新去砍筷子……”
陵月迟疑了一下,终是忍不住问:“那时候你烦我么?”李涧微笑道:“我从来未曾烦过你,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陵月脸色有点红,心里舒坦的很,偏偏嘴上不肯表达出来,反而冷哼道:“我才不信,你那时候总与白行亭坐在一处,根本就不愿意理我,你现在不过是想哄我开心而已。”李涧无奈,“你真会倒打一耙,你那时候有多难接近……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陵月理所当然道:“你那时候不喜欢我,自然对你要冷淡些,难道我就只配一直对你上赶着么?”李涧简直又痛又气,哼哼了半天,只能道:“你好不讲理……”陵月自认为争赢了他,心情更是愉悦,嘴角都翘了起来。李涧抬起头正好看到他这个模样,微微一愣,忍不住赞道:“你长的真好看。”
陵月头一扬,“那肯定,我长得像我母妃,自然好看的很。”李涧道:“嗯,璎珞也同我师父长的相似,说起来,你们是亲表兄妹,唉,先前我倒没有注意这一层关系。”陵月挑眉道:“你注意到便怎样?难道想让我做你妹夫?”李涧失笑,“好不害臊,璎珞另有心上人,不会喜欢你的。”陵月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那谁会喜欢我?”
李涧见他这样,哪里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他亲了一下那张柔软的红唇,微笑道:“我喜欢你。”陵月被他抚慰的到底自在了,表情柔和了不少,将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含着他的耳垂慢慢□□。
李涧以往并不觉得人的耳垂有什么好亲的,但陵月格外喜欢亲这个地方,被他亲多了,也生出许多敏感来,到最后呼吸都有些急促。陵月念着他身上有伤,并不做更过分的事,连亲吻都是极为柔和的。两人在木屋内抱着睡了一夜,等到第二日时,雨终于停了,阳光从缝隙里照了进来。
陵月担心那教主追来,但看李涧伤势严重,实在不能赶路,只得先在周边布置了一圈霹雳弹。他随行中最爱带这种东西防身,这次也带了些,等布置完后,也基本上全部用光了。他在林中捡了许多柴火回来,又将缸里灌满清水,便将门扉掩住。他虽然知道生火的话会有烟雾,极容易让敌人找到他们,但是天气寒冷,李涧带着伤难以运起内力御寒,所以竟是不管不顾,灶台里的火一直烧着,未曾熄灭过。
如此胆战心惊的过了五日,那教主竟都没有出现,令陵月很是松了一口气。李涧的伤口也稍微好了一些,但他带的药粉已经用光了,陵月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带着李涧去三千楼疗伤。这几日李涧总是昏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但每次清醒时,必然强撑着精神跟陵月说笑,让他不至于一直担心痛苦。
这日等李涧略精神些,陵月便唤了白马过来,抱着他上了马往三千楼的方向赶去。因李涧伤势的缘故,他并不敢让白马放开四蹄狂奔,只让马儿慢跑,他还时不时的检查一下李涧背后的伤势。他为了避免碰到他背上的伤,所以是让他面向自己靠在自己怀里的姿势,李涧双手抱住他的腰身,突然道:“陵月,你又瘦了。”
陵月抿紧嘴唇,其实这段时日,李涧才是真正的瘦了许多,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马儿走的很慢,走上半日也没有前进多少路程,但陵月却皱起眉来。李涧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靠在陵月的胸膛上昏昏欲睡。陵月扯了扯缰绳,令马儿停下步伐,他朝着一个方向仔细听着,确实听到了极快的脚步声朝四处来回跑着,不时还有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陵月并不会听错任何声音,他能辨别这是属于女教主的声音,想来她现在还没找到自己,但凭她的内力,想找个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李涧终于发现了他们似乎停留在了某处,努力睁开眼睛,见到陵月紧绷的神色,连忙问道:“怎么了?”
陵月摇摇头,“没事,三水,你把我抱紧一些,这样没有那么颠簸。”他一扯缰绳,驱使马快步前行。那马儿歇息了几日,早已恢复力气,此刻放开四蹄一跑,竟如风如电。马儿跑得快了,声响自然就大,陵月时时注意那女教主的动静,听她果然朝自己这边追了过来,心脏一拧,额头已见冷汗。
李涧见他这样,也感知到了是什么事,他道:“是那教主来了么?”陵月不愿瞒他,轻轻点了点头,又把他抱紧了些,安慰道:“没事,我的马儿能日行千里,那女子离我们还有段距离,很难追上的。”李涧并不言语,他闭上眼睛,心知这马儿虽能跑上千里,但此刻负了两个人的重量,自然没有平常的速度。他想让陵月丢下自己快走,但又知道说出来后不过徒劳惹来争吵罢了,便不开口。他想着自己兜兜转转一世,若与心上人死在一处,倒比在战场上孤零零的死去强上一些,嘴角甚至还露出笑容来。
果然马儿跑上了一个多时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陵月注意到那教主的声响离这里越来越近,想来按现在的速度,不消半个时辰就能追上。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见他闭着眼睛,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不禁一愣,“你为什么要笑?”
李涧道:“能同你死在一起也很好,我已没有什么遗憾,自然觉得开心。”陵月道:“不,你有遗憾的,白行亭还在等你去找他,你不能赴他的约,心里必然不痛快。”他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陵月往李涧唇上印了一吻,呢喃道:“而我是一点儿也不愿见你不痛快的。”他的手指伸到李涧胸前,点了他的麻穴。李涧身体一软,几乎要抱不住他,眼里已显现出惶急来,“陵月,你要做什么?”
第63章 第 63 章
陵月跳下马来,扶着李涧好好的跨趴在马背上,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脚确实是踩在脚蹬上的,轻易不会被巅下马来。他拿过放在行囊里的如月剑,微微笑道:“三水,这如月剑是我赠给你的,现在再借给我用一用,成么?”
李涧身体动弹不得,嘴里着急的叫道:“不!我不借,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不借给你。”他已知道陵月要去做什么事,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他道:“陵月,我求求你,你别丢下我,我们一起不好么?”陵月伸手抚着他的头发,摇头道:“不好,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地狱太黑太暗,你会害怕的。”
李涧道:“我不怕,只要同你在一起,我去哪里也不怕。陵月,求你,别这样……”他脸上显现出从未有过的伤心、痛苦、绝望、恳求,但陵月一点也不为所动。他用指腹替李涧擦干眼泪,吻了吻他的嘴唇,“你不怕,我却害怕……你乖,马儿会带你到三千楼去,到了那里,你便安全了。”李涧着急的大叫:“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陵月,求你……”陵月对他笑了笑,手掌一扬,击在马屁股上,白马放开四蹄,又往前面疾驰而去。
李涧被马带着往前走,风吹干了他脸上的眼泪,但眼泪很快又落满了脸颊。他喉咙喊了太多话,已经嘶哑起来,他求马儿往回跑,求马儿停下,但马儿只听主人的话,对背上的人并不作理会,只知道按照命令一直往前跑,全速往前跑,把背上这个人带离危险的边缘。
而他的主人,明知不敌,却偏偏要迎难而上,只为给心上人争取一线生机。
李涧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有一会儿,又似乎已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陵月点穴道用的力道很重,他到现在连个手指头也动不了。他眼睛被眼泪给糊住了,看不清前面的景物,等他确确实实的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时,欣喜的喊叫出来。
那人似乎也发觉了这边的声响,速度极快的控制住了马儿,让马儿停了下来。李涧看清那人的面容,呆了一呆,很快又哭了出来,“行亭?”
白行亭也很是意外,随即一脸欣喜的靠过来摸索李涧的脸颊,“阿涧?真的是你?”李涧来不及欣喜,想到陵月,他心中一痛,连忙道:“行亭,求你……去救陵月,救救陵月好不好?”白行亭摸到他的眼泪,道:“好,他在哪里?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救他。”李涧道:“就在我来的方向后面,他去抵挡一个很厉害的女魔头,他是想要救我才这样做的,行亭,你快去,快去……”
白行亭点点头,他往李涧脸颊上亲了亲,“我现在去,前面我弟弟他们也来了,你先跟他们会合,我一定带陵月回来。”李涧欣喜道:“好……好……多谢你……”白行亭愣了一下,但到底不敢耽搁,拍了拍马令它前进后便快速的施展轻功往前方飞去。
李涧稍稍放下心,马儿跑了半个时辰左右,果然碰见了白行山带着几个护卫,身边跟着璎珞。璎珞见到他大是吃惊,连忙跑了过来,“师兄,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李涧的伤口早已裂开了,背上全是血迹。白行山和一个护卫赶紧将他从马上抬了下来,璎珞解开他的衣服,见伤口那么大又太深,皱起眉头,“这里离三千楼不远,咱们快回去替你疗伤,我师伯那里有药。”
李涧双眼发黑,脑子昏昏沉沉就要昏迷过去,在这之前他紧紧抓住白行山的衣袖,喃喃道:“他们回来了就告诉我……”说完再也难以支撑,晕倒在地。
迷糊间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醒来后看到璎珞在旁边熬药,盐哥、藏冬、林影、渔舟都坐在一边。他扫视了一圈,并未看到白行亭和陵月,他挣扎着坐起来,张口问道:“他们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嘶哑的如同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破音一般,极为难听。
众人脸上一喜,“七哥”“七弟”“师兄”的叫了一通,李涧来不及跟他们一一打招呼,依旧问:“行亭和陵月呢?他们在哪里?”他问完后,见众人脸色都僵硬住了,呼吸顿时一窒,“他们怎么了?你们……你们告诉我好么?”一时间并没有人说话,李涧看向盐哥,“大师兄,你最不会骗人,你告诉我好么?他们是受伤了,还是……还是……”那个“死”字任他怎么说也说不下去,他如同在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目光殷殷的看着盐哥。
盐哥神色慢慢恢复成平淡,语气依旧温和,“七弟,这些都还不能确定,我们找了几日,并没有找到他们两个。”李涧不明白,“没有找到是什么意思?我……我睡了几日?”璎珞答道:“我从找到师兄那日起,到今日已是第四日。”李涧拧起眉头,已经四天了,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代表了什么意思几乎不言而喻。
璎珞见他这样,连忙道:“阿山每日带人去找了,兴许他们负了伤,并不能赶路回来,在哪个地方先休息了也不一定,那林子很大,寻常人走上半个月也难以走出去的。”李涧苦笑摇头,“不会的……他们不会这样……”自己在这里,依陵月和白行亭的性子,必然不愿意令自己担心,若他们还有余力,就算爬,想必也会爬回来。
这个清醒的认知令他加倍痛苦,原本并不是会流眼泪的人,可是此刻,眼泪竟不受自己的意志便从眼眶里冒了出来,落满了脸颊。璎珞等人看得甚是心酸,但其他四个都是大男人,也不好十分劝慰,见他醒了,便也去密林中寻找那二人的身影。
如此过了半个月,一群人虽每日出去找寻,却并未寻到那两人的踪迹。李涧开始还心怀希望,但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希望已成绝望,到了后来,伤口虽然愈合情况良好,但他脸上再没显露过笑容出来。
白行山本来对他颇有微词,但眼下见他这副如同行尸走肉的模样,责怪的话语哪里还能再说得出来?只能轻轻叹一口气,私下里更努力的是寻找兄长的身影。他几乎将湘南剑庄能调来的人都调来了,每日在那密林中搜索,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两人丝毫的踪迹。白家夫妇得了信,也急匆匆的赶了来,白夫人哭了一阵,生了一场大病,璎珞每日服饰汤药在她床前,倒让白夫人有些许安慰。
一个月后众人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藏冬他们在一处隐秘的山洞内发现一具女性的尸首,李涧急忙赶去辨认,确认是那位女教主的尸体。璎珞推测她死了十天以上,致命的伤口在腹部,看痕迹应该是被剑所刺的。李涧想到陵月拿走的那柄如月剑,心头一颤。
她死在这里,那那两个人呢?女教主十日前才死的,白行亭和陵月已经消失了一个月,他们去哪里了?
事情的脉络明明如此清晰,他却一点也不愿意相信。他想着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两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以后竟都看不到他们了。那自己还活着做什么?
这个想法一入心间,便再也赶不走。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对璎珞担忧的神色,勉强露出个笑容来,正想说几句,渔舟突然道:“七哥,这山洞里面还有玄机。”众人连忙望过去,见他站的地方山石竟是裂开的,他继续道:“里面好像有条暗道,三哥,你来帮帮我。”藏冬走过去与他一起合力将那块石头搬开,果然露出一个洞口来,延伸进黑暗处,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李涧心中一喜,强撑起精神,分开众人走了过去。早有人准备了火把递给他,他举着火把走在前头。那洞并不窄,先前被枯枝和石块挡着所以他们未曾发现,走在其中竟可并走两人,石壁上湿漉漉的带着寒气。走了并没有多远,有一堆碎石挡住了去路,其他人连忙将碎石搬开,李涧蹲下身,看到那石头上焦黑的痕迹,道:“没有错的,这是用霹雳弹炸出来的口子。”
盐哥道:“这里原本也许是道石门,陵月和白少主来了这里,打不开后便用了霹雳弹炸开了。”碎石清开后里面果然还有一条通道,道路不再是用石板砌成,而是露出了原本是泥土,上面印了一排杂乱的脚印。李涧认出两排脚印属于陵月和白行亭的,还有一排脚印有来有回,比男子的窄上许多,看来是属于那女教主的。
李涧心中的希望几乎全被扑灭,他怔怔的看着那串脚印,喃喃道:“他们只是进去了,并未出来,是……是去了哪里?”想到此处,后面的那段路他竟不敢再走,生怕再多走几步,便能看到那两人的尸身在前面。
众人默默无言,站在原地,许久过后,终是璎珞鼓起勇气握了握李涧冰凉的手,温声道:“师兄,咱们继续往前去看看,好么?”李涧失魂落魄的点点头,勉强打起精神来,往里面走去。地面很湿,踩上去鞋子上便沾了不少泥土,他突然踩到一个硬物,低下头一看,竟发现是如月剑的剑鞘。
身体再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捡起那截剑鞘,想到陵月说“借剑”时的模样,心口一痛。即使再不愿面对,他终是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身边的璎珞突然惊呼一声,“师兄,有血迹。”
石壁上果然有一大滩暗红的血迹,璎珞见李涧神色苍白,身躯摇摇欲坠,连忙安慰道:“也许那女教主就是在这里受的伤,是他留下的血迹。”李涧嘴唇抖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又继续往前走。很快走到了尽头,那里颇为狭小,除了有一个大洞外,其他甚么也没有。
藏冬等人四处探了探,确定没有机关暗道。那大洞只有一张圆桌大小,用火把一照,里面全是水。李涧本在暗暗庆幸并未看到两人尸身,突听林影道:“水里有什么东西。”他连忙走过去,举了火把观看,这一看之下,一颗心似乎落在了谷底,他喃喃道:“那是如月剑的剑身……他们……他们……”后面的话挤压在喉咙中,再也吐不出来,而他的精神已崩溃到极致,立时晕了过去。
第64章 第 64 章
李涧晕了并没有多久就醒了过来,林影已经下水去把剑给捞了上来。他道:“那水是活水,还是流动的,兴许里面另有出口也不一定,等咱们准备齐全了再下去探探。”李涧见他冻的唇色发紫,心中感激,但已死了心,“不成的,行亭不会水,陵月也不会水,若是进了水里,哪还有活路?”
他心中已有计较,当下也不显,随了众人回去。盐哥等人知道他和白行亭的事,但对于他和陵月的事却有些懵懂,直到璎珞略略提点了几句,才醒悟过来。他们相依为命十数年,倒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轻看了他,反而对他更为关心。
李涧养了几日身体,等略好了一些,便寻了个机会,自己独自去了那山洞。他举了火把进了山洞,到了那圆洞前,几乎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水里冷的厉害,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沿着河流的下游游去。青宁河多,他水性尚可,但因那河道太过狭长,到了中段又没有可换气的地方,窒息感渐渐涌上心头,在他快要晕厥前的片刻,他看到了一处光亮。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他奋力往那光亮处游去,抢在晕厥前一刹那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也在那一刹那,身体突然失重,随着水流往下面摔去。
“噗通”一声摔进一个深湖里,几乎去掉了半条性命。他从湖底游了出来,看到明晃晃的太阳,愣了愣神。他这才发现那石洞下的河道尽头竟是一条瀑布,足有二三十丈高。他呆愣了一会,游到湖边,湿漉漉的上了岸。
岸边都是枯黄的草和树木,举目四望,四周都是群山高峰,围成一个圆圈的模样,把这一小方地方围绕起来,像是一个天坑一般。他还未看得更详细,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有人开了口:“阿……阿涧?”
李涧听到这个称呼,全身一颤,激动的甚至有点不敢回头,他怕这是自己的幻听,回头后什么也看不到。脚步声越靠越近,最后有温热的手指犹豫的碰了过来,李涧回过头,惊喜的看到并不是幻象的白行亭站在自己面前,温柔如初的模样,同以往、同梦里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犹自不肯相信,“行亭?真的……是你?”白行亭朝他温柔的笑,伸出手替他抹眼泪,“真的是你,不要哭……”他似乎也极为激动,忍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抱住后才注意到他全身湿透了,立即着急起来,“我带你去换衣服,这样会生病的。”
李涧被他拉着往前走,隔了一会又想起陵月,“陵月呢?他……他在哪?他……他也没事吗?”问话间他看到了旁边有一处新盖的坟堆,顿时愣在当场。白行亭拉他不动,停下脚步看着他,李涧全身发抖,怔怔的盯着那坟堆,舌头似乎打结了一般,许久才挤出几个字来,“他……死了?”
不过只说出这个“死”字,神志便要崩溃一般,一瞬间只想放声大哭,又似乎什么都做不了,整个身体跟空壳一样,灵魂早已飞了。他在煎熬中这一会,心似乎成了灰烬,直到听到一句“你说谁死了”才恢复过来。
李涧怔怔的看着出现的那个人,俊俏的眉眼,勾起来的嘴角,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除了陵月还能是谁?李涧呆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心神太过激荡,身体竟有些承受不住。他晃了两晃,白行亭连忙扶住他,陵月也快步走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瞬间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冰?”
白行亭道:“他应当同我们一样,是从水上下来的。”陵月气急败坏的扯着他往前走,“那怎么还不去换衣服?”李涧随着他们走到一座木屋前,进了里面。里面竟有床,有桌,有椅,还有一个大衣柜。陵月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灰扑扑的衣服出来,“虽然是死人的衣服,但布料还算讲究,你将就着穿吧。”说着便过来不由分说的替他扒衣服。
白行亭看到李涧露出来的肩膀,脸色发红的偏过头去。陵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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