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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何不从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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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头也不回道:“不必了。”说完就走。
“为何?”秦原果然十分惊讶。
小谢没回他,自顾自拉着晏衡往人群之外走。
“你们二人还有一次机会,不用就走吗?”秦原在身后问道。
“不必了。”还是这三个字。
“如果是这样,你哥哥的成绩,大概会继续留在清心堂。”
这话隐隐品出点威胁的味道来,毕竟他连晏衡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不可能知道晏衡前三天的成绩,仅凭今天的成绩断定会留在清心堂,多半是想激一下小谢吧。
可惜这两个人实在奇怪至极,旁人想求的他们都不渴望。
小谢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么哥哥去哪,我去哪。”
说完紧紧拉着晏衡走出去,再也不管身后和身边人说些什么。
走远好些路,晏衡才拽住小谢示意他停下。
“方才那招,是秋水剑法吧?”他看着小谢,挑了挑眉。
小谢会苍崖剑的事在晏衡这其实早就不是秘密,他面无表情地转过来看着晏衡,半晌,冷笑一声:“堂堂十二楼晏楼主,方才差点被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偷袭了,亏得他人出手相救,你丢不丢人?”
对他这转移话题,晏衡只作白眼翻过。小谢又道:“不过嘛可以理解,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那招‘幽花坠月’时机却出的十分好,封你去路,而你手脚又不便施展,只能硬吃一下。”
晏衡不屑道:“那剑算不上什么,我有破它的方法。”
“哦?”小谢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那剑势低又快,重心须落下盘,我若袭他曲池穴,剑锋偏或滞时绕他上臂,迅速贴身再袭他肩井,不就破了?”
小谢心里一惊,暗忖晏衡果然有两把刷子,他于剑道浸淫颇深,向来想的都是以剑法破招,难免落入局限,晏衡擅用针,武功也更灵活百变,那招“幽花坠月”他也曾想过诸多破解之法,却不料被晏衡三言两语轻松勘破。
不过,都是些小聪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若是让他来用那招,晏衡的招数就未必管用了。
“但也未必就不是我的对手。”小谢心想,“晏衡这个人,小瞧他是要吃亏的。得时刻警惕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晏衡还是挺聪明的嘛……
晏衡:呵呵,早点承认自己笨就好了
第20章 五试入苍崖(3)
小谢考核之日在擂台上当众拒绝秦原的事很快传遍了苍崖山。
历来只有旁人挤破脑袋求着秦原收徒,还从没有秦原主动伸出手来,被人无视的。
分级结果下来以后,晏衡和小谢被分去了平剑宗。
他二人都是在考核中名声不小的人物,不少人都认识他们,入平剑宗换住处的那天,同级的新人纷纷对两人侧目,似乎没想到他们来了这里。他们听见有人议论说,小谢当众拂了上剑宗宗主的面子,没留在清心堂只是秦原大度的表现,只是他亲口拒绝了一次,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晋升上剑宗了。
对此当事人自然浑不在意。
但令晏衡头疼的一点是,那日擂台考核出了那个意外,他得了个极低的分扬长而去,最后却还是被分到了平剑宗,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托了“弟弟”的福,因此不服者众多,总是在早课上有意无意刁难他。
这些新来的弟子抱团是极快的,一时更显得晏衡格格不入,孤立无援。而早课小谢多半是要翘掉的,他仗着实力得到过秦原的认可,授课师兄也拿他没辙。
有时早课,授课师兄会叫两人上来演练,同门总仿若客客气气地拉晏衡上去,认定他身轻骨弱学剑愚钝,总装作不小心打中他,演练时用的都是木剑,被刺中也没什么,只是被针对多了晏衡也烦得紧。
他原本就想随便混混,结果被周围这些小孩烦得还真开始研究起了苍崖剑。天下武学万变不离其宗,即便针法和剑法相去甚远,也有触类旁通的地方,因此晏衡学起来其实很快,每次看一遍心中就已有了大概。
但演练的时候他也不想太过高调,好像在欺负小孩子,于是有时吃点亏,也便吃了。
这天早课授课师兄新教了一式苍山剑,演练时晏衡果然又被半推半搡了上去。平日里“欺负”他的那几个同门又是轮流喂他阴招,授课师兄早看出来,只是他也瞧不惯晏衡这幅病恹恹的体质,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风大,晏衡吹久了身子便有些不适,舞了两下就咳了起来,和他正在演练的同门却假装没看见,一剑朝他肩劈来,晏衡微微侧了下身想躲,只是咳得剧烈没空注意来势,本以为肩旁一定是要痛一下了,没想到那剑忽然被人打了出去。
晏衡掩着唇还在咳,余光看见周围人惶恐拜伏下去:“宗主!”
晏衡回过身去,就看见那位一面之缘的上剑宗宗主阴沉着脸,背手站在不远处,方才那一剑是他相助。
晏衡微微躬身表示谢意,秦原向他点了点头,又对授课师兄道:“怎么回事?”
授课师兄显然也没料到堂堂上剑宗宗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被他看见演练时的荒唐事,看见自己放纵弟子,他很是慌张,头垂得很低:“宗主,是我一时疏忽,让师弟们玩闹的过了。”
“只是玩闹么?”秦原眉毛一挑,语气威严,“平日里也如这般玩闹?”
晏衡那几个同门也簌簌伏低身子:“是弟子玩笑开过了,不关师兄的事,请宗主责罚!”
秦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还想教训几句,却被晏衡打断了,晏衡的声音像是受了寒,微弱地:“宗主,没事的,真就只是玩闹而已。”
那几人大概也没想到晏衡会替他们说话,抬头悄悄看了晏衡一眼。秦原听了他的话,叹了口气,过来抚了抚他的背:“师弟有疾在身么?苍崖观设有医舍,我带师弟去看看吧。”
晏衡也和其他人一样微微诧异,但他很快想明白秦原忽然过来的原因,便淡淡一笑:“医舍就不用了,是老毛病,我自己带了药,不过如果可以,弟子想同师兄告个假回屋休息。”
秦原道:“自然,身子要紧,我送师弟回屋吧。”他转头看了授课弟子一眼,“你们继续吧,不可偷懒。今日的意外,以后多加注意。”
“是!弟子明白。”众人齐声。
秦原亲自送晏衡走了,身后不知落下多少嫉妒的目光。
晏衡猜他定是还没放下小谢,想请他来劝劝这个“表弟”,换做其他人他就懒得应付了,不过这个人曾两次出手帮他,晏衡对他观感不差,因此并未出言相拒。
果然秦原走在路上便提起了小谢:“方师弟的表弟怎的今日没有出勤?”连名字都知道了,看来回去以后做了功课。秦原想来是真的很想收这个徒弟了。
只不过,晏衡其实心里隐隐觉得,以小谢的真实水平,别说这个秦原,就算掌门秦端阳亲至,小谢也未必看得上眼。
问起出勤,晏衡连替小谢找借口的脑筋都不想动:“哦,他懒。”
秦原:“……”
沉默半晌,秦原叹气:“平剑宗的课对小谢师弟而言,或许的确是太过简单了,如果他愿意,其实完全可以来上剑宗,只是他那日不知为何要拒绝我,不知方师弟可否……”
“咳咳……”晏衡听他将开始劝说,故意咳得大声了点,秦原一惊,赶忙停下话茬拍拍他的背。
晏衡咳了好一阵才止住,抬起眼向秦原道谢,那一刹那的微笑叫秦原忽然怔了一下,话都结巴了一下:“没、没事。”
秦原其实早在第一天就发现这个师弟长得很好看,他们表兄弟二人皆长相出众,小谢师弟俊朗,方含师弟却秀丽,或许是病的原因,他面色总是很白,咳嗽起来脸颊泛起胭脂红,连嘴唇都水润了一些,宝石似的眼珠朝他一瞟,直晃得他头晕。
苍崖山不是没有容貌出色的女弟子,秦梦晚便号称上剑宗第一美女,可这方含师弟微微一笑,秦原只觉得她们都要被比下去。
他今天本来就是来找小谢,想问问看那天究竟是什么原因,现在可有回心转意,他掉了小谢的登记档案,也知道他住在何处,更知道他从第一天起就没去上过课。但鬼使神差地,他跑来小谢那表哥上课的地方,想先问问小谢的表哥,他弟弟是为什么。
秦原越看越觉得晏衡娇柔可怜,心里责怪自己一路风大,竟然也不知道心疼新人师弟,此时赶紧解下外套披在晏衡身上,温声道:“方师弟要保重身子才是啊,说起来,师弟是什么病?”
晏衡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忘记了前头的话题,便也从善如流:“也没什么要紧的病,不过生来就体弱,稍微骄矜了些,宗主见谅。”
秦原怜惜地点点头,又道:“我虽然替掌门接管上剑宗,师弟们尊我一声宗主,不过说到底大家都是同门,没差什么辈分,方含师弟不必见外,叫我师兄就可以了。”
“秦师兄。”
“嗯。”
晏衡实在没想到上剑宗宗主秦原是这么好接近的一个人,他来苍崖山一则暂时落脚许都,等待十二楼的部署,二则也有想调查的事情,此时见这秦原如此热心,便也心念微动,笑得更真诚了几分:“秦师兄,我与师兄一见如故,着实欢喜,不知道师兄平时常来平剑宗吗?”
秦原被他笑得又是心尖一颤:“不常……啊,不是,常……也不是,嗯,虽然不常来,但是如果师弟有事找我,也可以来上剑宗走动的。今日之事,师弟不必担心,我定会好好交代下去,万不能再发生这种欺负同门的情况。”
晏衡笑道:“真的吗?我能去上剑宗走动吗?那太好啦。”
“可以的,平剑宗和上剑宗只是不在一起授课,活动范围却是不受限的。”
“嗯。”晏衡愉悦点头,然后站定了脚步,“我到了,师兄,多谢你送我回来,耽误了你的时间,接下来师兄快去忙自己的事吧。”
秦原没想到这路程这么短,似乎没走几步竟就到了,他看了看晏衡,一时都忘了自己是来找小谢的,只顺着他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那,方师弟多多保重。”
“嗯,师兄再见。”
秦原讷讷转身,还在云里雾里似的走了。
晏衡盯着他的背影,有些稀奇的轻笑了一声,自语道:“秦端阳怎么选了这么个呆子当接班人?”
不过这样也好,他还想从秦原口中套出点东西来呢,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以为秦原是个呆子,你可就是真呆子了。”
突然有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树上传来,晏衡一抬头,就看见小谢坐在树杈中间,晃着一只腿,悠悠笑着看他。
晏衡撇了撇嘴:“你又知道了?”
“是啊。”小谢吐掉了嘴里的草叶,换了个吊在树干上的姿势低头看晏衡,“我不光知道他不呆,还知道他很毒呢。好夫人,你说说看,我不在的时候,你究竟给别的男人施了什么迷心蛊?”
晏衡翻了他一眼,懒得搭腔,推门进了屋。
他和小谢住在同一间双人房里,一进来,率先看到桌上放了两个茶杯。他今天早上出门前并没有给自己倒茶,而同门都在上课,所以说,除了秦原,还有其他“贵人”来拜访了小谢么?
小谢已从树上翻下来,跟着晏衡进了屋,在他身后捏着鼻子,用一种故作柔媚的腔调说道:“我与师兄一见如故,着实欢喜,师兄啊,秦师兄~”
“你……”晏衡着恼转身,“谁说话是这样的?学也学不像。”
“哼,怎么不像了?跟个娘们似的,声音都要滴出水来了。”
小谢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说话阴阳怪气,刺耳得紧。晏衡锁眉,既纳闷又不悦地瞪他:“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啊,好表哥。”小谢上前一步一把拽下了他披在身上的外套,举在晏衡眼前,“瞧瞧,稍微咳了两下,就有人上赶着关心你呢。你说说,怎么不把人请进来坐坐?喝杯茶?”
“还是说,表哥跟哪个女子学来的欲擒故纵的把戏,把人吊得魂不守舍呢。”
这下子晏衡算是听出点门道了,敢情小谢是不满意他和秦原私下来往了吗?
晏衡冷笑两声,打开他的手也上前一步,那衣服掉在了地上,晏衡并没在意,而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小谢的肩窝:“表弟啊,指责表哥之前,不如你先交代一下,今天背着表哥见了谁?”
第21章 春闺梦里人(1)
他们这幅互相盘问的姿态,像极了互相吃醋的新婚夫妇,对彼此的私交甚是敏感在意。
小谢的视线绕过他看见了桌上未收的两盏茶,意味不明地笑道:“表哥猜猜看?”
晏衡撇过脑袋哼了一声:“还能有谁?”
“哦,表哥真聪明。”
晏衡勾了勾嘴角,忽然探手去摸小谢腰间的那柄铁剑,小谢侧身退了半步一把捉住了晏衡手腕。
这只是被偷袭时下意识的动作,小谢意识到晏衡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就松开了手。
晏衡继续探手摸到了铁剑:“表弟,我也想看看你这柄剑呢。”
小谢盯着晏衡,缓缓解下了佩剑,由他接了过去。
晏衡掂量了两下铁剑,回身坐了下来,一拔剑鞘,厚钝的剑刃显现在眼前,晏衡伸指轻轻拂过剑面,沿着剑锋凝神看去。
果然不是错觉,在阳光下,这把生锈的废铁偶尔折射出清凌凌的剑光,令人骨肌生寒。晏衡屈指敲了敲剑身,侧耳细听,铁壳下传来一声不易分辨的低吟。
晏衡把剑搁在桌上重新看向了小谢。两人嘴角都还挂着笑,眼中却都没有一丝笑意。晏衡定定看着他,手轻轻抚摸着铁剑,半晌,他起身走到小谢身前,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小谢目光深邃了几分,不避锋芒的回视晏衡:“你觉得,我是谁?”
“你是雒成没有户籍的流民。”晏衡道,“是剑法不输铜雀、轻功不让夜隐的高手。”
他绕着小谢,一条一条列出来:“你念书识字,却混迹在白丁之中,你长相不赖,却易容示人,你不掩饰自己会苍崖剑法,却不承认自己和苍崖山有关系——”
他扬起嘴角,瞟了一眼桌上的茶水:“可就连秦端阳之女秦梦晚,都对你一个普通弟子态度暧昧。”
晏衡重新绕道桌边,抬手覆上铁剑:“你曾说这剑是打擂赢来的,那么我问你,它可有名字?”
小谢一言不发地看着晏衡,唇边挂着的假笑也越来越淡。
“那擂又叫什么?办在何时?”
晏衡摸着剑,像摸着一剑稀世名器:“你不说?好,那我来猜。”
“建历元年,也就是七年前,苍崖山那一年的论剑会上,上一代掌门退位,并拿出了沉寂百年的绝世宝剑酬天下英雄——剑名,吻颈。”
“那年你多大呢?”
“你给这剑重新铸了铁皮盖住它原本的光辉,掩去了它的绝世之名,而你自己的名字呢?小谢,你姓谢——”
“姓谢,十九二十来岁,使得一手好苍崖剑,带着吻颈,扔了户籍流落战乱之城,不以真名真面示人。”
晏衡踱回了小谢眼前,站定,轻声道:“你猜,我猜到了吗?”
小谢倏然出手扣住了晏衡脖颈,眼中寒芒闪过。
也是同一时刻,晏衡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针尖,抵住了小谢的心脉,他死死盯着小谢,眼神晦暗不明。可他并不似表面那般镇定,因为小谢发现,晏衡心跳得很快,而他自己的手亦已经汗湿。
晏衡被狠狠卡住脖颈,呼吸急促了几分,执针的手却能做到一颤不颤,他看着小谢,嘴唇翕动,似有话又似无话。
对峙了好一会儿,小谢终于松开了手,他摩挲了一下晏衡的侧脸,蓦地笑了出来:“晏楼主果然是很聪明。”
“不是聪明,只是了解那个人的野史罢了。”晏衡心道。
他猜出了那个名字,对方亦没有否认,可是他却叫不出来那三个字来。
那个名字是传奇,是少年轻狂,是英雄意气,是多少江湖儿女的一剑之师,又是多少深阁春闺的梦中之人,他曾被万人景仰,也曾被万人唾骂,时过境迁,传奇还在,人已被渐渐遗忘在风沙里。
本应化作枯骨,无碑无名,可如今他就站在这里,站在晏衡眼前。
竟然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
可晏衡却也隐隐觉得,原来是他,难怪。
探丸借客,谢无秋。
晏衡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眼里有灼热的光芒,看得小谢不自在,微微避了开来,良久,小谢自嘲的勾起嘴角笑道:“怎么,让晏楼主失望了么。”
他问出这话来,紧张得有些不明所以,旋即像是没有兴趣知道答案,转过身便要推门出去。
“哎。”晏衡叫住了他。
小谢又是一紧张,侧过头,手放在门上欲推不推。
晏衡拾起桌上的剑递给他:“你的剑。”
小谢顿了一下,一把拿过剑,再也不作停留,推开门大步离去。
晏衡站在原地,直到他背影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当初杏花树上掉下来的,居然是颗耀眼的星星?
也不知道把他捡回十二楼,是好是坏。
一直到晚膳时间小谢也没回来,晏衡懒得管他,自顾自用了晚饭回屋休息,没想到傍晚秦原又来访了。
大概是清早忘了正事就回去了,这会儿回过神来,便又过来找小谢,不巧小谢不在,他便在屋里和晏衡聊了几句,叮嘱了些身体注意之处,还留下了些补气的药材才离开。
秦原前脚刚走,小谢后脚就从窗子翻进了屋,把晏衡吓一跳。
晏衡无奈道:“你是属猴的么?”
小谢反唇相讥:“你是属狐狸的么?”
这骂得一点道理也没有,晏衡不解:“狐狸怎么了?”
“狐狸,说的就是你这样,”小谢走到桌边,撑着晏衡的肩俯身道,“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三天两头勾引良家男子的妖物。”
晏衡蹙起眉头拍掉他的手:“你出了趟门脑子就坏掉了?”
小谢哼了一声,拾起桌上秦原留下的药放在鼻尖嗅:“哟,好东西,还说不是狐狸精?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见秦宗主给我们新弟子每人一份呢?真是偏心啊。我说,好表哥,你是瞎了吗,真看不出来那家伙对你的好有点奇怪吗?”
晏衡回过味来了,小谢每次见到秦原都和吃了炮仗似的不怼不快,刚开始他还能当作他心情不好,可自从挑明了他就是谢无秋,那么他对苍崖山的某些人有敌意,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晏衡想起秦梦晚初见小谢使出秋水剑法时的态度,又联想到秦原可是众所周知的、秦端阳认定的女婿,再想到有传闻说最一开始秦端阳是想把女儿许配给谢无秋的,这么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晏衡再看向小谢时,那神情就变了,不是看白痴,而是看一个可怜的被戴绿帽的男人:“哎,秦师兄人其实不错的,细心体贴周到,很会照顾人,所以啊,你也不用太难过。”
言下之意就是,你把心上人放心交给他吧,他会替你照顾好你师姐的。
谁知小谢听了这话怒气更甚,当即冷笑出了声来:“一口一个秦师兄,叫得真亲热。不过是给你送了几瓶好药,就这么上赶着替他说好话?”
这话听在晏衡耳朵里就是:“你看,我现在不是秦梦晚的好师弟了,她一口一句秦师兄交的亲热,哪里还记得我呀?你还帮着他说话?”
晏衡眼中同情更浓了几分,和声安慰道:“秦师兄也是你的师兄呀,不是我替他说话,你也看到啦,他待我真是宽仁和善,绝不是作假的。你说奇怪可就是有偏见了,秦师兄是见我有病在身才对我特殊照顾的。”
小谢拍案而起:“晏芳含!”
晏衡怔了一下,随即做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你坐下说话呀,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想了想,试探道:“难道秦师兄以前……对你不好么?”
小谢非但没有坐下,还一把将晏衡拽了起来:“你搞清楚自己是来干嘛的!少跟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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