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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惜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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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吃。”裕凛闻见淡淡的药味,立刻冷了脸,他用力伸手推开何睿。
  裕凛看着何睿悬在空中的手,缓了缓语气,“我刚才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不喜欢药味。”
  “我知道。”何睿将糕点放入口中,低头沉思着怎样才能让裕凛喝尽汤药,当初裕凛面对着一心求死的他有那么多办法,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一丝招数,他总不能改了汤药的味道吧。
  “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多想,回去好好休息。”裕凛担心何睿忧思过重会伤及腹中的孩子,他既然让何睿留在府中休养了,也必然会保证他的安全。
  何睿看着裕凛苍白的面色,张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是感谢裕凛救了他吗,可是倘若没有裕凛多日的关照,他早就死在大牢中,更不会有今天。何睿心知感谢二字没有任何意义,裕凛甚为看中他腹中的血脉,他如今也唯有安心生下孩子报答裕凛的情意。

  第 97 章

  第95章
  床边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繁复的裙摆垂落在地上,隐约可见细腻的肌肤,白皙如玉的手抚在膝间。翡翠玉镯晶莹剔透而有光泽,但紧贴皮肤却是异常的冰冷。
  太后缓缓睁开双眼,她微微抬起垂落的手臂,一旁的宫女连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张贵君来了。”太后看着紧闭的门窗,外面隐约有几道人影。
  宫女点点头,伸出纤纤玉手拨弄了桌上的香炉,淡淡的香茗飘散而出。
  “刚才张贵君过来的时候怎么不禀告哀家。”太后的面颊未涂任何脂粉,精致的眉眼间已有丝丝皱纹,她看着身边年幼的宫女,眼中有一丝寒意。
  “太后娘娘刚才正在午睡,奴婢不敢打搅您。”宫女低下头答道,神情略有些惶恐不安。
  “那你就可以让张贵君一直站在外面等着哀家。小小年纪竟如此势力。”太后看着宫女清秀的小脸,面容没有一丝愤怒却夹杂着淡淡的伤痛。这就是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人啊。她掌管后宫多年,却连自己的人仗势欺人。
  太后犹记得她刚刚进宫的那几年,双眼异常单纯不夹杂任何杂念,但现在的年轻宫人却用尽心机挑拨生事,看来还是她年纪大了,越来越看不透她们了。
  “都是奴婢一时糊涂,求太后娘娘饶了奴婢。”宫女跪在地上,面容上满是泪痕。
  “你下去吧,让张贵君进来。”太后摆了摆手,直起的身体缓缓倚在了床边。眉眼间有些淡淡的倦意。她责罚她们又有何用,如今她身边却连一个贴己的人都没有了。
  “谢太后娘娘不罚之恩。”宫女起身走出了房门,面上的泪痕尚未干涸。
  太后望向门边,隐约看见远处淡蓝色的襁褓,平静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笑意。
  熙阳走到太后床前站定,俯身行了一个礼,“臣见过太后娘娘。”
  “张贵君刚才在门外等了很久。”太后看着熙阳的面容,似乎在她印象中张熙阳永远都是温和的笑着,不曾有过一丝怒意。即使她下令责罚他,他也不曾说过什么。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留在皇上身边也很好,可惜她从未看到过熙阳身上的优点,只是一味的想除去他,却令她与皇上之间多年来的感情越来越淡薄,让逆贼钻了空子。
  “没有。”熙阳笑着摇摇头,他站在门外等已经习惯了,后来有了小谦的缘故,他等待的时间便短了。
  熙阳从奶娘怀中抱起孩子走向太后,他握住孩子柔软的小手柔声说道,“小谦,让皇祖母抱抱好不好。”
  孩子眨了眨眼睛,双手握住熙阳的衣衫,将小脑袋埋在了熙阳怀中。
  熙阳轻轻推了推孩子的小肩膀,孩子仍然没有半分反应。他看着太后面上慈祥的笑容,微低下了头“太后娘娘,小谦醒的有些早,现在可能困了。”
  “没事。”太后伸手抚了抚孩子的小脸蛋,面上满是怜爱之意。小谦很像尧儿小时候,不爱哭闹总是喜欢笑着,很招人疼爱。
  太后拂过孩子的手臂,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时间过得真快,黏在她身边的尧儿已经长成一代帝王了,而曾经的一切温馨都已经不复存在。她不知与尧儿之间是何时产生间隙的,但现在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愈来愈大,再无弥补的可能。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奶娘将孩子抱下去,她扫了一眼房间中的宫女,“你们都下去吧。”
  熙阳看着鱼贯而出的宫女,眼中有一丝诧异,他待房门关上后向后退了一步,恭敬的站在太后身侧,“太后娘娘将臣留下来是因为何事?”
  “叫哀家母后吧。”太后娘娘缓缓说道,张熙阳进宫多年未曾做错过什么,而她却待他百般苛刻,一切只源于她对先帝的恨意,但加在熙阳身上确实有些不公。
  熙阳眼中一片茫然,他看着太后的面容隐约有些笑容,张张口却无法唤出,莫不是他听错了。
  “与哀家的距离近一些,哀家又不会吃了你。”太后没有在意熙阳的沉默,亦或是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熙阳一时尚且无法接受,但她早就想与熙阳和解了。熙阳是皇上深爱的人,她亦不想让皇上加在中间为难。
  熙阳向前迈了一步,他不知今日太后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如此温和,难道刚才看到小谦有些太过高兴了。
  “曾经哀家对你的态度有些过于苛刻了,你可记恨哀家。”太后看着熙阳的面容,就算记恨也无妨,她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以后陪伴皇上度过一生的还是熙阳。
  “太后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着想,臣能理解您。”熙阳摇了摇头,天下又有哪位母亲甘愿让自己的儿子为一个男子如此付出,况且璟尧还是九五之尊。就算太后暗中杀了他亦情有可原,但太后未曾这般厉狠,不过是偶尔责罚他罢了。
  “我相信你的话。”太后扶住床栏直起身体,倘若熙阳真怨恨她,她与皇上母子之间的感情只怕是更加恶劣。
  熙阳本以为太后会在责问他什么,但他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句话。难道太后真的接受他了,熙阳仍有些不相信。
  太后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过来,哀家想和你说说话。”
  “臣不敢。”熙阳低下头,他到宁愿跪在太后面前了,可是他现在根本猜不透太后的意思。
  “有什么可不敢的。”太后提高了声音,难道在熙阳眼中她就有这般可怕。
  “罢了,哀家不为难你。”太后的眼中一片黯淡,今日她本想与熙阳谈谈心,她不想到最后却如同自己责罚了熙阳一般。
  熙阳心下松了一口气,他与太后还未这般近距离的相处过,幸好太后没有强迫他,否则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许久的沉默后,太后张开了樱唇,“你知道当年皇上为了能让你心甘情愿的进宫曾做过什么吗?”倘若她不亲口告诉熙阳这件事,她担心会被歹人利用间隙熙阳与皇上的感情。
  无论皇上得知后怎样怨恨她,她都不会介意。她毕竟是一个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熙阳微微抬起头,皇上当年还做过什么,不就是下圣旨命他入宫吗。
  “你能答应哀家无论发生何事都不离开皇上吗。”太后看到熙阳眼中的茫然,心中有些不安,她担心熙阳会满心伤痛的离开,但皇上深爱熙阳为了他不惜牺牲一切代价,又能否承受得住他的离去。
  太后闭上眼睛便是满地的鲜血,她想阻止尧儿踏上先皇的道路,然她以一己之力又阻止得了吗。
  熙阳想起在御书房中璟尧的话,心中有一丝寒意,难道皇上当年真的做了极其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一丝印象。
  “皇上曾无意伤害你,但也皆源于对你的情意,难道你陪在皇上身边多年还感受不到皇上的心吗?”太后握紧拳头重重按在桌边,倘若她当年能早一点制止皇上,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了,可惜太迟了。
  “我答应您永不离开皇上。”熙阳面上有些苦涩,他甚至想请求太后不要说出这件事。他只想全心全意的陪在璟尧身边而不夹杂任何仇恨,但他担心太后说出后,他会无法原谅身边的人,就算放下了,而他们的感情也不会恢复如初。
  “当年你参加科举时,皇上担心你走入仕途从此与他渐行渐远,便派人将你的卷子抽出,伪造成作弊的证据。”太后缓缓说道,但皇上恐怕没想到此事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张大人看着最中意的儿子沦为作弊之徒,一时无法承受住便起病了,而熙阳也因此消沉下去。
  熙阳的面上有些哀伤,他料想不到这一切竟是皇上作为。而他当年又是承受了怎样的屈辱,看着父亲失望的眼神,小巷集市的百姓将他当做笑柄,他恨不得从世上消失。
  “没事的,参加科举不过是遵从父亲的意愿,我本来从没有入朝为官的想法。”熙阳勉强笑了笑,倘若他入朝为官了,他就不会进宫陪在皇上身边,更不会有了可爱的小谦。
  太后叹了口气,皇上曾私下与张大人谈论过熙阳进宫的事情,然张大人的态度异常坚决。皇上不得已才想伪造作弊断了熙阳的仕途,但他没想到影响之大,一时反悔也没有了退路,但他心中更加坚定让熙阳进入宫中。
  “不久有大臣借势翻出旧案上奏诬陷张大人,皇上想迫切让你进宫便没有阻拦,甚至当堂质问张大人,将其贬去了边疆。”太后摇了摇头,当时皇上已经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想到后果。而他更想不到张大人的性格如此之刚烈,一气之下病情加重,在家休养了几日,就踏上边疆之途,不久在半路病逝了,而那时熙阳尚在宫中未能赶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熙阳没想到这一切竟是皇上设下的圈套,当年他看着重病在床的父亲,面对突然发生的军饷丢失一案,不得已接下了圣旨入宫为妃。
  “当年我父亲不是在家病逝的而是途中劳累致死。”熙阳看着太后的面容,眼中溢满绝望,他还以为父亲是被奸人逼迫致死,何曾想到也有皇上的推波助澜。
  “张熙阳,你曾答应过哀家不会离开皇上的。”太后看着熙阳的背影,重重的唤了一句,一颗深爱的心又怎样,怎敌过层层掩盖下的累累伤痕。
  是不会离开,可是熙阳又如何面对过去的伤痛。

  第 98 章

  第96章
  淡白色的衣衫上落下了点点光斑,腰间的玉佩轻轻摇晃,乌黑的头发从白皙的指尖下滑落。沈煜拿起桌上的梳子轻轻的顺下辰海的发丝。
  一线阳光映在辰海的眼角处,他不禁闭上双眼向后躲了一下,梳子落下碰在了辰海的头上。沈煜猛的抬起了手,他轻轻抚在辰海的头上,“刚才有没有弄痛你。”
  “没有。”辰海感觉头部有些隐隐作痛,他转身看着沈煜眼中痛惜,笑着摇摇头。
  “真的吗?”沈煜有些不相信,他低下头用指尖撩开辰海的发丝,探查着辰海头上的疤痕有没有被弄破。
  “我骗你干什么。”辰海拉下了沈煜的手,他的伤处隐藏在发丝间不经意会被戳到,而沈煜却精准的记得他伤在了何处实在难得。
  沈煜不敢在触碰手中的利器,用手拢了拢辰海的长发,草草束起。
  “沈煜,我今天能出去走走吗?”辰海轻轻摇了摇沈煜的衣袖,这么多日来他仅仅局限与在院中踱步,还未踏出府门一步了。
  沈煜眼中有些犹豫,他看着辰海面上的渴望点了点头,他虽是对上次的事情仍心有余悸,但他总不能一直不让辰海出门吧。
  “一会去集市的时候你必须牢牢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走。”沈煜叮嘱道,有他陪在辰海身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了,但他担心集市上人多冗杂,他和辰海容易被冲散了。
  沈煜开口想反悔刚才的话,可他已经答应过辰海,也不能在说什么了。
  辰海不禁哑然失笑,他仅仅是失忆了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沈煜用得着这般小心吗。
  “我不是想去集市,张伯年纪大了,心中记挂着我的病情,接连赶来张府探望我。现在我的病情痊愈了,也该去旧宅看看他老人家了。”辰海眼中有些深沉,曾经他顾虑那些在暗中的敌人未敢乱动一步,现在过去这么多时日,也熬去了那些人的耐性,他必须尽早去旧宅拿到账册呈给帝上。倘若等他们的奸计得逞,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我原也是这般想的,但平日间看你留在书房中温习书卷就忘记提及了。”沈煜走过去推开窗扇,他每每看见年迈的张伯提着辰海喜欢的糕点亲自送过来,心中便一阵不忍,他想送张伯回旧宅,但都被拒绝了。
  窗外阳光明媚,苍绿的枝叶轻轻摇曳,偶尔拂过的微风也略带一丝暖意。
  “外面天气不错,我们现在就走吧。”辰海将面上的焦急压了下去,他得到账本后才能想办法呈给皇上。
  辰海微微叹了口气,他重伤在府中养病,突然回朝堂恐怕会有人生疑。那账本总不能一直压在他手中。罢了,先去老宅看看再说吧,那几本账册他也不一定都能找全。
  “也好,还能留在旧宅用顿午膳。”沈煜没想到辰海现在就要去,他本打算着用过午饭后,不过如此他也没有意见。“张伯见到你的伤势痊愈了一定很高兴。”
  沈煜与辰海并肩走着,他的手臂虚抚在辰海的身后,似乎遇到危险便就立刻将辰海揽入怀中。
  沈煜看着远处一块平坦的地方,面色有些紧张,他牢牢拦住了辰海的手臂。
  辰海似乎感觉到沈煜突然沉重的呼吸,他转身看见沈煜紧绷的面容,顿了顿脚下的步伐,“怎么了。”辰海伸手抚上沈煜的面颊,不过就是人多了一些,他用得着如此紧张吗。
  “你是在这里受伤的。”沈煜紧紧盯着脚下的地,脑海中的血红依旧无法抹去,他伸手环住身边的人,心中的不安才渐渐缓了下来。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辰海抚着沈煜的后背,温声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想了。”
  辰海此时才知道沈煜多日来担忧,他心中有些淡淡的愧疚。他低头靠在沈煜肩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好了,我们走吧。”沈煜看着周围人扫向他们的视线,耳根略有些发红,他轻轻推开身边的人。
  辰海看着沈煜在阳光下明艳的面容,伸手抚了抚他额边的碎发。沈煜侧身避开了,他低头小声说道,“他们都在盯着我们看。”
  “看就看吧,我们已经成亲了,难道不该如此吗。”辰海理直气壮的说,他向周围扫了一圈,顺着人群的缝隙迅速溜走了。
  沈煜无奈的叹了口气,紧紧跟随在辰海身后,他自认为脸皮不厚,岂料辰海的脸皮比纸还薄。
  辰海缓缓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伸手扣了扣有些微烫的铜环。一个年迈的老人应声打开了房门。
  “少爷,您的伤势痊愈了。”张伯看见辰海的面容,眼中满是欣喜,他拉住辰海的衣袖,查看着他头上的伤痕。
  “已经好全了,张伯您不用在担心了。”辰海微微低下头,虽然他的头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疤,但幸好他的生命无忧。
  “少爷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离开府门的时候身边要带上几个家丁。”张伯放下了手,只要少爷还活着就好,否则他也无颜去见泉下的老爷。
  “以后无论辰海去哪,我都跟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沈煜还未等辰海说话便开口答道。他看着那些跟弱鸡一样家丁也放不下心,倒不如他亲自去还踏实一些。
  张伯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亲密,面上多了一些笑意。
  “陈妈,少爷来了多做几样糕点。”张伯朝厨房大声喊了一句。他刚才只顾着和少爷说话都忘记吩咐陈妈做糕点了。
  “这几日没有吃到陈妈做的点心,可是想念极了,这次我一定多吃点。”辰海笑道,曾经他总是担心老人麻烦,推说自己不爱吃甜食,可他却忽略了老人的一片心意。
  “好,保证让少爷吃好了。”张伯笑了笑,面上深深的皱纹也好似少了一些。
  “少爷,夫人进屋坐吧,糕点很快就好。”张伯向前走了几步。
  “张伯,我想去阁楼看看。”辰海走近张伯,低声说道。
  “阁楼中不过是一些旧书,都是灰土也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张伯微楞一下,面上慈祥的笑容依旧。
  “我不将书卷弄乱了,只是走进去看看,回忆一些过去父亲的事情。”辰海看着张伯深邃的双眼,藏在阁楼中的账册张伯必然是知情的,但他不好明面与张伯提出,也只能暗中示意。
  “少爷真的决定了吗?”张伯缓缓说道,他看着辰海年轻俊朗的面容,心中有些感慨。曾经他守在老爷坟前的时候,也曾发誓想要帮助少爷惩治朝中的奸人,可后来他看着少爷成亲幸福的生活,心中的念头渐渐淡了下去,他只想要少爷平安就好。那件事情太过艰险,他担心少爷会受到牵连。
  张伯缓缓抬头望着天空,如今他真的明白了老爷临终前的遗言。
  辰海点点头,眼中有一丝坚定,他就算不为了父亲报仇,也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安□□活。
  “少爷可曾想到过以后。”张伯看了看沈煜年轻美艳的面容,少爷此路异常艰难,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性命,而少夫人又该怎么办。
  “他会明白我的。”辰海伸手握住了沈煜的手,他相信倘若沈煜知道了实情,也会支持他的。
  “既然少爷心意已决,我也不必多劝了。”张伯暗暗叹了口气,他不知他如此是否会害了少爷,但张家历代是忠良,绝不屈苟且求生,倘若老爷能看到这一切,一定会为少爷感到高兴的。可是少爷还那么年轻,他终究不希望少爷踏入险恶之中。
  “阁楼已经多日未打扫,少爷不用去了,我让陈妈做了过去老爷爱吃的饭菜,少爷一会带回去怀念就好。”张伯看看辰海,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了,希望辰海能将账册呈给圣上洗去老爷的冤屈。
  “谢谢张伯。”辰海深深行了一个礼,他没想到张伯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或许张伯早就得知他不是真正失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伯扶起了辰海,他身为张家的老人也应该为张家尽一份力了,只是大少爷留在宫中侍君,张家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了辰海少爷,也确实有些为难了。
  “以后少爷也不用挂念我,我在旧宅中一切安好。”张伯看着远处的阁楼,只要他在一天,旧宅就会在一天。
  辰海点点头,他看着张伯花白的头发眼中有些湿润,这些天他恐怕都不能来旧宅看望张伯了,待事情过去后,他一定会亲自将张伯接到张府中养老。
  陈妈端着糕点从远处走过来,她看着站在门口的众人,“少爷,少夫人,怎么不进去坐啊。”
  沈煜伸手接过了陈妈手中的糕点,“您别忙了,也进来做吧。”
  “没事,我再去做些热菜,少爷中午就留下来吃吧。”陈妈转身走入厨房中,少爷难得来一次,她想多为少爷做些菜。
  “好。”沈煜将一块冒着热气的糕点喂入辰海口中。
  “少爷长大了。”张伯缓缓离开了,或许老爷也没有想到幼时那般调皮的辰海少爷,竟然完成了他的遗愿。

  第 99 章

  第97章
  高高摞起的奏折遮挡了片片阳光,璟尧微低下头,白皙的指间握住毛笔,指节修长。他将手边的奏折合上,隐约有一丝阳光映在光洁的额头上,明亮的双眸仿佛覆了一层薄冰,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房门轻敲了两声,一个宫女匆匆走入,清秀的面容溢满了焦急之态,她俯身跪在地上行礼。
  “什么事情。”璟尧蹙了蹙秀眉,难道是熙阳出了什么事情。
  “奴婢今日随公子一起去慈宁宫请安,太后娘娘将公子留下来说了很多话,公子离开的时候异常伤心,奴婢还未曾见过公子如此了。”小桃微微抬起头,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你听见太后都说了什么?”璟尧的心中一紧,握紧拳头用力扣在桌上,他下令封严了熙阳宫中侍女的嘴,误以为万无一失了,却料想不到母后竟然向熙阳吐露了。
  是他过于疏忽了,他误以为母后看到乖巧的孙儿就会接受熙阳,然却是他想得太简单了,或许母后就从未想让熙阳留在宫中,先前的沉默不过是片刻的平静罢了。
  璟尧的双眼异常冰冷,倘若母后仍日日幽闭在慈宁宫中吃斋念佛,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而他也更不应该再让熙阳见到母后。都是他的错,是他亲手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推上了绝路。
  “好像提及了科考和张大人之事,奴婢站在门边也没有听得太清楚。”小桃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璟尧的手猛然落了下去,眼中尽是绝望夹杂着无尽的伤痛,母后打得真是好算盘,熙阳只怕是再也不能原谅他了。
  璟尧走下高座,奋力奔出了房门。熙阳不会离开的,他们还有小谦,就算熙阳在怨恨他为了孩子也会留下来的。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再也无法挽回了。留不住心只余空空的一个皮囊又有何用,那三年中璟尧虽然面对着冷漠的熙阳,但心中尚且抱着一丝熙阳能被他感动的希望,可现在他无论怎样做都已经不可能了。
  被当做笑柄的侮辱,亲人离世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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