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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鸳鸯蝴蝶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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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男人碰到妻子不忠都不会像您一样宽宏大量的,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您怎么能宽容额娘和那个渣滓。”他从来没有问过父亲这个问题,这问题困扰了他好久,换做是他,绝对老死不相往来了。
  载堃笑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全心全意的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了,爱一个人不仅仅是索取,更多的应当是付出,对所爱的人都斤斤计较,不能宽容,那这样的人生也不会有什么快乐可言,总会活在抱怨和不满中。”
  溥薆很诧异,凝视着一本正经的父亲半天说不出话来,年轻的他无法理解这番话,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宽容和伟大的付出,为什么要对被人付出(甚至还要被伤害,背叛),那样对自己而言有任何好处吗?


第48章 言不由衷
  礼拜六傍晚,溥瑛从洋行做事回来就来后院找彦霖了,但某人依然不在家,他就猜到王爷去翠兰那儿了,一股醋意油然而生。
  等到晚上九点多,王爷终于回来了,溥瑛二话不说就把对方拽进了屋里,严肃的质问:“你是不是又去找翠兰了?”
  “没有,和几个朋友出去喝酒了,老长时间没见面,瞎聊了会儿。”彦霖今天出门帮包子铺采买,碰到了从前的几个朋友,就一起去吃饭喝酒了,其实说的没啥正经事。
  “就你那些酒肉朋友?”他听巧萍说起过,从前彦霖可是有一大群朋友的,但家境败落后突然间都消失了,这些人大部分都在旗。
  “嗯,大家过得都不好,也不能埋怨他们。”彦霖坐到了写字台旁边的椅子上,点了支烟,有几个人甚至还想向自己借钱,当然从前他揭不开锅的时候,这些人是没帮上任何忙的。
  “你就不该去,今天晚上睡我这儿吧。”溥瑛把公文包放好,就准备去洗澡了,他们二人有好几天没在一起了,对于年轻的自己而言有点寂寞难耐。
  “我先回去待会,洗完澡就过来。”王爷痛快的答应了,他知道对方一直为翠兰和自己一起的事不高兴,如果现在拒绝交换,恐怕会换来一场争吵,何必呢,他是打算要和侄子好好相处一辈子的。
  “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溥瑛的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了,他不喜欢睡到半夜的时候发现相好的不见了,早晨独自一人起床不免失落,但普通的男人就应当有妻子,儿女,即便是他也不能躲开这个命数,因为他是长子,有继承家业,延续香火的义务。
  彦霖回到屋里,就看到巧萍正坐在炕上纳鞋底,于是便道:“你歇着吧,身子要紧。”
  巧萍放下手里的活儿,忽然试探的问道:“瑛贝子有没有中意的人了?”
  王爷换了鞋,刚要拿着毛巾和胰子去洗澡,听到妻子这么说就反问:“怎么,是不是你又认识的人要说媒?”
  “可不是么,还是咱们的亲人呢……蕙儿对他有意思,可又不好意思讲出来,还是我这个做嫂子的出面合适。”她喜欢蕙儿,懂事又勤快,嘴还特别严,不喜欢乱传闲话,这点颇为婆婆赏识,现在就连婆婆也把蕙儿当自家人看了。
  彦霖一听这事,就愣住了,且不说溥瑛乐意不乐意,若真是妹妹嫁给了侄子,那他们之间的事儿不变得更“龌龊”了么?兄妹两个同侍一夫!
  “他还年轻,没定下性子来,蕙儿和他不合适,还是另外找好人家吧。”他言不由衷的说道,把东西拿上就快步出了屋。
  巧萍还没来得及再问,丈夫就跑没影子了,她细琢磨了一下,确实是这么回事,溥瑛刚二十出头,又贪玩儿,如果妹妹嫁个了他,恐怕是少生不了气的。
  深夜,溥瑛忙活完,从王爷身上下来,就主动去拿来了冰镇(放在水井里)西瓜,一人抱着一半,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刚才我媳妇儿还说,让我帮着说媒,蕙儿应该喜欢你。”彦霖抱着西瓜吃着,一不留神就把话吐露出来了。
  坐在床边的溥瑛乐了:“你要觉得可以,我娶她倒是没问题的。”反正要结婚,和谁结都一样,蕙儿虽然不漂亮,但作为妻子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彦霖愣了,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挤出笑容:“我就随便一说,你结婚,当然要你自己拿主意了。”
  “反正我的心思也不可能在以后的妻子身上,结婚生孩子都是我的义务,所以这对我而言并不是特别重要的,反倒是女方的品格更重要些,要通情达理,能勤俭持家,最重要的是聪明,懂事,别和我姐似的,想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溥瑛认出你吃完的西瓜放到垃圾桶内,就出门洗了手,回来之后又躺到了床上,今晚还算凉快,有风吹进来,他已经有了睡意。
  “我想让我妹找个爱她的男人,你不合适。”王爷巧妙地绕开了矛盾,但这却是也是他的希望。
  闭目养神的溥瑛则说道:“恕我直言,蕙儿姿色平平,平日里也不打扮,总在包子铺忙活,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怕是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
  “我家从没出过美男子,更没有美女,不像你们家,都是人中龙凤。”彦霖长叹一声,扔了西瓜,就在盆架前洗了手,他实在是懒得出屋了。
  “三分人材,七分打扮,你和蕙儿说说,让她好好的学学,这才是女人必修的课程呢,身为女人不让自己变漂亮,就是犯罪。”大阿哥说着,就起身把相好的拽回了床上。
  彦霖挣扎了两下,皱眉问:“不是刚弄完么,你还要来啊?”
  “不来,就是想和你睡觉,明早再回屋吧。”他讲话的语气很温柔,几乎是在恳求了。
  王爷很为难,翻过身去才道:“总这样不是事儿,要是被我家里人知道,就不好了。”
  “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怎样的,安心吧。”溥瑛不容他反对,直接关了灯,搂着他闷头睡去了。
  躺在床上的人一声长叹,只得顺从。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彦霖就爬起来偷偷地离开了溥瑛的房间,但刚出门便看到母亲在院子里给旁边的葡萄藤浇水,每年秋天据说可以接不少葡萄呢,但母亲的心思似乎不在照顾葡萄上,而是若有所思。
  “额娘,您怎么起这么早?”他连忙过去帮忙,母亲闲不住,总爱做事情,从前养尊处优的贵族太太,如今已经成了普通的妇人,看上去就和市井中的平民无异,只是平常还是打扮得干净整洁,每天都会换衣服。
  “年纪大了,觉少,霖儿……咱们也是时候从堃贝勒爷家搬走了,就在附近买个小院子吧,总寄人篱下不好。”她嘴上这么说,可却是因为儿子和溥瑛在一起的事伤神,半夜她出来去方便,刚好路过大阿哥的门前,就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动静,她本来无意上前偷听,却因为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才起疑了……
  “嗯。”虽然他不乐意,可总住在别人也也不是个事。
  “买个院子,够全家人住就可以了,六间房足以。”福晋放下浇花的水壶,独自回了屋,她怎么也难想到儿子会变成“兔儿爷”,但这种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只要俩人的事不被公开,她自当没看到,不住在一起,慢慢地他们的关系也就淡了。不过眼下令人烦恼的却是,他们家还需要再生养两个孩子,她那个可怜的乖孙儿就这么被恶人给害死了,实在是令人悲愤,到现在巡警还没抓住另外两个同伙,她怕的是坏人再次报复,所以每天都让仆人接送小孙儿,但就这么着她依然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礼拜天的下午,忽然来了一场暴雨,为了哄凯尔索开心,载堃陪着爱人去了前门听评书,一场大雨就把二人淋在了茶馆里,从吃过午饭,坐到了傍晚,本打算雨停后就回公寓的,可凯尔索偏说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所以载堃就准备吃了晚饭再回去了。
  正在二人,随便点了些吃食的时候,焕荣也和两个朋友从外面进来了,他们是赶晚场来听书的,最近因为得了点儿钱,手头宽裕了,他就时常进城来逛逛,不怎么走动的狐朋狗友们也聚在一起吃肉喝酒了,似乎又回到了大清国的时候。
  焕荣刚坐下,便看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坐着的堃贝勒,顿时怒火攻心,他的弟媳就是让这家伙拐走了,可他仔细一打量,和载堃坐在一起的是个外国男子,虽然有些年龄了,却很漂亮,皮肤雪白,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尊贵的气质,即便是男人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第49章 突如其来
  焕荣默默的在另一边观察二人,总算是瞧出了点儿端倪,原来贝勒爷还喜欢男人,明显和那个洋人关系不一般,他更加气恼了,大方的对几个朋友说:“听完书,我请客喝酒。”
  “哎呦,哥哥,您今天有喜事了?”正蓝旗的胖子问,平日里焕荣抠门至极,和朋友们出来听书,喝茶都是各自掏腰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书吧。”他哪里听得进去,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同样是旗人,而现在更是贫民百姓,载堃为何就顺风顺水,要啥有啥?而他只能守着仅剩的十几亩地和宅子过活,平常花钱小心得很,家里又有个母老虎,孩子们读书也不成器,将来恐怕难有好出路。他还听说,堃贝勒的两个儿子都是念过洋学堂的,在英国长大,讲一口流利的英文,两位阿哥的母亲在英国有产业,为何他就弄不到这么有钱有势的娘们?就算是退而求其次的要把弟媳接手,人家还不领情呢。
  搁着□□那会儿,兄弟亡故,妻子就是要归其他兄弟的,无可厚非!
  听完了书,大雨还没停,看到凯尔索有些疲惫,载堃立马提议:“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回去,现在也难找到车。”尤其是地势低的城南,恐怕很多地方都成河了,住在窝棚里的穷人遭了殃。
  凯尔索点点头:“嗯……我累了,不想再走动了。”他意识到,这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自己年龄太大了。
  “附近倒是有个不错的住处,我们听完书就去订房。”载堃温存的说着,想让子爵的心情好点儿。
  凯尔索没说什么就把注意力转向舞台上的说书人那里去了,尽管有很多典故他并不了解,但在中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自己几乎算是“中国人”了,北京的方言对他而说就像是“母语”,在中国他反而很少讲英语,回到英国的时候经常因为不能与时俱进的更新单词库而遭到同乡们的“耻笑”。
  傍晚,二人就来到了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预订的房间时最大,最豪华的,装潢风格却很古典,一水儿的前清旧家具,但做工和用料堪称上乘,贝勒爷还戏称“这恐怕又是哪个大宅子里典当出来的玩意儿”,言外之意就是这些家具摆设大概是从旗人的家里流通出去的,还有几件上等货呢。
  晚上,凯尔索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弄醒了,他起身却不见载堃的人影,于是披上长衫,出了屋来到了楼下,只见一群人正围在客栈门口闹事,中间站着的就是贝勒爷和焕荣,二人似乎起了冲突。
  醉醺醺的焕荣一见到子爵,就口不择言的骂道:“占了我弟媳不说,还弄个洋人相好,你就是这么当我们满人的楷模的?”
  “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贝勒爷半夜起来,是要去买点儿夜宵回来的,他怕凯尔索醒了要吃东西,却不成想和这人撞到了一起,和醉鬼是没道理可讲的。
  焕荣的几个朋友也跟着帮腔,这几个也是满人,但都是下三旗的,早年间就受尽了上三旗和皇族们的“欺压”,心中自然不满,大清国还没完的时候,他们这些贫民满人就已经没有俸禄了,变卖田产,几乎都沦为下九流,对于皇族更是积怨颇深,至少还有个皇上在紫禁城里住着,他们这些皇族也能沾光的享受政府的补贴,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他们不了解,载堃从大清国没了之后就再没领过朝廷俸禄,都是自食其力的做事,投资赚钱)。
  “堃贝勒爷,大善人啊,有位英国福晋,还惦记着别人的弟媳……现在连男人都喜欢上了!”胖子大声说道,也打量了几眼来者,这个英国人看上去三十来岁,但相貌却惊为天人,眉宇间有股特别的气质,令人忽略了其性别。
  说自己是登徒浪子,他倒无所谓,但说子爵的不是,他就忍不了了。
  “你们不要在这里污言秽语!”
  凯尔索看到贝勒爷额头青筋乱跳,就知道要出事,假如动起手来,对方非死即伤。他赶忙走过去劝阻。
  “堃,咱们回屋吧,不要和他们吵。”凯尔索拉住所爱男人的胳膊,焕荣带了四个朋友,虽然是以寡敌众,但凭借堃的伸手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如胶似漆啊,你知不知道,你男人把我的弟媳拐走了?”焕荣说完就摇摇晃晃的朝子爵走了过去,这触及到了载堃的底线。
  贝勒爷一拳就把焕荣打飞了,跌倒在十几米外的路边,还差点撞了人家的馄饨摊儿。
  几个友人,也都喝高了,见到焕荣被打,连忙围拢过来,想要以多胜少,把这位昔日的皇亲制裁了。
  看到焕荣昏厥了,凯尔索连忙喊道:“堃,别和他们动手,会伤人的!”
  刚要说话的贝勒爷,却被胖子缠住了腰,他一个闪身就把此人甩开,再也搂不住火儿了,当然他还是留有余地的,不然普通人的身子骨可是吃不消。
  胖子觉出了不是载堃的对手,就把目光投向了瘦弱的子爵,从地上爬起来就冲了过来。
  虽然凯尔索手无缚鸡之力,但不能还是告诉他要躲避,他连忙往后退,却不成想,因为地板潮湿而脚下打滑,跌倒在地……
  载堃踢开两人,连忙跑过去搀扶,但凯尔索却咬牙说没关系。
  老板和伙计驱散了惹事的醉鬼们,俩人才回到客房歇着,但此时凯尔索就开始浑身冒冷汗了,他觉得肚子一阵阵的绞痛,便靠在床头蹙眉喘息。
  “是不是不舒服,我赶紧去叫大夫。”载堃说完就要推门而出,他的脚还没踏出门去。
  就听到子爵痛得哼了几声,当他回身的时候,爱人已经昏倒在床上……
  这个晚上,凯尔索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整宿载堃都没有合眼,溥瑛和彦霖也赶了过来。
  “孩子没了……不算是坏事。”贝勒爷坐在病房外,痛苦的说道,他觉的这恐怕是老天爷的安排,这样凯尔索就不用冒着性命之忧再受生产之苦。
  刚才三人已经探望过面色煞白的病人了,他们就在走廊里坐着低声谈话,更多的则是商量之后如何照顾身体孱弱的凯尔索。
  “您先回去歇着吧,我和彦霖守着额娘。”溥瑛低声道,其实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和父亲的想法一样,他觉着母亲这么大年龄生孩子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此便好,他们一家人还能像从前一般平淡的过日子,他也不会突然冒出一个小二十来岁的弟弟,妹妹。
  “我没事,你先去歇着吧,你白天要做事,不能不睡觉,我和彦霖守着就成了。”贝勒爷对儿子说,话音刚落,就看到老二溥薆和周平带着夜宵和日用品过来了。
  “大哥,你回去吧,我们守着就成了。”溥薆说完就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口,往里面瞄了两眼,看到母亲平安无事,他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先回去了。”溥瑛不好再逗留,因为白天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现在额娘住院,完全不能处理琐事,更不能让额娘心烦。
  彦霖连忙站起身,送他出去,两人走到协和医学院门口,天色已经微明了。
  “你过会儿没事就回去吧,等晚上跟我再过来。”溥瑛叮嘱道,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丈夫对妻子似的。
  彦霖点头:“你赶紧回家睡觉吧。”
  大阿哥微微一笑便大步走向出了医院大门,此时此刻,他忽然领悟了,所谓的“夫妻”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吧,你痛,我痛,你高兴,我也跟着开心,彼此就像是一面镜子,互相衬托,就像是阿玛和额娘似的,而他是不能够和女性建立这种默契的,因为他内心深处始终爱的是男人。只可惜,他的另一面镜子并不完全属于自己。


第50章 发愁
  两个礼拜后,子爵出院回家休养了,载堃全程陪护,就没顾得上管家里的事,他听说彦霖一家子要搬走就没阻拦,毕竟人家也需要独立的住处,总不能一辈子寄人篱下,不过彦霖一家子买的院落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胡同里,走路过来只用不到十分钟。
  溥瑛很不高兴,可又说不出啥来,但是他要求彦霖没礼拜六晚上过来睡,礼拜天两人再腻味一天,其他时间就在包子铺碰面。
  彦霖白天忙着盯着工匠们装修房子,晚上又要去包子铺帮忙,有点忙不过来了。虽然忙,可过得挺充实的,直到有一天翠兰忽然又出现了,家里平静的日子就起了波澜。
  翠兰前脚刚走,后脚额娘和妻子就开始对他轮番轰炸。
  “早就说别让你和那女人来往,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现在倒好她有了孩子赖到了你头上,你说说怎么办吧?”太福晋质问儿子,她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毕竟他们是有身份的人,哪儿能和下九流的“□□”一般见识。
  呆坐在椅子上的王爷,愣了半晌,才低声答道:“很可能是我的。”
  旁边的巧萍竟然哭了起来,抽噎着问:“你们何时又搅合在一起了,还骗我说和她没干系,您也太欺负人了。”她的心在滴血,丈夫就和对那个下贱的女人藕断丝连,更可气的是那女人居然有了孩子了,可就算是有孩子,也不能证明孩子就是他们家的骨血啊?
  “很可能?我看根本不是……她指不定是在哪儿鬼混怀上的,正好赖在你头上。”虽然这么说欠妥当,但她可不想养个□□生的孙子。
  彦霖没有反驳,因为他没有理由,更不能证明翠兰怀着的孩子就是自己的亲骨肉,但他们确实睡过几次,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了,赖不掉的,更何况他答应了翠兰要做孩子的父亲。
  “总之,她是不能再进咱们家的门儿了,她的孩子永远不是咱家的人,我是不会承认的。”太福晋很严肃的提醒儿子,如果不把话说死了,儿子又会被那狐狸精弄得五迷三道的,他们这个家就永无宁日了。
  “额娘,别生气了,我扶您回屋歇着吧。”巧萍实在不想和丈夫讲话,只好找了个理由离开客厅。
  结果,最后只有王爷傻呆呆的坐在客厅里,独自惆怅!约莫坐了半小时,他才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出了自己家的小院儿,直奔表哥的宅子,现在他只想和溥瑛呆着,虽然向对方诉苦,一定又会被骂,但毕竟都是男人,能够互相理解,他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翻老账,那种感觉就像是用锥子扎心头肉似的,太痛苦,太难受了!
  溥瑛给相好的开门,让他坐下,就开口问道:“怎么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出啥事儿了?”
  彦霖关好门,就坐到了椅子上答道:“翠兰刚来我家了,说她怀孕了,额娘和巧萍把我骂了一顿,还说孩子不是我的。”
  溥瑛给他倒了杯冰凉的酸梅汤,坐到他对面笑了笑:“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不信,先不说孩子是不是你的,就她这么一闹,你家里便安生不了了。”
  他摇头:“但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就得履行诺言。”
  “她是怎么说的,要搬到你们家住,还是让你两头跑?”大阿哥问,翠兰是个精明的女人,应该不会笨到要住进彦霖家受白眼的地步。
  “她说一切照旧,只是希望我将来要好好地教育孩子,好像她的病不是胡扯的,我见过她吃西洋的药片,总说头痛。”他觉得还有点儿对不住翠兰,万一孩子真的是自己的骨肉,那就应该尽心力的照顾人家了,可世上又没有靠谱的方法可以证明,滴血认亲?那是唱戏的路数!
  “不好说,欢场里的女人没有几句实话,你还是别都信的好,这件事我也帮不到你,还是谨慎为之吧。”溥瑛不想再为了女人和相好的生气了,每个男人都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就算是他估计也偶尔想和女人睡。
  彦霖怅然的叹了口气:“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为啥活着,这么活着到底对不对,反正有时候真的觉得挺窝囊,挺没意思的,从小到大,几乎做任何事情都是别人做主,或者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当然……也并非别人,主要还是为了额娘和妻儿,如今我又要为了翠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打算了,真累心!”
  溥瑛微微皱起眉头,彦霖有些可怜,作为男人又很可悲,试想阿玛这半辈子,虽然不见得任何事都做主,但在关键时刻,都是自己拿主意的,比方说:和额娘结合,又比方说后来做了外交官,当然自己的抉择未必都正确,最重要的是不会后悔,就算是错了也没啥抱怨的,如果是为了其他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人活一世总不能事事都为别人考虑,任性几回无可厚非,要不最悲惨的就是自个儿了。”他温和的说道,王爷已经够烦恼的了,他就不能再火上浇油,责备对方了,毕竟他们是要长久的相处下去的。
  彦霖掏出烟卷,点了烟来抽,边抽边说:“等翠兰把孩子生下来,做完月子,我就当兵去,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改主意了。”
  “你家里人闹起来怎么办?”就算是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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