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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鸳鸯蝴蝶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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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溥瑛大跌眼镜,莫非自己把一个拉车的给弄了?他有点儿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不过虽然没记住人家的长相,但那股煽情的味道却还萦绕在自己周围。尽管如此,对象只是个拉车的而已,难道还要向拉车的赔礼道歉不成?按理说,此人应该会来找自己索要一笔赔偿才是,唉,那就暂且作罢吧,他想回家洗澡再睡个回笼觉,等明天起来或许人家就上门来“讨债”了。
  再说最倒霉的彦霖天一亮就拖着“半残”的身子回到贝勒府了,他扯谎说和朋友喝多了就在对方家睡了,然后便钻进浴室里去泡澡,因为被弄到筋酥骨软,所以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竟然睡着了,差点淹死在水里,还好只是喝了几口洗澡水。
  泡澡后,他闷头大睡,到吃完发时才起来,媳妇儿把饭端到炕头后,就去母亲的房里做针线活了,他趴在炕头上吃了饭,才算是恢复了些许元气,他刚把饭碗放下就听到溥瑛在院子里和周平说话,不由得后门吃紧,一阵刺痛,连忙躺回了被窝里,别看大阿哥表面上彬彬有礼,俊朗迷人,但在床上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溥瑛也刚睡醒,今天原本有饭局,但他觉得太累就推了。
  “把这些东西,明天送到洋行,一早就过去,别耽误了。”溥瑛这几天光顾着玩儿了,没怎么用心做事,堆了很多文件没看,有许多都是额娘让他学的材料,他打算这周都读一遍,每天早上去洋行呆到下午再回来,虽然贪玩可他却真没想过要当纨绔子弟。
  “是,大阿哥……。”周平把很重的公文包接了过来,连连点头。
  “哦,还有,有如果这几天有人找我,是不认识的人,你立马告诉我,如果我在洋行会赶回来的。”他不想因为酒后乱性的事搞得天下皆知,只想私了,如果对方模样俊秀,或许可以做个长久的伴儿,毕竟他们的身体还是蛮和谐的。
  “行,我一定告诉您。”周平对大阿哥的话言听计从,因为这个家将来就是溥瑛的。
  过了一个多月,溥瑛没等到任何人来找自己“索取赔偿”,他十分纳闷,莫非人家觉得丢人默默忍受了?但这些拉车的粗人多是见钱眼开,谁能和钱过不去,自己又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肯定要抓住机会捞一把的,说不定是对方主动投怀送抱呢!不过,他始终没等来那个人,就只得又去梨园找戏子玩儿了。
  第二天早晨,溥瑛伸着懒腰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周平他们几个在门口挂过年用的红灯笼,今年的春节来得最晚,二月二十号才过年。
  他觉得挺新鲜的,因为好几年没在国内过年了,在英国他们都是和舅舅一家一起过圣诞节,额娘每两年回来一趟,但还总带着金凯一起,让他和弟弟,以及阿玛唯恐避之不及。瞧见门口的对联和大红灯笼,他也觉得心情大好,昨晚和某男旦在床上索然无味的“交合”也就几乎忘了。
  路过花园,溥瑛就看到彦霖正摆弄那辆破洋车,应该是轮胎出了毛病,自己在修呢,大冷天又敞胸露怀的,实在不雅,但他还是偷瞄了此人的胸脯两眼,光看身子不看脸还真是上等货色。
  “回来了!”彦霖看到他连忙主动打招呼,还站起身让道儿。
  “嗯,你忙吧。”溥瑛与他擦身而过,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汗味,这味道非但不难闻,还能激起他的欲念,他立马就回想起那晚的事了,虽然想不起对方的长相,但那股男子的香气他可是记忆犹新。拉车的?哦,彦霖就是拉车的,莫非……
  大阿哥冷汗直冒,腿脚不听使唤的停了下了,慢慢的转过了身。


第8章 心花怒放
  彦霖看他神色异常就挠挠头发傻笑着:“我今天就能把车修好了,不会总放在这儿的,等修好了放到后院的犄角里去,后天过年我也不拉车了,在家歇几天。”就算是车夫,过年也要和家里人团聚的,所以过年反到街上清净了。
  溥瑛皱眉问道:“你实话和我说,一个多月前的晚上,是不是你送我去的客栈?”
  彦霖愣了一会儿,他原以为是大阿哥不想再提此事,他也就装做啥都没发生过了,可为何今天突然又提起呢?
  “嗯,我见你被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搀着就把你送去客栈了。”他没觉得这件事有必要隐瞒,因为他并没做错事么。
  溥瑛上下打量着他,冷冷的说:“到我房里来吧,我想把事情弄清楚。”他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曾经有过那种事,只得把对方请到自己的屋内了。
  彦霖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把那天发生的事简单的交代完了,当然,并没有提自己被弄的细节,只说大概是那个女人下了药。
  “我说怎么那晚脑子和烧着了似的,什么都记不得了。”他低头思忖,总觉得挺对不住彦霖的,虽然过程记不太清楚了,但他弄了好几次,到了天亮才算平息下来。
  “有些女人为了留住男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往后你可要多加小心了。”车王爷说道,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可坐在床上的溥瑛却很尴尬。
  溥瑛抬头轻声问:“那……天,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还挺纳闷的呢,也不知道和谁睡了一晚上,再有,你屁股没事儿了吧?”
  彦霖这才感到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答道:“没……。事儿了。”现在是没事儿了,但那天之后,他两天都没去拉车,第三天勉强出了车,半天就回来了,根本就迈不开腿跑,每动一下,后面就会裂开似的,晚上还得偷偷到厕所给自己上药。
  溥瑛听到这话,才略微放下心来,他忽然觉得彦霖没那么讨厌了,还挺仗义的,他强打笑颜,故作风趣的问:“人不可貌相,你在床上到是挺令人销魂的。”
  这是夸人的话吗?彦霖感到脸上发烧,只得找了个借口离开:“我接着修车去了,你歇着吧。”
  溥瑛见他要走,赶忙拽住了他的胳膊,和颜悦色的说:“希望你别把咱们睡过的事儿告诉别人,行吗?”
  “我不会说的,说了对我也没啥好处。”彦霖轻轻推开他,大步走出了房门。
  坐在床头的大阿哥抱着胳膊冥思苦想了很久,才自语道:“这人还真是缺心眼儿,明明被我弄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干嘛还非管这闲事呢?”
  但回到院子里的彦霖却没啥心思修车了,他不明白为何溥瑛会说“人不可貌相,你在床上到是挺令人销魂的”这句话,或许人家原本就喜欢弄男的,只是他特别倒霉正好赶上了而已,他又不是女人会怀孕,何必自寻烦恼,继续纠结呢?
  大年三十的早晨,凯尔索子爵来给贝勒爷拜年了。
  两人在书房里闲聊了一会儿,载堃便关切的问凯尔索:“最近瑛儿有没有认真学着做生意,能不能帮上忙了?”他知道老大贪玩,但贵在天资聪颖,稍微用点儿心事情就能做好了。
  “还好,这几天我看他都来得挺早,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他念的是商校,平日里外出谈事都会带他一起,上海公寓的事也打算交给他办了。”子爵原本也以为儿子只顾着玩儿,没想到这些日子到收了心了。
  “他和我年轻的时候差不多,就喜欢四处浪,在伦敦的时候我不有太管束他,偶尔他会外宿的,不过他是个爷们到无所谓了,等过几年娶妻生子,就会踏实下来了。”载堃为了上海撮合老大和芳莲的事感到很挫败,但这几天又想通了,溥瑛才二十,太年轻了这么早就订婚对儿子来说并不是好事,现在的社会和前清时不同了,提倡晚婚。
  听到这话凯尔索却很紧张:“我怕的是他逛窑子,随便和人睡,染上病。”
  “这方面我当然是注意的,也和他讲过,他坦言不会找风月场的人,你安心吧,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随便找个人就弄的,他眼光很高。”载堃知道儿子在英国时交往对象多是男人,而且均为绅士和贵族,所以他就没干涉,这话他不敢和孩子娘说,怕凯尔索想太多。
  “我听说你和武海要撮合他和芳莲,成了吗?”子爵问道,他还是听刘影提起才知道的,这么大的事堃怎么不事先和自己商量呢?
  载堃叹息摇头:“唉,没有,他们都没那个意思。”
  “芳莲这孩子挺好的,之前在堂会上和她聊过几次,懂事聪慧,今后必然是个持家的好手,谁能娶了她可是福气。”芳莲唱戏主要不是为了钱财,而是真心的喜欢这个行当,平日里知道把这些钱存下来,以备将来所用,吃喝穿戴并不攀比,相较其他的伶人来说算是比较简朴的了。
  “嗯,你说的是,我也觉得那姑娘特别好,可惜咱们的儿子没福气,我估计芳莲应该是另有喜欢的人了。”载堃说完就放下了茶杯,故意把椅子拉近,和子爵并肩坐着。
  凯尔索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下椅子,但还是被载堃搂进怀里了。
  “身上还是那么好闻,香喷喷的。”贝勒爷抚摸着子爵柔软的发丝,柔声说着。
  凯尔索没有挣扎,轻声道:“您该找个年轻的姑娘成婚,而不是戏弄我这个老家伙。”
  “胡说,你哪儿老了,明明还是那么漂亮……从上海坐船半天有个小岛,有人在岛上盖了个别墅,专门接待客人过来游玩,什么时候咱俩去岛上住几天吧,把时间安排妥当,他不会知道的,你既然不肯回来,偶尔和我在一起总是可以的吧?”七年都过了,他要找别人早就找了,但比来比去,就是凯尔索才最合心意,现在他退而求其次,只要偶尔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知足了。
  凯尔索抬起头,为难的锁住眉:“不,不能那样。”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载堃捏着他的下巴说:“当年你偷着和他在一起就行,换了我就不行了,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他对这点还是有自信的,否则当年凯尔索就不会抱着自己哭了很久,多年来一起生活积累下的感情怎能说没就没的。
  子爵没有否认,低着头沉默着。
  “我知道你其实还爱我,所以我才一直等着你的,或许机缘巧合我们又能在一起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并不打算放手……我都已经等了七年,你难道忍心还让我每日孤枕难眠么?”他受够了一个人睡冷炕的日子,只想着再和凯尔索相拥而眠,人呐就是贱,拥有的时候不懂得好好珍惜,一旦失去了就终日后悔。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让你和瑛儿,薆儿受了那么多苦!”子爵时常因为当年的选择而充满负罪感,但他和金凯生活得不错,虽然偶尔会因为小事有摩擦,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很和谐美满的。
  有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书房看书,或者看文件,就会想起和贝勒爷在一起的日子,想着对方和两个孩子过得好不好,吃的是否合胃口,有没有生病之类的,每到这时,他便会写信,信中多是嘘寒问暖,这大概能减少自己的罪恶感吧!
  载堃捧起他的脸温柔的道歉:“不,主要错在我,我没有冷静的考虑就对你动手,若我当年不那么冲动,你是不可能跟他走的,你不需要责备自己。”
  凯尔索望着他,眼泪不知不觉便夺眶而出了。
  贝勒爷托着子爵的脖子,尽情的吻着,以慰藉多年的相思之苦……
  好半天,载堃才释放了子爵的嘴唇,微笑着问:“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弄了。”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凯尔索犹豫的答道,今天是不行的,这几日太容易受孕了,要避免和任何人同床共枕,就算是金凯也不行的,一把年纪了再挺着个大肚子让人笑话,就算是家里的仆人也会说三道四。
  “七年都等了,还怕再等几天么?”载堃觉得大有希望,便又把子爵拉到怀里亲吻。
  下午,载堃把儿子叫到书房里特意叮嘱:“明天一早你带着年货到你额娘家里拜年去,给專蛙岳蚝彀晕业拿澹越鹂阋惨推暇故撬恢痹谡展四愣钅铩!�
  溥瑛坐在父亲对面,笑呵呵的问:“中午我额娘走的时候,还对您依依不舍的,您和额娘说什么了?”
  载堃咳嗽了一声,假装严肃的答道:“我们毕竟是多年夫妻么,你额娘当年念旧情了,我们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专心学做生意吧,你额娘还担心你在外面乱找人睡,怕你染病,你要注意些,如今小报的记者们特别没有良心,若是发现了你们这帮纨绔子弟的丑闻,绝对拿来登报做谈资了,对个人的名声不好。”
  大阿哥点头称是:“您说的对,我这些日子在梨园看戏的时候见过那些记者了,时不时就会套你的话,特别讨厌,但找个合意的伴儿并不容易啊,我也不想那么早就成家,说实在的,我连娶个啥样的女人还没数呢。”
  “当然是懂事能持家的,端庄贤淑,模样中上,不需要特别漂亮,太美的女人招惹是非。”载堃语重心长的说着,凯尔索就是因为生得太美才被金凯那家伙呛走的,他不希望儿子走自己的老路,只希望孩子们都能平安幸福的过一生。


第9章 要钱不要命
  除夕的晚宴,载堃请彦霖一家一同吃的年夜饭,溥瑛和大格格也在,总的来说气氛还是融洽的,毕竟大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么。
  溥瑛也轮番敬酒,跟彦霖对饮了两杯,席间二人谈笑风生,没了从前的生疏,这让载堃看了很是欣慰。
  但是第二天,彦霖就被一个老主顾叫去拉车了,原本说好了要带两个儿子去逛庙会的,但赚钱重要啊,人家包车一天给不少钱呢,相当于平日里做三,四天的酬劳。但这趟活儿真是辛苦,马不停蹄的来回跑十几里地,上坡下坡的,累得他腊月天全身都湿透了,刚把主顾送到前门就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歇息,像只死狗似的歪在车坐上打盹,也顾不得天冷了。
  “哎,王爷,您可别在这儿睡着了,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歇着。”同为拉车夫的刘三好心的过来劝阻,但彦霖只是摆了摆手就又昏睡了过去。
  正好此时,溥瑛从马路对面过来,他刚给额娘一家拜了年,想找个地方歇脚喝杯茶,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洋车,彦霖的车很好认,车尾是琉璃色的,对方的坎肩上写着专属的编号,就挂在了车把手上被风吹得恍若一面旗帜。
  溥瑛走过来想和他打个招呼,就看到刘三缩着脖子和车上的人絮叨,连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刚拉完一趟活儿,累坏了,十几里呢,在这睡了会得病,得赶紧给他弄屋里暖和暖和。”刘三挺为难,因为自己还在等主顾下来,他走不开。
  溥瑛一听二话不说就把车上的人扶了起来,对刘三说:“麻烦您把他的车停到对面旅社的后院儿,我带他去客房歇着,我是他的亲戚,堃贝勒是我阿玛。”但凡四九城的人几乎都知道父亲的名号,比他这个洋人有知名度多了。
  “哦,原来是大阿哥,交给我吧。”刘三知道那位贝勒爷,想当年还是大清国的时候,每逢十五都会在寺庙门口赊粥,民国后还出任外交官,是个特别的八旗子弟,其人简朴,听说还娶了个英国夫人,这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金眼贝子”吧?
  “谢过了。”溥瑛搀扶着彦霖进了旅社,要了最好的房间,还叮嘱伙计做热水泡茶,再打一盆干净的洗脸水进来。
  房间里笼着火,十分暖和,大阿哥把他的堂叔放到床上就亲自拿热毛巾帮彦霖擦脸,又脱下衣服帮着擦遍了全身,这才让彦霖稍微缓过了劲儿。
  “……你别忙了。”彦霖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忍着不喝水就是怕肺出问题。
  “稍微喝点儿热茶,来。”溥瑛扶他坐起来,喂他喝了两口茶水。
  彦霖深深的舒了口气,随后憨笑着说:“我现在恐怕不能起来了,能让我在这儿睡个觉吗。”他的两条腿已经麻了,就根没长腿似的,更别说走路了,站起来都难。
  “我就是给你租了这间客房的,脱衣服睡吧,我回趟家,告诉你媳妇,踏实的歇着。”溥瑛说完就帮他盖好被子,匆忙赶回家去了。
  到了傍晚,该吃饭的时候,溥瑛才回到旅社,还带来了热包子和粥,是老福晋亲手做的。
  睡醒后的彦霖狼吞虎咽的吃了包子,又洗漱了一番,但腿还是酸得厉害,他试着走了几步,就又坐回床头去了。
  “你这么拼命干嘛,跑十几里路能给你多少钱,值得吗,在我家住着,吃喝,住都不用你出钱,过年了就该歇着,你要是有个好歹让你额娘,媳妇,孩子靠谁去?”方才在家中,他对老太太说了彦霖拉车累坏了,在旅社歇息的事儿,他一时失言让老太太落泪了,亲手包了儿子最爱吃的白菜肉馅包子。
  彦霖苦笑:“我是个不孝子,又不是个好丈夫,父亲,为八旗抹黑了,现在混成个拉车的也是咎由自取,但我会努力活着的。”
  “起初我阿玛要把你们一家接过来,我还反对来着,但他一直说你心地善良,让我和你好好相处,如今我到是了解了你的为人,别说废话了,接着睡吧,明早上咱俩一起回去。”溥瑛说完就脱了外套和马褂躺到了彦霖旁边,也不管人家是否乐意。
  彦霖听到他的话,心里暖烘烘的,可一转头就和溥瑛的四目相交,不由得有些难为情,毕竟他们二人是有过那种事的,想坦然的相处真有些困难!
  “在这世上往往是好人受破坏,恶人活得逍遥快活,我看你就是太傻才落到这步田地的。”溥瑛叹道,对于车王爷的经历,他略有耳闻,虽说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但有钱人又有几个不这样的呢?就算是他,除了赌钱,大烟,其他的不也碰过么?
  彦霖望着洁白的床帐,低声道:“其实我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万贯家财都为她散尽了。”
  “什么女人这么值钱?”溥瑛十分震惊,没想到这车王爷还是个多情种子呢?
  “咱们皇上刚宣布退位的时候,又赶上我阿玛病逝,我的心情非常不好,常去清吟小班喝酒,认识了一个叫翠兰的歌女,她自小就被卖给了老鸨子,没有家了,想寻个好主儿从良,我和她情投意合,相处得不错。”他说了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故事,故事结尾旁边的男子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溥瑛捂住脸叹气:“你他妈还真傻……后来为了给她赎身花了一大笔钱吧?”他当时不在北京,已经和阿玛去英国了,并不知道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让皇家的人丢尽了颜面,这也是铁帽子王沦落到拉车夫的主要原因。
  “你们当时没在北京不知道这件事……。当时还有另一个人想帮她赎身,是个晋商,但对方已经六七十岁了,半截入土,不过开的价码很高,老鸨子见钱眼开就把她许给老头儿了,我气不过跑到那老头那儿理论,当时年轻气盛,出手把好几个人打伤了,包括那老头儿和他的儿子。”王爷说完就惆怅的翻过身冲里面睡了,往事不堪回首。
  “最后你赔了多少?”大阿哥问。
  “把一半的地都卖了,事情闹太大了,要和我们打官司,他们很有势力,和北洋政府的人有关系,我们这些前清的遗老遗少不知被多少人恨呢,抓住把柄还不得使劲的落井下石?当然,事情还没完,翠兰嫁到那家之后过得不好,老头因为被我打伤,卧床半年,她受尽了欺负,最后没辙只能偷偷的逃了回来,在我府里住下了。”他说完就轻轻的叹气,那次的教训太狠了,让他认清了现实。
  “最后那女人还是跑了?”溥瑛问道,那种地方混出来的女人哪里懂得同甘共苦,过不了苦日子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彦霖慢慢的答道:“不完全是这样的,晋商后来找上门来要人,她说什么也不回去了,因此我又给了一大笔钱事情才算了结,四年前她突然说不想和我过了,当然,也不能全怪她,因为我额娘说她是扫把星,又不会生养,时常骂她出气,我想,一个女人没有点儿钱能活下去么,就给了她够安置的费用,不过,也就过了一个多月,就有人见她和个年轻的洋人在天津租借区出双入对的,他们说我被骗了,说她压根就没想踏实的和我过,只不过拿我当垫脚石罢了。”
  “谁都会这么想的,□□无情,戏子无义,往后别犯傻了,我觉得你到是得琢磨琢磨日后的生计,总不能一辈子拉车吧?”他看到彦霖累得像条死狗,动了恻隐之心,或许能帮此人在额娘的洋行里谋个差事呢?
  “我能干什么呢,除了有蛮力之外,别的都不行。”自信这东西,早就离他而去了,当他穿上马褂站在街上拉车揽客的时候,所有身为满清贵族的自尊都被击得粉碎,他从此只能像只蝼蚁一下趴在地上艰难的前行,再不能昂首挺胸了。
  “你好歹是念过私塾的吧,识字吧,做什么不比拉车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彦霖喜欢拉车,应该有很多选择才是。
  “你并不知道普通的旗人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很多地方都不乐意雇佣旗人,拉车虽然辛苦,但车行的老板大都不会狗眼看人低,我们凭着力气吃饭,虽然经常被人嘲笑,可我并不觉得丢脸,因为我没偷没抢,光明正大的赚钱。”他就算再不孝,也没把祖坟刨了,到了撒手人寰的那天,他还有脸见列祖列宗的。
  “你觉得拉车很有颜面?”溥瑛反问。
  彦霖转过身,面对着他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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