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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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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能提拔向敏中,但是论相位,如今能但大任,适合此任的,王旦是不二人选。”
赵宛如叹息,“不过向敏中,老师他…确实可惜了。”
“他经三朝,深受太宗器重,官家依仗,却因买薛居正宅院,与张齐贤争娶薛惟吉遗孀,被人指责洁之操蔑闻,而被罢相,实在可惜。”张庆也惋惜赵宛如的授业老师。
赵宛如冷笑,“这么多年,人言可畏四个字,何曾变过?”
“姑娘让查的户部亏空一事,三司的人咬的太紧了,属下无能,未能查到。”
“无妨,此事不怪你,三司的人几乎都是前三司使丁谓提拔上去的人,我要找他的过失,他们自然是不会松口的,不着急。”
“王丞相您还见吗?”
赵宛如浅笑道:“见,当然见,我可不敢不见。”
第48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垂拱殿之后是后宫; 外朝的臣子不得入内。
“恭喜王相。”
官做到了百官之首; 连这紫色公服穿在身上都显得大气了些,封侯拜相,乃天下士子所梦寐以求。
丞相官居正一品与公主,王爵同等。论地位,公主是皇帝之女,千金之躯; 他们为君臣。但若权力,后宫不掌实权; 不参与国事,丞相乃百官之首。
太平兴国八年; 太宗下诏规定; 亲王序位在宰相之下。
王旦又是老臣,出于尊敬赵宛如微侧了身子。
王旦躬身答谢; “承蒙公主器重,臣感激不尽。”
“器重你的; 是官家; 不是我。”
“是臣老糊涂了,但公主提携之恩,臣莫敢忘。”
审时度势,王旦也不差; “历朝历代朝中党派之争就从未休止过,王相能立其中一心只为官家办事,替百姓谋福; 实乃我大宋之幸。”
“公主谬赞,臣愧不敢当。”
王旦来谢,仅是来谢,赵宛如清楚他的为人,他与向敏中一样有自己的气节,而他更有自己的判断,死忠的保皇派,是不会倒戈于谁的,更别说是赵宛如了。
赵宛如是皇后之女,若倒向她,则也暗示着倒向后宫,那便与丁谓曹利用那些人一样了。
不过,赵宛如给了一个恩惠,王旦心里也会记着这份情,虽不为她所用,但也不会妨碍着她。
相比寇准,王旦实在要好太多,也聪明太多。
“王相知人善用,望往后也要擦亮眼睛,多多替官家分忧才是。”
“公主所言,臣谨记。”
“几日后的冬至祭祀,也要劳烦王相主持了。”
今年的祭祀尤为重要,王旦不仅成为了宰相,更成为了祭祀大礼五使之一的大礼使。
天子祭祀,乃国之祭祀,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祭祀与军事,大礼使作为五使之首,是可以陪同天子登上祭坛的。
对于外姓臣子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耀,赵宛如作为皇帝的长女,也仅只能陪同去祭祀,入太庙而已。
几日后。
三更天,东京城皇宫周围号角声起,接着是响彻天际的鼓声,宫内灯火通明,内侍端盘小步匆匆来往,内诸司忙得不可开交,今日宫门不下钥,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都早早的赶在夜半之前入宫,等待迎接明日冬至祭祀。
早在三天前赵恒就住宿在了大庆殿,此时的殿内的大厅中摆放着明日出行的车架与仪仗,殿堂太过宽广,以至于这些车架摆放此处都不能将其装满。
殿外耸立着两座钟鼓楼,楼上有太史局的官员。
随着水漏内的水刚刚好装满,官员瞧准无误,拿起手中的棒槌敲了一下鼓。
—哐—
殿门口一位着绿色公服的官员手持象牙牌,在听到这鼓声后,先是在牌子上刻录了一下,旋即提高嗓门,“丑时正。”
奏时官员的声音震响大殿,将正在打盹的赵恒惊醒,问道周怀政,“几时了?”
周怀政着官服,头戴七梁貂蝉冠,答道:“丑时了,还有一个时辰呢,圣上要不再睡会儿?”
赵恒摇摇头,“不睡了。”
冬至祭祀,文武百官与宗室皆穿绛色官服等候在大殿内。与平日的公服不同,官袍为圆领,胸前挂方形图案,腰间系有玉佩,脚上穿的是云头朝靴。亲王与宰相戴貂蝉冠加九梁,皇帝的近臣与随从为七梁,其余的官员按品级六梁至二梁不等。手中的所持的朝笏与官服一样,因等级划分而有所差别。
大庆殿外以及御街上排列着装束齐整的禁军,战马,多达数万,围绕在皇宫周围守卫。
原先丁绍文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因为未设殿前指挥使,所以就由丁绍文统管殿前司的禁军,总领宫中防务。
如今虽已降职为都虞侯,但冬至宫内禁军仍由他部署。
宣德门外画鼓二百面,每面画鼓旁边都配有号角,号角上系着彩帛制作的小旗子。
皇帝穿着画星官的红色龙袍,卷云冠上镶嵌着北地所产的珍珠,辍卷梁二十四道,以玉犀簪固之,玄圭被他拿捏出了热汗。
绛色的纱裙与避膝在他走动下卷皱晃动着,赵恒将生了些许皱纹的右手搁在自己金玉束腰上,“一会儿出了大殿,外头可冷了,叫内侍多备些衣裳,坐车时将那珠帘放下便是。”
赵宛如福身点着头,“多谢爹爹关怀。”
殿前司还是交由丁绍文管理,瞅了一眼这甚是满意的场面,赵恒走至万寿长公主身前,侧头看着着官服而显得风度翩翩的丁绍文问及赵衿,“伯文,你见过的,就是上次接你回宫的那位小将军。”
丁绍文她当然见过,“阿兄。。。”赵衿随着皇帝的目光一眼望去,与一些资质平平的郎君相比,丁绍文确实很难不让人动心,可她也明白一些道理,“都虞侯是嫂嫂钟意的人,衿不敢妄想。”
皇后与丁家交好,有意将惠宁公主下嫁丁家已是人尽皆知之事,而丁绍文又是一位偏偏公子,惠宁是她亲侄,夺人所爱这种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此事,我向来是由着元贞自己想法来的,圣人哪里,无需担心。”
赵衿看向赵宛如,“元贞你。。。”
皇后居正位,赵恒是走下来与她们答话的,离高台有些距离,“众人所愿却非良人,元贞从没有想过要嫁,也不会嫁。”赵宛如话里含有别的意思,她不希望小姑姑嫁给丁绍文,她希望小姑姑能够反抗一下。
但是赵衿,还是太过温顺了,仅只是轻皱着眉,长兄如父,她没有再说什么。
皇帝也希望长女下嫁丁家长子,惠宁的性子像极了他的父亲太宗皇帝,而七妹赵衿的温顺不论嫁给谁,都会是贤良淑德之妻。所以他要选一个优秀的,配得上的,“如此,一会儿我便让伯文护送你的车架。”
另外一旁的赵静姝扭动着自己的黄裙,嘟着嘴幽幽道:“爹爹怎的都不关心关心元容了,元容也怕冷呀。”
自她回来,皇帝就时常去钦明殿,毕竟是他的幼女,相隔十多年未见,她一回来,钦明殿进出的内侍都多了许多,南方朝贡的贺礼除了赏赐到坤宁殿,还有一大部分被送到了钦明殿,可见皇帝对赵静姝的喜爱。
“你呀!”皇帝拿着朝笏的手抖动了两下,“连出身武将世家的曹渊都敌不过的人,可还会怕冷?”
“爹爹又拿此事取笑女儿。”赵静姝轻轻捏着皇帝的衣角,“那不是我实在气不过他仗势欺人嘛,爹爹当时不是也夸赞我的嘛。”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贴耳凑近,小声道:“你当众打了人家,你叫人家一个七尺男儿脸面何放?我是给你与他一个台阶下。再说,这样的人你见着不喜过来告诉我就行了,我替你罚他,哪儿值得我闺女亲自动手呀。”
赵静姝笑眯着眼睛侧身,“谢谢爹爹~”
皇帝再次俯近身,压低声音,“前几日杨亿与我说你想做他的学生,去国子监读书,又说见你天资聪颖,荒废了时间着实可惜。我便寻思着你读书也比舞刀弄枪的要好,但那国子监又不允女子入内,思索半天,你若实在想去,就换了装扮去,我会私下告知判监事予你方便,以我闺女武功的这般厉害,相信也不会吃亏。”他笑眯着眼睛。在金明池附近见到赵静姝赤手空拳将曹渊打爬在地的时候,是挺惊喜的。如今见惯了宗室娇生惯养的清高女子,像赵静姝这般率性的反倒让他打心底的喜欢。
赵静姝也已十六,又多了件儿女事,“国子监里不少将来国之栋梁,闺女可得擦亮眼睛,好给你爹爹带个称心的女婿回来。”他似说的不正经,穿着朝服也全然没有一副帝王的样子,反倒只是像父亲与闺中女儿说着悄悄话一般,“也可替我监视监视那些个世家子弟。”
通情达理四个字,赵静姝是从来没有想过会用在她皇帝爹爹身上的,至少师父曾经告诉她,君王寡爱,不允儿女私情,后来想着,或许只是因为站在了最高峰,肩起了天下的重任,不得已而为之。但人还是那个人,于国,他是皇帝,于她,只是父亲。
赵静姝端手在腰间,侧身,“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哐!——
钟鼓楼上的钟声敲响,殿门前绿衣官员大喊道:“寅时正!”
因礼部尚书空缺,便由从三司副使升任的礼部郎中林特暂代礼部之事。
林特着官服手持笏牌走上前,高声奏道:“中严外办!”。
丁绍文安排的人便带领禁军铁骑在最前方开路。
三更天时便已经整装待发,齐整威严的禁军后面是七头大象,每头大象的背上都盖着绣花纹的锦缎,锦缎上面在安放着金莲花的台座,大象头上戴着金饰辔头,穿锦衣的驯象师骑在象脖上引导大象。
象后面是高举大旗与拿大扇子的武士,还有手持长矛,画戟穿着五颜六色盔甲的骑兵,大旗上与扇面上都画着龙,虎,彩云以及山河图案,长矛上都系着五彩结带的铜铃铛。
风一吹过,数以万计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多达数万的武士,帽子,衣服,靴子,配饰每隔一个方阵就换一种,因为安排得井然有序,所以不会让人看着眼花缭乱。
场面壮观的只剩下惊叹,以及鼓声奏起的震撼。
天子冬至祭祖的出行,阵仗之大,用器之奢华。
除了这些先行人数上万的武士部队,后面还有皇帝的亲从,亲随官。护在皇帝身边的是御龙直的卫士,金色腰带,紫色绣花衫,头上戴着珍珠结络的顶头短巾。
林特奏喊之后,周怀政搀扶着赵恒登上四柱与栏杆都饰有玉雕,雕刻着龙凤的玉辂。
玉辂内设有御座,只有两名近侍随在旁侧,而周怀政则作为执绥站立在一旁。
玉辂后边随行随行四人,手举行马阻拦人马通行。前面则是由两个身穿朝服的人手持笏板面朝玉辂倒退行走。
准备妥当后,千乘万骑从宣德门出发,前往太庙。
玉辂后面是宗亲,按照等级位份依次排列,舆车内都是单独乘坐,随旁只能站立一个传唤的内侍。
出宣德门时,“小柔,把帘子放下来。”
更深露重,汴河的雾水都吹到御街上了,后头的赵静姝见着,也将车内的帘子放下。轻纱制成的车帘,将车内的人模糊化,使之看不清脸,若站远了看,连人都是分不清的。
这般盛大的场面只有在皇子纳妃,公主出嫁时以及现在的冬至祭祀才有,灯火辉映,使得这东京城漆黑的五更天如白昼一般,御街两边的路灯照耀着底下笔直站立的禁军,每隔一步就站立一人,组成人墙。
百姓们只能站在人墙后面远远观望玉辂内的皇帝。
“这便是。。。廉政推行者的出行吗?”李少怀骤视眼前的天子出行的排场,不禁上挑起眉,“是奢靡,还是我见识太浅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出行之奢华相比以往各朝,我朝已经是从简了。”
比起享受,后主在位时,当仁不让,她为之一笑,“也是,不过如此!”
先行的武士慢慢走远,随之皇帝的玉辂出现在眼前,玉辂宽敞华丽,皇帝手持朝笏端坐在御座上,姿容清晰可见。
“据传太。祖身长,容貌雄伟,器度豁如,识者知其非常人。”
“史书上这么写的,我只见过太宗,不过太宗皇帝与太。祖一样,征战沙场一生,收复疆土,是武将风范。而今上。。。文人多行仁政,于百姓而言,未有什么不好。”
“那于天下呢?”李少怀侧头问及,见师姐沉默,她又转回头继续看着车架,若有所思道:“梁木若只侧重一边,另一边是会塌的。”
帝后后面是诸亲王,皇子,公主,皇帝只有一个皇子,六皇子寿春郡王赵受益,由宫人抱坐着。
除看到万寿长公主外,李少怀凝视着其后面的车舆,紧了紧眉头问道:“长公主后面的是谁?为何下着帘子?”
晏璟听着她的话心中一怔,“是,惠宁公主赵宛如。”
“宛如。。。”
李少怀深深的看着,纱帘隔绝车内车外,如今又是黑夜,他看不清里面坐着的人,可又隐约觉得,车里面的人头所朝的方向,黑夜里,那双会发光,幽幽的眸子,在看着自己。
“倒是与我的名字,相映。”她又自嘲一笑,“名字而已,她是公主,你又是什么!”
汴河的风徐徐吹来,清脆的铃声充斥东京城,黄色绣龙的长幡,以及各色的彩带飘扬空中,车上垂下的纱帘也随之轻轻摆动。
“姑娘,您说真人会不会来呀?”隔着纱帘,小柔看不清车外百姓的样子,“真人会不会正看着这边呢?”
小柔伸望着,随后又走回她身边,“不过真人就算来了,看到了也不会知道的。”
云烟秋画都不在,而张庆被她留在了宫里,未让他陪同。
“这样的场面,她初来东京,是一定会来的。”知己知彼,已是能猜透心思。
赵宛如侧头看着车帘外,应接不暇的人影,虽看不清容貌,但各色各样的人,总会有细微区别。
有些人和事,即使隔着万里,她亦能探知,因为所思,在她心中。
第49章 一体君臣祭祀同
皇帝前往太庙奉请先皇神灵出殿; 此时陪同的官员只能是皇室宗亲; 祭祀开始时宫中礼仪乐队响起奏乐。
太庙中除了各先皇的神位,还有一块太。祖在时刻的石碑,小刻了几行字,就摆在殿堂内极为醒目的位置。
礼拜完之后,仪仗,车辂从南恕懦龇⑶巴喑钦羲抟蝗铡V燎喑且雇硎保弧√熳泳铀浇澜溲希浣泻忍讲檠弧『忍揭部墒游嵌园岛拧�
一千禁军,十几个人作为一队; 每队有一名队长; 队长除了配刀,还手持棍棒高声喝道:“是与不是?”
此之前士兵皆操练过; 于是纷纷提着嗓子回答,“是。”
队长从他们挺拔的身躯前走过; 继续而问; “是谁?”
而这时候,士兵们的回答本该是现任的殿前都指挥使,但如今此位空悬,便直接跳过了此喝喊。
除了守卫的禁军; 期间还有行宫巡检部率领的玄甲骑兵队来回巡逻。
三更时,皇帝的圣驾从青城出去前往郊坛进行祭祀,青城往南再向西折去一里多路就是祭坛所在; 祭坛四周有三重矮土墙,皇帝率众从外围墙的东门进入第二道墙。
“子时到。”礼官报时。
第二道内墙坐北朝南之地设置了一个大帷幕,称之为‘大次’。
周怀政掀开大次的帐帘,提醒道:“陛下,该更衣了。”
宫人将祭祀穿的祭服准备好,皇帝入内更换祭服。
祭服又与朝服不同,戴二十四旒的平天冠,内着青色衮龙朝服,外罩中衣,玉带,足底红鞋。
穿戴完毕后,皇帝由两名内侍太监搀扶着,表情庄重严肃,缓慢行至祭坛前。
祭坛下面有一个小次,设有御座,祭祀一共要登坛三次,祭服宽大,平天冠厚重,穿久了容易劳累,故而设御座以供皇帝休息。
祭坛有三层,共有七十二级台阶,第三层四条台阶之间设有十二座神龛,用以祭祀十二宫神。祭坛最顶端是三丈多宽的方形平台,祭坛设置的十分严谨,规整,有四面台阶可登坛顶,分别以时间命名,正北的叫做‘子阶’,正南‘午阶’,正东‘卯街’,正西‘酉阶’。
祭坛上置有两方黄褥,也是两尊灵位,北偏南的是“昊天上帝”的灵位,朝东南的灵位是,“太。祖皇帝”,灵位前各设一张较矮的桌案,上面摆放着祭祀贡品。
登歌的道士有十几个,旁边还摆列着两架钟磬,以及琴,瑟等其他乐器,守护的侍卫只有四人。
祭坛下面还设有宫廷乐架。编钟,玉磬都用架子悬挂着,架子的两角辍着黄色的流苏。编钟旁边还排列着几架大鼓,三面为一组。大钟叫做“景钟”,大鼓叫做“节鼓”,琴,筝,笙,管等,都由乐工所持。
登坛前,祭坛前的宫廷乐队开始演奏,先出来两名头戴紫色冠,黑衣红裙的文舞者。乐工领头敲击了一下“柷”,音乐响起。
这时候几名武舞者上场,其舞蹈动作如同刀剑比试,跳舞的同时不断敲击着铜烧与响环。
乐曲终止时,舞者退下,领头的乐工用破开的竹片刮了一下“敔”。
礼仪使太常寺少卿刘师道闻此声,手持笏牌,庄重上前,高呼,“登坛!”奏请皇帝登坛。
礼部与太常寺的几位前导官便随上前微躬下腰站到皇帝一旁,引导他走到祭坛跟前停下。登坛则只能由大礼使一人陪同皇帝。
左右皆退下,王旦跟在皇帝身侧开始登坛。
七十二阶梯,穿着庄重的祭服,皇帝平端着手,提着稳重的步子,冠上的二十四旒随之微微晃动。
漆黑的夜伴随着呼啸的寒风,越往高处走风越大,祭坛周围的火把与高架盆火被风吹的狂乱摇摆熊熊燃烧着。
至祭坛顶时,祭坛底下宫廷架乐的音乐声停止,皇帝先向正北的“昊天上帝”的灵位祭拜,跪下敬酒。殿中监官则面朝东下拜,给皇帝递送酒杯,皇帝再拜一次后起身,再往东边太。祖皇帝的灵位重复祭拜。
祭拜完皇帝走下祭坛,宫廷架乐又开始奏响,武舞者再次上场表演,皇帝下来回到小次内休息。
宗室进行亚献与终献。
祭台上,大礼官见皇帝入了小次,于是高喊,“亚献,徐王赵元偓。”
由于太宗长子楚王赵元佐有过,未能参与祭祀,所以亚献由徐王赵元偓代替,徐王乃太宗第六子。
能够登台祭祀,是莫大的荣耀,能够进行与天子一般的祭拜,则说明了其宗室身份的尊贵。
亚献毕,再次高呼,“终献,广陵郡王赵元俨。”
因为皇六子赵受益太过年幼,经王旦推荐,由广陵郡王赵元俨进行终献。赵元俨乃太宗第八子,因其样貌广颡丰颐,严毅不可犯,为天下崇惮,名闻外夷,大宋无人不知其名,故而被世人称为,“八大王”。
亚献与终完毕后退下,由皇帝再次登坛,音乐复起。
第二次登坛,祭坛上有两小官捧举祭文,由中书舍人跪着诵读,中书舍人为皇帝近臣,权利太大所以不常设,如今此职空缺,由知制诰王钦若代替。
王钦若读毕祭文,皇帝起身下祭坛再回到小次,亚献与终献亦同此。
虽重复如此,但是每次都不能懈怠,反而要更加庄重,尊敬。
第三次登坛,也是最后一次,最为重要,皇帝到坛顶,祭祀官员进奉玉杯,杯中的酒称为“福酒”,皇帝饮下杯中的酒,下祭坛走到小次前站立。
亚献与终献完毕退下来站在皇帝身侧也面朝小次,接着由祭祀官将祭坛顶上的冥币,纸帛,玉册从西边的酉阶送下来。
离祭坛一百多步的南边矮墙门外有一座燎炉,祭祀用品皆被送往炉上的高台。
焚烧的侍从拿起祭品,高声报告,看到盆火照耀下的大礼使王旦点头后,将祭品依次放到燎炉内焚烧。
祭祀主管官员和陪同祭祀的官员都庄重的站在自己本位上,祭坛下面的架乐奏停时,祭坛里里外外参与祭祀大典的数十万人都肃然静立。
静的可让人听见冬风吹响长幡之声,铜盆内的火燃烧旺盛,木柴被烧的滋裂响。
掌礼官伸长脖子提亮嗓音,高声呼,“赞一拜!”
数万人连同皇帝在内齐刷刷的跪下,衣服蹭皱的声音响了片刻有余,到此,这祭祀大典就算圆满完成了。
近侍们手二百多根持橡烛排列城仪仗队跟随皇帝从小次回到大次,将祭服换回皇袍皇冠再登上大安辇。
辇是由人抬的,而大安辇与玉辂很像,但是比玉辂还要大,四边垂挂着大带,辇上有陪辇官立候。
见皇帝登上大安辇,传令官呼唤道:“起乐!”
矮土墙外围东门等候的教坊乐队便开始奏乐,先由军乐队奏乐。军乐队,顾名思义。
一名身穿盔甲的武士上场,手持短刀剑舞着一段名为“曲破”的舞,此曲乃太宗亲制。
舞毕后,一名着绿衣的教坊司官员上前进献颂词,随着音乐的奏响,禁军队伍内的乐队也跟着一起吹奏,顿时整个郊坛都被声乐所震动。
曲罢,仪仗队整装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郊坛回了青城,这时候天还没亮,远远的看去,青城西南方向如一条火红的长龙在滚动。
回到青城,百官们换上常服进入殿中,大宋官员之多,能够入殿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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