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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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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亲情,是否就不会因为权利变质!
  景德四年,丁未年正月,辽圣宗统和二十五年辽国仿照宋都东京城的建制在奚王牙帐地建成中京,改称大定府,宋遣使入辽,辽设大同驿接待宋朝使臣。
  西京。
  连续行驶多日的舟船靠岸停歇,刚刚好丁绍文也已赶到西京,所率人马三千驻扎城外。
  李少怀让河南知府备了一些窖藏的橘子,“郡主晕船怎么不着人与我说?”
  几艘大的舟船在西京靠了岸,没过多久后河南知府的家中就挤满了人,知府清廉,又是寒门出身,所以家中宅地不大,士卒们留守在停船上,只有一些官员随李少怀入了府歇脚。
  “叨扰知府了。”
  “司事亲临寒舍,是下官之幸,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府中下人便是。”
  河南知府带着幕僚退出了房,刚到门口时,城中的守城士卒骑快马来报,“阿郎,西京城外来了一批人马,说是从东京来的禁军,领头的是殿前都指挥使!”
  知府一惊,朝房内瞅了一眼,朝下人们道:“伺候好里面那位,不得怠慢!”
  “是!”
  能让父子同封,备受荣宠的殿前都指挥使亲自来接的人,知府心里清楚。
  此次出使西夏有功,又有惠宁公主做后盾,回京之后高升指日可待,为官多年之人,光靠清廉是不能够坐稳的,还需学那圆滑的处世之道。
  “有劳殿帅不辞幸苦从东京跑来接下官!”作揖道谢的李少怀露着极为少见的笑容。
  这笑令丁绍文看得极为不舒适,“驸马好本事,引得公主殿下如此牵挂,”
  李少怀在此浅笑了笑,“下官平生最大的幸运,便是娶了爱妻!”
  “殿前都指挥使,是个什么官?”
  这时丁绍文才注意到李少怀身后还坐着一个女子,见她吃东西的样子与服饰,心中了然,“这位就是西平王的妹妹吧?”
  李瑾玥看着温柔儒雅的人,心中却生不出一丝好感,“我知道你!”
  “郡主知道我?”
  “辽宋开战之时,你一战成名,兴庆府王帐内传过你的画像。”她细细打量着,“不过你的真人要比画像上的,好看那么一点~”
  丁绍文睁着的眼睛一动不动,浅笑道:“郡主谬赞了。”
  “我还知道你与惠宁公主的事情!”李瑾玥看了一眼李少怀,“他们说东京城的少年将军是天下女子皆想嫁的郎君,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可以配之,也有传闻说天之骄子只慕宋宫内的凤凰。”转而用着戏虐的眼神看着丁绍文,沉声道:“可如今惠宁公主却是另嫁他人!”
  这是东京城几年前的流言,这个流言遍及天下,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惠宁公主的驸马会是丁绍文。
  她的话,引起旁侧另一个被忽视之人的恼意,只听得淡莫一笑,“流言终归是流言,不成气候的言语,几时都是当不得真的。”
  情敌见面,言语逼人,却始终喜愠不见于色,李瑾玥见这些宋人的争风吃醋倒是格外有趣,离开西平府之前,李德明就告诉她宋廷虽看着日益强大,实则内部矛盾不断,斗争也极为复杂。
  大国不安,小国才有喘息,否则一旦软弱的君主下台换成了霸主,小国便再无容身之地。
  丁绍文脸色如常,嘴角轻轻勾起了细微的弧度,“郡主。”抬眼不动,缓慢道:“是想,挑拨离间么?”
  丁绍文从容的话让李瑾玥惊愣原地,只这么几句对话,她就觉得这个看似温和的人实则城府极深,“不知你信么,可以受到挑拨的人,往往不需要离间,久而久之矛盾自己会出来!”
  “这道理。。。”丁绍文看一眼李少怀,朝李瑾玥温笑了笑,“看来河西的郡主不仅为党项第一丽人容貌出众,这才智也是过人的。”
  李瑾玥回笑,丁绍文握了握腰上的佩剑,转身跨出,随从替他卷起门楣下的珠帘,随着几声珠子的碰撞声起,他停下脚步侧头道:“河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割据势力,既想保全部落,就应当安分守己,莫要想着一个巴掌,能掠起惊涛骇浪。”
  说罢便离去,剩下李瑾玥在屋内心头一荡,她还以为宋人皆是一些软弱之人。
  比起李瑾玥这个异域女子的突然害怕,李少怀则是从容的喝着茶,将心头的不满与那温茶一同喝下,见人走后开口道:“此人,适合在乱世为君。”转而一笑,“可我要的是太平盛世!”
  “我看得出,他好像挺讨厌你的,是那种情敌的讨厌,看来,惠宁公主。。。”
  “只是我的妻!”李少怀将茶杯重重放下。
  “好好好,你的妻你的妻。。。”对谈及公主色变的人,一改往常的生气样子让李瑾玥有些吃惊,猜想这两个人的仇视,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相处这么多月,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她原以为这个人是不会生气的,不禁好奇起了东京城内那个皇长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让这么多人改变本性趋之若鹫!
  “山下积雪刚化,黄河此时涨水,不如大相公就在西京多留几日吧。”春日冰雪消融,河南知府劝留。
  因为上元节快到了,每逢大祭祀之时皇帝圣驾都会从东京启程到西京,祭祀后土庙,所以西京极为受重视,其繁华不弱于东京。
  “几日后就是上元节,殿帅怎么看?”
  “驸马既然提了,定是有想留下的意思,本官又怎好夺了驸马的雅兴呢!”


第100章 鼓声响是天边雷
  “八百里加急!”
  东京城内; 从万胜门一直向东的街道上一匹千里马飞驰而过; 惊得行人纷纷避让,听到大声呼叫的车辆也都向路靠行。
  手中举着印有金火漆木牌的士卒骑着快马穿梭在宫中禁马的廊道。
  “郑州水贼出没,黄河沿岸天山雪崩!”
  两日前
  上元节刚过,西京到东京这一路连着下了好几日的雨,直到前日天气好转久留停船才启程,京畿路一带比较安全; 除了几百人随丁绍文上了船,其余两千人皆走沿河最近的陆路。
  “若此时李若君出事了; 恐官家要怪罪您,也会让惠宁公主记恨; 届时与坤宁殿的关系。。。”
  “与坤宁殿无妨; 圣上爱的是才,圣人宠的只是自己的女儿; 至于那李若君!”说及此,丁绍文横起了深邃的眼睛; “他能有今天; 皆是仰仗了惠宁公主罢了。”
  “不过。。。这样直接杀了他的话,太过便宜了!”
  “殿帅是想?”
  “这些日子不是密探回消息说驸马与那西夏郡主走得格外近吗?”
  侍从点头,“是,这几日通过属下的观察也发现了; 驸马好像对那西夏来的郡主格外殷勤。”
  丁绍文笑了笑,“西夏的郡主为党项第一美人,你以为那李若君是什么真君子吗?”
  侍从意会; 不耻道:“与多名女子有染,却还能夺得惠宁公主之心的人,想也不是什么好人。。。”
  “女子善妒,尤是惠宁公主这样的女人,我便不信,丈夫与她人有染,她还能坐怀不乱,还能容忍!”他将桌子上把玩的金印推倒,起身,“就算她可以,宗室也顶不住这东京城的流言,顶不住朝臣的弹劾!”
  几艘大舟船稳当的行驶在黄河之上,山林间都没了声响,暗淡的月光下只可见高山上白白的雪,“这几日风平浪静,倒是安逸的很!”
  方圆数里的河岸皆是山,缺了一口的明月也藏进了乌云中,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漆黑,“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阿郎您。。。”
  东京城惠国公主府
  “晚膳用的可还好?”赵宛如在后院的亭内与一个黃衣妇人和善的说着话。
  “蒙公主厚爱,妾身不胜惶恐。”
  “大娘子哪里的话,夫君这一路都是由都虞侯所护送,我一个女子也不能做什么,便想着要好好谢谢都虞侯。”
  黄衣女子知道自己的丈夫虽在殿帅手下当差,可是与那坤宁殿却是没有牵扯的,如今惠宁公主请自己过来,绝不是吃一顿晚饭答谢这么简单。
  “素来听闻大娘子与都虞侯二人自幼相识,是青梅竹马,婚后也是举案齐眉。”
  “是,幼时官人曾来我家中读过书,两家人也素有交情。”
  “愿得一人心,在这个男子风流的东京城,都虞侯这种只爱大娘子一年的可不多见,真叫人羡慕。”
  “驸马少年英才,生的也是俊俏,一心只有公主,这才是让闺中女子们所羡慕的。”
  对于妇人附和之言,赵宛如倒也不否认,轻轻一笑道:“出使一事害得大娘子与都虞侯分离,就连这上元节也只能独自赏灯,实在抱歉。”
  “不过细细想来,我与你是一样的,所以我便差人叫你一起过来作伴赏灯!”
  宫灯将妇人煞白的脸色照的红润,也遮掩了心中的忐忑不安,她将身旁吃着糕点一脸天真的男孩搂了过来,“多谢公主挂念,替官家与公主分忧是官人职责所在,也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幸。”
  赵宛如笑了笑,问道她怀中的孩子,“这枣糕好不好吃?”
  小男孩侧着圆圆的脑袋,眯眼笑着点头。
  “阿柔,再去拿一些送到西院心清阁去。”西院是公主府的客房所在,一般人家的厢房也都设在西院。
  妇人自然听得明白,搂紧了儿子睁大眼睛慌张道:“公主?”
  院中的月光慢慢散去,渐渐的寒芒不复,只剩下红烛发出的暖光,京畿路下起了由西向东的雨,只一个时辰,雨便从西京一直降到了东京。
  “灯会怕是去不成了,司天监那边说京畿路上空近日乌云密布,怕是会连续降几日的大雨,雨天路滑,晚上赶路也不安全,二郎还这么年幼,不如暂且留在我这公主府避避雨,待雨过天晴了再回去不迟。”
  妇人欲开口,看着惠宁公主温而威严的脸色,登时闭了嘴,公主的意图很明显,她一个妇人带着几个孩子如何能走,如何敢走!
  京畿路的雨一直延绵到西京,使得上元节灯会的热闹都消减了不少,被扫了兴的外来人在黄河的水刚稳定下便离开了。
  从西京城带来的栀子灯悬在放衣服的架子上,船身轻轻晃动,那灯笼也随之晃动。
  “你常我这跑,就不怕人说闲话,不怕你妻子吃醋么?”
  “甲板上有你们宋兵在议论,我可是听得懂你们中原人的汉话!”
  “我怕,我怕她伤心,怕她心疼,可我…她会明白的,我也就是要让别人说闲话!”
  李瑾玥耸了耸肩,“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李少怀负手背对,侧头道:“西夏的安宁!”
  又坐回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添道:“只要你们,安分守己。”
  “哼,这样看来,区别何在?”李瑾玥冷笑。
  “郡主,得了李若君一个人情,它日有求时,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自会帮忙。”
  “哦?”李瑾玥转着眼珠子,“听说我日后的丈夫是皇帝的侄子,既为皇帝的宗亲,若日后我与他发生争执,你也要帮我和宗室对抗吗?”
  她将茶杯放下,浅笑道:“我想,不会有这么一日的!”
  “。。。”
  “阿郎,殿前都指挥使请您与郡主过去。”
  “好,知道了。”
  李少怀起身,看着李瑾玥,“郡主不是一直想喝酒吗,这下,有酒喝了!”
  李瑾玥抬头与之对视,“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就像你说的,那个人真的那么坏的话,那么你不是随时都会有危险吗?”
  李少怀背起双手朝舱内的房门走去,“我是朝廷命官,他的职责是保护我,他不敢,我不怕!”
  走至房门时,孙常候在门旁,见主子出来上前跟随,“阿郎。。。”
  “不必担忧。”说着便将一个小瓷瓶给了他,“照顾好郡主就是。”
  孙常心思不在她交代的李瑾玥,而是想着出门前大娘子的吩咐,“才是开春,那黄河的水冷得刺人,而且黄河之中的泥沙。。。”
  “你们护好西夏的这位郡主就行了,你瞧见了两岸雪山上映的光了吗?”从船舱下上来,上到甲板上李少怀抬头望着两岸耸立的山,山顶白色一片,是冬日还没有消融的冰雪,“今日,我是躲,也躲不掉了!”
  最大的一艘舟轮甲板的最顶层上有一个宴厅,厅内可容纳数十人,着甲的禁军威严齐整的列在厅内靠船板处,外面的栏杆附近也有十几个甲士把守。
  “殿帅,唤下官?”李少怀瞅了一眼摆满佳肴的长桌。
  “这可是从大内带出来的葡萄酒。。。”
  “竟是葡萄酒!”李瑾玥只身走进,她与李少怀的亲信都被拦在了厅外。
  这船是李少怀下令租借的河中府商户船,但实际这些都是下面的官员操办的。
  京畿路这一带丁绍文自幼所熟,每逢大的祭祀也都是由他护驾在君王左右。
  丁绍文明知故问道:“郡主也知葡萄酒么?”
  “吐蕃盛产葡萄,以葡萄制作美酒,除马奶酒之外,葡萄酒是我们帐内最喜爱喝的酒!”
  “今年冬至虽未举行大朝会,但仍有诸国来朝,西域便进贡了一批上等的葡萄酒,本官临行前被官家召进宫,交予我这些酒,说回城路途中转赐驸马。”
  “官家知道驸马不饮酒,这葡萄酒虽也是酒,却不似烧喉的烈酒,饮者无醉。”
  抬出了东京城那位至尊,这酒,怕是不喝不行了,李少怀轻轻一笑。“辛苦殿帅。”
  “驸马客气了,我们也是拖了驸马的荣光,才有此口福。”丁绍文招手示意。
  李少怀看了一眼窗外,月色黯淡,“光饮酒岂不无趣,不知殿帅可喜欢看戏,我到河中府时得知那里杂剧极有特色,回东京之路遥远,恐郡主无聊,便请了一家戏班子上船演出。”
  “明明是李安抚喜欢看戏,怎还赖在我身上了!”李瑾玥调侃道,绕过桌子随意的坐下,倒了一杯酒。
  紫红的葡萄酒在红烛灯的照耀下有些暗黑,葡萄酒的芳香缓缓溢出,流窜在整个船厅。
  厅内还有其它官员在,李少怀微红着脸,涩道:“惭愧惭愧。”
  丁绍文看着李少怀露出的神情,“没有想到东京城的谪仙,也爱看那些杂剧!”
  人分三六九等,梨园内唱戏的优伶地位低下,与那娼妓同等,东京城教坊内就有不少优伶,而民间也有许多私家戏班子。娼妓与戏子多是识文断字的文化人,但都遭到读书人与士子的不认同与鄙夷。
  李少怀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人不分贵贱,戏子懂书识文,何输士人。”
  “驸马可曾记得,曾经在我府上说过的话,出身!”
  李少怀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坐下拍了拍手掌,“十三,让他们进来!”
  入厅来的后行与戏子们被拦在了门外,守门的士卒看着丁绍文。
  李少怀皱起眉头坐下,抬头道:“我不曾忘记,倘若我不是李若君,倘若我没有入山门,没有成为太清真人的弟子,恐怕我今日,便不会坐在此!”
  丁绍文勾起嘴角,朝门外使了一个眼色。
  后行们选了大厅的一角将各种乐器摆放好,厅内有足够大的空间作戏台,戏班的领头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躬着腰问道:“不知诸位大官人今儿想听什么?”
  “殿帅?”
  丁绍文坐下,双手搭在椅边,打量着那些摆弄器乐的平常人,“我不懂戏。”
  李少怀招来班头,在耳侧嘀咕了几句,班头点着头从厅内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后就带着戏班内画好了妆的沫泥,引戏,副净,副末,装狐等主演入了内。
  “霸王!”见一人身穿铠甲,身材魁梧,胡须粗浓英武不凡,丁绍文泛了泛眼睛。
  “殿帅也识得?”
  “霸王英姿,谁人不识!”
  念词随着鼓声而起,几个女使上前倒酒,“郡主,上元节逢雨未能作陪,我自罚一杯!”
  “殿帅客气了,我们党项没有独自喝酒一说!”
  见西夏郡主举起了透红的玉杯,丁绍文浅笑了笑,“郡主豪爽,在下佩服!”
  都虞侯看着丁绍文微变的脸色也举起了杯子,“拖安抚之福,我等也有幸品尝到这贡酒。”
  早已垂涎欲滴的官员们便也纷纷举了杯向李少怀敬酒。
  鼓声充斥在整个船厅内,随着剧情进展由念变成了唱,鼓声也越来越来大,使得这艘舟轮之上只听得到击鼓的声音。
  ——砰砰,砰砰——
  喝得快的玉壶内的酒已经见了底,喝得慢的如李少怀,女使也为她斟了好几次酒。
  ——咚咚,咚咚——
  “呀呀呀。。。读书识字只记人名,学剑只能敌一人,吾要学就学万人敌!”
  从东京城出发至现在返回已经过去数月,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早已是身心俱疲,如今闲暇安坐在船上,让这些自诩文人不与戏子来往的官员们也兴致勃勃的观看着。
  教坊内规矩甚多,限制也颇多,不似民间的风格多变,富有心意,极具大胆的讽刺让人观之意味深长。
  ——砰砰砰砰——,鼓声速度加快。
  ——砰——仿真的刀剑在舱内的灯笼火下闪动,剑身折射出的光划过窗户照在了丁绍文双目之上,光芒刺眼不能睁。
  几支飞剑从窗外射出,直朝丁绍文,即便光照刺眼,也让她听到了箭声,躲闪下箭矢只是划到了他的脸。
  “雪崩了!”
  “雪!”
  登时船内乱成一片。
  一声轰响震耳欲聋,旋即船身摇晃,寒风呼啸入窗,使得船内温度瞬间降的极低,突然船中一震,山上滑落的冰雪将船破开撞进了舱内。
  “此处怎会雪崩!”丁绍文从地上爬起,擦了脸上的流血,扶了扶歪斜的帽子。
  “船底漏水了,快弃船!”黑夜之中,惨叫声四起。
  “水贼!”恐慌!
  “有水贼!”害怕!
  船上的油灯倒塌起了火,船帆也着了火失去控制。
  “殿帅,南岸雪崩!”扶着船板的人入内禀报,“后方出现了不知从何来的几艘小船,似是水…”侍从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就抹了黑。
  “临郑州这一带。。。”丁绍文拔剑,看着外面进来的几个黑衣人,“你们究竟是何人?”
  船身晃动将要沉下,奈何被人拖住,这些人身手不差,在铜剑陆续见了血之后,他似觉得自己也有些体力有些不支,
  朝四周看了看,官员们早已经逃窜出了舱,而李少怀也已不见了踪影。
  “你想要玉石俱焚,便不要怪我。。。”
  “杀!”船舱被破,进来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怒目圆睁的看着大火中的人。
  丁绍文粗喘了几口气,大吼道:“张都虞!”
  “末将在!”
  “你该知道如何做的!”
  船身一个晃动,大火蔓延至舱内,都虞侯晃了一下身子,扶稳道:“是!”
  于是匆匆摔一队人马离去。
  “保护殿帅!”
  丁绍文提着带血的剑一路逃倒了船后,后面的几艘船似乎也被牵绊住了,“殿帅,现下要不要将那两千人。。。”距离几艘大船不足半里的弯口缓慢行驶着几艘似商船的大船,长幡上写着一个酒字,粗略一看,甲板上皆是一些穿长衫或窄袖服饰的百姓。
  早有防备的人抬起手,“让他们的船不要靠过来,水贼有多少?”
  “好像不足二百人。”
  “这些人熟知水性,但一定不是水贼!”丁绍文紧握着佩剑,“等杀了李若君之后再让他们过来!”
  “可是那水贼好像是冲着您来的,以李若君的武功。。。”
  “他的武功废了!”
  “给你春宵你不度,偏要择那黄泉。”


第101章 一江春水向东去
  欲沉的大舟船上乱成一团; 船上失火; 火光冲天,刀剑无眼,束甲的禁军与水贼打成一片,血肉横飞,不慎踩塌或者被人推入了黄河的人挣扎不到片刻就被那黄泥吞噬淹没。
  这些从金明池出来的禁军多数为陆军,水军只带了一小部分; 船身摇晃,加之有不少晕船的人; 很快就溃不成军,败退争先逃离; 着火的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甲士与黑衣人; 血泊被大火烘干,尸体也被大火吞噬。
  ——噼里啪啦——砰砰砰——
  火势蔓延; 船帆被大火烧断,朝着扭打成一片的数名甲士砸去; 有些人因避之不及而被砸中; 骨头碎裂,圆柱断裂发出巨响,帆柱被火烧断成几节滚向舱内,灯内的油洒到了甲板上; 火势瞬间从舱内扑腾出来。
  扑面而来的大火差将她额前的秀发烧着,初春的寒冷冻得人瑟瑟发抖,如今船舱内却是热浪扑鼻; 汗珠从她的脸颊划下,“小心!”
  被人带着一路逃向舱外,李瑾玥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热的发烫,四肢无力连带着头脑也有些犯迷糊了,不知是这大火的缘故,还是刚刚那酒的后劲,可是按理说葡萄酒酒味不浓,而且她才喝了不过几盅。
  李少怀带着几个人好不容易避开了黑衣人,却被穿甲的禁军找到拦截,看着极生的面孔极,她看了看大船四周堵塞的路,向下的扶梯已经损坏,拉扯着人跑到船侧的一间隐蔽的舱库时孙常也与她们走散了。
  乱成一锅粥的船上,一些人因为害怕而发狂,手中持着铜剑见人便挥舞,霎时间混乱不堪的船上服色有差的禁军也与禁军也打了起来。
  蛰伏在禁军的人听到口哨声拔刀倒戈,冲向禁军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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