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皓月冷千山-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苍儆梅趾亮ζ纯瘫隳苋盟Φ背。�
场内一片死寂,隐有人小声说了什么,也迅速被周围同伴按住话头。商子怀手头捏着一片碎布,目光如炬,直视席蓝玉。
“师兄。”他又重复一遍,“切莫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席蓝玉却忽地一笑:“不可挽回?你倒是告诉我,如今成了这样,北川学宫为了大局,是否还要留一个武林公敌?”
话音甫落,剑锋快如一道闪电回归剑鞘中,席蓝玉站立场中,衣摆溅上了赵炀的鲜血,他环视当场,最后的目光淡漠地定格在商子怀身上。
他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久远往事:“好,师弟,你很好。”
商子怀后退一步:“我不知道师兄在说什么……”
“我算明白了……那时候……左右你们不信,好,好得很,什么都是我做的,如此就高枕无忧?那我便做了这个十恶不赦之人——哈哈,哈哈哈!”他仰天长笑,在众人不明就里的目光中蓦地收敛,一掌拍向空气,内劲击碎百年古树的树干,带起一片碎屑,“今日之仇,席蓝玉此生必定向各位讨回!”
他留下这句,忽地腾身而起,踩在一块巨石上借力,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雨雾弥漫的水月宫后。
一场好戏终将落幕,席蓝玉不见踪影,商子怀似乎还在震惊,而十二楼群情激奋,欲找北川学宫要说法,其余人唏嘘喟叹由之,阴阳怪气也有之。终是妙音阁的沈白凤出言,安抚了众人心情,示意回到客栈落脚,来日方长。
“好一个来日方长。”不远处的树后,柳十七看完全局,冷哼一声,“可是笛哥,方才他们所言《碧落天书》在盛天涯手上……从哪儿知道的?”
闻笛正心无旁骛地抓过自己的一缕头发编,听完无所谓道:“还能有谁,左不过自导自演,要么便是一唱一和了,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们能知道《碧落天书》的真相,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柳十七露出嫌恶表情:“我不玩那个。”
闻笛笑了,凤眸的眼尾微微扬起,他放开那缕头发,顺手拍了拍柳十七的脸:“他们以为在盛天涯那儿,便在盛天涯那儿吧。”
柳十七不解道:“可它明明——”
闻笛:“咱们将计就计。席蓝玉此去西南方有一片树林,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定会有所图谋。留下来的人也奇怪,不如兵分两路各自看着。”
柳十七揉着被他拍出一点灰尘印的地方:“如何分?”
闻笛道:“你去找郁徵,具体事情他自会向你说明,后头的路如何走其实已经十分明晰。我们虽是在暗处,却每一步都瞧得清清楚楚了。”
柳十七皱起眉头:“笛哥你总说一半吞一半的,我懒得猜,就不能一次讲明白吗?”
“要不怎么说你有时候懒呢,连脑筋都不肯动,非要别人嚼碎了喂到嘴里——”见柳十七又开始恶心他,闻笛一摊手,自行截断了不适当的比喻,“如今那些个正派人士乱成一锅粥,谁能得利最多?你不同他们争利益,就提防着背后暗箭。”
柳十七不言语,垂眸思索,片刻后刚要有所顿悟,又被闻笛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你还没想通方才赵炀那事最蹊跷的地方吗?总不可能他果真为剑气所杀吧?”
他恨铁不成钢地提点,柳十七终于“啊呀”一声:“字条!”
此前他们专程拜会过北川学宫,与商子怀恳谈良久,借由为恩师雪耻的名义好不容易从他口中套出一言半句。那张字条曾经在闻笛眼皮底下走过一遭,每个点横撇捺都仿若昨日写下般清晰,他亲口所言的“宁州”二字绝对出自席蓝玉的手。
这样重要的一件物事,若是重见天日,足以颠覆席蓝玉苦心孤诣经营的一切,他怎么能轻易落到赵炀手中?
何况左念妻儿之事无人知晓内情,到这关头突然间就被画蛇添足地传了出来,一般人能这么轻易地到处散播流言蜚语吗?
“……是他?”柳十七嗫嚅道,“但他不是怕席蓝玉吗?”
闻笛不予评价只默然不语,他与柳十七面面相觑良久,终是一拍他的肩膀:“去吧。”
柳十七问:“那你去哪儿?”
闻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有我的去处,你放心吧。”
言罢转身便走,柳十七望向闻笛离去的地方,只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丝头绪,却又满头雾水起来。他于人情世故上大概天生不聪明,比不得闻笛和封听云那般,索性不再自寻烦恼,依照闻笛所说,往客栈而去。
月上中天,淮阴的夜风格外冷,许是因为多年前的血□□未散,冤魂徘徊不去,带着阴气也重。一众江湖侠士暂居的客栈落脚此处,人多口杂,入夜了也十分热闹。
柳十七披着一肩膀露水走进其中一间客栈,他立在大堂中间环顾四周。这时还未各自回房的大都是些小门派的弟子,三五成群地谈论白日里那场变故,无非两类人,一种还在相信席蓝玉,而另一种却摆出副“我早知道他有问题”的丑陋嘴脸,仿佛他便是当日在场,对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如数家珍。
他嗤笑一声,不去理这些人,兀自去找寻十二楼弟子的所在。柳十七转到楼上,忽地看见走廊尽头的人——白衫,倚在栏杆上,正出神地望着大堂。
郁徵察觉到他上楼的动静却并不看过来,只在柳十七靠近后才问道:“闻笛去追席蓝玉了吗?”
“他没有说,可应当不是。”柳十七道,“他对我说来找你,想必另有布置。今日赵炀死得蹊跷,有人验尸吗?”
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这些事,郁徵略微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才道:“沈先生请了妙音阁中的医师验过,赵炀全身没有刀剑伤痕,是毒发身亡的。问过了华山派,但黄元义说他家掌门不可能用了奇怪食物或者酒水,这下没有头绪。”
柳十七:“他可有见过什么人吗?毒是什么毒?”
郁徵摇了摇头:“黄元义不说,带着赵炀的尸身离开了。我没机会看一眼,否则还能辨认出□□种类,白日里远远一观,他眼下发青,指缝与口边似有黑血,若猜得不错,有些像当年拜月教的蝎毒。”
柳十七诧异,拼命压低了声音:“拜月教?!”
“六十余年前十二楼掌门放走了拜月教余孽,这事整个江湖都颇有微词。后来的一任掌门在藏书库中发现十二楼对拜月教的用毒用蛊竟是研究颇深,我替师父炼药时曾经接触过那些书册。我自认于此道还算精通,大致不会错。”郁徵叹了口气,“可惜他们走得太快,若让我再仔细瞧瞧,定能辨认出端倪。”
柳十七道:“眼下有人指认席蓝玉想独吞《碧落天书》,要是被你看出拜月教的毒,那他们岂不是更有说法——”
正好能暗示席蓝玉与盛天涯沆瀣一气,此次杀上水月宫不过一拍即合的做戏。
郁徵眼神闪烁:“我知道,所以我也没非要看。”
放在往日柳十七免不了追问一番原因,他这天只想了想,竟自己回过神来:“原来是这样,郁师兄你定是不想让他们讨了这个便宜,把席蓝玉逼得太紧。”
“万事讲求平衡之道。”郁徵很少向人解释,对柳十七却仿佛有多一份的耐心,“何况我现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与证据,指认席蓝玉真的同那人有纠葛。他身上谜团太多,师父的妻儿之仇也未有真正答案,我不想让他们一时激愤便追杀到底,酿成更大的苦果。”
柳十七点点头,又道:“如此说辞,倒是和笛哥所想差不多了。”
郁徵闻言露出个极轻极淡的微笑:“他自然很有办法。托你来找我,也是一早便商量过的。今夜子时,我去西南方的林子里,你可跟上。”
柳十七不解道:“去那儿做什么?”
这一次郁徵却不回答了,只收了刀,一转身回到房间。楼下的争论愈发热火朝天,眼看就要打起来,店小二又不敢劝,战战兢兢地缩在大堂角落里,柳十七索然无味地看了会儿,暗中嫌弃一番,只觉这些人实在好笑。
眼看外头又是一场夜雨,他到大堂找张桌子坐下,要了一壶酒半斤牛肉,安静地等待子夜来临。
江湖中人过了些时候逐渐消停,客栈也掩上门打烊。
柳十七把那一壶酒喝得几乎见了底,郁徵才从客房内出来。柳十七一见他,霎时惊了——西秀山曾经的大师兄、如今的掌门,印象中便没穿过白衣之外的衫,这会儿仅换了身暗色衣裳,就险些让人认不出了。
“这可是……”柳十七放下酒杯,匆忙地跟上郁徵,“郁师兄,去何处?”
郁徵并未遮面,只提了一把刀,示意柳十七和他一通走客栈侧门:“找席蓝玉。”
柳十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北川学门是门派名,学宫是他们大本营的名字,所以其实不是写错了的【。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孤烟长河
淮水以南百里是丰饶的村落,但横亘在村落同水月宫遗迹之间的却为一片广阔树林。那林子里一遇到雨天便潮湿得很,丘陵地形,总多起伏,因南边少有猎户,林地中连草屋农舍也没,初夏时节白日还好,入了夜几乎一片死寂,只有野鹿之类的温顺兽类不时跑动。
柳十七跟在郁徵身后,对方没有提灯,双眼适应了夜色后还算能看清路。
他揣了满肚子的疑惑问不出口,预料郁徵也不会回答,索性不问。他们走得很快,脚步掠过草地,一路沙沙的声响在夜间仿若微风吹拂。
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密,柳十七看了一眼,已经找不见来时路。他心下终是忍不住,刚要开口,郁徵停在了一棵大树边:“到了。”
“到了?”柳十七环顾四周,连只飞鸟走兽都没有。
郁徵点点头:“等。”
他和闻笛不同,哪怕问了未必有答案,柳十七与郁徵并不亲厚,闻言只得随便在树旁的大石上坐了。长河刀横在他的腰后,硌得疼了,柳十七便将它横到膝上。
长河断了半截却不影响使用,如今封听云给他配上刀鞘,柳十七稍一使力,刀锋雪亮地露出三寸,寒光几乎映亮了方寸之地。他端详片刻,又“嗡”地一声将刀收回,在交战中长河极轻,但这时候的动静却很沉重。
郁徵被吸引了注意,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许是等人无聊,忽道:“你的刀很好,但之前看见一次,却好似断了?”
柳十七没抬头:“我在望月岛武库中挑了这把,抽出来却只剩一半,不知是当年就只有一半,还是拿出时力道不对弄折了半截。”
郁徵问:“可否借我一观?”
柳十七不疑有他,将长河刀举起递去。郁徵接过,起先他没拔出刀锋,只借着夜色细细观摩刀柄,仔细看后才抽出刀刃——非金非铁的材质,刃上隐有寒气,分明应该十分厚重,入手却轻盈,连挥刀时都觉不出重量一般,仿佛能与刀者融为一体。
十二楼所用柳叶刀皆是以西秀山特殊矿石锻造,门中亦设有专门的刀庐。郁徵自小耳濡目染,于锻刀此道虽不能说精通,也能算作颇有造诣。他双指在刀身一弹,登时响声清脆,带有冰一样的回音。
“真是好刀!”郁徵赞道,“先前我粗观形制,还以为是十二楼惯用的样子,心想你就算离开西秀山,总归练过刀法,兵器或许大同小异,也没什么惊奇。入手才知这把刀比之长河,又是精致得多了,二者虽有相似,它的杀意却远胜十二楼的柳叶刀。”
“若能想法子复原,恐怕是极长的一把唐刀。”柳十七解释道,“废弃在武库中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如今依然能削铁如泥。师兄曾想将它复原,但……”
郁徵接口:“材质不是能轻易得来的,若有机会,你可带它上西秀山,与本门中专司锻造冶铁的几位师兄们一同探讨——如此好刀,真一直断下去,未免可惜。”
柳十七不知他突然提这些是什么意思,先应下了。
“对了,”郁徵还刀入鞘,“你方才说过,这把刀有名字。”
“刀柄刻字,名唤‘长河’。”
郁徵皱起眉,须臾又轻松起来,面上甚至有了一丝笑意:“望月岛之物,那想必与叶棠有关了。”
柳十七:“哎?”
郁徵缓声道来,似是一个极长的故事:“听闻叶棠不爱使兵刃,但十分喜欢收集名刀名剑。他虽不通剑法,却随身带着一把叫做‘孤烟’的剑……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我便觉得,这刀应当和那把剑有些渊源才是。”
这倒是伊春秋与封听云都不曾告知他的了,柳十七诧异道:“叶棠前辈的事,师父不曾告诉过我。郁师兄怎么会知道?”
郁徵笑而不答,只道:“我在西秀山日子久了,寒冬太长,总要找点事做。”
他话里有话,而柳十七来不及多问,北边的树林忽地有了声响!
一道剑光袭来!
柳十七条件反射地撑住石头迅速起身向后疾退,长河刀蓦然出鞘,本能地挡在郁徵前面。刀锋掠处是雪一般的色彩,脚边绿草被削平三寸,带起了一阵凉风。
“眠声!”郁徵按住他的肩膀低吼,“别紧张。”
可四下除了他们仍是无人,柳十七不敢收刀,偏过头示意郁徵有什么事,眼睛依旧盯着剑光来处。他暗道是个高手,竟能将剑气驾驭趋于有形!
只维持了片刻的剑拔弩张后,那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柳十七不敢怠慢,仍护在郁徵身边——尽管他知道郁徵不需要自己保护。
便在此时,那剑气来处忽闻一个熟悉声音:“郁掌门是如此来好言相商么!”
柳十七浑身一抖,欲言又止。
郁徵抓住柳十七肩膀的手指收紧,要他站到自己身后,低声提醒把刀收好。此言一出柳十七再是愚钝也明白了什么,规矩地按郁徵所说去做。他余光瞥见树林深处有光一闪,像火,又像只是灯烛。
“您说要郁某只身一人前来,但郁某胆子小,身手也不敌前辈,自然不肯轻易冒险。柳眠声虽已非十二楼之门人,与我们之间的交易并不全然无关,郁某当前辈不会介意多他一个吧?”郁徵说话很慢,一字一句都分外清晰,却半分不显得弱势,“若前辈以为郁某爽约不愿现身一叙,那郁某便在此拜别了。”
听着仿佛对方有把柄在郁徵手中?柳十七略一思索,那边却冷哼一声。
旋即一道劲风袭来,柳十七不由得闭了眼。极端的刹那,他再睁开时,面前三尺的地方,赫然多了一个人——席蓝玉。
他自水月宫遗迹前逃走,全部人都会认为是心虚使然,但柳十七如今看他面色又是愤怒又是无奈,顿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要的东西。”席蓝玉朝郁徵伸出手。
郁徵却巍然不动:“席先生,渡心丹毒性猛烈,又异常凶险,未必能药到病除。您要此物是为了活命,还是有别的意图?”
席蓝玉的手指收缩,额角绷出青筋:“你也耍我?!”
他和那日清谈会上斯文却强势的儒雅中年人形象相去甚远,柳十七暗道难不成谣言真能摧毁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当真会变得令人陌生吗?
“不,”郁徵道,“郁某只是把利害告知您了,渡心丹当年引起多大的风波,您应当有所耳闻。它与家师的死到底有没有联系,您心里也清楚。”
席蓝玉眉间阴鸷:“连你也觉得是我害死的左念?”
郁徵轻轻摇头:“我若这么认为,今日还会依约前来么?席先生传书给郁某,不就是想借十二楼掌门的嘴,还您一个清白,重新统领武林?”
他开门见山,切中席蓝玉的要害。
原来待在那个位置久了,果然觉得自己生来就比旁人高贵。
“笑话!”席蓝玉猛地拂袖,带起一阵劲风,“我席蓝玉生平不曾无故加害旁人,不曾为一己私利滥杀无辜,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连一个小辈也来谈条件!哈哈,可笑!”
他仰天大笑,夜色满是萧条,郁徵静静地看,半晌才道:“席先生是病急乱投医,那日在扬州城外,您所中之毒和我们不尽相同吧?”
席蓝玉只皱眉不语,警惕地注视面前两个青年人。
郁徵道:“我们所中之毒乃当年拜月教的剧毒逍遥散,解药则由绿山阁的李夫人送来。逍遥散的功用虽猛烈,一旦接触后休息几日便无大碍,所失内功也能渐渐经由修习重新练回。但席先生自扬州回临淄,再到今日抵达淮水,面色却越来越差了。郁某不敢妄加揣测,倘若席先生信得过,可否让郁某为您把脉?”
“不必!”席蓝玉断然拒绝,“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你少趁机谈条件!”
郁徵:“不谈便不谈么,席先生您不配合,郁某也无法。阿眠,今夜劳烦你陪我白跑一趟了,咱们走吧。”
他转过身来,不失时机地递给柳十七一个眼神,对方连忙配合道:“郁师兄倒是好心,渡心丹又不是什么时候服用都能好……眼看一代高手折腾成这样,兴许没多久便要陨落……可惜了。”
二人相视片刻,郁徵打了个手势,要他跟上。
方才跨出几步距离,身后却传来席蓝玉的声音:“且慢。”
郁徵脚步微顿,头也不回道:“席先生想好了?”
“你想要什么?”席蓝玉低沉道,“别想耍花招。”
“郁某不会为难席先生。”郁徵道,他嗓音清越,在半夜的树林中更如泠泠弦上声,猜不透情绪,“先生只需跟郁某回到客栈暗中住下,帮十二楼办一件事,届时,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先生便能拿走渡心丹。”
席蓝玉冷笑:“我如何信你?”
郁徵:“为表诚意,渡心丹我可先给先生三枚,暂且压抑毒性——此物风险甚大,但毕竟号称‘解百毒、肉白骨’,您便拿着。”
话音刚落,郁徵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向身后一掷,紧接着他听见风吹草地动静,再回头看时,席蓝玉已经不见了。
树林深处他的声音遥遥传来:“且待明日黄昏,若渡心丹有用,我自会前来!”
片刻沙沙风吹叶动,树林又归于了沉寂。
柳十七自郁徵拿出渡心丹起便一直默然不语,此刻观察席蓝玉或许已经离开,愤懑道:“郁师兄,我当时把它还给你……”
“回去再说。”郁徵打断他。
淮阴小镇一到午夜便少有灯光,更夫靠在巷子口打盹,唯一那盏街灯也因年久失修而明明灭灭。整个镇子仿佛笼罩夜色之中,置身另一个梦境。
柳十七跟随郁徵回到镇中,他却并不着急去客栈,与柳十七在一户农家后院外的大槐树下站定,自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来。
那瓶子琉璃材质,内中装了几只萤火虫,夜里便有一团微光在掌心跳跃。郁徵拿出瓶子后不久,柳十七便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他满肚子的问号在此刻达到峰顶,委屈地一转身,刻意压低声音却仍是气愤:“闻笛!”
“连哥也不喊,是气坏了。”来人斗篷底下隐约可见白衣,佩刀束发,正是闻笛。
郁徵靠着槐树:“事情办好了?”
闻笛拉过柳十七,宠溺地揉揉那人脸颊,回郁徵道:“一切顺利,这次还要多谢掌门师兄替我做了许多事。”
“我也不全为了你,师父死得蹊跷,如今能发现蛛丝马迹,到头来兴许……”郁徵说到此处,沉默了片刻,好似极大的勇气才能支撑他继续一般,“兴许我能明白他为何最后会变成那样,他的心魔……也能窥知一二。”
闻笛道:“自然如此,掌门师兄不计前嫌,我着实佩服。”
郁徵皱眉道:“少拍马屁。你的事?”
闻笛:“我方才依照约定与盛天涯首徒宫千影汇合,将《天地功法》给了他。他只翻看大概,立刻不疑真假地离开了。掌门师兄行事顺利的话,席蓝玉服下九华丹,十二楼便能轻易掌控他的生死,届时,他是否与盛天涯勾结,便能大白天下了。”
柳十七纵然再云里雾里,这会儿也明白了个大概。
此前他以为郁徵当真把渡心丹给了席蓝玉,树林子里光线晦暗,他只来得及从那一缕熟悉的血腥味辨认,难不成郁徵从头到尾都是骗人的?
“什么……九华丹?”柳十七问道。
闻笛捏了把他的脸只是笑:“真是傻孩子,渡心丹怎可轻易给人,那玩意儿害人害己,早在你归还之后便被郁师兄毁去了。”
柳十七越发不解:“可他不是说那‘渡心丹’能解席蓝玉的毒?”
闻笛:“这却不假。他早些年为左念炼丹,无意中得了一个方子,可制出与渡心丹外形、气味都并无二致的药丸,是由八种西域异花与一味西秀山鹊峰的药材所得,郁师兄起名叫做九华丹。这药丸正常人吃了不会有□□烦,但若是身中剧毒之人服下,虽短期内压制毒性,给人逐渐好转的错觉,时日一长,不定期服用,毒性便会被重新引爆。”
柳十七:“这……”
闻笛言尽于此,还不忘多损人一句:“不愧是郁师兄,要论使毒,依我看,连当年拜月教的华霓、仇星朗之流恐怕都不如你!”
郁徵不反驳他,直接无视掉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对柳十七道:“然后闻笛将计就计,外人眼中他早已与十二楼貌合神离,盗走《天地功法》献给盛天涯理所应当。如果获取信任,那是最好。就算没有,我们也能掌握盛天涯要《天地功法》的真正原因。”
思考了半晌,柳十七喃喃道:“所以……你们谋划良久,是想借淮阴发难,知道盛天涯究竟在与哪位正派人士互相勾结?而今钳制席蓝玉,也是怀疑他?”
“赵炀反咬一口的时间太过蹊跷,”郁徵解释道,“不管那人是谁,他一定不愿正派真的杀上水月宫——席蓝玉的义愤填膺相比之下却是最正常的,他的嫌疑一旦洗清,等席蓝玉回过神来,真正的主谋才能曝光青天之下,所以他不能死。”
闻笛:“还有爹娘的仇,左念妻儿的死,段无痴为何突然出现说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