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师_来自远方-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或许是掌事武学的关系,两人不同以往,言行之中,少去些许儒雅,多出几分肆意洒脱。
谢丕有高士之风,打马御前街时,杨瓒便已发现。
顾晣臣性格稳重,有些时候,比杨瓒更加谨慎。短短一月之间,能有这般变化,的确令人称奇。
席间酒罄,福来楼的掌柜亲自从酒窖寻来,拍开封泥,醇厚的酒香飘散到大堂,引得用饭的客人纷纷抽动鼻子,大声叫道:“掌柜藏着好酒,为何不送上!”
捧着酒坛,掌柜笑着解释几句,另奉上酒水,多赠一碟小菜,多数人也就罢了。
唯有一名醉汉,始终不依不饶,偏要掌柜怀里的一小坛,怒眉瞪眼,甚至要明抢,着实有些无理。
掌柜不多说,指着墙上的几首诗词,意思很明白:想喝也不难,照着上面留几行字,必能舀上一碗。
醉汉起身走到墙壁前,眼睛瞪大,先看题字,再看落款,憋得满脸通红,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酒,壮士用是不用?”
客栈众人哈哈大笑,更有人借机起哄。
壮汉脸色变得酱紫,崩不住,蒲扇般的巴掌挥出,重重甩在掌柜的脸上。
一声脆响,掌柜倒退两步,酒坛砸碎在地。
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老五!”一名满脸虬髯的魁壮汉子厉声道,“喝了几碗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给店家赔礼!”
掌柜半边脸通红,印着清晰的掌印,很快肿胀起来。眼睛被挤成一条缝,耳际嗡鸣,半晌动也不动。
“大哥,是这店家不识好歹!”
“赔礼!”
壮汉用力拍在桌上,瞪着老五。
一是为他酒醉惹事,引来京卫衙役不好收场;二是因他不识场合,当着兄弟的面顶撞,落自己脸面。
老五跟在他身边十几年,走南闯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出海,辛苦挣下一份家业。
过命的交情,不是太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里是哪?
京城!
为几个番商手里的东西,他们从南京跟到北直隶,好不容易找准点子,确定番商的落脚处,准备上元节时动手。
这个紧要关头,老五偏要惹事,跟来的几个也不知道好歹,还要用话激他,等回到船上,有一个算一个,都扔进海里泡上几天,好好清醒清醒脑子!
“客官莫要动气,说到底,是小老儿不对。这位壮士好酒,酒窖里还有没开封的坛子,这就让人送来。”
疼得吸凉气,掌柜仍尽量陪着笑脸。
和气生财。
想要生意兴隆,就得有眼色,会看人。
这五个大汉都是一水的劲装,腰束黑皮带,肩宽背阔,袖子挽起,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满脸的煞气,看那块头,寻常京卫不是对手。
开客栈做生意,惹上这些凶人,实为不智。
本地的倒还好,凭着福来楼住过探花郎,墙上还有进士老爷题字,顺天府的衙役总会给几分面子。如是顺天府外来的,还是息事宁人为好。
这几个壮汉,看着像北地人,说话却带着南地口音。
逢上元节,南来北往的客商汇聚,说不得就是哪位大商的护院镖师。气急给他一刀,连夜走脱,哪里说理去?
到时候,告状找不到嫌犯,发下海捕文书也是无用。
归根到底,对方纠缠不假,也是他得意太过,明知是个醉汉,还要话赶话,引来这场是非。
脸上这一巴掌,全当是给他提醒。
想想状元楼,五十年光景,在京师里数一数二。
结果呢?
遇上事,还不是被贴了封条,掌柜一家老小死的死,散的散,都没能落得好下场。
做人不能忘本。
得意忘形,自以为了不得,转眼就要招祸。
思及此,掌柜压下郁气,好话说了一箩筐,总算让老五挽回面子,不再像要拔刀杀人。
“你这老头倒是识趣。方才是我莽撞,银子拿去,再送好酒来!”
老五冷哼一声,取出一枚银锭,直接丢进掌柜怀里。
待伙计送上酒坛,拍开泥封,猛灌一口,登时哈哈大笑。
“好酒!”
听到楼下喧哗,杨瓒几人都有些好奇。
王忠最先起身,看明白情形,立时眉眼倒竖。严嵩站得近,见他要冲下楼,忙一把拉住。
“严兄为何拉我?京师重地,岂容此等恶人猖狂!”
王忠执意要冲下去,严嵩实在拉不住,只得向杨瓒三人求助。
“王兄,此事暂已了结,不好再插手。”
“为何?”
“我观这几人皆非善类。”
“什么?”王忠警醒,再看楼下几名壮汉,神情立刻肃然。
杨瓒沉思片刻,道:“近些时日,京城汇聚各地客商,不少宵小趁机混入。这几人面相凶狠,身上都带着煞气,未查清身份之前,不好轻举妄动。打蛇不死,我等自是不怕,恐为店家招祸。”
以四人的身份,自可以为掌柜出了这口气。但醉汉仅是闹事,送进牢房,至多关上几日,仍要放出来。
积下怨气,寻不到四人,必要找掌柜麻烦,伤及人命都有可能。
“杨贤弟未免忧心过甚。”
王忠蹙眉,认为杨瓒太过小心,对此等恶人岂能手软。
谢丕三人却同意杨瓒的想法。
“杨贤弟之言有理。”谢丕道,“此五人身形剽悍,身上带有匪气,还是谨慎些好。”
在武学掌事,免不了和学中教习打交道。
行伍出身的教习,不喜谢郎中和顾司业的书生气。对武人的粗莽,后者同样适应不良。但接触久了,仍会互有影响。
最显著一点,谢丕和顾晣臣能很快发现,这些壮汉不是出身军伍,也不似家丁护院,更似匪类。
用行话来说:身上都有血气,手中必定握有人命。
“先唤小二来,看这几人是否要住下。”杨瓒道,“若不是,还请谢兄帮忙,调拨几名家人,查明其在何处歇脚。”
“杨贤弟是想?”
“谢兄也说,这几人不似善类。上元节当日,京城不宵禁,城门不关,天子更下旨,欲与民同乐。有此等人在京,瓒心实不安稳。”
说到这里,杨瓒停住,指指宫城方向。暗示得如此明显,这两人不会听不明白。
果然,怔忪两秒,谢丕和顾晣臣同时变了脸色。
“杨贤弟,此事非同小可,莫要说笑。”
不如杨瓒同天子亲近,不代表不了解天子性格。
见识过朱厚照纵马飞驰,甩脱一干护卫,谢状元和顾榜眼已然明白,今上非一般的任性。
言与万民同乐,绝非口头说说。
以今上的性格以及行动力,上元节当日,必会千方百计出宫,混入灯市。
是否能够成功,不敢轻易下结论。但只要有一丝可能,都轻忽不得。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不能和旁人说,连亲爹都不行。
谢丕满脸苦笑,顾晣臣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早该知道,杨瓒不赴他人宴请,连武定侯郭良都吃了闭门羹,突然请他们上福来楼小聚,必定没有“好事”。
明摆着挖好坑,设好陷阱,等着他们跳!
考虑到种种后果,明知前方不平,仍要捏着鼻子,纵身往下一跃。
谢丕和顾晣臣瞪着杨瓒,攥紧拳头,指关节咔吧咔吧脆响。
杨瓒淡定微笑,抽出怀中金尺,大有敢上来,他就六亲不认的架势。
三人对峙,王忠左右看看,满头雾水。
严嵩猜透几分,心中有担忧,更多则是兴奋。
“杨贤弟,为兄可是待你不薄。”
谢丕咬牙。
这样三番两次挖坑,当真不会良心不安?
“正因感念两位仁兄,小弟才会如此。”
见二人松开拳头,杨瓒才上前两步,低语几句。
“事关天下万民,小弟只能委托两位仁兄,还请莫怪。”
话说到这个份上,岂能不答应?
谢丕再次苦笑,用力拍了拍杨瓒的肩膀。恰好碰到金尺留下的淤青,后者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小弟一直认为谢兄是个厚道人。”
杨瓒捂着肩膀,满脸控诉。
“贤弟过誉。”
谢丕笑眯眯,加重三分力道,抬手又是一记。
杨瓒险些当场呲牙。
阳春白雪呢?
高情逸态呢?
襟怀洒落哪里去了?
有先贤之风,高士之姿的谢小才子,歪成如今这个样子,未知谢阁老是何感想。
知道罪魁祸首,会不会抄起家伙来和他拼命?
想到谢迁左手镇纸,右手宝剑,哇呀呀杀来的样子,杨瓒不禁长叹,很有几分过意不去。
良心谴责归良心谴责,该做的总要做。
为了大明江山,也只能对不住谢相公了。
当日,几人商议停当,离开福来楼,各自前方安排。
闹事的壮汉歇在楼中,省去不少麻烦。
谢丕留下两名家人,同长安伯府家丁一同守在客栈外,盯住几人动向。
杨瓒没有返回伯府,令车夫调转车头,前往诏狱。
车夫扬鞭,随着车轮滚动,对杨瓒说道:“杨老爷,要盯住那几个,府内兄弟足够。”
留下谢府的家人,实在有些累赘。
靠在车壁,杨瓒捏了捏眉心。
在锦衣卫看来,的确是多此一举。但既已决定让谢丕等人参与进来,这些“累赘”的事,总是不能避免。
更何况,那几名壮汉的来历,莫名引起他的兴趣。
听店中伙计说,送酒时,隐约听到“番人”“金陵”等字眼。
虽不真切,见多各地的客商,听多各府口音,伙计仍有八分肯定。
“此事我自有计较。”
没法详细解释,也不好解释。
杨瓒只能含糊应对,一切等见到顾卿再论。
坐在车厢里,抱着手炉,酒意渐渐涌上,杨瓒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马车停在诏狱门前,顾卿得人通禀,亲自迎出,却发现车内无比安静。
掀开车帘,杨小探花已歪倒在厚毯上,脸颊晕红,蜷着身子,打起轻鼾。
“伯爷,杨老爷刚去了福来楼,见过谢郎中,顾司业,六科的王忠、严嵩。”
家人利落跳下车辕,在顾卿弯腰抱人时,道出杨瓒在福来楼内的种种。
“知道了。”
顾卿没有多问,用斗篷包住杨瓒,转身折返,举步生风。
天将擦黑,诏狱门外冷冷清清,不见人影。
守门的校尉力士纷纷低头,非礼勿看,全当自己是墙砖门柱。
按常理,杨侍读同千户大人交情不浅,曾在僧道闹事时出计相助,现下醉酒,千户大人帮帮忙,实是无从非议。
镇抚司中的兄弟,交情好的,遇上喝醉酒,也会帮忙抬人。
但是,看到顾千户抱人的样子,不自觉的就会尴尬,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顾卿绕过影壁,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前的校尉力士互相看看,神情都有些复杂。
仅是自己这样想,还可视之为错觉。大家都一样,问题可就大了。
“千户和杨侍读,交情当真是非同一般。”
话虽这样说,心中的疑问却久久不去。
不敢多想,到头来,只能仰头长望夜空,目光中满是忧伤。
锦衣卫直觉敏锐,观察力非凡,有的时候,当真不是见好事。
杨瓒睡得很熟,一路被抱到厢房,仍没有醒来。
举杯时不觉,掌柜藏起的好酒,后劲着实有些大。
厢房之内,摆设十分简单。
一榻一桌两椅,四壁光秃秃,墙角甚至有些剥落。
屋内没有屏风,只在榻上垂下青帐。
顾卿放下杨瓒,解开斗篷时,见杨瓒眉头微蹙,下意识放轻动作。
窗外渐黑,室内始终没有燃灯。
杨瓒侧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顾卿的斗篷,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顾卿俯身,双臂撑在榻上,酒香微散,似能醉人。
星眸半合,迎着拂过唇缘的暖意,距离愈近。
将要含住为酒水浸润的下唇,门外忽有校尉来报:牟指挥使急召。
“千户,牟指挥使已在二堂。”
校尉立在门外,见室内漆黑,许久没有声音传出,还以为顾卿不在室内。
正要提步再寻,房门忽然打开。
一身冰雪气的顾千户立在门内,红衣乌眸,唇色如血,映着月光,艳丽得近乎妖异。
校尉激灵灵打个冷颤,好悬没有倒退几步,举刀自卫。
千户大人满身煞气,嘴角带笑,似要杀人。
校尉寒毛倒竖,牙齿咯咯打颤,恨不能脚底生风,立即转身逃命。
“指挥使急召?”
“回千户,正是。”
“哦。”
顾卿离开厢房,反手带上房门,冷冷扫过校尉一眼,抬腿走人。
足足过了五秒,校尉才敢移动双脚。
看着紧闭的房门,完全不明白,他究竟哪里惹到了千户大人。
为保住性命,是不是该想法调去南镇抚司?
虽不如北镇抚司自在,好歹不用三头两头受惊吓,担忧项上人头。
夜色降临,明月高悬。
寂静的厢房内,杨瓒忽然睁开双眼。
呆呆的望着帐顶,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酒壮怂人胆。
多好的机会,只要手臂一勾……
“失策!”
早知道,应该再多喝几杯,壮壮胆子,说不得事情就成了。
翻来覆去几次,终于坐起身,摸黑走到桌旁,擦亮火石。
烛光照亮,杨瓒执起茶壶,不顾茶水冰凉,对着壶嘴灌下一大口。喝得太急,水流沿着下颌流淌,滑入领口,留下几抹深色水痕。
半壶茶尽,杨瓒总算有几分清醒。
要事在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想要和美人这样那样,以后有的是机会。
刚刚听到,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来了,人就在二堂?
正好。
省得多费周折,再请顾千户前往北镇抚司。
揉揉额角,整理过衣袍,杨瓒想了想,仍将顾卿的斗篷披上,推开房门,循着记忆,行过回廊。
乾清宫
张永和谷大用小心抱进两个包袱,朱厚照满脸兴奋,搓手问道:“找来了?”
“回陛下,奴婢幸不辱命。”
“好!”
解开包袱,抖开两件儒衫,朱厚照双眼发亮。
有了这个,上元节必能出宫!
“上元节当日,朕要出宫。”将张永和谷大用唤到近前,朱厚照低声道,“张伴伴从显武营调护卫,谷伴伴随驾。”
出宫?
张永和谷大用惊吓不小,差点坐到地上。
陛下让他们寻来儒生衣袍,不为好玩,是为出宫?
“朕要去灯市。早听说灯市热闹,朕与万民同乐,自不能错过!”
听闻此言,张永和谷大用如五雷轰顶,登时泪流满面。
杨侍读的金尺,不远矣。
第八十章 上元节二
朱厚照下定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谷大用和张永只能眼睁睁看着,急得嘴上起泡,全无办法。
想请杨瓒救急,却遇上元节休沐,天子不上朝,连弘文馆都停了,压根见不到人。
出宫?
没有天子口谕,哪个中官宫人敢随便走出奉天门,绝对是嫌命太长。
“多调些营兵,再和司礼监透个信。”
搬不来救兵,只能从他处想办法。
“近些时候,王提督受了寒气,起不得榻,正用汤药。遣人告知戴掌印,调来东厂的番子,好歹多一重保障。”
“只能这么办。”
两人商量时,没有避开丘聚高凤翔等人,只将韦敏排斥在外。
十二监中官,安排到各殿侍奉,各有各的圈子。
张永等都是文华殿老人,几乎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战战兢兢,熬过上千个日夜,才有今天。
韦敏算哪颗葱?
实打实的半路出家,刚调入乾清宫,就在天子跟前伺候,自然让张永等人看不顺眼。
如此一来,双方自难亲近。
加上韦公公胸怀抱负,力争上游,前几日还抢了丘聚的差事,和杨侍读搭上话,理所当然,引来更大不满。
“先来后到,总要有个章程。咱们这样的,才在天子跟前露几回脸?一个内官监来的,敢抢在前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外廷同内廷不睦,互相看不顺眼。各自内部同样不是铁板一块。
面对外力,尚能团结,一旦外力消失,顷刻土崩瓦解。
天子身边的位置有限,有人占住,必有人要期望落空。
张永和谷大用先后被调入司礼监,任显武营和神机营监枪官。现下只是少监,日后必能再升。
只要占住天子身边的位置,不被他人取代,等到王岳戴义出宫荣养,坐上提督掌印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先时有刘瑾,两人总有几分提心。
现下,刘公公接连敲打收拾,形不成多大威胁。两人得天子宠幸,又同杨侍读交好,脚下的路必定越走越宽。
丘聚高凤翔等人则不然。
不比刘瑾舌灿莲花,也不如张永善察言观色,更不及谷大用一身力气,除了不长胡子,和军汉没多少区别。
想得天子看重,实在有些困难。
想另辟蹊径,寻些机巧的物件给天子解闷,或想些新奇的玩法引天子开心,都要再三思量。
事成便罢,事情不成,又引得天子荒废朝政,刘公公就是他们的下场。
日思夜想,想破脑袋,始终无法开窍。
百般无奈,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对天子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打个饱嗝都要问上五六遍,以示忠心。
问得多了,还被天子嫌弃。
“啰嗦!”
瞧瞧,想得天子一个笑脸,究竟有多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
韦敏横空出世,调入乾清宫,被天子授予武职。
丘聚高凤翔等人顿感威胁。无法赶走韦敏,唯有向谷大用张永低头。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当前“地位”,不能被后来者挤下去!
同是出身文华殿,虽不能称兄道弟,到底有几分香火情。几人凑到一处,连番合计,不能撵走,干脆孤立!
“冷着他,少让他往陛下跟前凑。”
此计一出,韦敏彻底沦为乾清宫中的隐形人。
除小黄门和束铃,稍有地位的宦官,压根不同他说话。迎面遇上也是鼻孔朝天,连眼神都欠奉。
被人无视的滋味并不好受。
韦敏咬牙扛住,坚决不示弱。寻到机会,还同杨瓒说上了话。
自听过杨瓒讲学,他便立下宏愿,如果天子能遣船队出海,他必要随船。
在神机营中任监枪官很了不得?
只要识得火铳,谁都能做。
他的目标,是太宗和宣宗年间,先下东洋、再下西洋的三保太监!
率庞大船队远航番邦,宣扬国威。以宦官之身,名流史册,为后世称颂。
仅是想想,韦敏就很激动。
相比之下,被他人孤立又算得上什么?
天子果决刚毅,有太宗皇帝遗风。杨侍读乃不世出的贤臣,必能辅佐天子,中兴大明盛世!
韦敏坚信,只要耐心等待,必有得偿夙愿的一日。
在那之前,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必须顶住!
韦敏目标远大,十分想得开。遇张永谷大用等人气不顺,更会自动避开。坚决不给对方机会,寻错将他赶走。
故而,上元节,天子欲偷溜出宫一事,他是半点不知。临到当日,听到十二监赐宴,不必当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听天子赐宴群臣,没听说过赐宴宦官。
纵是佳节,赏赐金银也就罢了。
赐宴宫中,不怕言官讽谏?
“天子恩德,赐宴十二监。韦公公自行即可,这里有咱家伺候。”
丘聚笑得和气,全无半点心虚。
越是这样,越让韦敏疑心。
平日里遇到,都是鼻孔朝天,冷着一张面孔,今时今日,却是这般和善?
背后一定有问题!
韦敏袖着手,同样面上带笑,暗地里打量丘聚。
怎料对方做好充足准备,压根看不出什么。更连声催促,不给他深思的余地。
“韦公公还需快些,掌印陪宴,去晚怕不合适。”
“丘公公不去御用监?”
“咱家奉皇命,留在乾清宫伺候。”丘聚笑道,很有几分得意。
“咱家知道了,多谢丘公公。”
明知有问题,却没法多问。
韦敏行礼,叩谢天子恩德,带着两个小黄门,三四个束铃手巾返回内官监。
沿途遇上几波人,均在仁寿宫和清宁宫伺候。
知晓两宫下达同样懿旨,韦敏停住脚步,回望乾清宫方向,莫非真是他想多了?
调走大部分宫人中官,朱厚照换上儒衫,在外面罩上一件宽大的龙袍,起驾前往奉天门。
为偷溜出宫,往灯市一游,朱厚照可谓煞费苦心。
先说动两宫,赐宴十二监及女官各司。后下旨免上元节朝拜,令百官家中宴饮,无需入宫进贺。
“上元节当日,赐宴鸿胪寺。”
不是身边人提醒,朱厚照压根忘记,鸿胪寺里还住着朝鲜和安南使臣。
“三天两头来人,烦是不烦!”
写完圣旨,加盖宝印时,想到设宴靡费,朱厚照很是不满。
番邦进献方物,遵礼节朝贡,他自是乐意接见。
以朝鲜李氏为代表,三天两头来一趟,大事没有,小事一箩筐,当真是烦人。甚者,住下就不走,厚着脸皮在鸿胪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