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师_来自远方-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的作物,的确有,可以充饥……”
  回话时,亚历山德罗不敢有半点含糊,更不敢有半点迟疑。
  身后两尊煞神,长刀出鞘半寸,敢支吾其词,被砍几刀,不死也要重实在不值得。
  既然成为俘虏,就要有所觉悟。
  能抛弃意大利,改投葡萄牙怀抱,为何不能舍弃葡萄牙,为眼前的贵族老爷效劳?
  是的,贵族老爷。
  在亚历山德罗的眼中,能拥有如此庞大的船队,指挥如此凶悍的士兵,即使不是国王,也会是东方的大贵族。
  附近的海岛,也被认为是杨瓒的领地。
  能为这样的贵族效劳,完全是求之不得。
  “且问他,手中是否有海图。”
  亚历山德罗先是点头,两秒之后又开始摇头。
  “尊贵的老爷,海图在战斗中遗失,很可能随船只沉入大海。”
  见杨瓒面露遗憾,连忙补充道:“请您相信,我曾多次往来海上,抵达新大陆,可以为船队带路!”
  “我知道海盗船常出没的海域,其中两艘船的船长,到过新大陆,手中肯定有海图。”
  “尊贵的老爷,我愿为您献上所有的忠诚,为您寻找黄金和宝石。恳请您,允许我的效忠!”
  亚历山德罗一边说,一边行礼。
  翻译时,王主事的表情很难以形容。
  饶是阳明先生,遇上这样的人,除了无语,只有无语。
  反倒是杨瓒,了解过历史,知晓这些冒险家都是什么人,丝毫不觉奇怪。
  背恩忘义,背盟败约是正常。
  坚定不移,视死如归才是怪事。
  “先带下去。”
  杨瓒摆摆手,亚历山德罗当即被送回木屋。
  室内只剩两人,杨瓒开口问道:“此事,王主事如何看?”
  “佥宪是指海图,还是海盗?”
  “均有。”
  沉吟片刻,王守仁道:“依下官之见,此人不可信。其言是否属实,需当慎查,方可决断。”
  杨瓒点头。
  “再者,此距海外之地甚远,无海图恐难成行。当令其先述海路,加以绘制,沿途岛屿俱录于图上。再遣商船出海,行诱敌之计。”
  杨瓒眨眨眼。
  “诱敌?”
  “正是。”
  简言之,王主事看不上亚历山德罗,更不信任他。其所言真实与否,都要打上问号。
  要寻得新大陆,为节省时间,减少风险,必须先有海图。
  既言有海盗手持海图,知晓航路,不管真假,总要遣人试探一下。再抓几个佛郎机人问一问,更加保险。
  斟酌良久,杨瓒终于点头,同意王主事的提议。
  “此事便交给王主事,凡需船只人手,皆可从缴获中调拨。”
  “下官必竭尽所能。”
  “王主事办事,本官放心。”
  “谢佥宪信任。”
  王主事拱手,下去安排。
  杨瓒独坐室内,沉思片刻,动笔写成一封书信,遣人上岸,送到刘瑾手中。
  离京数月,此间事了,当尽速返回京城。
  若加快速度,还能赶上天子万寿圣节。
  依朱厚照的性格,百官朝贺、宫中赐宴九成得免。但熊孩子登基之后,第一个生辰,总要有些彩头。
  金银之事,不好大张旗鼓,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御前献俘,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不错的主意。
  最好再绑几个倭人,加几个佛郎机海盗,从城门走到宫门,天子有面子,百姓也能看个西洋景。
  越想越觉得可行,杨瓒不禁开始琢磨,该从何处下手。
  顾卿到时,杨瓒正坐在桌旁,托着下巴,笑得见牙不见眼。
  见礼之后,顾卿落座,挑眉问道:“杨佥宪在想何事?”
  竟笑成这样。
  想起方才见过的王主事,黑眸微闪,周身温度有些冷。
  “的确有事。”杨瓒道,“还请同知近前。”
  近前?
  顾伯爷从善如流,直接探身,道:“杨佥宪请讲。”
  “此事,关乎海匪……”
  杨瓒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番简述。
  “下官闻听,沈岳藏身处既有倭人十余。正可擒来,献俘御前。并告倭国将军,责其严束国人,旦有为寇,袭伤国朝百姓者,必不轻饶!”
  尾音落下,杨瓒口干,正要端起茶盏,忽觉得有些不对。
  侧头发现,肩上按着一只手,并且,有渐渐下滑的趋势。
  小心动了动,压迫感骤强。
  “顾同知。”
  “恩?”
  “手……”是否该拿开?
  “如何?”
  “没什么。”
  端起茶盏,两口饮下半盏。
  不过搭肩,随意。
  杨瓒的反应有些出乎预料,顾卿垂眸,手指滑过颈间。
  杨瓒没法继续镇定。
  “同知,下官正言献俘之事。”
  正事没谈完,这是做甚?
  “哦。”
  顾卿点点头,表情未有半分变化,指尖继续下探,略有些凉,杨瓒不禁打了个哆嗦。
  “杨佥宪所言,本官甚是赞同。”
  “那……”
  “如要赶在万寿圣节前归京,悬赏之事需早些解决。”
  杨瓒颔首,的确该加紧动作。
  抬起头,正要再言,忽听一声轻响,束在领间的暗扣,竟散落开来。
  沉默半晌,杨御史再次意识到,锦衣卫手快,果非虚言。
  “剿匪之事,计划如何安排,我欲同杨佥宪深谈,可否?”
  可否?
  杨瓒眨眨眼,暂不提可否,腰带都解开了,算怎么回事?
  再是手快,也不能这样吧?
  “杨佥宪?”
  不知何时,顾卿已绕过桌案。
  俯身时,沉香气息愈浓。
  眸光微动,红唇轻勾。温热气息拂过,酥麻自脊背蹿升。
  杨佥宪意志力被刷成筛子,未能坚定不移,为美色所迷,魂销心醉,不自觉点了头。
  当日,顾同知同杨御史秉烛夜谈,三更未歇。
  翌日清晨,顾同知离双屿港,往钱仓所同熊指挥使汇合,率兵船往海上剿匪。
  杨瓒过午方醒,看着飞落在地的公服,叹息一声。
  回京后,又得重领官袍。
  好在常服不缺,否则,怕要穿着麒麟服回京。闹不好,又是一条弹劾的罪名:妄自尊崇,目空朝中!
  天子赐服,逢大典可穿,内阁三位相公皆是如此。
  一个四品佥都御使,敢将赐服当常服穿,不参你参谁?
  默然半晌,杨瓒勉强起身,扶着腰背,摸摸颈上的牙印,嘶了一声。
  他从不晓得,顾同知有这爱好。
  好在自己牙口也不差,该咬的,通通咬了回去。
  翻开箱子,取出一件团领常服,配上素金带,乌纱暂且搁在一旁,抓过散在肩上的黑发,杨瓒不禁苦笑。
  错估实力,举胳膊都有些困难。束发,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此来看,长随实在很有必要。
  王主事来见时,杨御史穿着常服,只以布带系发,虽不合规矩,倒也另有一种潇洒。
  放下簿册,王主事蹙眉。
  看看脸色略有些白,坐姿不太对劲的杨瓒,到底开口问道:“佥宪可是身体不妥?”
  “本官无事。”
  “佥宪,讳疾忌医实不可取。”
  “本官没有。”
  “下官略通岐黄,可为佥宪诊脉。”
  “多谢,本官很好,完全无事。”
  杨瓒固执己见,王守仁劝说无果。
  观杨瓒神情,除脸色白了些,似无大碍,也不好坚持,只在离开时吩咐卫军,如佥宪有异,立即遣人来报。
  “是!”
  门外的声音,杨瓒隐约听到几分。
  感激之余,默默望着屋顶,覆上颈间,不禁满面“悲怆”。
  这种夙愿得偿,该高兴还是找个墙角哭一场?
  美人关难过,古人诚不欺我。
  悲怆半晌,忽忆起耳边那声“四郎”,杨御史僵住,很不争气的石化,心跳指数直线飙升。
  人言玫瑰有刺,哪里晓得,牡丹才真的扎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哪个说的?
  站到面前来,保证不打死!
  正德元年,八月甲戌,江浙卫所忽调动十余艘兵船,往两省交界处,缉拿海匪。
  同日,南京镇守太监傅容、浙江镇守太监刘璟及司礼监少丞刘瑾,联合向南京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发难,言有证人证词,证实三法司录罪囚情不遵严法。
  “罪重者妄纵,罪不实者重责。”
  “当重审者十一人,可矜疑者十五人,应免枷项者五人。有罪不问,重罪轻罚者,二十三人。”
  关押在刑部大牢的戴铣,即在名单之内。
  闻狱卒告知,戴铣沉默许久。其后面北而坐,满面俱是悲色。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入狱期间俱有体会。
  “构陷罪名,讥吾私结海匪,与薏苡之谤。含冤抱痛至今,恩师不问,旧友断义,同僚反谤,仰赖内宦方得冤屈昭雪,何其痛哉!”
  戴铣的话,很快传入刘瑾等人耳中。
  刘公公冷哼一声。
  见过不识相,就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
  为一个言官洗冤,以为咱家乐意?
  不是杨佥宪吩咐,咱家管你是谁,住上十几二十年,由你去悲哉痛哉。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朕不是傻子
  
  刘公公出马,联合南京镇守太监傅容,浙江镇守太监刘璟,向南京刑部发难。私下里,更同魏国公府达成协议,南京三法司被逼到悬崖边,只能干瞪眼,半筹不纳,丁点没有办法。
  “戴铣私结海匪,并无实据。”
  刘瑾没有亲至刑部,而是遣刘玉传话。
  “谢十六已落网,不日将押解京城,经刑部审讯问斩。现今,为断此案,钦差特许,可先于宁波府提审,得其口供,真相即可大白。”
  “许光头麾下俱被擒拿,戴府内搜出的书信,是否出自海匪之手,可一一核对笔迹,自见真假。”
  “举发之人藏形匿影,销声敛迹,至今不露面,足见其心孤意怯,不敢当面对质。”
  “戴铣曾递密信至都察院,为何无人提及?案卷之内仅言不法,前后多有矛盾,经不起推敲,实站不住脚。”
  同为都察院出身,刘玉自然晓得,该从何处下手,才能斥得对方体无完肤,左支右绌,无法应对。
  “钦差南下,奉天子命肃清浙海。戴铣履险犯难,拼死举发包庇海匪之人,有匪躬之操。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南京三法司不赞其功,不究实情,反听信一面之词,斥其勾结海匪,押入大牢,岂非可笑至极!”
  在神京时,刘玉被文官集团抛弃,罢官还乡,险些累及子孙。
  在象山时日,常对月独坐,回忆前半生,怆然泪下,更觉郁愤。
  愤意不得纾解,行事性格亦发生变化。
  满朝之上,再无可信任之人。继续前路,犹航断港绝潢。与其坐困终老,累子孙不得进仕,不如结交厂卫,另辟蹊径,为天子尽忠。
  故而,刘玉摇身一变,甘为刘瑾幕僚。
  得杨瓒书信,知晓信中之意,当即出谋划策,并自告奋勇,往应天府传话办事。
  “刘公公放心,草民必竭尽所能,将事情办得妥当。”
  刘玉已无官身,功名于他亦无用途。
  同宦官结交,不比同文官共事,称呼之上,自然发生变化。
  对于刘玉的知趣,刘瑾十分满意。
  心下思量,如果此人一直如此,回京之后,不妨在天子跟前说几句好话,不能重新启用,也能挂个名。日后儿孙科举,不至被仇家拦了路,不得晋身。
  主意既定,稍微漏出口风。刘玉即使不感恩戴德,为儿孙前程,办事的劲头也会更高。
  见到南京官员,刘玉姿态谦逊,话语却是咄咄逼人,直将南京刑部尚书气得脸色铁青。
  都察院几位御史狠狠磨牙,与之相讥,都被当面喷了回来。
  面对手握证据,战斗力满值,豁出去的前御史刘大人,即便被喷一脸口水,叮得满头包,脸色数变,也只能抖着手指,无言可以驳斥。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刘玉一番折腾,大摇大摆走进刑部大牢。
  “可恶!”
  “同阉竖为伍,为虎作伥,身轻骨贱,寡廉鲜耻!”
  骂声刺耳,刘玉冷冷一笑,全不以为意。
  曾为言官,自然知晓,背后谩骂都是徒劳。真有办法,必写成奏疏,递送京城,弹劾刘瑾傅容等人。至今未有动作,似恶犬狂吠,不过两字,不敢。
  事情揭开,递送御前,倒霉的会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今上不比先帝,管你是谁,只要犯法,触怒龙颜,绝不轻饶!
  钦差南下剿匪,消息递送入京,江浙官场震动。
  宁波府州县衙,几乎抓了个遍。江浙三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乃至指挥使司,都没能幸免。
  现如今,消息传到应天,刘瑾联合傅容刘璟,和三法司撕破脸,决意从刑部大牢里捞人,无疑是在释放一个讯号:江浙只是开始,接下来就是南京!
  穿过幽暗的走廊,刘玉表情轻松。狱卒小心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刘老爷,戴老爷就在这间。”
  闻言,刘玉停下脚步,示意狱卒打开房门。
  戴铣一身囚衣,靠坐在墙边。
  因多日未洗漱换衣,须发有些蓬乱,汗味扑鼻,目光却十分清明。
  刘玉正身行礼,道:“在下刘玉,奉司礼监少丞刘公公之命,见过戴给谏。”
  戴铣不动,盯着刘玉,目光倏的转冷。
  “妄你是读书人,竟忘记圣人教诲,甘为阉竖驱使!”
  “戴给谏此言差矣。”
  刘玉笑道:“刘公公随钦差南下,是为天子办事。如今手握证据,为戴给谏洗冤,实出善意。在下一介布衣,能为刘公公看重,亦是荣幸。”
  刘瑾是天子近侍,南下是奉天子之命。
  期间收取表礼,大肆敛财,也算是奉旨贪污。
  江南的官唾骂刘瑾,自有其立场。
  戴铣则不然。
  没有杨瓒之命,刘瑾相助,等哪天魏国公将他忘到脑后,即便不提上法场,也会坐穿牢底,在刑部住上几十年。
  “古有言,黄雀衔环,知恩报德。戴给谏目达耳明,卓荦强识,能体大义,默录犯官名单,襄助锦衣卫,为何对救命之恩视而不见?”
  戴铣垂下眼眸,半晌过后,方道:“救我之人真是刘瑾?”
  “自然。”
  “戴某不信。”
  “戴给谏,”刘玉冷下表情,“刘公公未言求报,戴给谏即能视恩若无?此乃君子所为?”
  戴铣抬起头,正视刘玉双眼,冷笑道:“我虽不在神京,亦知中官为人。此番相助,必有因由。可是长安伯相托,亦或是钦差有命?”
  刘玉神情微变,戴铣看得真切。
  “果然被我猜对了?”
  “戴给谏需知,无论因由为何,救你之人依旧是刘公公。”
  “我知。”
  自始至终,戴铣靠在墙边,气势丝毫不亚于刘玉。
  “你且回去,转告刘瑾,此事本官记下。日后如有机会,定当回报。”
  言下之意,该偿还的“恩情”,他不会忘。其他事,最好不要想,免得失望。
  如果是钦差或长安伯,事情还有余地。换成刘瑾,戴铣不会让步分毫。
  历史上,戴铣几番弹劾刘瑾,被行廷杖而死。其性格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服?
  又经同僚出卖,蒙冤入狱,经历人生起落,想要轻易说动他,更是难上百倍。
  明了话中含义,刘玉心头发沉。
  知晓多言无益,当即唤来狱卒,解开戴铣身上枷锁,扶他离开囚室。
  两侧牢房内,许多囚犯看到这一幕,纷纷扑到门前,开始大声喊冤。
  “冤枉啊!”
  “大人,草民冤有冤情!”
  “学生是被人陷害!”
  “大人,求大人为小的伸冤啊!”
  喊声或沙哑,或凄厉,犹可刺破耳鼓。
  刘玉充耳不闻,神情不变,加快脚步。
  戴铣偶尔停住,面上闪过恻隐之情。思及自身情形,终咬了咬牙,跟上刘玉,不再回头。
  正德元年,八月底,天子敕南京刑部、大理寺并都察院重录囚情,重审重犯。
  同月,谢十六等海匪的口供抄送两京。有海匪供词,戴铣洗刷冤情,重入南京都察院。
  此后,递送都察院的密信亦被查出,疑被右都御使押下。
  因信被当日焚毁,送信人也不见踪影,仅有戴铣之词,并无切实证据,对方一口咬定,未见送信之人,也未收到信。更言送信人乃海匪内应,八成是他动了手脚,才使得戴铣蒙冤,自己遭疑。
  “本官并未收到书信,有值房书吏为证!”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最终,戴铣让步,斥送信人为海匪内应,一经抓获,必交送法办。
  这样的退步,非但没让对方松口气,反更加绷紧神经。
  事出反常即为妖。
  戴铣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含混过去,不了了之?
  坐了几个月大牢,差点连命都丢了,岂会甘心?
  不明就里,右都御使心存疑虑,愈发警惕。戴铣却似彻底放下,遣家人送上名帖,亲自过府拜访致歉。
  “先时被小人蒙蔽,多有误会,还请都宪莫怪。”
  戴铣不追究,主动将事情揭过,一切貌似回到正轨。被登门拜访之人,始终觉得蹊跷,有些疑神疑鬼,五日不到,竟卧病在床,请了病假。
  与此同时,沈岳的“好日子”,终于到头。
  杨瓒想尽早归京,一边安排岛上事宜,一边同王主事行诱捕佛郎机海盗计划,忙得脚不沾地。
  顾卿率兵船,同熊指挥使等逡巡海上,遇可疑船只,不问来路,当场缉拿。
  “走私海商押送双屿,番商送宁波、台州两府,验其关凭。匪徒就地格杀,双桅帆船收缴,余下沉海。”
  剿匪数月,卫军打出经验,命令下达,动作愈发干脆利落。
  束手就擒,老实投降,还可有条活路。胆敢反抗,必死路一条。
  悬赏告示诱惑不减,除江浙福建,抓获的匪盗中,竟出现潮州府人。
  “管他是哪里人,抓了就是!”
  杨瓒得知消息,立即遣人给岸上送信。
  潮州府属广东,这些海匪都是什么来历,还需问过当地官员。便是处置,也许知会当地三司府衙。
  接到书信,刘瑾额头鼓起青筋,半晌没动。
  从头至尾再看一遍,当即有掀桌冲动。
  救人不算,还得负责往来传信。怎么着,咱家成了苦力?
  本该是钦差的活,让他一个公公代劳,算怎么回事?
  朝中闻听,又有一番掰扯。
  虽不惧文官喷口水,再多也是不痛不痒,可也不能这么干!
  刘瑾磨牙,气得在地上直转悠。
  看看信尾注明的期限,一脚踹在圈椅上,疼得“嗷”一嗓子。
  守门长随骤惊,立即问道:“公公,发生何事,可要小的进来伺候?”
  “不用!”
  刘瑾皱着脸,坐到椅子上,把信揉成一团,想撕,终究没敢。
  杨佥宪之威,刘公公切实领教过。
  撕信痛快一时,若被知道,难保不会再挨尺子。
  想到尺子,就觉得脸疼。
  刘瑾胸积郁气,更多则是心酸。
  奸宦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古今少有。
  “咱家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心酸皱脸,事却不能不办。
  刘玉能者多劳,带上一名长随,乘船赶往潮州府。
  当地官员接到消息,无不惊骇。
  最直接的反应,刘公公的胃口未免太大,在江浙索取贿赂尚不过瘾,竟直接划拉到广东?
  福建官员同样心惊,都往广东伸手了,自己夹在中间,不主动点,等着番子上门吗?
  奉旨贪污,刘公公死要钱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哪怕本意只是送信,打听消息,也会被人想歪。
  为消灾,唯有破财。
  于是乎,人在宁波府,银自福建来。
  刘公公每日睁眼,长随禀报的第一件事,非金即银。
  十几个木箱堆在门前,掀开箱盖,那叫一个金光灿烂,刺目耀眼。
  翻着名帖,记录下数目,刘瑾挥挥手,道:“都贴上封条,送回神京。”
  无心插柳?
  刘瑾绝不相信。
  岛上那位,八成早料到这种情况,才会让他送信。
  “读书人,探花郎,比咱家手还黑。”
  临走不忘再捞一笔,自愧弗如。
  世人误会刘公公,不给钱就要命;刘公公误会杨御史,既要钱也要命。
  身为事件中人,两者一样的心不太宽。
  区别只在于,刘瑾好秋后算账,杨瓒会当场抽人。
  金银送回神京,自然要告知杨瓒。
  看到送来的簿册,杨御史愣了两秒,忽然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掌心,着啊,他怎么忘了这茬!
  “给刘公公送信,凡是送名帖的官员都记下,令人详查身家,和海商是否有联系,本官有用!”
  “是!”
  校尉领命退下,不到片刻,有人来报,海匪沈岳落网,手下船只人员俱被缴获擒拿,即将押回双屿。
  “抓住了?”
  杨瓒诧异。
  “回佥宪,顾同知令卑职转报,待清点完毕,即刻回转。”
  “知道了。”杨瓒点点头,道,“请王主事前来。待兵船进港,如何处置这些海匪,需得商议。”
  “遵命!”
  校尉脚步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