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师_来自远方-第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是这事,着实有些难办。
  伯爷和杨御史的事,在弟兄们眼里算不得什么。侯府的人会如何想,他却拿不准。
  按理,已经分支,无论伯爷做什么,那边都管不着。可孝道压着,老侯爷真的发话,伯爷左右都是为难。
  “啧!”
  赵横撇撇嘴。
  要么说,家大业大就是麻烦。
  像他,无父无母,无兄弟姊妹,被个老军户收养,送养父归西,孑然一身,别说找男人,再出格的事也没人管他。
  现如今,只望侯世子别多管闲事。
  要是找上杨御史,说些有的没的,旁生生出枝节,伯爷归来之后,一怒之下会闹出什么动静,想想都吓人。
  掀了侯府倒不至于,同那边彻底分开,倒有几分可能。
  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不好。
  “赵护卫?”
  “没事。”赵横晃晃脑袋,看清出言是谁,立即瞪眼,“不是让你上房顶,怎么下来了?眼皮子底下还敢偷懒?!”
  护卫无语。
  外边正下大雪,趴了一个多时辰,手脚冻成冰块,还不许他下来暖和暖和?
  弟兄是锦衣卫,有血有肉,不是神仙!
  客房内,朱厚照铺开白纸,提笔简单勾勒出舆图。
  杨瓒看得稀奇,没想到,天子竟有这份本领。
  “朕画的一般,杨先生莫要见笑。”
  “陛下,臣不敢。”杨瓒道,“陛下所绘,线条虽简,实比兵部旧图更为清晰。”
  “杨先生莫要夸我。”
  被这般夸奖,朱厚照耳根发红,竟忘记自称。
  “朕从马学士学过画,先时翻阅舆图,试着临摹过几次。”
  说话间,朱厚照落下最后一笔。
  张永立刻递上布巾,小心吹干墨迹。
  “这里是通州,往郑村坝要经一处皇庄。”朱厚照站在桌旁,手指擦过,染上一点墨迹,“张伴伴,朕记得可对?”
  “回陛下,此处确有皇庄,早年还有功臣庄田,现已收回。”
  “功臣田?”
  “回陛下,去岁庆云侯世子不敬御赐之物,下锦衣狱。庆云侯被牵连,查出数罪,爵位被夺,功臣田也被收回。”
  “朕想起来了。”朱厚照面露恍然,看向杨瓒,道,“朕记得,周瑛那厮很是嚣张,先周太皇太后在时,连父皇都拿庆云侯府没办法。建昌侯和庆云侯世子闹市群殴,本该治罪,最后也不了了之。”
  杨瓒低头,假装专心看舆图,模糊应了两声,没有认真接话。
  究其根本,庆云侯府多行不义,有私结藩王之嫌,没了周太皇太后庇护,早晚都要被收拾。但作为切入口,多米诺骨牌倾倒的引子,还是低调些好。
  朱厚照随口一说,并未打算深入“探讨”。注意力重新回到图上,计划往郑村坝之前,先去皇庄。
  “月前李相公上疏,皇庄不收行商税费,当地官府取消关卡,往来市货的行商愈多。此番既是顺路,不妨去看看。”
  “是。”
  “等谷伴伴回来,商队的事也可查明。”朱厚照握拳,脸色忽然一变,“无论是谁,敢私自市铁器到草原,朕绝不轻饶!”
  “陛下英明。”
  商定诸事,杨瓒行礼告退。刚走出房门,就被顾鼎拦住。
  “杨佥宪,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瓒挑眉,问道:“顾佥事可有要事?”
  “顾某确有事,望同佥宪详谈。”
  “如此,请。”
  文武有别。
  同为正四品,顾鼎是侯世子,杨瓒有中顺大夫的散阶,在朝中遇到,一般而言,当是顾鼎先抱拳行礼。在朝堂之外,就没那么多计较。
  顾卿兄长的身份?
  既然分支,这层身份未必重要。该给的面子,杨瓒会给。再多就不要奢望。毕竟,依顾伯爷的意思,伯府和侯府的关系越远越好。
  走进客房,杨瓒亲自倒茶。
  “顾佥事请。”
  “杨佥宪客气。”
  顾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赞道:“好茶。”
  “此乃客栈所备。”杨瓒笑笑,“顾佥事喜欢,可吩咐店家多备些,带回京城。”
  “……”他只是客气一下。
  “顾佥事?”
  “杨佥宪好意,顾某心领。”
  言官果真不好对付。
  顾鼎似乎明白,杨御史同二弟莫逆,不是没有理由。这份将人气到肝疼的功力,非寻常人可比。
  放下茶盏,顾鼎收起笑容,直直看向杨瓒。
  杨御史翘起嘴角,姿态从容,竟开始品茶。先时不觉得,经顾世子“提醒”,果真口齿回甘,好茶。
  “杨佥宪如不介意,本官便开门见山。”
  “请。”
  “敢问杨佥宪,同舍弟相交莫逆,可是实情?”
  “然。”
  “借宿伯府至今,可曾想过另觅宅院?”
  “没想过。”
  杨瓒答得干脆,顾鼎被噎了一下。
  “人言可畏。”
  “顾佥事之言,杨某不明。”杨瓒嘴角微勾,貌似在笑,眼底实无半分笑意,“可否请顾佥事解释一下,如何人言可畏?”
  “……”
  这话能明说?
  顾鼎再次被噎。
  “去岁京城大火,杨某家宅被焚,书童惨死。顾同知念同僚情谊,在下方有安身之地,实是感激不尽。”
  放下茶盏,杨瓒收起笑容。
  “今岁,瓒奉旨南下,数月不在京中。归京不到半月,又随天子出城,实无暇寻找宅院。兼俸禄不足,米粮仅够果腹,有心也是无力。”
  从去年五月至今,先省亲后南下,大半时间不在神京,哪来的时间找房子。
  借宿伯府又如何?
  哪个脑袋被门夹,敢出言讥讽,绝对两尺子抽回去!
  家宅被烧,仅凭俸禄,连客栈都住不起。借宿“好友”家中理所当然。马上再买一栋宅院,才是有问题。
  他倒想问一问,诸位同僚哪来的钱,挥手就能置办宅院?
  东、西两厂正在抓贪,如火如荼。
  上自提督厂公,下到颗领班,乃至寻常番役,见面都是双眼通红。这个时候,谁敢冒头,杨御史定会让其知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杨瓒正气凛然,坚定表示,事情就是这样。有人敢找麻烦,无需劳动顾卿,撸袖子就能抽回去。
  为保宗族,顾卿已作出牺牲。万一出事,侯府不能相护,他能!
  别看胳膊不粗,手握兵器,来一个抽一个,来两个抽一双。人数太多,直接抽出匕首,开扎。
  顾鼎看着他,沉默许久,忽然展颜。
  “我明白了。”
  明白?
  明白什么?
  “杨御史同舍弟莫逆,乃舍弟之福。回京之后,杨佥宪有暇,不妨过府。家父闻佥宪之名,早想一叙。”
  顾鼎态度变得太快,无语的变成杨瓒。被噎成这样,还请他过府,这位侯世子的脑回路,似乎和正常人大不一样。
  告辞离开后,顾鼎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甚至好心情的哼了两声蓟州调子。
  父亲说过,他亏欠二弟。
  自己又何尝不是。
  如果二弟愿意,他这个做兄长的,自无立场反对。从正统年至今,顾家经历多少风雨,都能扛过来。二弟不过是找了个男人,谁敢挑刺找茬,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但以二弟的性格行事,十有八九是用不上他。再加上这样一位……
  顾鼎停住脚步,望一眼窗栏,找上这样一位,倒也是能耐。敢找这两人的茬,绝对是活腻歪了。
  不过,二弟这是娶还是嫁?
  从目前来看,应该是娶……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惊喜
  
  御驾驻跸通州三日,当地文武犹不知天子驾临。直到谷大用领一百五十余名卫军,打出旗帜,从定武卫归来,众人方才意识到,客栈里不是寻常办事的官军,而是少年天子!
  惊喜、激动涤荡在胸。平静之后,却是无尽的懊悔和遗憾。
  天赐良机,竟眼睁睁错过!
  请求觐见?
  今日前,还有可能。现下里,想都不要想!
  定边卫官兵抵达,同金吾卫共同把守客栈,别说是大活人,连只苍蝇蚊子都休想随意进出。
  何况,以什么名义觐见天子?
  通州知州坐在衙门里,捶胸顿足,长吁短叹,后悔不已。
  谁能料到,天子竟在腊月出京。更是打死也想不到,圣驾就在通州!
  “五日啊,整整五日!”
  想到朱厚照在客栈呆了五天,自己竟半点没有察觉,还以为是出京办事的武官,完全没有留心,知州又是一阵懊悔,恨不能立即找块豆腐撞死。
  “逢吉丁辰,浑然不觉,天赐良机,当面错过,难道今生官途将止步于此?”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到如今,捶胸捶到吐血也没半分用处。
  知州愁得直转悠,幕僚献策,见不到龙颜,伴驾的官员总可一见。
  “备丰厚表礼,送上名帖,对方总不会扫东翁面子。”
  “表礼?”知州脸色更苦,道,“你知伴驾者何人?”
  幕僚道:“下官已打探清楚,是一四品佥都御使。”
  御史又如何?
  官场往来,金银面前,言官照样不能免俗。身在京畿之地,这样的言官还少吗?
  知州苦笑摇头,道:“尔非随我六年,我必会以为你在害我。”
  “下官怎敢!”
  幕僚乍然色变,额角冒出冷汗。
  “我知你不会。”知州道,“本官不妨告诉你,伴驾之人乃是弘治十八年探花,都察院佥都御使杨瓒。”
  杨瓒?
  幕僚皱紧眉心。
  “一介书生,钦差南下,清缴海匪,捉拿倭贼,捉拿走私番商,江浙为之肃清,手段何其了得!其后设立双屿卫,卫所指挥即由其举荐。东、西两厂抓贪,同此人一样脱不开关系。”
  幕僚哑然,知州笑容更苦。
  “给他送礼,本官是嫌乌纱戴得太稳,想归家种田不成?”
  “东翁……”
  幕僚又想开口,被知州拦住。
  “月过中秋,时已迟矣。”
  知州负手,面向窗外,长叹一声。
  “定武卫官兵未至,尚有法可想。现如今,迁延过时,不可再为。”
  御驾出京,身边怎会没有厂卫。风闻谷大用将是下一任东厂提督,有他在侧,敢动什么心思?
  明里官兵,暗中厂卫,多少双眼睛盯着,削减脑袋往前冲,别说得见龙颜,平步青云,怕是知州的官位都保不住。
  “罢。”
  知州再叹一声。
  “本官估计,明后两日御驾将离通州。北上可能不大,十有八九是折返回京。如路过通县,当提前知会我那内弟,莫要如我一般,错过面圣良机。”
  如择行他处,也只能怪时运不好,无缘得见圣颜。
  知州意定,不借幕僚之手,亲自写成一封书信,叫来长随,快马加鞭送往通县。
  “御驾离开时,本官出城相送。”知州净过手,语气中藏着几分萧索,“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幕僚垂首,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朱厚照坐在客栈里,听完谷大用回报,怒容满面,气冲斗牛,直接摔了茶盏。
  “好大的胆子!”
  “陛下息怒!”谷大用忙道,“此等刁民,当不得陛下动怒。奴婢将其带回东厂,必问出更多内情。待手握实据,定能……”
  “定能如何?”
  朱厚照气得脸色涨红。如此奸商,杀了也不解气!
  “朕竟不知,朝廷哪里亏待了他们!”
  “陛下息怒!”
  “息怒?朕没法息怒!”
  朱厚照狠狠的咬牙,用力握拳,猛的捶在桌上。
  “借互市之便,勾结鞑靼部落,私售铁器,向草原传递消息!”
  “这算什么,他们可还当自己是明人?你说不是鞑靼找上他们,而是他们主动向鞑靼市铁,送出消息?”
  “回陛下,确是这样。”
  “好,好,当真是好!”
  连道出三个好字,朱厚照终于没忍住,掀翻四腿方桌。
  天子震怒,谷大用和张永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杨瓒立在一旁,无视张永连连眨眼,始终不言不语,也没有开口规劝。
  事实上,他的怒气半点不少,甚至超过朱厚照。
  他在南边累死累活,清剿海匪,扣押番商,冒着举朝为敌的风险,在双屿卫设立私市,就为填充内库,筹集军饷,巩固边防,护万民于水火。
  这些人倒好,利用朝廷给予的便利,私结鞑靼,甚至连女真都有!
  粮食、盐巴、茶叶、丝绸,一本万利,还不能填饱他们的胃口。私卖铁器,向草原传递消息,引鞑靼扰边,图的是什么?
  这样的银子,可拿得安心?
  当真是人不想做,尖着脑袋去做奴才!
  女真入关,尚在百年之后。元朝时,汉人是什么地位,总该清楚。真被鞑靼攻破边镇,长久盘踞,脑袋就能安稳?金银家产就能保住?
  白日做梦!
  刀锋转向,第一个被宰的就是这些“肥羊”!
  所谓的八大皇商,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愚蠢!”
  怒到极致,杨瓒也想掀桌。
  “陛下,此风不可长,此辈不可纵!”
  “对!”
  君臣意见一致,共同捋袖揎拳,准备下手。
  你不是爱钱吗?
  好,抄了你的家,子孙后代都到边镇戍卫,亲自尝一尝鞑靼的刀剑,深刻体会一下,被出卖的边镇军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谷伴伴。”
  “奴婢在。”
  “朕写一道手谕,你即可返京,调两厂番役往晋地拿人!”
  “遵旨!”
  谷大用行礼,道:“陛下,商队牵头之人,祖籍太原府临县。如要拿人,恐会惊动晋王。”
  两名商人都是家大业大,田产千顷,藏银巨万。番役大举出动,抄家抓人,动静绝对不小。
  晋王不瞎不聋,定会生出猜疑。
  届时,王府会采取什么动作,实不好预测。锦衣卫正借谋刺一事,抓藩王把柄,如果被狗急跳墙,横生枝节,谷大用怕不好交代。
  “晋王?”
  想起牟斌上报,朱厚照陷入沉思,许久没出声。
  杨瓒心思急转,上前半步,开口道:“陛下,臣有一策。”
  “杨先生快说。”
  “臣有一同年,姓李名淳,弘治十八年殿试三甲,外放太原府,为临县县令,同臣时有书信往来。此二人出身临县,可先遣人至县衙,由县衙签发文书,定其罪名,派巡检捕快拿人,秘交两厂。”
  “临县县令?”
  “正是。”
  殿试之后,王忠留京,李淳程文外放。
  这期间,杨瓒同李、程两人联系从未断过。尤其李淳,几乎两月一封书信,雷打不动。
  杨瓒钦差江南,书信都留在伯府。归来后,看到长史送来的信匣,当即提笔写下三页回信,遣人寻快脚飞送。
  杨氏宗族开办族学,三位先生中,两位都是李淳推举。依族中反馈,为人严厉却不迂腐,更有真才实学。
  无论李淳有没有他意,这份情,杨瓒始终要领。
  天子要办临县豪商,厂卫大肆出动不便,给李淳一个表现机会,正好还了这份人情。
  “可行。”
  思索片刻,朱厚照拍板,就这么办!
  不过,在行动前,需查清李淳同王府有没有瓜葛,是否收过商人的孝敬。
  “陛下放心,奴婢定会办得妥当。”
  东厂和锦衣卫都有册子,专门记录朝中地方官员言行。细节方面,比吏部考核的记载详尽百倍。
  李淳被视为朝中钉子,和藩王府无半点瓜葛,反被对方忌惮。但在临县为官,收当地孝敬,实为必然。
  然而,事有轻重。
  寻常情况,求到面前,李大令应会庇护一二。天子下令抄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暗中动作,违背圣意。
  事情牵涉草原,敢庇护走私商人,官不想做,命也不要了?
  手谕写好,盖上随身印玺。
  谷大用奉旨还京,一百五十名定武卫官兵留在客栈,仅两名伯府护卫随行。
  三人皆是双马,风行电掣,日夜不歇,驰往京城。
  谷大用离开后,朱厚照火气难消,干脆化愤怒为食欲,连吃六个馒头,灌下三大碗热汤,看得定武卫官兵目怔口呆。
  是谁说的,天家锦衣玉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看看眼前这位,几口一个馒头,端起汤碗仰脖灌。如此豪迈,当真是……有太宗皇帝之风。
  伯府护卫见怪不怪,身为锦衣卫,遇事就要淡定。再稀奇,也要八风不动,安稳如常。
  不就是吃得多了点?
  “想当年,老子一顿能吃十个馒头!”
  “你现在能吃二十个!”带队校尉咬着麦饼,从鼻孔喷气,“没听马长史说,伯府里数你饭量大。都像你这么能吃,库房都得被吃光。牟指挥使嫌弃你能吃,才把你扔到诏狱吧?”
  长安伯府有钱有粮,养几个肚汉,不成问题。
  “……”需要这么揭短吗?
  当夜,朱厚照再次失眠。不知是撑到睡不着,还是怒气难消,总之,天子不睡觉,身边的人也别想睡。
  张公公经过内廷训练,三天不睡,照样精神抖擞。
  杨瓒撑不住,勉强打起精神,被天子拉着说话。待烛火熄灭,鸡鸣三声,天将大亮,看人都是两个脑袋。
  “同杨先生说话,朕很是舒畅。”
  “谢……陛下。”
  小屁孩舒畅了,他仅差一步就要阵亡。不是理智尚存,杨御史当真想挥舞金尺开抽。
  朱厚照离开后,杨瓒晃晃悠悠走到榻边,倒头就睡。
  天昏地暗,鼾声不绝。
  护卫绑好马车,准备启程,杨御史依旧大梦未醒。
  “莫要吵醒先生。”
  朱厚照换过一身常服,大红的颜色,肩扛两条盘龙。腰束玉带,袖口扎紧,罩一件貂皮斗篷,英姿飒爽,贵气彰显。
  “备马车,张伴伴,你去张罗。”
  “是。”
  张永滚下马鞍,指挥众人安排。
  杨瓒迷迷糊糊被人抬出客房,送上马车。中途醒来片刻,依旧看人重影,险些将顾鼎认成顾卿。
  顾佥事吓出一身冷汗。
  如果被二弟知道,怕要演武场较量。他自认身手不差,比起二弟,却着实差一截。
  想起一把长刀,独劈十二个鞑子的顾卿,顾鼎汗淌得更急。
  身手好,一副“黑”心肠,身为兄长,当真压力山大。从小到大,顾鼎没少被兄弟收拾。每每想起,都是一把辛酸泪。
  事情必须掩住!
  顾鼎扫过马车四周,威胁之意昭然。
  队伍出城,通州大小官员均公服乌纱,候在城门外。
  御驾过时,众人齐身下拜,口呼“万岁”。
  声音传出,守城的卫军,等候入城的百姓,刹那明白,那名鲜衣怒马,脸上犹带稚气的少年,竟是当朝天子。
  “天子来了通州?”
  “我的个老天!”
  “跪着的那些,可都是官老爷!”
  “马上的一定是万岁!”
  短暂的议论声之后,人群乍然沸腾。
  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定武卫官兵立即分散开,横起长矛,拦住涌向前的百姓。
  “万岁!”
  “陛下万岁!”
  知州安排的衙役捕快结成人墙,道路立时清开。
  兴奋过后,人群纷纷下拜,山呼声不绝。
  马车里,杨瓒被人声惊醒,梦梦铳铳爬起来,半闭着眼睛,差点撞到车厢。
  用力刮过眉眶,捏了捏鼻根,总算清醒些许。移到窗旁,看到车外送行的官员,聚拢的百姓,不由一阵头疼。
  看来,天子出京的事,再也瞒不住了。
  杨瓒敲了敲脑袋,很是后悔。
  如果没睡着,该有多好。依他之意,劝说偷偷走,避开通县官员,方为上策。闹出的动静这么大,所谓的“天子抱恙”都成虚话,一戳就破。
  “难啊。”
  三位阁老炸起胡子,到底不能对天子如何。他这个伴驾之人,十成被“请”入文渊阁喝茶。
  虽说不是没去过……
  用力闭眼,杨瓒捏着额角,想到归京的后果,当真想头一栽,就此长睡不醒。
  正德元年,十二月丙午,天子离京的消息闻于朝中。
  “天子未曾染恙,而是离了京城?”
  群臣哗然,顾不得官位高低,寻上三位阁老,誓要讨一个说法。
  三位相公说,天子抱恙不能早朝。
  他们信了。
  结果一个巴掌狠扇过来,脸肿得两指高。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天子出京,连声招呼都不打。京卫不调,仪仗不摆,直接偷跑!简直闻所未闻,国朝开立以来第一遭!
  无论如何,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面对满朝文武的质问,三位阁老达成一致,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这个时候蹦高挑事,直接一巴掌拍飞。
  天子出京,本官的确知道。
  那又如何?
  就是不给你交代,有能耐咬我啊,信不信两指头按死你。
  群臣傻眼,六部九卿齐哭。
  内阁相公也不能这么不讲理!
  李东阳笑呵呵表示,天子离京实有内情,诸位不必多问,问多没好处。
  刘健更直接,脸色冰冷,直接瞪得人脚底发软。
  谢迁倒是没那么吓人,也不是一肚子坏水,奈何压根不好好说话。
  话到一半,总能岔开。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总之,挑出一样,谢阁老都能侃得你满眼金星,走路眩晕。
  走出大学士府,冷风吹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