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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 IN 之古风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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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过来搀扶自己的时候,玄故意做出一副死猪相,一动不动地赖在地上任他扯任他拽,等他扯不动、拽不动,搬出钱媛来吓唬自己的时候才乖乖回到床上。
那人抿着嘴微微笑了,从食盒中拿出一碗米饭和几碟小菜,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喂给玄吃,筷子用的很流利,手也很稳,虽然没洒玄一身饭但他却不高兴了,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泛起了醋意——因为他总觉得这人绝对不止给自己喂饭吃,他或许对他的所有病人都是这样。但是当江南新米的甜味化在口中时,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是特别的。
喂完水又喂药,那双小手又白又嫩,皮肉最细最薄的地方隐约露出血管的青色痕迹,下面的血液不急不缓地流动着,如果再粘上一些黑色的泥点的话,一定会变得像刚出水的藕一样的,咬上去一定会有清香脆嫩的感觉。
那人的声音背着光,玄的眼前时不时地发黑或是泛白,连他轻柔地问着“伤口还痛不痛了?”、“晚上睡得好吗?”、“身上有没有起疮?”、“有没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那关切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像是从泥潭中传出的一般——
这个人没有一点特征显露出来,但是玄却十分确定他的身份——
是钱温呗,除了他,玄想不到普天之下还有谁对自己这么好的。。。。。。
那人背光的身影隐约露出个轮廓,玄似乎是被迷惑了,忘了全身上下残破的皮肉,趁着那人专心为自己换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凑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撩起他额角的碎发,再低下头,嘴唇只差一寸不到的距离就要碰上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了,虽然只是亲亲额头,但却让玄的心“砰砰咚咚”没出息地乱跳个不停。。。。。。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在感受到那人温度时他感动的都快流下泪来,但却忽的被浇了一头凉水,一切画面和声响都被打断了,在冰冷的冬日里,冰冷的石头地面上打了许久的哆嗦才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眼看见的不是江南风格的小房间,也不是那个人,而是冰冷的牢狱。
“大人,他快不行了,最近这段日子就算是浇凉水也没有反应。”
隐约间听见有人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
“无妨,罪名已经定好了,他活着也无用,择日问斩。”
“那圣上那边。。。。。。”
“圣上自然是听本官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得意洋洋,“哦对了,长孙宵玄问斩的当天,你记得包围长孙家,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别忘了让他爹娘把这个小瓶里的东西喝了。”
“是大人,小人知道了。”
门外的小宫女怯生生地催着自己上朝,长孙宵玄一个人慢慢穿戴好走出门外,天边才刚隐隐泛起一片青灰,文武百官入殿了,自己在宫中绕了一圈也一样从正门进殿,雨禾坐在龙椅上时,也一样恭敬地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但心中一直都是那句——
长孙宵玄,择日问斩。
他一直都是那么想回到钱温身边的啊!想回到天底下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身边,他想让钱温给他治伤,想要钱温贴心地照顾,想要在他面前撒泼耍赖,就像以前那样,他还想在痊愈之后带钱温去海边转转,就像那年在西域和巴蜀时一样。。。。。。钱温身为一个医者,一定是不会拒绝病人的,就算他是犯了通敌叛国大罪的长孙宵玄,更何况他是清白无辜的。。。。。。
假扮成雨禾“御驾亲征”时,走到了回京的路上,带领千军万马站在岔路口前,明明是向京城行军,但却不由自主地往更南的地方望去——他清楚从京城到金陵城的路线,顺着那条路往南走,途中再转几个弯,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然而他却没有勇气往那边走,因为他当时假装成了雨禾,更因为他没有回金陵城的理由和脸面——啊!长孙宵玄曝尸三日,然而死人实际上比活人还更好面子。
于是就这样,又在宫中呆了大半年,虽然一直都想念着钱温,但他总觉得不走上那条通往金陵城的官道就会好很多,但现在陪在圣驾左右,走在那条官道上,所谓归心似箭,玄的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这么浓重,一双幽蓝的眼睛不住地往南望去,既恨队伍走的太慢,又恨队伍走的太快,时刻处于一种纠结到快要崩溃的地步——既想见到钱温,又不知道见到他之后应该如何面对。
但是走在这条走过无数遍的路上,回想着自己之前那些不要脸的事,对钱温的思念越来越浓重,好像又变得不要脸了。反正早见到晚见到都得见到,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干干脆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玄现在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于是他叫副将砍断了自己的胳膊,故意带着伤去见钱温,这样他碍于医者的道德,就算再狠自己也总得医治,他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多看钱温几眼。
就算能多看他几眼也好呀,多看几眼就满足了,而且或许,钱温还在等着他呢。
——玄抱着卑微的期望和可悲的幻想,笑的像个傻逼似的奔跑在通往金陵城的道路上。
大雪落了满身,又被抖落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变成单休了,所以我以后可能会更得奇慢,或者是极其短小。
PS:今天发现一个小秘密,貌似在晋江上,监。禁是敏感词,而囚禁并不是。
第45章 神一般的队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玄满怀希望地一路跑到了钱家,斗笠上积了好几块来不及抖落的厚雪,满心希望地趁着夜色翻进了钱家里院,满怀希望的推开了钱温的房门,本来捂着胳膊准备装可怜的,却看见钱温抱着个婴儿,身边站着一个玄所不认识的男人——
一时间心碎到差点倒地。
————————我的分割线应该再长一些—————————
似乎是在做梦,似乎不在做梦,意识迷离间朦朦胧胧度过的透着虫鸣的夜晚,钱温分不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他觉得那是真的,因为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但他又觉得那是假的,毕竟长孙宵玄已经死了,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死而复生的事情,更何况第二天快中午醒来时,身边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意外地觉得神清气爽,虽然头疼的仿佛宿醉一般,但深吸一口气,竟莫名有种通透的感觉,于是心情大好,本来想“蹭”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的,但却因为一阵疼痛而又跌了回去。。。。。。
昨天晚上确实有人来过!是谁?是长孙宵玄吗?不!他死了。。。。。。他死了!那又是谁?是谁?!
霎时间,懊悔、慌张、憎恶、仇恨,种种心情浮现在钱温心头,压得他心脏紧缩,几乎喘不过气来,猛一抬头,不经意间瞟到了桌子上那个盛着今年早熟杨梅的盘子,和盘子旁边,那被啃了一半就丢在一边的杨梅。。。。。。
他还记得以前在巴蜀的时候,长孙宵玄就常常跑来蹭他的杨梅吃,每次都嫌酸,啃上半个就扔在桌子上任它腐烂,但是下一次又死性不改地趴过来偷吃。。。。。。
钱温想起长孙宵玄,想到这回事,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了笑意。
或许,长孙宵玄真的起死回生,又回到他身边了呢?以前没有过的事情,以后或是现在总得有个人开创先例,或许这个人就是长孙宵玄吧,没什么不可能——毕竟在钱温心中,他是无所不能的。
也许,他现在只不过是被姐姐钱媛揪出了房间,劈头盖脸地一顿数落。
钱温想起他见到钱媛时的那副怂样,又不由自主地笑了。
“姐姐,长孙大哥昨天晚上是不是来过?”
“嗯对。”钱媛一边闷着头吃饭,一边淡定地回答着,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是吗?你把他关在哪了?”钱温用筷子随意地拨弄着碗中的米饭,一边强忍着脸上和语气中难以抑制的甜蜜笑意。
“啊?他不是在你那儿吗?”
——钱媛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钱温,钱温诧异地注视着钱媛,忽然,姐姐“啪”地一把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站起来,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焦躁地揪揪头发,口中喃喃道:“那狗娘养的东西!老子就该把他掐死!”弟弟在一旁正襟危坐着,抚摸着自己后颈上的标记,盯着一碗米饭,心口凉的像吹了穿堂风的桥洞,哆哆嗦嗦的要引人流泪。。。。。。
之后,钱家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挑选着贤婿,来提亲的人也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无视了包裹着竹林青涩芬芳的桂花香,还是一样的殷勤,毕竟Omega稀有,更何况钱家是个大佬,大部分的alpha还是愿意委屈委屈一时的痛快,以图长远的发展。
从那之后,钱温似乎变乖了,无论遇上什么事,都是木木地说自己听父母的,钱爸爸钱妈妈看他可怜,笑呵呵地说:“没事孩子,你自己开心就好,实在不行就让你姐把他抓回来。”——虽然正史中并没有记载,但是这个时候,长孙宵玄死而复生,发动政变,辅佐新帝上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谁都知道那个蓝色头发的男人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宠臣,手握兵权,大有一手遮天的气势,连王婆那个老娘子都对自己当年撵他出茶馆的行径感到深深的后悔。
“爹、娘,没事的,孩儿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钱温乖得出奇,坐在屏风后面听前来提亲的人跟自己老爹夸夸其谈,然后又被老爹以一副怀疑的态度委婉地怼到说不出话,连带来的礼物都没来得及展示,就被“请”出了家门。他虽然也瞧不上那alpha,但心中也对父亲的刁难有些疑惑——难道真的看不上吗?那件事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稍微看的过眼的alpha呢?
父亲明明是很随和的,刚从巴蜀回来的那阵子,他就已经跟父母提过了玄打算来提亲的事情,钱爸爸还说:“这孩子挺好的,性格很好、勤勉能干,而且有礼有节,看起来也不傻,模样也不差。”明明应该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应,但是钱温自己都不知道长孙宵玄除了“模样不差”以外,到底沾上哪一个的边儿了。。。。。。。
钱温想起他那副傻样,想起他二十多岁还自称18岁的时候,又不由得笑了起来,甚至微微笑出了声,那提亲的人还以为自己博得了好感,神采飞扬地大肆表现了起来,没过多久就被撵了出去。
不过,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和玄之间的那些事情,也就是想起来还能笑笑罢了。
往事应当如同过眼云烟一般。
天渐渐热了起来,中午闷热异常,再坚毅的志士,在这种天气下也只想找块凉快的地方睡个午觉。就是这样的一个中午,钱温正在午休,恍恍惚惚间梦过了许多年,梦见他和玄成婚很久了,开了个小医馆,正在给一个beta农妇诊脉,那妇人气血极好,往来流利,如盘走珠,但却食欲减退,甚至常常呕吐不止,那妇人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急切地问道:“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呀?”
钱温就笑眯眯地回答:“你有喜了!。。。。。。我也是。”他转头,朝着玄补上了后面这一句。
于是,梦中妇人和玄不约而同地愣在了原地,钱温也随之惊醒了——顺手自己搭了自己的脉,往来流利,如盘走珠。。。。。。但却食欲减退,甚至常常呕吐不止!——他本以为这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又过了几天,钱爸爸和钱妈妈到乡下去看老舅舅去了,说他一个人不容易,一个老汉这么热的天还又要种地又要喂猪,于情于理都应该出串串门唠唠家常。钱媛就趁着这个机会再金陵城搭了个擂台,放出狠话说,不管是谁,只要打败了她,就能娶钱家二公子回家,一时间几乎点燃了所有曾被钱爸爸数次撵出钱家的提亲者。
比武当天,钱温穿着一身婚装坐在擂台一边的看台上,钱媛一身黑底红纹的裋褐站在擂台中央,擂台两边站着两排家丁,人手拿着一样兵器,凑齐了十八般武艺,擂台下围满了不知情或是知情的吃瓜群众,会武功或者不会武功的提亲人,带着他们会武功或是不会武功的家丁,将整整几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至于为什么这么举办这么草率的招亲大会?其实还是因为玄那个渣男——
——几天前——
家丁抓了个胆敢来钱家偷盗的蟊贼,钱媛将他摁在偏院,一拳一脚收拾得正酣畅淋漓,蟊贼哭诉着,说自己不过是个被大水淹了家乡的难民,实在走投无路了,仗着自己年少时练过几年武功,才大着胆子来大人府上偷窃,钱姑娘大人大量呀!放过小的吧!
“钱姑娘个屁!劳资也是能让你这么叫的!?”
“啊!啊!啊!老爷!老爷!钱老爷!”
“叫我爹干甚!我看你是活腻了!”钱媛不做理会,继续折磨着蟊贼,他的哭嚎越发凄厉,一阵一阵的惨叫中透着绝望。
“姐。。。。。。”
钱媛打得正起劲呢,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啊?钱温啊,怎么了,是不是这蟊贼吵着你睡觉了?我这就把他的嘴堵起来。”
“不是。。。。。。是我有事要说,姐姐能来我房间吗?”
钱媛皱着眉,目光冷厉而迅速地从钱温身上扫过,脸上的表情刚柔和起来,又转过头恶狠狠地对那蟊贼说道:“小贼!你这厮不思悔改!怕是活腻了!”
“大人!大人!小人没有啊!”蟊贼一边哭着辩解道,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趴在钱媛脚下。
“混账!亏你还习了几年武!竟这般没骨气!”钱媛毫不留情,一脚将他踢开,“我瞧着你是要从头学起了!从今天起,跟着王大狗子打杂!大家看不上的活都由你干!大家练功的时候你也不准偷懒!要还敢偷东西。。。。。。当心你的小命!”
钱媛头也不回地往里院走去,背后跟着个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的钱温,再往后,偏院里留了个一脸懵13的王大狗子和把头磕的“咚咚”响的蟊贼:“谢大人不杀之恩!”
回屋的路上一片静谧,虫子不知是嫌冷还是嫌热,全都噤了声,钱温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伴着幽幽的夜色,轻声说道:“姐,我有了。。。。。。”声音微微的,带着颤抖。
“你有?你有什么了?”钱媛转过身,一副懵13的样子看着钱温,毫不忌讳地大嗓门说着话,一点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看着钱温扭扭捏捏、低着头一副愧疚的小样子,她就明白了一切。
钱媛缓缓地、轻轻地慢步走来,满心柔和,满脸温柔,手差点就要放到钱温的肚子上了,但却在最后一寸连忙收了回去,转身走到了暗处:“过几日爹娘要到乡下探亲,我打算私自给你办个比武招亲,要是有人能打赢我,你就把孩子做掉,安心嫁人去。”
说罢转身离去。
如今,钱温坐在一旁的看台上,心中纠缠的很,本来是下定决心把玄放到过去的,但是摸摸肚子,还是不忍心对他的孩子下手。他也深知像钱媛这样的高手基本无敌,或胜或败如今都不过是她的一念之间。。。。。。现在这孩子的生死就全抓在他大姑的手中了,钱温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期盼——做掉孩子安心嫁人,他不忍心;但若是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又是平添相思之苦。
钱温已经能想象到他与长孙宵玄极其相似的模样了。
——无论怎样,都是心如刀绞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生子预警!生子预警!生子预警!
PS:我们这周居然是双休诶!我心情好了可能会双更!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读者在看啊。。。。。蛤蛤
第46章 十里长街不纵马
“诶诶,亲爱的,你来看看,我们的小圆子已经接连打败二十几个人了。”
钱妈妈趴在客栈的窗边,两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远处的擂台。
“身为我们钱家儿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钱爸爸气定神闲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翻看着一本兵书。
“那你也起来活动活动呀!再这么坐下去,腰椎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痛又要发作了!”
——远处擂台——
钱媛赤手空拳,接连打败了二十多个斗志满满,提着各式各样兵器的alpha或beta,夏日灼热的阳光正打在擂台上,她皱着眉抹了一把额头上如雨的汗珠,摆好了架势,朝着台下吼道:“还有谁愿意一试!尽管上来!!!”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终于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擂台,礼貌地拜过钱媛之后,长剑出鞘,他的身影背着光,衣袖在微风中轻轻飘拂着,他身形颀长,这样看去,颇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而且看着也挺有文化的,不像个地痞无赖。
钱媛心中想了一大堆,但脸上还是僵硬又冷漠,草草拜过对手之后就和他对打起来,那人武功也十分高,和钱媛过了几十上百招都不见分晓,大概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再加上烈日的炙烤,钱媛逐渐有些不专心了,一个闪身,正好被太阳晃了眼睛,一时间意识有些迷离,那人就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十分刁钻地持剑刺来。钱媛也不躲,即便恍惚间也能看见白刃逼迫到了眼前,却还呆呆地立在那里,究其原因——1。她确实有些疲惫了,2。她认为这个少年是个不错的人选,正好输了,了却了钱温的婚姻大事。
白刃确实逼迫到了眼前,钱媛配合的向后倒去,但不知怎么回事,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钱温出嫁前一日,哭着谴责自己的模样——他怪她故意输给那少年,故意逼迫他亲手杀死肚子里的孩子,故意强迫他早日嫁人。。。。。。各种各样的冤屈,他哭的歇斯底里,近乎死去。
想到这里,钱媛心痛的要死。
无论怎么样!这都是钱温的婚姻大事!应该谨慎对待才行!
于是她借着向后倒去的动作,脚下狠狠地绊了那少年一跤,顺势一个转身,将他死死压在了擂台上,看他不服气地挣扎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将他丢下了擂台,大声喊道:“蟊贼,送刀上来!”那前些日子刚擒住的小贼屁颠屁颠地跑上台,双手献上了一把大刀,钱媛挥舞了几下白刃,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还有谁愿意一试吗?!”
在外人眼中,钱媛手中的那把刀一定是绝世好刀,因为她一拿上那把刀,本来就是十分勇猛了,这一下子又翻了好几倍,一下子到了勇猛无敌的地步。但其实那不过是隔壁老李家丢出来的破烂,被王大狗子捡回来磨了磨用来砍柴。
钱媛本就是勇猛无敌,只不过是现在才认真起来罢了。
——她提着那把刀,一连击退百八十个挑战者。无休无止的,从上午一直打到了下午,即便是中午最热的时候也丝毫不做停止,每每因为疲惫而力不从心,她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刚才脑海中,钱温哭着谴责自己的模样。
啊,婚姻大事怎能草率?
钱媛汗流浃背,粗喘着用刀支着身体立在擂台上,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而挑战者还是围了一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磨损的差不多的破刀,一把将它丢到了台下,接过王大狗子送上来的长。枪,又挺着背,直直地站在原处,朝台下喊着:“规矩不变!你们!一起上吧!”
长。枪挥舞突刺,在人群中激起一片拼杀声,长。枪所到之处,伴随着钱媛的呐喊,就是一片哀嚎和惨叫,使枪的人凶神恶煞,杀气带着檀香恶狠狠地压了过来,比地狱恶鬼更加让人害怕,她的一个眼神,一次呼吸,就差点让全场都打着哆嗦跪在地上——什么比武招亲,这是心理和身体的双重碾压!
不少挑战者放弃了挑战,干脆丢了兵器落荒而逃,连滚带爬,一边跑还一边惨叫,使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第二天一早就传起了闲话;不少挑战者硬着头皮上了,但是武功不济,仅仅是被枪杆扫到就跌下了擂台,哆哆嗦嗦半天都爬不起来;还有些武功稍微高些的挑战者,钱媛用白刃对着他们,没骨气的跪倒认输了,有骨气的不知死活地冲上来,被钱媛一脚踢下擂台。。。。。。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钱媛结束了战斗,王大狗子擂着鼓,宣告着今天比武的结束。
钱媛丢了枪,坐在蟊贼送来的凳子上,气定神闲地喝了大半碗凉茶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没人打得过我,那我弟弟的婚事,也只好择日再做决定了。”
说罢起身下了擂台,昂首阔步地下了擂台,昂首阔步地一路穿过大半个金陵城回到了钱家,身后跟着十八个家丁,提着17种兵器一把椅子,再之后是抬着钱温的轿子,和负责照顾钱温的佣人。擂台周围还聚着一堆家丁,在众目睽睽下拆了擂台,当晚便将它付之一炬,那面鼓还留着,扔在仓库里,在以后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有无数人嫌过它太占地方。。。。。。
“诶?我们的小圆子从头赢到尾了诶!”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还以为她一定会故意输给一个风度翩翩美少年呢。”
“在众目睽睽下输给别人?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不是的,她是不得不输。。。。。。小蚊子,他有了。。。。。。”
“嗯?有什么?”钱爸爸抬起头,一脸懵圈地看着钱妈妈。
“亲爱的,你的情商怎么能这么低呢?”
二人相视无言,钱爸爸仍然是一脸的懵圈,最后还是店小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客官!到点了!你们的房该交了!”
“该走了亲爱的。”
“哦。。。。。。我腰酸,起不来了。”
“看吧!我刚刚说什么了!你这就叫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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