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麟台风波录-第1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堋4巳擞脞踩肆得芮校衷阝沧甯舭豆刍穑悄喜库沧辶掀鹄床握剑蛘髂暇蛳碌木置妫纸匦孪磁啤B焦鬯屠吹男爬锼担澡び肫亩噔舱加辛纾约壕ㄢ踩送粱埃沧迦耸诙啵椿ゲ幌嗤ǎ终ⅲ愿宰恪V灰镅韵嗤ǎ隳芰细髡绞焙蛘鏊沃荨⒀莨阗蟮拟踩司劬拥亓梢黄涿婊言对冻饬阶莩恰!北咚担赜砟械娇诟缮嘣铮6傧吕矗掖液攘丝谒担坝姓绞略诩矗镆菀凰溃沃荼览#蘼奂竞昊故钦澡ぃ蓟峒忧拷浔浮4躺奔训檬郑幢憬男业檬郑膊缓猛焉怼!�
“陆观预备怎么做?”李宣问。
“信中没说,不过宋州也来了信,是宋虔之递来的,他已经答应让獠人参加科考,信在这里,里面有详细的分析解释。”秦禹宁将信双手呈上。
李宣拿过来,放在一边,手搭在信上:“安定侯认为可以,就给獠人开了这条路。”
秦禹宁不禁动容。
左正英显然不悦于李宣对宋虔之全盘信任,自宋虔之离京之后,在李宣面前说了不少宋虔之如何不值得信任。想不到李宣看似孱弱没有主见,心里却有数。
秦禹宁便大着胆子说了:“宋虔之的忠心毫无疑问,既然龙金山已经去增援,微臣想求陛下一道圣旨,就地征兵,守卫南州。”
“你接着说。”
“龙金山带走的军队人数众多,消息一定瞒不住,不如就在南州、郊州、抚州、云州等十二州征兵。左相的位子不能给,但六部有不少位子还缺人,吏部原属李晔元管,宋虔之在吏部待过一阵。现在是左太傅兼管,但太傅年事已高,具体任命不大过问,只是过目单子。臣已理出六部没有掏出来的官员空出的位子,还有少数官职在李相主理吏部时就已经近乎悬空,这一部分臣也已经单独列了出来。官品不低,却无实权,只是要花些钱养着。户部现在接管了南州府库,必然要让南州世族先尝尝甜头,这样南方各州才不会继续作壁上观。既然南州能分一杯,各州为什么不能分?左相自然是不能给万家或是司马家,一不能让他们觉得皇上软弱可欺,二不能完全不给好处。这两家如果再闹下去,臣能调动五千人,吕临手底下有三千人,世族纵有守卫田地府宅的人手,只要隔山震虎,倒不用真的动手。接下来,就是陛下您的事了,要治一些人的罪,又不能真寒了世族的心。”
李宣思索一番,深深点头:“朕明白了。”
秦禹宁笑了起来,双手奉上熬了几夜拟出来的名单。
“秦夫人可还好?”
秦禹宁一愣,欣慰莞尔:“家中一切都好,女儿已在万家上私塾了。”
“这两家没少去找你吧?”
“怎么不找,臣自然端着。”
李宣难得微微一笑,霎时间如同春风沐雨,殿内君臣之间,气氛缓和下来。
“尚书得端稳,朕也是。”
秦禹宁双手交叠推出,一揖到地。
四目相对,再无二话,秦禹宁出去了。李宣叫人传吕临,私下里与他谈了一会,决定增加羽林卫的俸禄,行宫戒严,正四品以下官员不经传召不得私自进宫。
当日正午,周先终于赶上陆观率领的征南军主力。
陆观眉头紧锁,问他来干什么。
周先已脱了麒麟卫那套皮子,一身黑色武袍,暗红色发带将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干净利落。阳光正炽热,他面上的疤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进去说。”周先抓着陆观一边肩膀,将他推进帐篷,许瑞云随在二人身后也进了帐篷。
坐下后周先说明来意,许瑞云当即拍桌,竖起一根手指,重重戳在桌面上:“我们就缺你了。”
“不行。”陆观冷若冰霜的声音打断许瑞云兴奋热切的话语。
“不能刺杀季宏,他本人武功不弱,我们没有交过手,不知深浅。循州正在戒严,你也很难近他的身,就算杀了他,也很难脱身。”陆观道。
“季宏只要死了,这仗就不用打了,如果周先不成,还有你,还有我,咱们队伍里也有好些好手。我看你是当上将军了,胆子反而小得跟鸡崽子似的。”许瑞云嗤笑道。
“你忘了赵瑜。”
陆观此言一出,许瑞云的笑容挂不住了。
当初要为赵瑜平反,许瑞云几乎把命豁出去,此时他想起为深入獠寨营救赵瑜死的弟兄和遭受的侮辱,胸口便像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话也说不出了。
“既然你已经来了,不如你去宋州。”陆观思忖片刻。
“去宋州做什么?”
许瑞云无语道:“你留那么多人给安定侯,他在咱们后方,只要冲不过咱们这条防线,不会有危险。你顾着他,不如好好顾着自己,我看咱们打过季宏的主意,季宏未必不打你的主意。”
·
循州军府内衙,六名季宏手下高手正排成一排,听他训示。
季宏袖手在身后,来回踱步,突然站定,转过身正对着这一排人,沉声道:“陆观的画像你们看过了,出城以后,向西南方去探,官道方圆十里内没有征南军的踪迹,就再往西探。第一,要探明征南军到底有多少人,第二,要提陆观的头来见我。谁取回他的头颅,赏黄金万两,封虎威将军。”
“是。”
季宏摸了摸下巴扎手的胡茬,眯起眼说:“若是一件也没有办成,你们的家眷。”他的话声戛然而止,屏风后面传出饮泣,季宏左右立着十数腰部挂剑的护卫,而他面前站着的一排壮汉,进内衙便听令解了兵器。
“卑职等定不辱使命。”六人齐声答道,退出时一个稚嫩孩童的嗓音叫道,“爹爹……”后面的话被人捂住,能听见捂嘴后孩童的呜咽,再无多的声息传出。
·
“让他的人来,我怕他的人不来。”陆观沉声道。
“什么意思?”许瑞云头凑到陆观的跟前,歪着头打量,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我们攻不进去循州,季宏也没有那个耐性做千年王八龟缩不出。只要他主动出击,事情就好办。”陆观道,“他行事残暴,手下的人未必个个忠心,大部分人只是怕牵连家族乡邻。我已经打听过了,季宏怕手下人联合起来,在两万人的军队里,设置了数千个官位,最小的军官手底下只有十人,最多一个军官能调令百人。所有军官直接听令于他,他有意赏罚不均,常常借故恩赏,制造矛盾,除了打仗,他手下的军官为争一口军粮,常有斗殴,但都不曾闹大。每当有事,他便出来主持公道,收买人心,发动他手下的人频繁内斗,他带着自己的亲卫团坐收渔利。使得手下要么怕连累家人,要么被他骗了,以为受了他多大的宽宥和恩惠。”
许瑞云听得啧啧称奇。
周先道:“季宏在茂州连军曹都没混上,竟有这种本事?”
“他在三教九流中吃得开,投军前在好几个帮派混得都不错,要不是他野心太大,总想越过帮派头领,很可能会成为让朝廷头疼的一条地头蛇。”陆观顿了顿,接着说,“不要小瞧季宏的野路子,他要是循规蹈矩,我们也不会进退两难。他能豁得出去用人做墙,那就让他听听老祖宗的教训。”
“什么教训?”许瑞云问。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能离间,我们就帮他团结队伍,只要他手底下的人都明白过来,他季宏只是一个人,还是个无恶不作满嘴谎言的暴君,就算不为他们自己,为了被季宏挟持的家族亲眷,他们也应该联合起来。”
“让他从内溃败。”许瑞云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如果季宏派人来刺杀你,那正好抓起来,从他们下手。”
周先提出了一个问题:“要是他不派人呢?”
“那就要有劳你。”陆观道,“你要是不去宋州,这件事你来做再合适不过。”
陆观认真看着周先,一字一字地说:“绑人。”
·
下午宋虔之让郝九带着,跑了几个村,晚上歇在一户农家,宋虔之要吃药,在农户家中煎药,可以用别人家里的砂锅瓦罐,贺然最是喜欢。
走家串户老要说话,说话则费神,等药来的时候,宋虔之打了会盹,短短不足一盏茶的功夫里,竟还做了个梦。
“侯爷,吃药了。”贺然端来药,发现宋虔之睡得满脸通红,恰好也是傍晚,就像被晚霞浸染了一遍。
宋虔之平复芜杂的心绪,闭眼一口把药喝干。
贺然喂给他一颗糖,自己也往嘴里丢了一颗。
自己是吃药也就罢了,这不吃药的也吃糖。宋虔之眯起眼,咽下腹诽,只当贺然还是个孩子。
贺然把发臭发潮的衣服给洗了,这时候穿着不合身的褂子,垂着两条细瘦白嫩的腿,坐在旁边踩药捻子。
“哪儿弄来的?”宋虔之问。
“村头找一个铃医借的。”
铃医是游方的郎中,手持一把摇铃,只要路过村头,摇一摇他的铃铛,遍村就都知道有郎中到,有些小病或是久病又不至于积重难返的病家就叫住郎中到家里小坐,开完方子,或留一顿饭,或者打发几个铜钱。方子拿去药铺里买,铃医不贩药,贺然能碰上一个带着药捻子的,运气实在好。
“哪儿,他在这村住下了。”贺然抓了一把药草扔进碾子,眼珠转动,说,“这一带可不敢乱走,再往南面就很乱了,他在这村已经住下好几个月了。这村也没有药铺,索性他在一间人去房空的屋子住下来,如果将来那家人回来,再给点钱便是。”
“也快到循州了。”宋虔之起身出去洗药碗。
农户的妻子在院子里掐一簸箕薄荷叶,看见宋虔之出来,大着嗓门问他夜里还吃不吃点的东西。
宋虔之说不吃,洗干净碗筷放在水缸边,那女人叫他不用管,她身体不断弯下,弯下时捞一把草叶在怀,起身时眼睛还盯着不远处的鸡笼,刚把糠和碎菜叶和成的食物添在槽中,一排十数只鸡抢得正欢。
女人背上肿起的一块,是一匹粗布,绑了个娃在她背上。孩子已经睡着,她手上的功夫还不敢听。
房内丈夫的鼾声如雷贯耳。
宋虔之才往卧房看了一眼,女人便不好意思地说:“当家睡个觉总这样,大人见笑。”
宋虔之摇了摇手。
女人想到一件事,为难地看了一眼宋虔之。
“嫂子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女人耳廓红起来,嗓门也收了点:“我就想问问,这仗还打多久,当家想跟着征南军出去闯一闯,我是妇道人家,不懂什么道理,只想问问他要是跟大人去,多久能回家?”女人说完这一句,背上的孩子哭了,她只得放下活,把孩子抱在身前,用手不断拍他哄他,直至哭声停息,她才发起愣来,不好意思地看向宋虔之,“国家有难,咱妇人不能拦着男人出去做大事,可我从来不想当家做官发达,只要平平安安待在咱们娘儿俩身边,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有了。”
半晌没有听见宋虔之说话,妇人寻思是否话说错了,脸色也渐渐发白,正要开口的时候,看见借宿的“大人”朝前倾身,神色和缓,令人安心。
他的嗓音也如珠似玉,温润得令人心里舒坦。
“你同当家人说,此次征兵不是强令,愿意去便去,不愿意便留在家里。去的一人发白银一两,要打循州的头阵,有死在战场上的可能,家里若有老小要照料,照我的意思,也是不去为好。”
“大人……”妇人顿时坐立不安,“我也做不得我家那口子的主,您当我是浑说的,别往心里去。”
宋虔之摆了摆手,长叹了口气:“不能守卫子民,算什么朝廷。”
“您、您是大官,这话咱们乡里人在田间地头随便说说没什么,您这么说……”
“连心里话都不能说,做官做成一个假人,不为民做主,有什么趣?不是连你们都不如?”宋虔之笑道,“在嫂子这里说说,难道还会传出去?”
妇人当即指天誓日绝不往外说去。她又不住地看他,不再问什么。
翌日一早,宋虔之与贺然一人一海碗面,贺然一看,宋虔之的面里卧着俩鸡蛋,还有几片肥亮的腊肉,而他的碗里只有薄薄一层绿油菜,气得他一口气把面吃光,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和光同尘(贰)
吃完饭,宋虔之和贺然出来院子里,见到当家的男人给儿子当马骑了两转,放下孩子后,抱了会还吃奶的那个小娃,把孩子给女人,又进屋吩咐家事,完后把一把砍刀带在身上,离开了家。
宋虔之带的队伍曲曲折折走绕路,一面行军,一面收编宋州叛军。起初那些人将信将疑,实实在在把钱捏在手里,这才信了朝廷是来真的。地方上有些气力的庄户人家,前前后后也收进来上千人。
有些人为财,有些人为前程,还有些男子汉,为胸膛里那股不平之气,加入到征南军中。
等到部队离循州只有不足百里的路程时,整支队伍已经扩充到五千人,日日操练。每天傍晚扎营休息,宋虔之要亲自到各营巡查。征南军的粮草不算充足,但只要打快攻,支撑到攻下循州绰绰有余。
一路上征南军有二十余个征兵小队深入各村,凡是宋州逃出来的,和经历过数次战火的村子,大多踊跃支持,有些村子里由德高望重的士绅主持,整个村里的留守人员,能上战场的都报了名。
所有人经过盘查和登记,才收入军队,也不能将各村的青壮年全部征走,必须留够村子里自卫的人手。
又是一天傍晚,部队就地扎营,宋虔之晚饭没吃,巡查时便跟营地里的士兵一起把饭吃了,饭后过小半个时辰,各营点兵操练。
马草扬起干燥的尘灰,并排拴在马槽里的马个个鼻孔翕张,嘴唇扭动,吃得带劲儿。
宋虔之到不远处河边,脱了外袍,就着冰凉的喝水洗了个澡,上岸擦干,将外袍一抖,披在身上。不远处的群山经过一日暴晒,被炽热的骄阳蒸腾出苦涩轻软的草木气味。
宋虔之打了个唿哨。
他的马摇头摆尾地一溜烟跑来,这时马是解了笼头的,恣意潇洒。宋虔之伸手抓住马鬃,翻身上马,伏低身子,双腿用力在马腹用力一夹。
战马迎着日落的微风,奔踏在河滩上,激起一丛又一丛水花,追逐着马蹄在宋虔之的身后绽放。
一番纵马奔腾后,宋虔之回到营地,把马交给手下人,拍打着手掌里的水,任由掌心在风里干燥,一步一步走回帐篷。
天黑以后,窸窸窣窣的虫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这种嘈杂里却带着让人心安定的力量。宋虔之窝在榻上翻看马肃叫人送来的军报,周先已到过宋州府,却没有找到这里来,宋虔之想,这人一定是直奔循州去了。
还是没有陆观的消息。
不知道他是压根没打算送信来,还是自己带的这支队伍神出鬼没,宋州府的信是宋虔之派的人去取,陆观带去循州的部队到了哪,宋虔之就一无所知了,自然没有派人过去。这么多天了,应该已经和季宏的人对上,还没有消息,那便是还没有取得胜利。
宋虔之俘获的人中,有不少都是跟着赵瑜的,这才弄清来龙去脉。赵瑜那人压根没想要一直在循州安安分分做个知州,带领循州人发家致富开垦土地,他真正想做的是南面的大王,未必要从大楚分离出去,但圈地为王的野心一早便有。正因为如此,赵瑜与獠族人过从很密,学得一口流利的獠族话,三五月便要进山一次。他被獠人绑走撕票,只不过是一出戏,一出金蝉脱壳的戏,为的是从官场脱身,放开手脚去联合獠族各部。只是没多久,南面乱了,孙逸自称宋王,宋州与循州不再受朝廷约束,如果不回来把位子占住,将来必然发展成需要同孙逸正面碰上的僵局。
索性赵瑜甘为人下,投奔孙逸,孙逸用人之际,且不是衡量忠心的关头,将来怎么样不知道,但眼前,他用得上赵瑜。
孙逸死了,赵瑜投奔季宏,如果季宏不幸也死了,最后征南军对上的就是曾经深得人心的循州知州赵瑜。
赵瑜留下一封血书脱身,人是极聪明,也没有坏到丝毫不在意世人的评价。若是他不在意,就不会设计许瑞云去找到一个接一个线索,最后得出他并未背叛的结论。这个局一是可以拖延他活着的事实被发现的时间,二是能为他博得美名清誉。若不是杀出一个孙逸来,现在也轮不到季宏说了算。
因此宋虔之得出,赵瑜到了循州,季宏不但不会重用他带去的五千人马,反而极有可能让赵瑜的人打头阵试探征南军,一旦季宏这么做,宋州军必然会意识到季宏是拿他们做挡箭牌。宋虔之的队伍里连日来都在给收编的宋州军洗脑,头阵要打下来,将死伤降到最低,那让赵瑜带过去的人反戈相击最直接也最有效。
直接解甲归田的宋州叛军,大部分都祖居在宋州和循州,有家人牵挂,对土地也有深情。
宋虔之的战术就是,让他们明白朝廷收复循州势在必得,且季宏必输,以宋州为前车之鉴,循州败亡是早晚的事,季宏作为反贼贼首,自然要抄家灭族,被逼从军的士兵们却不用。
如此刚柔并济,让收编进来的叛军心里有底,打赢了这一仗,大家都能上岸,且这一仗迟早要赢,何不多保住一些人的性命?何况赵瑜带走的宋州军,跟征南军收编进来的这些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士兵们也曾并肩作战过,如今倒戈相向,所为何来?
宋虔之挑选出来领头的俱是能言善辩的人,这么多天下来,新编成的宋州驻军里士兵们无不真的信了流传在行伍间的说法,朝廷只会跟造反的头子算总账,他们都是被逼无奈,如今是最后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一仗干得漂亮,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运气若是好,还能混个军功,得个什么官做做。
天不亮时,大军继续上路,朝循州的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季宏派出刺杀陆观的六名刺客已提头复命。
被血浸染得发黑的布包抖落在地,滚出一团乌黑,纠结的发须怒张开,滚落在地的那颗头颅霎时间沾满了粘稠的血迹。
季宏一时狂喜,猛然一拍座椅,咆哮着问:“征南军主力现在何处?”
六人中一人出列,回禀道:“已躲进城外西北一片山林,属下等回来时沿途留下了标记,可以带路。”
“好,好。”季宏连连点头,接着又问征南军主力有多少人。
那人继续答:“属下只探到一支不足三千人的队伍,大军扎营处方圆十里内没有探得其他部队。这支三千人的队伍由陆观率领,大将身死,军营里立刻就会乱起来,将军不如趁热打铁,率军直杀过去,把朝廷的走狗一锅端了。”
这话季宏没有回答,吩咐人带这几人下去,跟家属团聚。等人走后,召集幕僚和几个得力的下属,一番商议,季宏认为是时候出击了。
谈定之后,季宏的手下各自出去点兵,征南军不足三千人,为了稳妥,季宏派出八千人,以为必胜无疑。
人都出去后,季宏叫人将地上的脑袋收拾掉。
赵瑜被安排在后衙客房住着,除了第一日的接风洗尘,当着众人的面,在宴席上吃了季宏一个下马威。
宋州来的几名将军,日日来拜访赵瑜,希望他能拿个主意,要走要留总要一句话,如果安心留下,自然不能再跟循州军对立,否则宋州来的人俱都没有了前程,一打仗就得冲在最前面,费力不讨好,也会失了军中的人心。
“站住。”赵瑜看见有人从季宏那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大木盒子,那下人显得一脸惴惴不安,脸色泛着一层铁青,愁眉苦脸。
“拿的什么?”赵瑜扬了扬下巴,示意下人打开给他看看。
下人叫苦不迭:“不是什么好东西,怕冲撞了您,小的是要把这东西送去断城墙扔了的。”
赵瑜冷笑一声:“你是伺候季将军的,本官使唤不动你。”
那下人也不想得罪赵瑜,阖府上下,他没一个能得罪的人,只得拿过来,手按住盒子,神色紧张地说:“赵将军看便看了,可不要到处去说,小的这颗脑袋,每日里摇摇欲坠,万望将军体恤。”
赵瑜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
浓重的血腥气冲出打开的盒盖,赵瑜仅仅皱了眉头,那下人却快吐了。
“这是谁?”赵瑜奇怪道,“没听说季将军又把谁发落了。”
下人压低嗓音,凑在赵瑜的面前,小声说:“征南军的头,被咱们的人刺杀身亡,这是他、他的脑袋……”看见赵瑜伸手揭盖在头颅上的布,下人险些叫出来,捂住嘴咳嗽起来,直咳得干呕出来,再回头时赵瑜已经连盒盖都已经盖上了,将木盒推给他。
“拿走,晦气。”赵瑜起身去洗手。
那下人连腹诽也不敢,连忙抱起盒子,快步从角门上出示令牌离开循州军府。
赵瑜慢条斯理洗干净手,用干布将每一根手指擦净,使唤人去叫来几位宋州军里的统领。
等人来了,赵瑜带着几位将军进屋,让人在门外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即便如此,他对众人说话的声音也控制得很低。
宋州派系的几位闻言,都是一惊,其中一人说:“赵将军没有看错?”
“陆观割下陛下的头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