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麟台风波录-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懦隼吹娜吮揪筒欢唷U庵盅“嗡淙徊腥蹋蛭苎档亩际枪露肫淞髀湓谕獠恢朗裁词焙蚓图廾厮涝诘辣撸芄唤龌实鄣那孜溃梢运凳且徊降翘欤芰嘶始姨齑蟮亩骰荨�
  周先不无神往地说:“当年袁大将军,何等威名,也是麒麟卫出身。”
  “也只出了这一个。”宋虔之道,“从那之后,麒麟卫就只是皇帝的亲卫,皇室封死了麒麟卫上升的通道。”
  “却不知道是何缘故?”周先身为麒麟卫,对那位传奇的将军甚是好奇,更不清楚为什么后来麒麟卫只选择孤儿,数十年前又定下规矩,连成家都不行。
  “你们只知道,麒麟卫出了个袁大将军,却不知道麒麟卫还出过一位宰辅,此人姓薛,文治武功无一不通,他的身手在江湖上都能排到首位。正是这位薛姓的宰辅定下规矩,麒麟卫只收孤儿,且只能作为皇帝的亲卫存在,绝不改任。”陆观徐徐道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宋虔之奇道,这些秘密在麟台都没有记载。
  陆观:“听说书听的。”
  宋虔之:“……”
  “天桥艺人有时候说的也还挺真的。”周先打圆场道。
  到孟州的当天,孙俊业亲自来迎,当天晚上在孟州城里最豪华的酒楼设宴为宋虔之接风洗尘。
  席间坐着一名少年将军,英气逼人,且生得十分高大,一身玄黑重甲的装束,上楼时震得楼板瑟瑟发抖。
  孙俊业停了话声,转而朝向楼梯口。
  宋虔之则先就看见了那人。
  “这是李奇。李贤侄,这是周太后的外甥,四州按察使宋虔之,宋大人。多亏他搬来镇北军,否则孟州危矣。你来晚了,这三杯先罚酒,你再敬宋大人三杯。”孙俊业笑呵呵地朝李奇招手。
  李奇入席,在陆观身边坐下来。
  陆观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妙女(捌)

  
  不等宋虔之说话,李奇先就自罚三杯,打着哈哈说:“不忙,宋大人,我有个副将,据说是大人的熟人,他巡营去了,待会就来。”
  宋虔之你来我往地跟李奇聊了几句。
  李奇年纪很轻,是个自来熟,把战场上如何杀敌,黑狄人如何悍勇又怎样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事儿绘声绘色地一说,气氛瞬时热烈了起来。
  “白大将军果然厉害。”一路宋虔之都没有得到消息是白古游亲自率军,到现在他才知道,白古游先派出一员大将出奇兵南下,两日后将北关诸事安排妥当,才带着五百精兵赶到孟州,一路急行军,与大军汇合后,连夜以火攻破了黑狄人的围困。
  “是啊,我与白大将军里应外合,才将黑狄人击溃。白大将军率领大军连战连胜,一路将黑狄军队逐出孟州。”李奇说得眼眶发红,遗憾道:“可惜不能投到白大将军的麾下,这一仗让我觉得,只有当过白大将军的下属,才不算白投一回军。”
  “看来我是一定要见见白大将军了。”宋虔之笑道。
  屏风后的琵琶声渐弱渐软,甜腻柔软的女音唱起了孟州花曲。
  孟州本地方言与官话不同,如今孟州城里多是说官话,虽带些许口音,却能听懂。地地道道的孟州方言宋虔之还是头一回听,美人屏风后飘出旖旎多情的软语,让人不禁幻想那是怎样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在款款弹唱。
  酒到酣时,楼下上来了个人。
  李奇拍手笑道:“我那副将来了。”
  陆观:“听脚步声李将军就能分辨出是你那位副将?”
  李奇摆了摆手:“你们仔细听,唱歌的给我先停一停。”
  宋虔之凝神听了片刻,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轻一重,极有规律和节奏。
  “他瘸了一条腿?”宋虔之问。
  李奇赞赏地点头,叹了口气:“有一日黑狄人夜袭,往城中投火包,烧毁不少平房,此人为了救出一名被困家中的老妪,活生生被砸下来的房梁击碎右脚胫骨,尚未痊愈,白将军带来的军医医术高明,说是养得半年或许能够痊愈。不过,即便瘸了一条腿,他也是我手下最勇猛的战士。”
  宋虔之伸长脖子向楼梯口看。
  “是他。”陆观离楼梯近,已经看出来是个熟人。
  宋虔之差点站起来,按捺住了,朝李奇问:“这是何人?”
  那走上来的彪形大汉是龙金山,看见宋虔之,他先一愣,继而上来抱拳行礼。
  正好,龙金山也装不认识他,宋虔之就装得更加坦率了。
  龙金山没有更名改姓,是从最普通一级的士兵做起,短短一役,已经升成李奇的副将。
  吃完饭,宋虔之一肚子疑问,到马车上却还得憋着。他们坐孙俊业的马车,到孙俊业的州府衙门住,孙俊业上了车就呼呼大睡,席间数他喝得最多。
  刚刚回房,宋虔之就彻底憋不住了。
  “龙金山怎么到孟州投军来了?”
  陆观拿了衣袍,推着宋虔之出门,两个人路上三天没洗澡,都快臭了。
  宋虔之再忍。
  孟州府衙内也有一处大澡堂子,比安定侯府里的还要大,宋虔之登时忘了还要问龙金山的事了,懒洋洋趴在池边上由得陆观在背上搓来揉去。
  宋虔之半闭着眼,脖子与肩背一片通红,陆观擦完他的背,便从身后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宋虔之舒服地嗳出一口气,继而微微睁开了眼,眉头一蹙,反手抱住陆观的脖子,忍耐地背靠着他发出低声的喘息。
  陆观低下头来吻他的面颊和嘴角,动作十分温柔。
  本来宋虔之还在想白古游,这下什么也想不了了,张嘴回应陆观的吻。
  汗水融入池水,皮肤被热水浸泡得柔软滑腻,皮肤的磨蹭带来难以言喻的亲昵感。连日来奔波的疲惫与紧绷都松懈了下来。
  事毕,宋虔之懒洋洋地靠在陆观胸膛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耳边陆观在说话。
  “起来吗?”
  宋虔之:“再泡会儿。”他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透出的餍足,像一只饱食后的猫。
  陆观的手在宋虔之胸腹上抚摸,又像是在给他擦澡。
  闭上眼,仿佛能听见窗外屋檐下的铜铃轻响。宋虔之的思绪飘出很远,母亲、外祖、姨母,周家人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顽强生命力,离开春越来越近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母亲的病就该有所好转。
  那时候黑狄人也应当已经被驱逐出去。朝堂稳定以后,楼江月的案子必然得给上面一个交代,苻明韶会再度想要扳倒李晔元,将周家人彻底驱逐出权力的中心。
  宋虔之拧起眉头,胸中一口闷气,挥之不去。
  继而宋虔之又想起了秦禹宁,外祖去世以后,秦禹宁这个大弟子当仁不让成为周派代表。
  少时周婉心带宋虔之回周太傅府上住,秦禹宁常去跟周太傅请教学问,宋虔之去找周婉心时,总会见到秦禹宁与周婉心在廊庑下说话。即便周婉心已嫁做人妇多年,秦禹宁仍称呼她一声“二小姐”。
  宋虔之懒懒地睁开眼睛,心想:秦叔为什么会叫自己杀了苻明懋呢?
  李晔元又为什么会与外祖常年保持通信?
  至少在三年前,苻明韶还是相当依赖李晔元的,这种依赖建立起来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李晔元与外祖没有关系。或者,外祖骗过了年少的皇帝。
  所有没有根基的天子,在年纪小时都要寻找依靠,周太后便是苻明韶的依靠,同样,周家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也是苻明韶所要借用的。
  周太后不会不知道等到苻明韶羽翼丰满之后,会试图摆脱周家的控制,于是太傅去世以后,周太后开始拉拢李晔元。这样李晔元自然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可是拔除了这根钉子,谁是会取代李晔元的人?
  宋虔之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陆观腰腹贴着宋虔之的臀,他一动,同时,陆观也睁开了双眼。
  宋虔之小声地靠在陆观肩前问:“如果皇上扳倒了李相,谁会接李相的位子?”
  “兵部尚书秦禹宁是皇帝用来制衡李相的,李相一倒,下一个目标就是秦尚书。”陆观仔细想了想,把各部大员的名单在心中过了一遍,“可能是杨文。”他话声顿住。
  “你想到什么?”宋虔之从这个停顿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陆观有些犹豫,说:“要不然就在罪臣之中。”
  “罪臣?”这倒是宋虔之没有想到的。
  “那些在夺嫡之争中没有被赶尽杀绝的贵族和大臣,要是皇帝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是皇恩浩荡。这些人以及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将为天子肝脑涂地。”
  “罪臣之后……”宋虔之沉吟道,“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但要与李相分庭抗礼,不会是寒门。被流放抄家的士族,先帝时候被论罪的贵族。”他抿了抿唇,手肘碰了碰陆观,“起吧,泡得脚都软了。”
  陆观嘴角现出一抹笑,脸颊发红,他一站起身,水珠便顺着满身漂亮的古铜色皮肤滑落。
  宋虔之脸有些发红。
  “上来。”陆观自己赤条条站着,示意宋虔之过来,用干布给他擦身,就在宋虔之的注视下,那处一点点抬头,陆观面上却不为所动,脖子通红,把宋虔之皮肤擦干,给他穿上干净的单衣,再裹上袍子,才去穿自己的衣服。
  泡澡太舒服,到了榻上宋虔之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别的事情,只想睡觉。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路的时候还没醒,陆观把他抱上马,骑在他的身后,宋虔之一直在马背上打瞌睡,但睡得很不舒服,清醒过来时,马已经驰在赶赴风平峡的官道上。
  快马赶了一整日的路,接近六百里,途径洪平县,宋虔之还下马去看了看。洪平县被烧得干干净净,旷野上伫立着城池废墟,人、牛、羊的尸骨曝在烈日之下,天气很冷,虽无异味,却在漫天风尘黄沙里显得格外荒凉。
  傍晚他们宿在距风平峡最近的一所驿馆,驿馆里的小吏跑了一大半,驿丞尚在。屋舍破破烂烂,勉强也能住,没有马可以更换,安顿好以后,陆观下去喂马,宋虔之检查了一遍行李,把圣旨官印都收好,坐到桌子后面去写一本手札,出京之后,他将每日所见都简略记下来。
  写完之后宋虔之下去找热水,看见马厩那边站着个人。正是陆观。宋虔之向马厩走出两步,看见陆观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影。
  “宋大人。”周先叫了出声。
  宋虔之本想偷听一会,只得讪讪走了过去。
  “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休息。”宋虔之拍了拍周先的肩。
  “都是皮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多起来活动活动。前些日子躺得太多,手脚都僵了。明天一早我还打算起来打打拳。”周先笑道。
  “麒麟卫就是不一样啊。”宋虔之笑了笑。
  几匹马都在专心吃草料,整个马厩中只有马鼻子喷气的声音,马咀嚼时嘴唇如同波浪一样翻开,宋虔之盯着看了会,猛然回神。
  “明天就该到了,我还有些紧张。”宋虔之看周先,“白大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凶吗?”
  “不见得,很有威严。宋大人身负圣旨,乃是钦差,白将军自会以礼相待。”
  “生成什么模样?大络腮胡子?”宋虔之轻声道。
  周先笑了起来:“明日就见到了,我最是口拙,不好形容。困了,我去睡觉。二位大人早些休息。”
  这就各自辞过,宋虔之无聊地看了会马吃草料,陆观过来牵他的手,也回去睡觉。
  半夜里宋虔之和陆观同时被一阵响动惊醒,陆观一手紧紧揽着宋虔之的肩。
  两人凝神屏息听外面动静。
  宋虔之眉头皱了起来:“动了刀兵,西面。”
  四目对上,陆观沉声道:“周先。你别动,我去。”
  前脚陆观提剑冲出去,后脚宋虔之也起来穿好衣服提起剑往外冲。
  院子里周先已经与人缠斗在一起,森冷刀光激烈迸溅,陆观一阵旋风似的卷入战阵,偷袭的黑衣人顿时落了下风,左手臂受了伤,行动不便地拖垂着。
  宋虔之正要冲过去,黑衣人抓住瞻星甩过去的长鞭。
  “啊……”瞻星一声惊呼,被黑衣人就手以长鞭将收不住力的瞻星拖了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放我走。”黑衣人压着嗓音说。
  “你放了她。”周先道。
  “少爷别管我!”瞻星话音未落,整个头颅被迫上抬,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从南面离开,到了安全之处,自会放了她。要是有人追来,我立刻就杀了她。”黑衣人手劲极大,掐得瞻星雪白的颈项中一片通红,仿佛即将被折断长颈的天鹅。
  等到破晓之前,宋虔之三人按照黑衣人的条件,离开驿馆往南去找瞻星。宋虔之本想让周先就在驿馆休息,陆观却不同意。
  “是冲着霸下剑来的,周先必须和我们待在一起。”
  于是三人一起行动,带好行李,在驿馆南面不到二十里外的湖边找到了被打晕的瞻星。
  宋虔之扶起她来,探了探鼻息,扶瞻星起来,看到她的后脖子有一道红痕。
  “只是打晕了,没事。”
  周先骑马带瞻星,陆观与宋虔之各骑一匹马,立刻出发往白古游的大营赶去。不到正午,辕门已近在眼前。
  袅袅白烟盘桓在军营上方,正是生火造饭的时候,一眼望去,看不见营地的尽处,此地三面环山,一面夹着峡谷窄道穿山而过。
  小兵查验过宋虔之的官印,入内通报。
  没有让宋虔之等太久,立刻有四品武官装扮的将军步出,手里是宋虔之的随身官印。按察使的印还没来得及刻,宋虔之让人带进去的是少监的随身官印。
  来人抱拳道:“钦差大人。”
  宋虔之接回官印收好,向那武官介绍陆观、周先,正要进去时,武官伸手拦了一下。
  “大人,女子不可入内。”
  宋虔之正要发作,瞻星主动道:“我不进去,少爷先去办事。”
  瞻星朝宋虔之使了个眼色。
  宋虔之默了片刻,向武官问:“最近的市镇在何处?”
  “请姑娘往西南行十里,便有一座小镇,可以暂时落脚。”
  瞻星取出一个小包袱,给了周先。
  “多谢姑娘一路照顾。”周先道。
  瞻星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上马就走,绝尘而去。
  宋虔之虽很不放心,但现在谁也走不开,没有周先就说不清以先帝指挥剑求援的事情,何况,昨夜有人偷袭,周先是肯定不能单独行动的。瞻星武功虽弱点,向来机灵,敌人也容易轻视女子,说不定真能探听出什么消息来。
  “大人请,大将军下去巡营,稍后便到中军帐接旨。”武官做了个手势,带着三人入营地内。

  ☆、妙女(玖)

  
  距离风平峡不足二十里的溯溪县,西去逃难的百姓陆陆续续回到家中,最忙碌的就是泥瓦匠,家家户户修补房屋都要用到。
  “苏大哥,下来吃饭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臂中挽着红黑交织的食盒,向屋顶上招手。
  “哎,就来。”闫立成将手中的瓦片小心翼翼盖了上去,就梯子下来。
  姑娘将饭菜摆上,闫立成站着没过去,虎背蜂腰的一个人,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你师弟还没来呀,苏大哥等他一块儿吃吗?”姑娘眨巴眼睛问他,摆上两副碗筷。
  “嗯,等一等吧。”闫立成蹲在街边把鞋底的泥剔干净,一双炯炯虎目朝长街北向的另一头望着,筷子被递到他的手上,他心不在焉地握住了,却没有下箸。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给林大哥另留了菜,苏大哥先吃吧。”那姑娘笑起来颊边小巧的梨涡看上去很甜。
  闫立成收回目光,刚扒了一口饭,对面的姑娘突然起身,同时叫了起来:“林大哥!”
  街口跌跌撞撞扑过来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他右手按着左臂,脸色灰败,是高念德。
  “林大哥你怎么了?”姑娘一把扶住高念德,将他带进屋里。
  “姑娘,麻烦你去买些金疮药来。”闫立成手在身上摸了半天,没摸出钱来。
  “我有,我就去。”那姑娘一脸焦急地跑了出去。
  “起来。”闫立成扶起高念德,将他的衣服扒下来,□□出上身,见他左臂有两处剑伤,仍在流血,只得先撕下布来简单包扎,等那姑娘买药回来。
  “没有得手。”臂膀扎上布条,勒紧的一下,令高念德吃痛哼吟出声。
  “人平安就好。”闫立成担心地检视高念德身上,没找到别的伤口,松出一口气,责道:“你太心急了。”
  “一日拿不到霸下剑,大殿下一日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你我将永无宁日。”高念德颓然道,“只要宋虔之到容州府牢中一查问,就知道我不是追击你,而是带着你一起逃跑。钱安为我们掩护的事也将暴露,他一定会向苻明韶提议撤了麒麟卫。到时你我就真的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大殿下的手下又不是只有你我。”闫立成不以为然,“在这小地方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你跟着我,在哪儿不能安家?”
  高念德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闫立成出去将饭菜端进来,高念德左手不便,要用右手慢慢进食。
  “我喂你。”闫立成神色自若地提起筷子,先照顾高念德吃完饭,才端起自己的碗。
  整个溯溪县只有一间医馆,进了县城之后,瞻星先找客店将马寄放在店中,打听到了医馆。
  “这位小哥,今日可有人来瞧……”瞻星话音未落,一名女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扑到柜前。
  “大夫呢?大夫,我要金疮药。”
  “请问姑娘要哪一种金疮药?这有安庆堂的,也有鹿山产的……”
  “哪样好用?我家中大哥被剑刺伤的,流了好多血。”
  “那就拿这个。”大夫拉开一个抽屉,翻找出一个盒子,打开看了看,放到柜上,“这可不便宜,二两银子一盒,姑娘您看?”
  “有,有。”那姑娘连连点头,从荷包里摸出银子来放在柜上,抓起药盒就又跑了出去。
  “姑娘您是瞧病,还是拿药?”伙计问瞻星。
  瞻星一句话不说跟了出去。
  ·
  武官领着宋虔之一行到中军帐南面的营帐中休息,命士兵将马牵去喂。
  帐中无人,行军床上也没有被褥,像是没有人住的,过了会,有个小兵进来添水,宋虔之叫住了小兵。
  “你们大将军还没回来?”
  小兵道:“回禀大人,大将军下去巡查少也要一两个时辰,大人们来之前,大将军和王将军下去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宋虔之没再多说,小兵添好水壶就退了出去。
  陆观从包袱里取出圣旨放在桌上,想起一件事情来,朝宋虔之伸了伸下巴,道:“陛下让你监白大将军的军,宣旨完了我们还走不成。”
  “皇上总是让我办麻烦事,白大将军的军用得着我来监吗?”宋虔之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忍不住一口噗地喷了出去,险些溅陆观一脸。宋虔之呸呸两声,把嘴里的涩味儿吐干净,仍伸着舌头咳嗽了两声,嗓子眼里不停蠕动,想吐又吐不出来,只有使劲咽口水。
  “难喝?”周先端起水闻了闻。
  宋虔之一手捶胸,一面使眼色:“你喝,你喝,好喝得很,甘甜爽口,水中上品。”
  周先不信,坐直身道:“我不渴。”
  陆观端起水来喝了一口,脸色没什么变化,放下陶碗,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喝了一口。
  周先舔了舔嘴唇,端起水来,狐疑地望着陆观,见陆观喝得起劲,戒心消除。半日没喝水,他早已经口渴难耐,低头就是一大口。
  “噗——”周先天女散花的一口正好喷在进帐来的军官头上。
  军官:“……”
  宋虔之笑得险些摔下去。
  水珠从军官的头盔往下滴,军官嘴角抽搐道:“大将军回来了,请大人们过去。”
  宋虔之终于见到了白古游。
  白古游一身暗金色战甲,头盔盖住了半张脸,才剃不久的胡须长出一层青茬,头盔前沿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他与陆观一般高,却比陆观看上去要高,正在帐中站着。
  “白大将军。”虽然帐中有两个人,气势却完全不同,均迎向帐门的方向,一前一后,在前的是白古游,在后的。应该就是小兵所说的王将军。宋虔之朝着在前的那名将军走去,行了个官礼,道:“白大将军在何处接旨?”
  “事急从权,未设香案,就在这里接旨。”白古游双膝跪地,浑身铠甲发出冷脆的摩擦声。
  宋虔之展开圣旨,念了一遍,便让白古游起身。
  白古游站起时,头盔带顶尖,比宋虔之高出一个半头。
  “大将军。”宋虔之静静注视面前高大魁梧的男人,白古游就像一柄藏在古朴剑鞘中的宝剑,尚未拔出,已流露出不同凡响的锋芒。
  白古游已接过圣旨,端立在宋虔之面前,没等他开口说话,宋虔之倏然将袍襟一撩,跪了下去。
  白古游微微睨起双眼,并未立刻扶他。
  “虔之替大楚万民谢大将军的救命之恩了。”宋虔之朗声道,磕了个头,坦然站起。
  白古游严肃的脸色和缓下来,定神看了一会宋虔之,突然笑了起来。
  “宋贤侄多礼了,你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