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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落听雪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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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齐晨看着她，“我觉得不让秦伯伯逼你的最好方法，就是你早点嫁给我。”
“我……你……不是，你想了半天办法，就是这么个主意？”秦霜感觉要被气死了。
“这个办法不好吗？你看，你嫁给我，我以后绝对不会欺负你，我会对你好的。”齐晨承诺。
秦霜翻了个白眼，这话真熟悉，真不愧是他爹的儿子，父子俩说的话都一样。
“齐晨，”秦霜努力平复情绪，“你不觉得好笑吗？天下可以对我好、不欺负我的男子很多，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第 22 章
齐晨被问的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秦霜看他不言语了，便接着说：“我知道，这一路上对我很照顾，也帮了我很多次。可是我不能因为你帮了我，就嫁给你吧？我们才认识了一个多月，现在就谈婚论嫁也不合适啊。”
“你是觉得我们认识时间短不合适，还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情感不合适？”齐晨突然问。
“都有吧，”秦霜想都没想就回答，“总之，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而且，我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让我帮你想办法劝回师姑，我也帮了。现在一切都已完结，我也该回家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她堵了他一句。
过了好一阵儿，她看他想说什么还说不出来的样子，就走过去拍拍他，“齐大哥，如今你的婚约刚刚解除，就急着另娶他人，也不太合适。何况师姑和师叔，也才刚刚相认，我觉得不久之后，齐家庄就要办件大喜事了。到时候，可要请我过去喝喜酒啊。”
“霜儿，你不想我去提亲，是为我考虑？”
齐晨眼睛亮起来了。
“喂，你少自作多情，”秦霜看着他，“我这是为师姑考虑。虽然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师姑要是就这么和师叔在一起了，也终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怎么说都得办场婚礼，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
“嗯，”齐晨点头，“其实我爹确实是准备办场婚礼的。”
“我就说嘛，这是场江湖盛事，到时候肯定众方来贺，高朋满座。可是，这杯喜酒啊，真的是来之不易。”
“是啊，”齐晨点头，“不过还好我爹等到了。”
秦霜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找了块阴凉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齐晨也随着她坐下了。两人都静默了，静静地看着早晨的树林。
树林的另一侧，两个过了二十年才重逢的人，正在谈着什么。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像当年一样漂亮。”齐昀感叹。
“你少说好话讨我开心。我问你，把我骗到这儿来，是谁的主意？是晨儿的？还是你的？”李沐雪问。
“都不是，”齐昀摇头，然后就笑了，“你肯定想不到，这个主意是秦霜那丫头想出的。我和晨儿不过是稍稍完善了一下。”
“霜儿？”李沐雪疑惑了一下，又无奈一笑，“也是，晨儿这个人质朴忠实，怎么会想到这个呢？原来是霜儿想出的，看来她早就知道我和晨儿的关系了。”
“且不说是谁出的主意，”齐昀笑着，“我倒觉得这主意很好用，最起码把我二十年没出庄的师妹给哄出来了。”
“你也知道我是被哄出来的？”李沐雪道，“我这要就回去，以后你们无论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出来了。”说完，她转身佯装要走。
“别别别，”齐昀拉住她，“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过，我们这样做，还不是因为你那么多年不肯见我，也不肯见晨儿。”
李沐雪转过身来看着他，好一阵没说话。
片刻后，她才开口问：“这二十年，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齐昀呼出口气，好像把过去所有的难关坎坷都呼出去了，笑着向她说，“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嘛，有齐家庄这片基业，还有晨儿这么个好儿子，还有关键的是，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几年，最初的几年，一定很艰难吧？你要做工养晨儿，还想着自己建齐家庄。那时候孤身一人，肯定受了不少苦吧？”李沐雪低声问。
“没有，”齐昀淡淡地说，“那时候我一心想闯出点名堂，就把晨儿寄养在一户农家，自己去江湖上闯荡。每年抽出点时间看他，直到他七岁，齐家庄已经建成了，我才把他接回来。”
“二师兄，”李沐雪听着他的话，“你恨过我吗？”
“恨你？为什么恨你？”齐昀笑了，“其实我一直感激你给我生下了晨儿。就算你不愿见我也不愿见他，我对你也没有丝毫恨意。”
李沐雪听了，眼泪就掉下来了，“二师兄，对不起，这都是我太任性了……”
齐昀十分自然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那么一瞬间，他们就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时候他们年龄都还小，她伤心哭鼻子的时候，也多是他陪着。
“哎呀，师妹别哭了，小脸都哭花了，都不漂亮了……”
那时候，他给她擦着眼泪，就这么哄着。
“我不漂亮了吗？！你原来还说我最漂亮来着。”
“好，好，你最漂亮了，不过这么爱哭可不行，把眼睛哭肿了，就算再漂亮，也显不出来的。”他说。
……
“别掉眼泪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那么像小时候。”齐昀说。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漂亮了？”李沐雪说。
“虽然眼睛肿了，不过还是一样漂亮。”
李沐雪一下就笑了，“这可不是你的原话。”
齐昀一笑，转而问道：“师妹，你呢？你这些年过的好吗？庄里可一直还安定？”
“还好，”李沐雪擦干眼泪，“自从你离开后，我也郁闷了一阵子，可后来我想通了。既然爹给我留下了碧水山庄，我就得管好它。对了”，她突然想到三师兄，便问：“这么些年，你在外面可有三师兄的消息？”
“没有，”齐昀摇摇头，“我这么多年也一直打听他的消息，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头彻尾的失踪了。”
“对啊，”李沐雪说，“其实这些年，我也在找他。大师兄和你，都是有下落的，可唯独他完全没有音信。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出了意外。而且，惊羽扇也没有下落了。”
“不一定，”齐昀道，“也有可能是他拿着惊羽扇，退隐江湖了。”
“希望吧。真是希望三师兄一切安好。”
齐昀突然笑了，看着李沐雪，道：“其实，这些年你的变化还挺多的。”
“是吗？我哪点变了？”李沐雪问。
“嗯……性情变得温柔沉稳了，发现自己被骗，也难得没有动怒。”
“好啊你，你是希望我动怒，然后大发雷霆啊？”
李沐雪听他说的话，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没生气，他还不习惯了。
“不不不，”齐昀摆手，“我的意思是说，你这变化很好，很好。”
话说到这，两人都无话了。二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改变了太多太多。年龄，容貌，性情，责任，形势，情感……
齐昀不知该怎样向她说明，二十年虽已过去，可自己此心不改，此志不移，他还是觉得她是那个漂亮爱哭鼻子的师妹，而且他还是愿意一直照顾她，可是……
李沐雪不知该怎样向他表达，二十年的时光，褪去了自己的狂傲自私，任性自我，时间虽带给自己无数的后悔与遗憾，却也带来了最宝贵的认知和醒悟。然而……
横亘着时光的河流，其中有美好与希冀，可更多的是苦涩和凄惨。
两人回想着过去，都沉默无言，他们都不敢表达此刻的心情与想法，同时害怕一旦说出来，就面临着被拒和无法挽回。
两人静默了一刻钟。
最后，终是李沐雪先开口了，但她也只是试探：“二师兄，你把我骗出来，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齐昀转头看着她，“师妹，我见你，其实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不知为何，她骤然紧张了。
“当年离开时，我说我会等着你，如今已经二十年了，可师妹你从来不愿见我。今日这般周折，也只是想看看师妹是否还在乎我的生死而已。我就是想问，师妹可愿意跟我回齐家庄？”
齐昀把话说出来，心里轻松一下，却又紧张起来。
李沐雪心中一怔。
他说“跟我回齐家庄”。而不是“跟我去齐家庄”。
“回齐家庄？”她问，“可是你想过吗，我要以什么身份过去呢？”
齐昀大喜过望，“师妹你答应啦！”
“你在说什么？我答应什么了？”李沐雪莫名一堂。
“你答应跟我回去啊，”齐昀说，“你放心，这次就算是来求亲，等我回庄安排，不出一月，定会娶你过门！”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你又什么时候求的亲？”
“你等一下，”齐昀朝树林深处拍拍手，那是用内功控制的，应该是什么信号。
不过一会儿，容涣带着一列马车队出现了。
每辆马车上都有一个大箱子，由于前面挡着，李沐雪只觉得车队浩浩荡荡，可看不出究竟有几辆马车。
“总共二十辆马车，车上有十二春盛，行聘聘金、饰金、各种礼品，礼竹、礼炮、礼香等，回来给你看礼单。”齐昀说。
李沐雪目瞪口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收下了。”齐昀笑说，又看她呆住了，就拍拍她，“走吧，我把这些东西运回碧水山庄。”
“等等，二师兄，”李沐雪反应过来了，看着他，“你就这样大张旗鼓来的？你就不怕，我不收这些东西？”
“也没有大张旗鼓，是夜里过来的。你说我们都二十年没见面了，这好不容易见了面，不送你点礼怎么能行。”齐昀笑着。
“可是你也没必要送那么多……礼吧？”李沐雪突然有点害怕。
齐昀往后看了一下，又转过头来，“这些也不算多吧，就当一年送你一辆车，也不多。”
“可是……可是你看，我是碧水山庄的庄主，我要是收你这些东西了，就算里面有很多金银财宝吧，我也划不来啊。”李沐雪说。
“怎么划不来了？”齐昀笑着。
“因为收这东西了，就得跟你去齐家庄了。齐家庄有没有碧水山庄好且先不论，就是庄主夫人哪有庄主威风！”李沐雪说。
她话一出口，后面的容涣一下就笑出来了。
“你看，后面的孩子都笑你了，”齐昀往后看了眼容涣，接着说：“我想好了，你收下这礼，等以后我们成亲了，你还是碧水山庄的庄主，只不过你住在齐家庄，多派些人手守着碧水山庄就可以了。如果你想这个地方了，我可以陪你过来小住啊。”
李沐雪瞬间就觉得上了贼船。
她不禁疑惑：“从你接到那封信，到现在，也不过两天时间。不，除去送信路上、你来的路上，还有你在齐家庄和人家给晨儿退婚的时间，不过也就剩一天，你是怎么准备这二十箱东西的？”
“十二春盛是临时准备的，其余的礼品，都是早就备好的。”齐昀回答。
李沐雪无话了。
这些东西，是他什么时候备下的呢？而且知道可以见自己了，就立刻带过来了。他就没想过，自己会拒绝吗？
“我说师妹啊，”齐昀看她还犹豫，就笑着说道：“你二师兄我已经在这站了一夜了，今早也没有吃饭。现在都要饿晕了，这已经到了你的地盘，你不想请我去你庄里坐坐，吃顿好吃的吗？”
“那……那好吧。”李沐雪被他说的也不好意思了，终于答应，“不过你这二十辆马车，我可没答应收，等吃完饭，你再送回去吧。”
“好啊，你把马车上的箱子留下来就行。”齐昀说。
李沐雪无奈地看他一眼，牵着马领着他们朝碧水山庄走了。
齐晨和秦霜正在做着，突然看到李沐雪和齐昀过来了，身后跟着容涣，容涣则是带了整个车队。
“晨儿，霜儿，我们暂且回碧水山庄。”李沐雪向他们二人道。
“哦，好。”秦霜应了一句，随即和齐晨一起走在师叔和师姑身后。她小小声向齐晨问：“齐晨，师叔怎么还带那么多马车？那马车上的箱子都装了什么？”
“你猜猜看啊。”齐晨也小小声回答。
“里面放的不是……钱吧？你爹这是在下聘礼？”
“是的。”齐晨点头。
“可以啊，这阵势，真是够大的。”秦霜看着后面的车队说。
“嘘，别说话了，”齐晨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同时看一眼走在前面的父母。
秦霜当即闭了嘴。
五人回到碧水山庄，最为感慨的是齐昀。
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据晨儿说，自己当年居住的院落，已经破败无比，可是山庄的其他地方，却依然完好如初。可见，师妹对那件事，得有多少怨念。
如今自己回来了，在外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可这儿依然岿然不动，清秀美丽。碧水山庄，是自己的童年和少年，也是心里梦里的家啊……
他一路上看着，旁边的侍者们也都向自己和师妹施礼，回想自己小时候的日子，不禁恍然若梦……
李沐雪在蕙客厅里设宴，齐晨、秦霜、容涣一一向他们二人敬酒，恭喜。两人喝了酒，都很开心，却也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饭后，齐晨忙找了个理由把秦霜拉出来了。
秦霜被他拉了一路，走到拐角处，才说：“你这么早拉我出来干嘛？我正准备向师姑辞行呢！”
“你要走？”
“当然啦，我的事已经办完了，师姑也要成亲了，最近她肯定也没工夫陪我。我待在这干嘛？”
“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了？”齐晨有点不舍。
“不这么回去，还能怎样？”秦霜叹口气，“主要最近我总感觉家里出事了，就是那种隐隐的担心。所以想快点回去。”
“可是……你来的时候都不安全，回去路上要再碰上危险怎么办？”齐晨道。
“哎呀，哪有那么多危险，”秦霜有点不耐烦了，“反正我总归要回去的，而且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哎，到时候，我去喝喜酒就行啦，那时候还能碰见。”
“那你现在被我拉出来了，准备什么时候去辞行？”齐晨问。
“现在都已经中午了。等晚上吧，等二师叔走了再说。对了，你跟二师叔回去吗？”
“应该会，”齐晨点头，转而问：“那你辞行后，准备明天就出发吗？”
“嗯，”秦霜点头，“我明天就回家了。”
齐晨也点点头，心里暗自谋划了一件事。
四月二十三日。
仅仅一天，齐晨和泉雨露取消婚约的消息就几乎传遍了江湖。
江湖上众说纷纭，有人说齐公子和泉姑娘虽是青梅竹马，但两人却只是兄妹之情，所以如今改为认作妹妹也应当；有人说是秦家庄的少庄主看上了泉姑娘，齐家庄畏于秦家庄，所以不得不取消婚约；有人说是泉姑娘看中的秦公子，主动跟他去了秦家庄，最后齐公子忍无可忍，取消了婚约……
这一切的流言蜚语也传到了苏雪音的耳朵里。
他心里已然有了几分想法——公子若是可以娶泉姑娘为妻，也是很好的。何况，昨天公子还去找泉姑娘喝酒，这件事情整个秦家庄都传遍了。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寒毒发作也愈来愈频繁，天下没有别的药可以救自己。
五年，自己最多可以活五年，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撑不到了。
人生能有几个五年？这几年过得虽是辛苦，却也开心……
可是，梦终是有醒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李沐雪有哪些变化呢？
齐昀为何如此着急成亲呢？
等了二十年，两人会幸福吗？
第 23 章
苏雪音正这么想着，就猛然看到秦枫站在了自己面前。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秦枫问。
“公子所料不差，齐公子和泉姑娘取消了婚约。”
苏雪音淡淡地回答。
“所以，”秦枫道，“她没必要待在这里了，可以回齐家庄了。”
“你就这么叫她回去了？”
“那不然呢？难道是我送她回去？”秦枫说。
“如今，江湖上关于你们的流言那么多，你若这么送回去了，也不太好吧？毕竟人家女儿家也得在乎名声。”苏雪音道。
“可是，”秦枫说，“她真的得回去了。如今她的婚约解除了，齐家那边还想把她认成干女儿，怎么说她都得回去。”
苏雪音想了想，问：“你那天找她喝酒，不会就是谈这个事吧？”
“你猜。”秦枫看了他一眼，心道他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可是心里也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找泉雨露喝酒，真的是……
苏雪音朝他一笑，不说话了，两人静静地坐着，各自的打算着事情。
下午，齐昀向李沐雪告辞，两人商定于下月二十六完婚，李沐雪虽觉得仓促，可也不再拒绝。
齐昀说自己这就准备婚礼事宜，就在婚礼那天，向江湖上宣布齐家将泉姑娘认作干女儿，也有个认父认母的仪式，从此她便是齐家的大小姐了。
齐晨呢，也跟着齐昀回去了。
晚上吃完饭，秦霜陪着李沐雪在落月湖边散步。她正想着怎么给师姑辞行。
这时候李沐雪说话了：“霜儿，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啊，师姑。”
她有点担心，师姑不会是知道了这鬼主意是自己出的，来兴师问罪的吧。
可是李沐雪并没有问罪，反而问道：“霜儿，我就不给你兜圈子了。这么些天，连我都可以看出晨儿对你的意思，你没感觉出来吗？你对他，可有什么想法？”
“师姑，你在说些什么呢，”秦霜笑了，“如今你都要成亲了，怎么反而关心起我来了。我还想问师姑，这么些年，二师叔一直都在等你，你可还感动？”
李沐雪颇为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可真是调皮。罢了，既然你不想说，我就先不问了。只不过想提醒一句，虽然你还年轻，可有的人错过了，就很难再遇到了。你莫要学我空负了时光，可要好好把握啊。”
秦霜低头不语。
师姑的确是一直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想法，才错过那么多年。可自己对齐晨，又是什么样的呢？是师姑这种感情吗？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向李沐雪说：“师姑，你放心吧，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你看现在我已经来了这儿一个多月了，事儿也都办的差不多了，我想，我该回家了。”
“你要回去了？”李沐雪先是一惊，接着问道：“你向晨儿说过了吗？”
“嗯，”秦霜点头，“他早就知道了。”
“你来这儿，原本是想寻寒毒的解药，可碧水山庄没有那种解药。对于你那中了寒毒的朋友，我恐怕是无能为力了。生死有命，不可过去强求，如今炼制寒毒的毒蜂和它的解药配方都已被毁，我想你那朋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李沐雪说。
秦霜叹了口气，“这也只能说是他的命数，我自然也是强求不得的。”但她心中又不免发愁，若是苏先生毒性发作而死，哥哥该怎么办？
“你想通了就好。既然你已决心离开，我也就不留你了。不过路上可要多多小心。如今江湖上虽看着平静，其实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力量在互相争斗，出门在外总得留心。”李沐雪叮嘱。
“对了，”秦霜突然想到了来时的事情，“我来的时候，发现一群人正在山庄前面的树林里打斗。他们好像在抢一个瓶子。”
那树林可是碧水山庄的地方，难道师姑就不知道？
“我知道这件事，”李沐雪道，“最近两年，江湖上总是有一群人抢小瓶子，而且那些人来路不明，不知道是哪股势力。所以，我总觉得江湖上要有新的帮派了。”
秦霜点点头，“是啊。”
两人散步聊天，直到半夜才离别。秦霜说明早就不过来辞行了，直接回家，李沐雪回说随心就好，以后闲来无事，常去齐家庄看看她。
四月二十四日。清早。
秦霜吃了丫鬟们送来的早饭，拿着昨晚整理好的行李，也带着师姑送的剑谱和冰泉剑，就走了。
她来到当时寄养红枣马的那家农户，给了农户一些银两，并连声道谢，踏着马就正式走上了行程。
走了还没二里路，就看到了齐晨也骑着马，出现在她前面。
“你不是回齐家庄了吗？”秦霜看见他，颇为惊讶。
“本来是想回齐家庄的，”齐晨道，“可是我又一想，从碧水山庄到秦家庄，路途遥远，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你的功夫实在令人担忧，而且我又答应了秦大哥好好保护你。所以啊，我打算把你好好送回去，然后再回齐家庄。”
“呵，”秦霜白了他一眼，“从这里到秦家庄，有我家那么多的布店客栈，火风堂的消息也灵通的很，你怎么不知道我不会有人保护？”
“虽然的确可能会有人保护你，”齐晨说，“可总是怕有意外嘛。我只是送你回家而已，你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好吧，”秦霜看他好像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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