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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性误国-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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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便死在路上喽——”
又有人问,“那既然嘉庆帝能为了这位归人放过和悦慵巳私粢位箍戏耪馊嘶估氤兀俊�
“那不是教人给陷害了么,”孙老头子吊足胃口,这才缓缓道来,“一年前不是有个什么高位大臣,被皇帝给五马分尸了么,咔嚓——胳膊腿分家,要多惨有多惨。”
“你是听何人说来?”另一人追问道。
“我,我是听邻镇的说书先生说的。”
“切——”大伙儿大失所望,“说书人不可信,满口胡邹也未可知啊……”
“你们还真别不相信,”孙老头急着辩白,“邻镇说书的曹先生可是听一位姓戚的江湖侠士所言,那戚侠士早年闯荡江湖之时曾暂住于和。幕白芸尚虐铡!�
大家不置可否,只等着他的后话,孙老头见场子讨回来了,这才悠悠道,“那位侠士说,后来当今圣上登基之前,他曾骑宝驹代丰绅殷德入宫寻找和峁蝗牍校疟惴馑焕吹眉暗梅疟岳牍约貉翱仗映觯幌氲皆倩赝防囱胺嵘鹨蟮轮保匆咽侨巳ヂタ眨蹦┝饲把圆淮詈笥锏靥玖艘簧翱上о叮浠ㄓ幸馑媪魉魉耷榱德浠ㄓ础�
入夜乌云盖月,狂风暴雨来袭,小窝棚如同瀚海中摇摇欲坠的孤舟,破旧的窗棂被飓风刮得来回打摆子,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牲畜不安恐惧地嘶声吼叫。
小琰丰围着难民聚集地转了一大圈也没找着师父,心中越想越怕,他没带斗笠,穿得又薄,万一被风吹了又要腰疼,半宿半宿睡不着,说到底,心疼他的人还不是自己么。
听人说他去了说书孙老头的窝棚,书听到一半不知怎的,突然神色骇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小琰丰无法,只得抓紧往回走,想着兴许能在回去的路上截住他。
待回到窝棚时,他那平日里淡泊冷漠的师父,正在狂风暴雨中撅着个屁股挖树底下那几坛子酒,旁边倒着个空坛子,估摸着喝了一坛不过瘾,又撅腚去挖埋得更深的那坛。
琰丰松了口气,跑过去扶他。
风雨声大,他离得很近了,才听见那人压抑的哭声。
他在哭。
那个永远深井止水,永远冷静自持的人,他在哭。
许久年不发声的喉咙嘶哑异常,艰难地嘶吼、恸哭,像是要将多年来经受的所有委屈与惊吓,疼痛与伤害,连同心肝五脏一起哭出去,吐出去。
琰丰猛地顿住了,他见过生死,见过绝望,见过尚未断气的人被野兽瓜分,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哭成这样,好像下一刻就要死去,这哭声让他害怕,他不明白,那到底是多大的哀伤,才能令一个人完全失去自我,或者说,完全回到原点。
天地倶黑,雨水夹杂着风沙,刮得脸生疼生疼,琰丰冲过去,死死抱住他,小小的肩膀尚未拉开,却稚拙地、雏鸟一般地守护着他最重要的东西,一遍一遍告诉他——不要哭,你还有我。
长短两个影子融进黑夜里,在暴风骤雨之中,彼此依偎着拥抱取暖,爱过的与恨过的,错过的与放不下的,统统伴随着泪水抽离体外,岁月浩浩荡荡地涤净怨恨,没有愧疚也没有遗憾,唯独剩下少年意气时,那一腔孤勇。
暴风雨来去迅疾,忽而风停雨霁,夜空如洗,一轮满月越出云层,清辉遍洒,雨水冲刷之后,延绵的沙海粼粼泛光,显现出绚烂而令人炫目的色彩,徐徐展开天地之间壮丽的画卷。
润之双颊泛红,躺在小琰丰怀中打了个酒嗝,醉酒和伤神令他的体力迅速流逝,不堪重负,沉沉酣睡。
小琰丰将斗笠盖在他身上,缓缓站身起来,继而半弓着身,喉中呜呜低鸣,做出一个动物防御的姿势。
月色之下,远处山丘上那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什么人?”
琰丰像一头小狮子般呲牙,朝那黑影怒目圆睁,浑身肌肉紧绷,试图驱赶他离开自己的领地。
黑影如同鬼魅,慢慢靠近,竟一个闪身越过他,径直朝润之走去。
琰丰浑身汗毛炸立,钩指成爪,旋即便朝那黑衣人扑去,孰料那人竟是功夫极高,微微侧身避过,转掌轻击他面门,微用巧劲,登时将他推了个屁股墩——
“别碰他!”琰丰呼喝一声,拼死相护。
润之轻轻蹙眉,在睡梦中发出不安稳的低喃。
“嘘!”黑衣人单手制住再度扑上来的小崽子,低声警告,“不要吵他。”
说罢,黑衣人俯身抱起润之,朝窝棚里走去。
他走得极慢,像是怕步履不稳颠醒了怀中人,琰丰却没有再阻拦,因为映着月光,他依稀看到那黑衣人望向润之的眼神。
只那一眼,琰丰就知道,那个人便是舍了性命,也绝不会伤他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完结之后大概会有几个小番外~
☆、他山石
那一夜,润之难得睡做了个好梦。
他梦见儿时连廊旁那棵大槐树,暮春时开了一树白花,团团簇簇,密密匝匝,格外喜人,年幼的永琰骑在树梢上,眉角眼梢倶是笑意。
他笑着,朝自己伸出手。
——永琰,我叫永琰。
——琰哥以后吃少一点。
——我不回宫了,不回宫了,你别哭,润之。
——润之,润之,琰哥想你。
——来日琰哥即便为此事身死,你亦不可消沉,不可忧劳,不可自寻短见。
——你只需记得,琰哥魂之归处,定是你身边,你活一日,我便护你一日。
那芬芳就萦绕在鼻端,他像是也变小了,仰起头只看见漫天花雨,年轻的父亲在身后抱起他,将他举过头顶,而他努力张开双臂,终于拉住永琰伸出的手。
琰哥,他唤了他一声,想告诉他,润之不该不信你,想问问他,火铳的伤还疼么,但他知道,梦里的永琰从未怪他,也永远不会回答。
像是被清凉的山泉浸润,缓解了醉酒的燥热与气闷,苦丁清冽的香气仿佛真实地包围着他,护着他的美梦,润之沉醉其中,缓缓堕入甘甜的梦乡。
第二日,宿醉的头痛如约而至。
润之多年滴酒不沾,一时破戒,后果十分严重,待他坐在床边两拳抵着脑袋,试图平息翻江倒海的脑浆时,忽然意识到什么——
“琰丰!”
这是琰丰第一次听到师父叫自己的名字。
师父从不说话,但他一直知道,师父是会说话的。
有天夜里起夜,他听见师父呓语中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从来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他不知道那是谁,总之不是他。
许久没有人答应,润之又唤了两声,小琰丰才匆匆抱着浆洗缝补后的衣服跑进来,小狗似的摇头摆尾,脆脆生生地叫了声师父。
润之一把夺过衣服,反反复复摸了个遍,神色愈来愈紧绷,手上动作愈来愈快,一件破衣裳翻来覆去翻了几十遍,继而抬头质问道,“我的木头人呢!”
“什么,什么木头人……”他何时见过润之如此疾言厉色,一时被吓得哑口无言。
“谁让你洗我的衣服?”
“师父……我……”
“你什么?!我问你我口袋里的木头小人哪去了?”
二人面面相觑,对峙半晌,小琰丰嘴一瘪,哇一声哭了。
润之:“……”
琰丰简直委屈死了,后半夜润之吐了一身,他只得将衣服扒下来洗,并未瞧见什么木头小人,一定是昨夜那黑衣人偷了,嫁祸给自己的。简直越想越委屈,小琰丰哭的满脸通红,直打气嗝,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害怕,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好不容易不用被人打骂,被人唾弃,而这个来之不易的家,现在就要没了。
他怕极了,怕润之不要自己,怕又一次成为无家可归的小孩,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润之被他这一哭也懵了,残存的那点醉意卷着铺盖卷四散奔逃,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个吓哭孩子、罪大恶极的自己。
“欸……”润之从没哄过孩子,几乎手足无措,“你别哭了。”又伸手去捅他,服软道,“没了就没了,也不多么要紧,哭个什么……”
“什、什么样的木头小人,琰丰也会雕的,师父告诉我,是、是个什么样的……”小琰丰哭得简直要背过气去了,抽噎着,边打嗝边说,“师父别,别不要我,琰丰什么都会做,师父别不要我……”
“谁说师父不要你了?”润之给他拍前胸捋后背地顺气,“师父怎么会不要琰丰呢,不哭了……”
“师父当真不会不要我?”
“当然了,”润之把他抱到腿上,“师父还要带着你去江南,去洛阳,去皇宫,去那些好地方。”
“去那些地方做什么?”
“去把丢了的,都找回来。”
琰丰心里明镜似的,润之真正在意的并非那劳什子木头小人,而是从前的某一段让他难以释怀的岁月、某个令他迟迟不肯放下的人,那才是他丢失的东西。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他腿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这从天而降的亲密时刻,一张小脸儿从耳垂红到脖子根——原来这就是被人疼爱的感觉,他幸福得几乎要晕厥了。
“师父!”小琰丰突然转过身来,伏在他的肩膀上,难得一见的有些孩子气,脸贴着脸地保证,“琰丰一辈子跟师父在一起,跟师父一起把丢的找回来,以后琰丰赚钱,养师父,雕一车的木头人,送给师父。”
“好,”润之亲了亲他柔嫩的脸蛋儿,亲昵地说,“琰丰和师父,一起找,一起赚钱。”
“师父师父师父!”
“怎么了?”
“你看枕头下面那个是不是你的小木头人儿?”
润之定睛一瞧,果真见枕头下露出两双木头小脚,掀开来一看,两个木头小人儿手牵着手,并排躺在一处,不由对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行为感到脸红,把头埋进孩子馨香的小脖颈里不肯抬头了。
琰丰眼中闪过一线晦暗,他注意到其中一个木头人脸上刻着一道伤疤,像极了昨夜月色下那人,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琰丰虽年幼,却因历尽沧桑而分外早熟,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想将昨夜之事告诉润之了。
☆、完结章 再相逢
那年春天,润之与琰丰脱离难民营队,沿官道一路南下,同年秋初,到达乌苏。
此处民风淳朴,百姓们安居乐业,许是新皇故里,人人面上皆洋溢着朴实的喜庆与自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当数江南地带顶富庶的乡镇。
润之一路寻找父亲的踪迹,他知道若是真如戚威所说,和σ话捕傧吕幢慊崴拇Υ蛱约旱南侣洌挡坏没够崤扇税抵刑椒茫暇股矸菝舾校荒艽笳牌旃牡卣盘媸尽�
他与琰丰在乌苏逗留数月,待到冬至雪霁,仍然一无所获,二人收拾包裹,辗转过了扬州,苏州,至洛阳时已是第二年初夏。
冯霁雯的故乡便在此处,早些年,润之在脑海中勾勒过无数次洛阳的景象,真正身临其境,却又觉得与想象之中倶有不同。
盎然的春日将过,正是最繁盛的季节,勾栏小调,桥边红药,那些红尘之中的风流儿女,那些鲜衣怒马与满楼红袖,曾都是他,如今都不是他,时过境迁,他容颜未曾稍改,心中所思所念却再不复当年。
成长之后,终有所进益。
润之遥望许久,牵住小琰丰的手,轻声道,“走罢。”
洛阳牡丹常开,街面上更是热闹非凡,琰丰踮着脚尖东看看西瞧瞧,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让他觉得新鲜,尤其是一种红色的果子穿成的串,亮晶晶的糖衣令人垂涎欲滴。
“想要么?”润之问。
小琰丰咽了一口口水,猛地摇摇头,“不想,不想要。”
润之摸了摸口袋,那几只山羊换来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便咬咬牙要将身上的衣服典当了,一面说,“过几日就要热起来了,穿这么多实在闷的慌。”
琰丰固执地不肯,“不能当衣服!衣服当了冬天怎么办!”
“冬天之前我去私塾找个教书的活计,总能攒钱买件新的,”润之摸摸他的头,“乖,松手,糖葫芦很好吃的。”
“不!不要当衣服!”琰丰突然红了眼圈,“我不吃什么糖葫芦,你不许当衣服!”
“诶,”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出言说和,“一串糖葫芦也没几个钱,瞧你们爷俩儿生得这般俊,算老汉我请二位一根罢。”
“这,这怎么好白拿您东西呢。”
老叟慈眉善目递来糖葫芦,琰丰便举起来给润之吃,老叟笑道,“这娃娃可真懂事,能生这么个娃,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润之也附和笑笑,并不辩解,老叟继续道,“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是来探亲?”
“投奔亲戚,”润之说,“敢问这洛阳城中可有三年前新落成的府邸,老爷姓和?”
“姓何啊……”老叟兀自念叨两遍,旋摇头道,“三年前新皇登基,从京城移居至此处的倒是不少,却从未听说过何府,想必是不在此处,年轻人呐,你不妨到旁的镇上再打听打听。”
润之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抱拳道了声谢。
一旁卖鱼的老妪突然插嘴道,“你找那姓和的人家?”
“您知道?!”
“这洛阳地面上的事就没我老婆子不知道的事~”
糖葫芦老叟嗤之以鼻,瞧不起地“哼”了一声,“您又知道了。”
“嘿我就知道了,死老头子你又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润之心急如焚,又不好催促,只得站在一旁干瞪眼瞧着二人斗气,小琰丰上前一步,软软地叫了声,“爷爷,奶奶,不要吵了嘛……”
两位老人登时心软如泥,老叟喝道,“还不快给人孩子解决问题!”
老妪默默冲他扬了扬拳头,回过头和风细雨地说,“确实是没有和府这么个地方,但我知道南塘门边上三年前来了户财主,京城来的,姓艾,艾府。”
老叟拍了她厚实的后背一巴掌,“你老糊涂了不是,这也不是姓和啊。”
“老娘还没说完!”横了他一眼,老妪继续说,“那艾老爷左做派低调,我有个老妹妹在他府里头做涣洗长工,出来跟我说啊,人家那府邸里头,啧啧啧……那叫一个财大气粗。艾老爷有个异姓弟弟,姓和,生得极俊,二人同进同出,关系十分要好,下头还有个女儿,长得也就一般,还是个目上横尸的煞星面相,也不知将来聘不聘得出去喽……”
“人家爹那么有钱,怎么还不……诶不是,小伙子……”老叟一抬眼就见面前的年轻人眼圈泛红,“这是怎的了,不是也没事儿,大爷再帮你问旁人……”
“对了,”老妪一拍大腿,“我那妹子早先还跟我说,那位艾老爷一直派小厮在外寻什么人,断断续续寻了三年也没啥消息,说的就是你罢?”左右打量一番,“还真别说,你与那和老爷还真有几分相似……这眉眼,这鼻梁,都是聪俊儿聪俊儿的。”
润之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琰丰一手扶着他的腰,勉力支撑着他,朝老叟老妪露出一抹天真灿烂的笑容,“谢谢爷爷奶奶~”
老妪给哄得一愣一愣,顿时笑开了花,“呦呦,跟奶奶客气什么,诶呦这小脸儿长得这个俊,奶奶要是有你这么个小金孙,那可是要烧高香拜佛祖的呀,来来,奶奶给装几条鱼带上,哈哈哈~”
琰丰连忙推辞,告别了老妪老叟,牵着润之朝那艾府的方向去,不想正当此时,一衙役纵马奔来,一时菜蛋飞溅,转眼已及面前——马蹄高扬,琰丰躲闪不及,慌乱之中只来得及紧紧护住头脸,说时迟那时快,润之一把将他护在怀中,单薄的脊背暴露在马蹄之下,眼看便要伤筋断骨……
忽而破风声嗖嗖贯耳,官驹痛嘶一声,周遭齐齐一阵惊呼——
马蹄铁擦着衣袂而过,官驹一个趔趄,将衙役掀翻在地,平白扣了一头臭鸡蛋烂菜叶,衙役狼狈地爬起身来,百姓哄笑一片,衙役愈发怒不可遏,平日里上传下达,闹市纵马本是寻常,谁见了他不抖三抖,今日是要造反不成!
“何人敢拦官府的万事驹?!”
润之拂落琰丰衣服上一片菜叶,转身欲走,衙役见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便要抓他后心,润之眉心微动,稍稍侧身,一手横劈搭住肩膀,一脚微屈断在他两腿之间,猛一发力,直将那衙役摔出一丈远。
百姓叫好声一片,衙役何时受过此等对待,气得直磨牙,忽然之间,他瞧见菜叶子底下埋了一把宰猪刀——
衙役一跃而起,口中怒叱一声,手握杀猪刀朝润之冲来,刀刃寒光粼粼,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只听叮地一声脆响,杀猪刀应声落地,衙役一跟斗再度扑倒在地,抱着手腕凄厉地叫喊起来。
这场面十分混乱,却令润之觉得分外熟悉,他抬起头,远远地望去——
天边的火烧云将视线映得昏黄,不知是不是下起了太阳雨,天地间沙沙作响,他却感到分为宁静,出奇舒畅,仿佛眼前的沉珂与迷雾尽数散去,生命在一瞬间焕发,周遭纷乱皆离他而去,寂静之中,只剩下遥遥对视的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永琰掀了黑袍帽兜,露出俊朗逼人的面孔,他朝他伸出手,一如润之梦中的场景。
怒放的牡丹摇曳生资,润之的袖摆被风吹得飘扬,他低头牵起琰丰,终于笑了起来。
“走罢。”
“去哪儿?浪迹天涯么?”
“不了,回家。”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到此就全文完结啦,撒花~~后面还有几个小番外
感谢各位小宝贝们,小天使们,老爷们的鼓励,第二本正在存稿中,存到二十万就开坑~希望大家多多捧场~~~依旧是古代甜文~~爱你们~~~
☆、番外一 岁月长
番外一
大清顶顶高兴事,失踪多日的圣上,带着失踪更多日的准皇后,凯旋归来了,柳凤雏掐指一算,表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当然,若是他们再不回来,柳国师为皇帝量身定制的留声木头雕像就要被满朝文武戳穿了。
“放屁!怎么可能戳穿呢!我这木头人可是真人等身,纯手工定制,黄花梨中空防腐,上到头发丝下到脚巴丫儿,连一鸡两蛋都是高度仿真,三步开外毫无破绽的。”
“什么仿真木头人?也给我瞧瞧。”眼看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润之适时打断,“师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柳凤雏上下端详打量,一副不认得他的模样,“啧啧,自己闯荡这些年,果然与从前不同了,到洛阳见过你爹了?”
“见过了,”润之露出松弛的笑容,“爹爹在洛阳很好,那个……”不知如何称呼乾隆,想了一会儿说,“先皇也很好。”
“好就好,他们都是会享受生活的人呐,可怜你师父我一把年纪了,想功成身退都不成,还得给你们罩着这皇位,”柳凤雏这才发现了躲在润之身后的琰丰,“这谁的孩子?你爹给你生弟弟了?”
小狼崽子在老狐狸面前有点露怯,润之摸摸他的头略做安抚,把他推到身前来,显摆说,“我在路上收的小徒弟,俊不俊?”
“哎呦~小徒弟儿,那我是你的师公了,叫声师公来听听。”
说着伸手去摸他脸蛋,琰丰灵活地躲闪开了,抬头去看润之。
尹壮图刚点完将,与牛不平一前一后大步从殿外进来,许是宫中伙食好又管饱,牛不平如今越发高壮,活似一座黑山一般,见了润之,颇高兴地将他搂住揉搓,又在皇帝刀锋一般的目光里改为拍肩膀。
尹壮图颇亲昵地揉揉润之的头,“高了,”又捏捏他的胳膊,“也壮了。”
面对尹壮图,润之心中确有些内疚,当初不告而别时抱着此生不复见的打算,如今再会不知如何旧事重提,好在尹壮图实在是个豪爽的,全不提当年之事,话了话旧转头便跟琰丰混了个八分熟。
“你师父教了你什么了?”
“教了字,还有诗辞,”小琰丰将腰板儿挺得溜直,骄傲地说,“两千零五十四个字,又一百四十六首诗。”
润之心中五味陈杂,教琰丰确是无心插柳,不想这孩子竟一字一句记得如此清楚,回头与永琰对视,永琰默默靠过来,牢牢握住他的手。
“这么厉害呢,”尹壮图半蹲下来,平视着琰丰,“那师父有没有教你功夫?”
“琰丰会功夫的,能保护师父。”
“真的?”
“当然!”
“那出来,跟尹叔叔去校场练练。”
琰丰抬头看看润之,润之朝他点了点头。
琰丰小大人似的冲尹壮图说,“练练就练练。”
尹壮图把小琰丰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自己脖颈上,琰丰紧张地抓住他的两只耳朵,被扯着两条腿晃晃悠悠地出去,柳凤雏凑过来,好事地问,“你打算如何安置这孩子?”
永琰看着润之说,“听润之的罢。”
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那笑容穿越数个年头,翻过山岭,略过长河,穿过他们所有去过的地方,如同岁月从未将他们分离,润之道,“师父说呢?”
“诶……”柳凤雏哀鸣一声,“我就知道,你拐带个孩子回来就是想明目张胆的退位,你这皇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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