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枭雄成长手册-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片肉要放到烤炉上,险些叫那油星子蹦了脸,叫武商拎到一旁去了。
    他们在校场边上吃的热火朝天,丫头们又带了些炒鹿肉和鹿血汤往后院去了。特别是鹿血汤,除了送去木樨园和棠梨院的,武商一气喝了几大碗,满脸通红,赵小元三个小盆友每人却只被允许喝一小碗,十分不满。
    
    第26章 玫瑰松子糕
    
    正式秋狩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半个月里,倒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赵元正式从后院搬去了前院。他的新院子就在葛草院旁,隔着一道院墙,由原先几个赏景的小院扩建而成,比起朴拙园还要多出一处假山山景。
    吕慧算了个吉日,一府的下人都在为这件事忙碌,朴拙园里大到各式家具摆件小到衣服箱笼用过的茶具都要搬去新院子。赵谌本吩咐着要重新大家具,但赵元却觉得太过浪费,再者说,家具还是用习惯的比较好,他自个儿的院子自个儿做主,赵谌也就没坚持了。
    其实像赵元这样不过刚进学的年纪,一般都还在内宅,生活在父母身边,但一来他和范氏感情寻常,二来他还没完全融入这个时代,没觉得从一个院子搬去另一个院子有什么不同,总归都在自己家里。最重要的是,他晚上还是和自己爹一块儿睡,根本没啥区别。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所谓自己的院子,无非就是偶尔摆脱老爹“独立思考”的地方罢了。
    “你的新院子还未挂门匾,”赵谌带着赵元在新地方逛了一圈,问他,“是要重新起个名字,还是用原先的?”
    赵元想了想,道:“不然叫‘桂苑’?我看角落那里种了好些桂树哩。”
    赵谌斟酌片刻,桂苑,倒是和他的木樨园殊途同归了,就点头同意,吩咐工匠去把门匾雕出来。
    打扫除尘又是两天,立秋想要尽善尽美,那两天便连木樨园都顾不上,拽着其他三个立,带着一群小丫头布置房间和院子,芳绫几个跟在她后头听了一脑门的嘱咐一堆的忌讳。
    赵元既挪出来,原珏和臻铖也就跟着到新院子,如今他们也在中军府待了段时日,自在得多,这会儿得了机会便自己要求着布置了房间,几个男孩兴致勃勃,完全把桂苑当成了小伙伴的秘密基地。
    搬出内院,对赵元来说十分突然,但联系到最近某爹不让他去棠梨院请安,就不由想得多些。他想着先前重阳节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许他去见范氏呢?这半多月,他竟然连棠梨院里的婢女丫头都没见到过。
    他晚上追问某爹,赵谌也只是简单直接地告诉他不许问不许打听。于是,他就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定然和自己有关系。
    这天晚上赵谌留在了城外大营,赵元在木樨园吃完了饭,就带着芳绫回去桂苑,原珏和臻铖还提议晚上一块儿在院子里偷喝酒呢。主仆二人正走到游廊上,突然一道人影窜了过来,横在了二人面前,竟然直挺挺跪了下去。
    芳绫吓得尖叫,手里的提灯也掉到了地上,她也顾不上,忙护着赵谌往后退几步,厉声道:“你是哪个!作甚在这里做鬼!”
    赵元也惊了一跳,小脸紧绷着拉住芳绫的手。
    孰料那人影发出一声低泣,抬起头,竟然是棠梨院里一等婢女碧丝。
    赵元一时没说话,芳绫认出了人,松了口气,又突地恼怒起来。她弯腰拾起灯笼,照了照碧丝,看到碧丝后头有影子,才偷偷地放了心道:“碧丝姐姐,你这是作甚?”
    碧丝却不去理会她,只跪着往前几步,重重磕了几下头,哭泣道:“奴……奴是偷偷出来的,想请大郎去求求郎君,就去了棠梨院的禁足吧,娘子如今精神不大好,又不得出去……整日里都恹恹的,这几日水米未进,眼看着就熬不住了!”
    赵元顿时震惊了,他开口问道:“甚个禁足?阿父怎么会禁棠梨院?”
    碧丝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奴、奴……”她就算脸皮子再厚,也说不出这其中的缘由,虽然娘子一遍遍念叨是为了大郎好,但府中谁人不知凭郎君对大郎的重视,甚个贵女不能娶来?即便娘子生了嫡出的小郎君,要是郎君以意为之,谁晓得将来爵位会传到哪一个头上?
    要是大郎真个娶了个庶女,就再也竞争不过娘子所出的小郎了。大家不说,但其实谁在心底不是这么想范氏的,不是亲生果真就不一样,哪怕再端方大度呢。
    赵元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耐烦道:“算了,我问你,母亲如今身体可有妨碍?”
    碧丝擦了眼泪,道:“身体倒还撑得住,只是精神不好,一吃就吐……”
    “那就是心病了,”赵元打断她,“阿父那里我是做不得主的,但请个秦侍医倒问题不大,你看如何?”
    碧丝这一趟溜出来也没指望真能求得赵谌松口,只是能请秦侍医过去为范氏看一看,已经超出期望了。兴许秦侍医去了,范氏会以为自家还未曾彻底被厌弃,精神还能好些也说不准。
    她立刻磕了个头,感激道:“奴谢过大郎!”
    赵元看着她叹口气:“你是个忠心的……等明日我会去问问阿父,虽不知是甚个缘故,你也多劝劝母亲,她可怀着弟弟呢,多思多虑对孩子不好。”
    碧丝眼泪都出来了,连连点头,又行了个大礼,目送他和芳绫离开。
    等到两人的身影看不清了,她拭去眼泪,急急匆匆原路返回棠梨院。院子外头有新调来的婆子看守着,她是从院子角落一个洞里钻了出来,趁着夜色才能顺利过来拦住大郎。
    虽然立秋过来说过,郎君特意吩咐份例方面只多不少,棠梨院里的事又瞒得紧,但后院里消息流散得快,下人又最是看菜下碟,份例数量不少,那一等的却换成二等,看院子的婆子变成看守她们的婆子,赵谌又不发话,所有人都认为她们被禁足了。
    范氏原在后宅里说一不二的,结果立秋接了对牌,权力说换就换,又遭了郎君的申斥,她哪里受得住?第二日吃了药就再没下过榻,一直昏昏沉沉的……
    碧丝艰难地爬过洞,到了正房廊下,借着昏暗的灯光摘干净身上头上的草叶杆子,才脱了鞋进去。桃蕊正和莺歌流溪一道,捧着碗劝范氏进食,见她进来,眼神里都有些急切,偏又不敢说。
    范氏摇摇头,推开碗,她见到碧丝,惫懒地问:“你这是去哪儿了?”
    碧丝勉强露出个笑容,柔声道:“奴婢……奴婢托人去请了秦侍医,您一直没胃口,可不得请了他来调理一番。”
    范氏闻言,苦笑一声:“你可别哄骗我了,我如今连院子都出不去,你怎个请得来秦侍医?”她回想不久前,郎君还说要秦侍医每日来给她问诊,虽然未显得多么期待,表情却也是十分柔和的。她疲惫地靠在迎枕上,闭上酸涩的眼睛。
    碧丝见她消瘦的脸庞和凸出来的锁骨,不由心酸道:“奴婢这回真能请来,可见郎君气也消了,兴许过几天就来看您了。”
    桃蕊也劝她:“可不是,您怀着的可是郎君的孩子!娘子就算不为自个儿,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小郎着想,再没胃口也要吃些啊。”
    范氏虽然闭着眼,但其实都听进去了。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儿,她怎能撑到现在?想想曾经掉了的那个孩子,她又挣扎着坐了起来,自己端过碗吃了起来。
    秦侍医到晚些真来了,他不知府里蹊跷,起初来了几次都没能进院子,只当是范氏胎相稳固不必他日日来。这一次只是奇怪为何大晚上的传他进内院,好在屋子院子里都是一堆丫头,他谨慎地隔着距离给范氏诊了脉,倒在心底纳罕:半个多月前明明脉象都还稳健,怎么如今胎稳了,人却又不好了?
    “娘子太多虑,夜里睡不好,胃口自然差,我开个方子,照着熬药即可。”
    碧丝送了秦侍医出去,心里对赵元更感激了,更后悔当初没劝劝范氏。本来她们同大郎处的好好的,如今竟变成这样。守门的婆子满脸不虞,但秦侍医是大郎派来的,她们现在敢对棠梨院里的丫头们嚣张,却不敢落赵元的面子。
    赵元那头心事重重地回了桂苑,就吩咐正阳去找秦侍医。
    芳绫担心地问道:“不用等郎君回来问问吗?”她觉得既然是郎君下的命令,万一违背了他的意思,倒给大郎惹了一身腥可怎么好!
    赵元反而不以为然:“阿父明日才来,这事我做主就行!”他也不知为何,就觉得自己这样做完全没问题,难道老爹还会为了这点微末小事怪他不成?那他绝对要跟他爹没完没了!
    正阳去了,原珏和臻铖都在榻上探着脑袋看他。
    臻铖想得多,若有所思看着正阳出去的方向道:“那碧丝会不会是装得?你母亲再怎么着也是正室,不至于连个侍医都请不来,会不会只是个筏子?”
    赵元好笑地点点他脑袋:“你也想得恁多!我反正话也同她说得清楚,只能请个侍医,旁的皆做不了主!至于求情,要是我阿父不同意,我便撒手不管,不会强出头。”
    臻铖嘟着嘴巴摸了摸额头抱怨道:“我就是一肚子小心思!后院女人哪里的不一样?失了宠的哪个不想尽了办法夺回宠来?”
    你一个五岁小孩能不能不要这样……赵元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原珏一头问号,嘴巴里叼着一块玫瑰松子糕来回看他们俩儿,含含糊糊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个啥?什么宠不宠的?”
    臻铖根本懒得理睬他。他对原珏基本上是羡慕嫉妒但是恨不起来,只觉得原珏空有一身的力气,脑袋却一根筋,就连哄骗起来都没有成就感。
    赵元则是对原珏一如既往的状态外感慨,原珏那个娘亲一定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不然相貌看来也不是有多美貌,竟然能在后宅里牢牢地拢住丈夫,而且还把原珏养成了这么个性格。
    “吃你的吧!”他叹息道。
    傻人有傻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赵小元昂昂叫了几声。
    赵。喜当爹。谌,紧张地在悠床边转圈:“他这是怎么了?为甚叫?”
    立秋在旁边站着也跟着急:“大郎估摸是尿了,要换尿布呢,不然让奴婢……”
    “不用!”赵爹打断她,皱着眉伸出双手,对上赵小元黑黑的眼珠子,不由露出讨好的笑:“阿父给你换尿布,你,你别哭,可好?”
    赵小元露出无齿牙龈。
    等到赵爹一掀开他的襁褓,赵小元当头尿他一脸。
    赵爹:“……”
    立秋不忍直视。
    赵小元嘎嘎得意。叫你捏我小鸟!坏爹!
    
    第27章 炸香叶
    
    秦侍医深夜入府的消息根本不待第二天就传到了赵谌耳里,甲乙丙丁四人和赵谌一起站在沙盘前,闻言都纷纷抬起头看向赵谌。
    赵谌沉吟片刻,面上却殊无怒色,问道:“可有人阻拦大郎?”
    “臻将军之子臻铖,曰:‘那碧丝会不会是装得?你母亲再怎么着也是正室,不至于连个侍医都请不来,会不会只是个筏子?’”
    “大郎回曰‘我反正话也同她说得清楚,只能请个侍医,旁的皆做不了主!至于求情,要是我阿父不同意,我便撒手不管,不会强出头。’”
    赵谌闭上眼:“还有?”
    “大郎的婢女,名芳绫,她说‘不用等郎君回来问问吗?’大郎回曰‘阿父明日才来,这事我做主就行!’”探子声音刻板,却把对话的语气模仿得十分相像。
    赵谌听到赵元那句话,脑袋里浮现儿子挺起小胸脯信心十足的小模样,眼里显出笑意来。他周身的气息一松,整个营帐里气氛就和缓下来,甲乙丙丁四个人紧绷的肩膀也猛地放松。
    “似这类劝诫倒也罢了,若有人蓄意挑拨,我若在府中就告知我,若不在就告诉吕慧,让他处置,”他盯着探子,“记住,我儿即同我,你们要时刻注意他的安全!”
    那人低头:“喏。”
    待探子离去,赵谌看着沙盘上的起伏径自出神。他的儿子自小千宠万宠地长大,却未曾因为众人的宠溺而变得骄纵,反而善良仁慈,对他人的恶念如过眼云烟。范氏对他的态度渐渐转变,他不可能没有察觉,旁人质疑,他却心中自有丘壑。
    他的阿奴,不过这丁点大,已经比世上很多人都要豁达明理。
    赵谌为了阿奴既感到欣慰和自豪,却又隐约地感到心疼。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更像原珏那样,而不是如同臻铖。
    甲逊出声提醒:“郎主?”
    赵谌回神,若无其事道:“继续吧。”他低头指着沙盘中一处标记道,“秋狩那日你们分成四路人马,两路守在山谷两侧,一路守在营地,一路扫林,另派几人保护大郎和娘子。”
    甲逊道:“属下守营地。”
    乙丙丁三人转头看他,他一脸坦然。
    赵谌挑起眉,半晌点了点头:“准。那么,乙丙二人守山谷,丁带人扫林。”
    丁方认命地在沙盘上找自己的地盘,但凡出值,他身为四个人里的老幺,最麻烦最无趣的那个任务定然要丢给他。扫林子?唉,希望林子里真有点什么埋伏,不然真是太无趣了……
    第二日赵谌参加过朝会才回府,回了府又召了吕慧议事,赵小元好几次偷偷掀帘子偷窥正堂,他爹明明瞧见他了,偏当做没瞧见似的,连个眼神都不睇一下……莫非真因为他自作主张生气了?不能啊,他老爹明明不是那小气的人,男人嘛,怎么能和一后宅妇人如此计较?
    他哀叹一声,回到自己座位继续练字。仪齐今日教了一部分字形字义,他一边练字一边领悟今日所学,慢慢也就摒除了杂念,一心沉浸在学海里了。
    下午三个小孩拉完百下弓,又识完了几张初级琴谱,练习了指法,个个还精神奕奕商量着去皱波湖钓鱼。几个小童在后头蔫蔫的,闻言都有哀嚎的冲动,特别是正阳怀夕。他们作为小主人身边最亲密的伴当,若将来主人入伍,他们也是要跟着入伍的,所以他们其它不论,光武艺这一项,就要比赵元他们训得更狠些。
    正阳在几个小伙伴央求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开口:“大郎,那,那湖里的鱼……”
    赵元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原珏还不耐烦地拽他。
    正阳小心道:“大郎,那鱼……都是观赏用的,一条价同十金,可不能随意钓来吃,再者说也不好吃啊!”其实他们更害怕自家主子出危险,只是这话说出来只怕适得其反。
    赵元想了想,无所谓地挥手:“没事,咱们又不吃它,钓鱼不过是个乐子,钓上来再放回去就是了呗。”他拍拍正阳的脑袋笑道,“看把你吓得,知道你们几个今日累了,过会儿就在树下头歇着,我们自玩会儿就回去。”
    正阳红了脸,默默地退了回去。这么一说,他突然发现大郎好似长高了,一伸手就拍到了自家的头顶。怀夕几人也只能跟着去了湖边,赵元虽然那样说,他们却是万万不敢径自去休息的,那湖边毕竟危险,要是一个走神哪个小郎掉了进湖,那他们罪过就大了。
    到了晚间,赵元特地在桂苑里洗过澡,才慢悠悠地回去木樨园。赵谌似乎也刚刚洗过,头发带着氤氲的水汽披在身后,正端坐在正屋的案几前,面前几碟菜,炙烧鹿肉,炸香叶,莲子百合甜汤,还有一碟烤饼,一盏和泉酒。
    “听说今日湖里的鱼都遭了秧?”他喝了口酒,随口道。
    赵小元哒哒哒跑过去,挤到赵谌腿上坐着:“阿父听谁说的?告诉了我名字,我找人算账去。”
    赵谌无奈地放下酒盏,抱着儿子放到一边,板着脸责问:“为父多少次警告你不准去湖边耍,可见你都没听进去心里。怎么?如今坏了为父的规矩,还要去找人麻烦?外院里一圈人都瞧见你们钓鱼,难不成你要挨个去算账?”
    某元在心底哀叹,表面腆着小笑容,殷勤地用小拳头给他捶了捶腿。“我错啦,阿父莫生气……腿酸不酸?我给您捶捶呗。”
    赵谌哼了一声,也不说停,赵元是个不能一心二用的,捶着捶着还较上劲了,饭也不吃,闷头盯着自个儿拳头,一下一下,还在心底喊着一二一的口号。赵谌的腿可不像他小人家家皮软肉嫩,筋骨结实,硬邦邦的,没一会儿赵元那俩儿拳头就通红了,满脸的汗,偏还抿着小嘴,眼睛炯炯有神,仿佛把给老爹捶腿当成了毕生事业!
    他还没怎么着,赵谌先心疼了。
    “捶那么用力作甚?难道为父的腿不是肉做的?”嘴上那么说,动作却轻柔地把赵元抱到怀里,背对着自己给他揉起爪子来。
    赵元喘着气:“还差几十下哩。”
    某爹叹口气。傻儿子。
    “范氏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
    嗳?赵元仰头,却被某爹的下巴摁了回去。
    赵谌蹭了蹭儿子柔软的发心,淡淡道:“你这回也算还了她的情分,今后面子上过得去便也罢了。以后为父若不说,你就别去棠梨院,要想去花园玩,记得带上立秋她们。”
    赵元眼里带着浅浅的疑惑。虽然说他猜到范氏禁足必然和他有关,但范氏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他爹气到这种程度?连庶子也不必请安的正室,那就真真实实是被架空了,若范氏真生了男孩,也许还有反转的机会,若是个女孩,只怕也就悄无声息地在这后宅里长大了。
    他却不够了解自己的父亲。赵谌虽然出自宗室,但父母早逝,除了一个赵元由他亲手带大,其余所谓亲缘对他来说,只怕还不如吕慧立秋等人值得信赖。一个儿子或者女儿,都无法改变他对于范氏的态度。
    赵谌对于赵元,是世上最好的父亲,但对于范氏来说,却是最差劲的丈夫。
    赵元想了想,道:“阿父,她以往……也疼爱过我,只是我心里别扭,与她不亲。”他垂眸看着赵谌抱住自己小手的大手,声音放轻:“哪个母亲不偏疼?何况我不是她的亲生儿,我信她不会害我,请个侍医又算得什么?”
    他想起上辈子,心里平白多出些忧郁。母爱,两辈子他也没机会感受过,范氏倒也尝试过,如今看来也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赵谌抱紧小动物一样蜷缩起来的儿子,亲了亲儿子的发顶。
    “阿奴莫伤心,有阿父疼你。”
    就足够了。
    他知道儿子想给范氏求情,要说起来,范氏确实没做什么实际伤害阿奴的事情,但她愚蠢地听信了虞氏的话,走错了第一步,也忘记自己的立场,已经失去了他的信任。他即便再小心阿奴,后宅毕竟不是男人的天下,若范氏一错再错想要对阿奴下手,在后宅里便有无数的机会,防不胜防。他只有先一步斩断范氏的手脚,断了她的念头。
    赵谌又想到阿奴的亲生父母。他刚入伍时,胪拓已经统帅三军,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誓师大会时,他作为一个小兵,也曾敬仰过台上那个如同战神一般英武的男人,暗自决心要将来要像他一样在沙场战无不胜,桀骜无匹。孰料那样不凡的人物,竟然轻而易举地落入屠郸的陷阱,死在胪氏家族的大门口。
    还有庄姬,他漫不经心地回忆,阿奴刚出生那会儿,眼线狭长上挑,睁开就是一双大大的凤眼,俨然就是庄姬的眼睛。誓师那天,庄姬亲来送别,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尤物。
    赵谌还记得庄姬那天束了高髻,一身黑色礼服外罩银白的薄纱衣,腰肢纤细,胸脯高耸,面纱遮住了她绝大部分容貌,却在一阵风后,露出了雪色的小巧下巴,和嫣红如血的唇瓣,侧脸上纤长的睫毛下,是惊心动魄的美眸。
    绝代风情,莫过庄姬。
    他五岁的小阿奴,有一双酷似庄姬的眼睛。
    世人皆闻庄姬难产而死,其实,庄姬是为了救自己的孩子,为了救阿奴,自裁去的。
    赵谌知晓自己的儿子,阿奴总觉得未曾感受过母爱,虽然他从不跟阿奴提起他的生母,也不允许府里的人谈论,一方面因为府里下人以为的生母根本不存在,无从谈起,另一方面,他不想所谓生母在赵元心里扎下根。
    就算他有一天告诉阿奴真正的身世,也绝对不会谈起庄姬身死的真相。
    阿奴最重要的亲人,有自己一个,足矣。
    
    第28章 芫荽饼
    
    秋狩是整个绛城一年一度的大活动,仅次于除夕宫中举行的大型“傩礼”。
    虒祁宫秋狩有专门的围猎场,就位于虒祁宫后方方圆几十里的邹林里,不过成公不喜邹林,认为其中猎物皆为饲养,失去了野性,没了狩猎的乐趣,因此历年秋狩都在绛城城郊的白泊山。金吾卫提前三天围住白泊山清场,扫林,布置营地,而太仆寺则早早准备好国君并一众姬妾公子王姬的仪仗车马。
    第一场王室秋狩持续了五日,公子毓猎到一只白狐献给成公,其时赵国尚白黑二色,此谓之大吉。成公当众称赞公子毓“有逸群之才”,更将白狐皮制成披肩赏给公子毓的母亲祁嫔。
    赵谌护驾回来不过休整两日,第二场秋狩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这一场秋狩才是每年上坊最期盼的重头戏。
    举凡世家大族在朝官员,秋狩都可以携带家眷一同出行,女子可参与围猎,营地更是绛城上流社会的交际场所,凡秋狩结束两家定下秦晋盟约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