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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殿下有异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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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往日清减了不少。
  玄景回到卧室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昀。”
  听到玄景的声音,傅昀才从沉思中回神,神情有些恍惚地抬头望来:“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状态很不好。”玄景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
  傅昀闻言,低下头,嘴唇微动,最后却是没有出声。
  见傅昀如此,玄景不由的眉头皱起。他双手握住傅昀稍显单薄的肩膀,用力握紧:“看着我!”
  傅昀愣愣抬头,望向玄景的双眸。
  “将事情闷在心里,除了让自己不好受以外,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玄景的语气有些严厉。
  傅昀看着他,眸光越发暗淡:“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无法适应。”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傅昀眼神一震,玄景的话犹如一道巨石敲在他的心口上。是啊,他对不起的从来只有自己。
  “是不是已经确定,是剑域的人杀害了黄承望?”玄景平稳了下情绪,问道。
  傅昀眸光闪了闪,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
  玄景收回视线,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果然,好一个借刀杀人,不愧是言学真。”
  傅昀闻言,不解道:“什么借刀杀人?”
  玄景松开手,神色认真地望着他:“你有所不知,害傅家满门被灭的凶手有两波势力,一股是太尉言学真,另一股才是黄家。”
  见傅昀越发疑惑,他站起身解释道:“剑域之人杀了黄承望,而黄家紧接着灭掉傅家报仇,这个推测是很合理的。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是谁在剑域中下单买了黄承望的命?这个人才是关键。而且,你娘的身份十分隐秘,连铁鹰都查不出来,黄家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顺着这个不难推测,是有人故意将你娘的身份泄露给了黄家,所以黄家才能这么准确地锁定傅家,将你们灭门。而泄露这个消息的人,我原本以为是秋严。毕竟若是秋严,那么一切也能解释得通,至于那个下单买黄承望性命的人也许只是黄家的某个仇人罢了。但是,如果黄家只是为了报仇泄愤,那么当初灭了你家满门后,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傅家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都给黄承望赔了命,他们的仇恨已经得到了宣泄。你能好好地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一个证明。既然如此,他们黄家自然不会画蛇添足地再去花钱找麒麟,让他们去追杀一个无足轻重的管家。那么……是谁想要傅管家的命呢?”
  傅昀脸色苍白,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是太尉下的追杀令?”
  玄景转身冷声道:“不错!”
  “这个人才是主导傅家灭门的幕后黑手。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方才已问过玉绝,确定了此事。”
  “竟然是他!”傅昀唇上仅剩的血色尽失,咬紧了牙根。
  “嗯。秋严就是他的手下,他先从秋严那儿得知了你娘亲和剑域的关系。然后故意在剑域下单,要黄承望的小命,为的就是制造剑域与黄家之间的仇恨。在剑域的杀手得手后,在派人将你娘的身份泄露给黄家。黄家为了报仇,便买通了你们傅家的管家下毒,趁夜屠了你家满门。由于管家也算是这次复仇的大功臣,所以黄家并没有要了傅管家的命,而是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走人。”
  “但太尉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怕日后有人会从傅宏身上找到蛛丝马迹查到他身上来,所以派麒麟去追杀傅宏,打算斩草除根,同时还能再次嫁祸给黄家。我猜,只怕傅宏到死都以为派人追杀他的是黄家,而不是其他人。”
  随着玄景抽丝剥茧的分析,傅昀的眸中涌起无尽的愤怒:“畜生!他们怎么可以……”想起那一夜,傅昀再次红了眼眶,身子不停颤抖。
  玄景走到床边,将他拥入怀中:“小昀,逝者已逝,我们现在能做的,除了报仇以外便是好好活着。这样才能不辜负你双亲对你的期望,对吗?”
  想起娘亲最后那抹温婉而欣慰的笑容,傅昀抱紧了玄景闭上眼。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玄景的脖子上,滚烫入心。
  ***
  自从知晓太尉言学真的野心后,玄景不敢轻视这位头号劲敌。趁着休息日赶紧将成家的家主成子默和玉绝两人一起约到了醉云楼。醉云楼是京城内比较闻名的酒楼,环境优雅,菜品多且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来往客人较多,容易掩人耳目。
  还没到饭点时间,醉云楼里已坐满了客人。无论是一楼大堂里还是二楼雅间包房里都可以听到各种高谈阔论声。靠近角落的一处包厢和其他吵闹的氛围不同,显得十分安静。
  包厢内,玄景正和玉绝两人下棋。白子和黑子已经占满了大半的棋盘,看上去两方实力相当,还未分出胜负。棋盘旁,寥寥轻烟从香炉里缓缓升起,细若游丝,渐渐消散于空气中。
  室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玄景修长的手指捏着黑子,在棋盘某处落下。对面的玉绝唇边悠然的笑容倏地一僵,眼中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手指烦躁地摩挲着白子,正思考着该怎么破玄景的棋局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玄公子,您的好友到了。”接客小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玄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进来。”
  房门打开,一身紫色长袍,面如冠玉的成子默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向着玄景拱了拱手。身后的小二躬身将门关上。
  “不必多礼,请坐。”玄景笑道。
  成子默知道玄景在宫外不太喜欢搞行礼这套,便从善如流地只是微微颔首,便准备入座。然而,视线一转,待看到玄景对面坐着的玉绝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而和他不同的是,玉绝就要淡定得多。见到成子默,他甚至露出了一抹儒雅而和善的笑容:“成大人别来无恙。”
  成子默僵着身子,坐到桌边,额头青筋跳了跳:“有劳玉阁主挂心了。”说完,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眼玄景,不知玄景到底是何意思。毕竟,在洛北一案中,是他们成家买通了麒麟来追杀玄景。现在他们成家归附玄景,玄景却将麒麟的首领约了过来,这是秋后算账还是?一时间,他脑中闪过了千百个念头。
  玄景见成子默笑得勉强,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他抬起茶壶给成子默面前的空茶杯满上,缓缓道:“成大人莫要多心,我约两位到此,是有重要事情需要二位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开始分配任务了。在收拢成家与麒麟后,玄景还从未给他们下过指令。
  “哦?”心里稍安的成子默和一脸兴味的玉绝闻言看了过来。
  玄景道:“我想请两位替本王挖两条地道,一条是黄家府中通往景王府的地道,另一条则是景王府通往国都郊外的地道。时间很紧迫,最好在半个月内完成。”
  成子默和玉绝两人同时惊住。私挖地道在汉国乃是违法的事情,何况玄景所说的地道,一个是从自家通向朝廷大员的本家,一条更是绕过守城兵通向城外,可谓胆大至极。若被皇帝查到,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玄景见两人沉默不语,笑道:“你们只管去做就好,本王自有分寸。”
  成子默犹豫了一下,才道:“王爷放心,我们即刻就办。”虽然这个任务有些冒险,但他们成家既然已经选择站到了玄景这边,自然不好拒绝玄景的要求。
  玉绝和成子默相比,就没了这层顾虑。他和玄景只是合伙关系,遇事还有商讨的权利。只见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不知王爷挖这地道有何用?”
  玄景笑了笑:“自是用来保命和赚钱的。只有做成了这事,本王才有酬金付给阁主。”
  说到酬金,玉绝的双眸眯了一下,这便是隐含的威胁。若是他不从,那他之前提供的消息岂不是打水漂了。他在心中权衡了下利弊,果断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麒麟自当全力以赴。”
  “那就麻烦两位了,玄某在这里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玄景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玉绝和成子默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举起茶杯和玄景的茶杯轻碰,异口同声道:“请!”
  交代完重要事情,玄景和两人一起用过午膳,便回到了景王府。回府后,他立刻吩咐铁鹰想办法购置大批量的穿山甲,同样是要求越快越好。
  头次听闻穿山甲这个东西的铁鹰,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茫然之色:“穿山甲?”
  玄景见此,心头暗道不妙,难道说这个世界没有穿山甲?他不死心地进了书房,在宣纸上草草画了个图出来:“就是这种表面有甲壳的小动物,特别会挖洞。”
  铁鹰仔细看了下图案,恍然大悟:“原来主人您说的是甲壳兽。”
  果然只是名字叫法不同而已,松了口气的玄景道:“不错,就是这种动物,给我买上百来只。”
  铁鹰立刻跪地道:“是!”
  等铁鹰飞身离开,玄景的黑眸底下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退路已经安排好,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随机应变就好。
  太尉府,密道内。
  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口的最深处隐约可见到几点零星的火光。空荡的石壁内,除了从石壁上滴落在地的水滴滴答声,便只有恐怖的宛若野兽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
  那声音似乎是人的叫声,但细听又不太像,只听得人毛骨悚然,寒气直冒。
  忽然,洞穴的石门被人从外面启动,从两侧滑开。一阵轰隆隆的石门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过后,两道人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人一身玄色华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不怒自威,正是当朝太尉——言学真。而跟在他身后的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普通,唯有右嘴唇上的一颗黑痣十分突兀。那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跟在言学真身后道:“主人,宫里传了消息过来,并送来了这个。”
  那人说着将一方小包裹从怀里掏了出来,弯着腰递给言学真。言学真面无表情地抬手接过。那是一个小巧的用锦布包着的小包裹,打开来里面装着一方红色的手帕,手帕上隐约透出一股血腥味和一股药味。言学真停下脚步,拿起手帕在火把下仔细看了看,见手帕中央赫然是一团深红色血迹时,露出了冷笑:“这老家伙总算要死了。”
  言学真口中的老家伙自然是当今圣上。言学真自从从一介小官一步步爬到武官之首,可谓历经艰辛,受了不少白眼和屈辱。然而,皇帝那个老匹夫却是见不得他好。平时里各种小手段来打压他的势力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废除自家外孙太子的位置,捧那个贱婢的儿子,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十年的怨气早就积郁在胸,只需一个小小的引燃点,就会全面爆发,最后形成燎原之势。
  一想到皇帝就要死了,言学真就觉得无比痛快,心中的那股恶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他将帕子随意扔到一边,斜眼道:“这批死士的质量如何?”
  身后的跟班印帕承Φ溃骸昂懿淮恚退愀店涝诖耍参幢厥撬瞧渲腥魏我桓鋈说亩允帧!�
  “很好。”言学真笑着,眸中闪过怨毒的光芒。他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
  说罢,不在言语。脚步匆匆地向洞内走去,身后那人连忙拿着火把跟上。两人顺着洞壁一路往里走,走到尽头豁然开朗。下面竟是另有洞天,一方偌大的石室里放满了巨大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都关着一个身形庞大,肌肉健硕的男子。而奇怪的是这些男子皆面目青紫,两眼呆滞无神。脖子和四肢的关节处都被锁了粗大的铁链给定在牢笼四个角落上。见到有人进来,这十几名被关在牢笼里的男子皆龇牙咧嘴地大叫起来,那叫起来的声势竟比无人时要洪亮百倍。叫到激昂处,内力甚至通过声音将石壁内的好几处给震碎了,滚滚碎石霎时从壁顶上掉落。
  一时间,石室内轰隆声不断。
  跟班男人连忙将言学真护在身后,大叫道:“主人小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杆笛子吹奏起来,清亮的笛声响起,那些疯了似的男人霎时如同乖顺的小孩安静下来,静立不动。
  跟班男子松了口气,放下笛子看向言学真:“主人,你看如何?”
  言学真眸光大亮,他看着这些已然被操。控了神智,经过药物改造武力值达到巅峰的死士,难得情绪外显地大喝道:“好,很好,非常好!有了他们,什么傅昀,什么铁鹰,都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
  他畅快地笑出声来,一洗早些年看人眼色,卑躬屈膝的屈辱。笑完后,他道:“太子那边如何?”
  跟班道:“已经和太子爷打过招呼,他同意了。”
  “嗯,还算识相。”
  “只是……我们真的要瞒着小姐吗?”跟班有些犹豫。他口中的小姐是言学真的独女,当今皇后,也是太子的亲生母亲。
  想起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言学真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别跟我提她,不成器的家伙。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住,反而让自己深陷其中,哼!”
  见言学真动怒,跟班不敢在说,只得畏畏缩缩地低着头不说话了。
  火把的照耀下,言学真想起自己即将到来的寿宴,身上的热血忍不住沸腾起来。快了,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
  玄景这几天过得十分忙碌。白天要装作若无其事地上朝,偶尔和那几个皇子唇枪舌剑一番。下朝还要监督挖地道的进度,好在成家和麒麟还算靠谱,找的挖洞团队十分称职,挖洞的事宜在玄景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出什么差错。而且在玄景让铁鹰买来了将近一百只穿山甲后,挖地道的速度更是飞速上涨。白天工人们挖洞,晚上穿山甲在玄景的指导下,马不停蹄地接着挖,如此一来,不过五天时间,景王府到黄家的地道已经完全挖通,只剩下景王府到国都郊外的那条地道还剩一小段距离。将黄家这边的挖洞工人调度过来,三方同时努力的话,照之前的速度估算,只需一天时间便可将剩下的地道给完工。
  对于这个速度,玄景是十分满意的。退路做好后,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了。


第75章 兑现赌约
  在这段忙碌的日子里,唯一让玄景有些在意的便只有皇帝和傅昀了。
  前几日; 他曾受召入宫一趟。自从他从洛北回来后; 皇帝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若非经过他的观察; 发现皇帝的某些下意识的小动作还在的话; 他甚至以为皇帝和自己一样被人给穿了。那日入宫后; 他趁着等待皇帝的小空隙,向皇帝养在宫殿里的老乌龟打探了下消息。发现原来皇帝早在二十年前,也就是他出生之后; 就开始出现咳血的症状。只是这症状没有如今这般明显,且很久才发作一次。加上有之前国师送来的药剂,皇帝隐藏的很好。就连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也不曾发觉; 只有这只被养在寝殿的乌龟默默看着这一切。
  “那位看起来很俊美的男子给了主人药剂后; 还说过,这药只能保他活到五十岁。主人如今能活到现在; 已算不错了。”那日; 当年的小乌龟已变成了现在的老乌龟; 如是感叹着,似乎在感慨世事的无常。
  一旁的玄景听得心神剧震。若真如老乌龟所言; 结合之前国师对他说的话,不难推测出; 皇帝的短命极有可能是因为参与了替玄景逆天改命后造成的反噬。这让玄景的心绪一时很复杂。从他穿到这具身体里时,便对皇帝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十年恩宠,一朝弃之如敝履。仅仅是为了将失去爱人的痛苦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何等自私和愚蠢。甚至在一开始,他也是反对玄景的出生。虽说此事和玄景本人无关,但他和这具身体融合后,或多或少会受到这具身体的情感影响。
  所以,他实在对这位血缘上的父亲无法产生任何好感。何况之后的皇帝,不论是出于所谓的不让自己孩子沾染上权力的黑暗或是其他,而任由孩子受人欺负致傻,甚至几乎致死,都可以说是让玄景冷笑不已。但是现在,他知道了皇帝为了玄景的十年安稳,付出了自身十几年的阳寿,更遭受了几乎二十年的病痛折磨,他一时间沉默了。
  且就近日皇帝咳嗽的发作频率来看,他撑不了多久。
  复杂的情感夹杂着越来越紧张的朝堂局势,让玄景的压力与日俱增。另一方面,夜间傅昀自知晓太尉才是幕后黑手后,曾差点一怒之下打算直闯太尉府,决定血洗言府,好在被玄景给及时拦住。
  那时的傅昀几乎气红了眼,玄景给他讲解了其中利弊,尤其这世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虽说傅昀因为高超的武艺被称为汉国第一人,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万一太尉府上有更厉害的角色,傅昀这么冲上去无疑是送死,还会授人把柄。当面刺杀朝廷命官这个帽子扣下来,可是要诛灭三族的,到时就连他远在边疆的舅舅贺骞也会受到牵连。
  夜间傅昀虽然当时忍下了,但明显郁结在心。这几天夜里基本都看不见他的人影,一开始玄景还有些担心。后来白日傅昀告诉他,夜间傅昀不过是晚上出去惩治一些街头上的地痞流氓,来发泄心中的不爽,才放下心来。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白日傅昀竟然能拥有夜间傅昀的记忆了。怪不得,这几天傅昀即使是在白日时,也变得比以往更加沉稳内敛,鲜少让情绪外露。只有面对自己时,才偶有露出真实的一面。也不知这对傅昀来说,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午后的阳光照进书桌上,玄景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他的面前,一只小麻雀在桌面上的盘子里欢快地吃着糕点:“这些天城里的大小流氓窝点基本被傅昀给修理了个遍,现在他们都变得特别老实,比城里的官兵还要正直三分。街上的流浪狗晚上都不敢出门了,就怕遇到这个煞星。”
  玄景沉默不语地听着,觉得这不是个事儿。再让傅昀这么闹下去,只怕真会惹出什么事来。京都里的地痞流氓数量毕竟有限,修理完流氓,是不是就要对城里的士兵下手了?他的视线在书桌旁的红色透明纱衣上转了转,心中已有了计较。
  是夜,玄景和傅昀在小秋子的伺候下,用过晚膳便进了寝屋。
  屋内主卧里早早就备好了一个巨大的洗澡桶。桶里的热水冒着白色的水蒸气,在室内弥漫开来。一个半透明的山水画屏风围在浴桶外围,上面搭着一套干净的亵衣。
  傅昀见状,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从浴桶上移开:“这是……?”
  玄景站在他身边,笑得耐人寻味:“今日便在这里洗澡,放心,为夫不会偷看你的。”
  调侃的话语让傅昀更为窘迫,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浴桶,又看了看一脸“我很纯良绝对没有其他目的”的玄景,最后妥协:“好吧。”
  他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屏风后方。
  玄景没有再多言,竟真的转身老实地回到外厅,坐在桌边将一坛酒给开了封。一时间,浓郁的酒香霎时飘至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屏风后的傅昀,闻着着酒香,眼中有一瞬的失神。他看了眼客厅里背对着自己自斟自酌的玄景,唇畔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自是知道玄景此举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一念及此,心中淌过一道暖流。他转过身缓缓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当傅昀整个人埋进桶中时,客厅里的玄景转过身来,正大光明地透过屏风看向正在洗澡的某人。可惜木桶实在太大,尽管屏风很透明,但也只能看到傅昀露出水面的肩膀,精致的锁骨和俊秀的侧脸,其他则什么都看不到了。玄景有些遗憾地端起了酒杯,黑眸中的兴致却没有半分消减。
  一杯酒入喉后,玄景将目光从傅昀的身上移到了屏风上搭着的一套衣服上。那是一套素白的棉质亵衣,看起来干净整洁。若是就近了闻,还能闻到好闻的皂角清香。
  只见玄景勾唇一笑,忽地抬起手,呈爪状向着屏风上方的亵衣抓去,一股无形的黑色雾气立刻从他掌心中飘出,飞向了亵衣,而后轻松将屏风上的亵衣给抓了起来,一路从空中飘到了玄景的面前。当亵衣从空中掉到玄景怀中时,他右手一挥,那件几乎全透明的红色纱衣便搭在了屏风上,抢占了原先亵衣待着的位置。
  这一切发生德悄无声息,不过在一瞬之间,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傅昀并没有察觉。
  玄景见这次一次便成功了,心中十分舒坦。不枉他这些天除了监督人挖地道外,便将所有的时间全部花在了修炼上。也许是由于他是魔神转世的缘故,他的修炼速度十分快。随着他体内灵力的增加,他对浊气的压制也越来越强。这几天,他已能够动用部分浊气为自己所用,而不用担心被浊气给反噬。
  就像刚才,他便已成功利用浊气隔空取物。不过就这一招,他就练了大半个月才勉强成功。
  屏风下,浴桶里不断传来一阵阵撩得人心里痒痒的水花声。玄景一派君子之姿地坐在桌边喝着酒,似乎对此充耳不闻。而那一套亵衣早被他给丢进了衣柜里。如此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傅昀总算洗漱干净。修长的腿从木桶中跨出,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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