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历史]一代名臣的制作方法-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欣然出府,朱由检是骑马来的,范铉超当然也骑马去。朱由检骑的是一匹朱红色的烈马,见范铉超牵出一匹温顺的小母马就想欺负人家。朱由检轻呵一声,拉住了缰绳,看范铉超翻身上马,说道:“待明年殿试,你要是考中了状元,我便送一匹汗血宝马。”
    范铉超歪头问:“那要是考了个□□呢?”
    朱由检大笑,“你中了小三元,又想中□□,要是连中六魁首,这可是天降祥瑞,皇兄怎么赏你都不过分,怎么还稀罕我的贺礼?”
    “陛下的赏,是陛下一片惜才之心,可信王殿下给的,是我们之间的情谊啊。这可是不一样的,我就想要你给的。”范铉超说,纯黑的眼睛里一片清澈。
    朱由检仿佛在范铉超眼中只能看到他一人,心中波澜起,脱口而出:“那你就等着!我送你——”
    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最后关头,朱由检还是及时刹住了车,想起现在还不是他当皇帝。
    “怎么不继续说了?”
    朱由检摇摇头,只是抿嘴笑,“不说,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天启帝在位七年,明年就是第六年了。到时候怎么送这场富贵,还是朱由检说了算。
    范铉超也不在意,反正朱由检是后来的皇帝,要怎么送,难道还能差了去?
    两人拍马便到了信王府。天启帝给朱由检选的府邸在皇城根脚下,是大明顶级豪权的聚集地,而且离皇宫很近,足见一片疼爱之意。
    朱由检到时,这儿的工人还在忙里忙外地布置修缮,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朱由检刚踏进去,就皱起了眉头。
    那儿正监工的礼部官员连忙上前请安,见信王殿下皱眉,一副不满的样子,心中直呼不好,“见过信王殿下。”
    “嗯,起吧。”朱由检随口道,“这儿就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了?我听闻后院的梅花已经移过来了。”
    “后院的梅花已经栽好了,只是今年冬天怕是看不了了,最早也得是明年冬日。”礼部官员诚实回答,“不过后院整个已经建好了,湖心亭也修缮完毕,那儿也清净。若是殿下愿意,倒是可以一观。”
    朱由检转头看向范铉超,“如何?”
    范铉超正对比信王府和英国公府,还有魏忠贤的生祠的华丽程度。估计古代建房子也不是比谁家有钱,这都是有规制有规矩的,想来还是信王府比较华丽吧。只是现在还没建好,看着有点……朴素而已。
    他听到朱由检问他,随口道:“哪儿都好。”
    朱由检微笑,又想到要是想下棋喝酒,这里恐怕还没置办起酒水茶壶,对亲随吩咐:“去买些热酒来,还有棋盘。”
    亲随应声而去。
    两人跟着礼部官员绕过前面,往后走去,一过了墙,就能感觉到这里清静不少。林子已经建好了,但都是些枯枝树干,连片叶子,一朵花都没有。幸好湖心亭比较合范铉超的意思,果然是建在湖心,四面临水,只有一条木长廊连着岸边。
    两人坐下了,朱由检就嫌弃引路来的礼部官员占地方了,打发他回去监工。冬日天寒,但石凳上已经铺上了鹿皮垫子,暖洋洋的,棋具摆上来。虽然是临时买的,但亲随也不会随便买些次品,这附近尽是豪门林立,也没有卖次品的店铺。所以买回来的是一副白玉盘的围棋。
    黑白棋子入手冰凉,范铉超每次摸棋的时候都恨不得将它们早早放下去,再也没有以前喜欢入手把玩的兴致了。
    朱由检目光一直在棋盘上,每下一子,范铉超立刻就跟上,他执白,范铉超执黑。天气凉,手上也没什么血色,被纯黑的棋子衬得苍白秀气。朱由检真是连想棋路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再看一次那葱白玉色的手指,在棋盘上轻点。
    范铉超看着棋局皱眉,怎么感觉朱由检的心思都不在棋局上呢?明明有更好的地方,非要挤在中间那块——虽然让他抓住机会吃了不少子,可对手无心下棋,吃再多子也是没什么意思。
    但朱由检不说自己有什么心事,范铉超也不好问,只能拖着时间,让未来的皇帝陛下输的少一点,下得久一点。
    他一边下棋,另一边手收在宽宽大大的袖子里保暖,执子的右手忍不住放在嘴边哈气,暖和一下。等酒热了,又用右手碰碰酒杯。酒杯小,只够暖和冰冷的指尖,不过就这样,范铉超也满足了。
    心里一边想着估计回去又要病了,转念又想自己明明是和信王下棋,非得搞得两人穷得没钱烧煤炭一样。不过看朱由检不说话这幅样子,就当是舍命陪君子吧。
    范铉超指尖被热酒暖得红通通的可爱,夹着棋子更加漂亮。朱由检终于忍不住,等到他下定一子,手还没缩回去,将他一手牵住。
    范铉超都呆了。
    
    第55章 天启六年
    
    朱由检摸到手了,才回过神来,正为自己下意识的这个动作懊恼不已,却感觉手中一片冰冷,皱着眉头,问:“怎么手这么冰?”
    范铉超悄悄松了口气,下意识揉了揉发红发痒的耳尖,“没事,我自从在锦衣卫坐完牢,回来手脚多是冰凉的时候多。也不妨什么事。”
    “怎么叫不妨事呢?来人,上火盆来。”
    朱由检两只手伸出去握住他的,搓了搓,直到感觉手中热了起来,才放下,又问:“那只手呢?”
    范铉超表情僵硬笑笑,“没事,这只手一直放在袖子里呢,很暖和。”
    朱由检反应过来,自己孟浪了,讪讪不说话。直等到火炭盆送来了,亲随还弄来了一个小暖炉给范铉超暖手,气氛才渐渐随着炭火升温。
    朱由检仔细一看棋局,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下到死路了,还被吃了不少子。“好啦,这局是我输了,我们重来。”
    范铉超连忙说:“殿下心中有事,一时晃神了,这才输的。新下一局,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朱由检:……
    “没,我没什么心事。”朱由检说,实在不好意思和范铉超坦白是看他手指看入迷了。“这一局我定能将你杀的片甲不留。”
    “下了才知道。”范铉超见朱由检不想说,也不再问了,专心下棋。
    一局末了,朱由检果然赢了,顿时心情舒畅。见他高兴了,范铉超也就无所谓自己的输赢了。
    “看,下雪了。”
    范铉超趴在栏杆上,手伸出去,接住一片雪花,没等他收回手细看,已经融化了大半。
    丝丝絮絮的雪花飘洒下来,落进水里,没荡起一纹水波。
    范铉超悻悻收回手,“今年的冬天来得也很早。”
    “才入冬,就下雪了。”朱由检也从绮靡的气氛里抽身出来,“不知道今年又要有多少地方受灾。”
    “延安的大风雪才完,济南就飞蝗蔽天。又是一个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迎来风调雨顺的时节。”
    天启五年,从六月开始,延安就连刮了三个月的暴风雪,不知道得有多大怨恨。延安的雪还没下完,济南就闹起了蝗灾,据说现在情况已经艰难到卖儿卖女的地步了。
    明朝末年正值小冰河期,天灾*不断,加上官员昏庸无作为,死的人只能更多,不会更少。
    “……”朱由检也不知道这大明天下的灾祸什么时候是个头,反正他死的时候还没结束。
    范铉超开始调动他仅剩的历史常识,然而他是个工科生……只记得因为明朝的时候引进了土豆玉米等作物,所以死的人没有历史上其他小冰河时期死的人多。
    土豆玉米等作物,实在万历年间就引进了的,当时这个东西还在朝中引起了震动,毕竟产量太高了,又不挑地不挑天气,可以说是最好的充饥食物。
    据那些南方官员说,在江浙、闽南一带,那些种不了粮食的丘陵上,都种满了土豆,贫农家的餐桌上也是顿顿不落。
    可即使是小说里万能的土豆和玉米,也没有完全拯救大明朝,还是有地方一遇到灾荒年就只能卖儿卖女,甚至易子而食。
    “不只是灾荒,□□哈赤年前取了旅顺。如今大军盘踞边城,我听说,甚至还连连去信给广宁右参政袁崇焕,要他投降。”细细数来,内忧外患都不能道尽明朝的局面了。
    要不是魏忠贤已死,甚至明年袁崇焕就因为和魏忠贤不合,去官回乡了。
    “□□哈赤?”范铉超对□□哈赤的印象最深的就是“野猪皮”,听起来就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我只是听说此人骁勇善战,谋略过人,又统一了女真部落,称王称帝。有人把它和成吉思汗相提并论呢。”
    “可我大明不是弱宋!”朱由检面色严肃,眼神阴冷。他已经做过一次亡国之君了,绝不会再犯一次错误。
    范铉超一想,的确,至少大明还有军队,还有将领。
    ———————————————————————————
    天启六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军渡过辽河,所到之处,明朝守军或逃窜或溃败,所向披靡,一路行到宁远城下。
    到了城下,努|尔哈赤自称三十万人马,实有十三万,让袁崇焕开城投降。
    被袁崇焕断然拒绝。
    袁崇焕誓守宁远城,甚至让山海关守军杨麟要是发现一个宁远溃军斩一个,发现一队杀一队,绝不手下留情。
    正月二十三日,兵临城下,二十四日发起进攻。女真军队悍不畏死,来势汹汹。袁崇焕也以城墙上的各式大炮回击。这些是从西洋进贡来的大炮,女真军队从没见过射程这么远,威力这么大的大炮,前方的士兵恐惧非常,争相完后跑,后方的士兵被赶着往前冲,一时之间乱成一片。
    女真军队乱成一锅粥,大将军炮也不管什么准头,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开炮就是了。那些女真士兵连人带马腾空而起,摔成断肢残骸遍地。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没办法反击敌人,而他们只要一乱起来,立刻就会被击中。
    努|尔哈赤被亲兵护卫在中间,即使各种命令不断传下去,即使所有的命令无一例外都带上“违命者斩”,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溃败。
    当开始有大贵族大将领被流弹击中身亡,他下属的那些士兵们也很快崩溃了。
    努|尔哈赤左突右支,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一群不到十万的明朝守军加上一列大炮就给击败了。他从二十五岁领兵开始,纵横草原从无敌手,没想到却要……
    “轰——”
    努|尔哈赤耳边突然炸响一声惊雷,震耳欲聋,只感觉自己似乎在飞,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三月七日,因为主将努|尔哈赤受伤严重,加上女真军队伤亡惨重,士气不振,来势汹汹的女真军很快撤退了。
    这是从女真向明朝宣战以来,明朝第一次取得胜利,说是举国欢腾也不为过。袁崇焕的名声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几乎要到了岳飞、戚继光一样的民族英雄的程度了。
    就连那门立了大功的大炮,也被天启帝亲自封为“安边靖虏镇国大将军”,有从九品官职。
    九月,在宁远之战中受了重伤的□□哈赤,带着不甘心,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他的儿子皇太极即位,但没有了□□哈赤的压制,女真各部落人心不定,刚刚继承皇位的皇太极忙于收拢人心,集中权利,顾不得帮父亲复仇。
    明朝也暂时从和女真的战争中缓过劲来。
    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了,这时候的范铉超正踏着宁远大捷的欢庆声走进会试的考场。
    和他一起的还有白阳和倪后瞻,白阳自不必说,倪后瞻对于自己居然能踩着榜单的尾巴考上举人一事很不可思议。直到现在都还在说“若是我能考上进士,那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去什么长春苑,再也不和那些狐朋狗友浪荡了。”
    白阳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你那是成天浪荡啊?”
    倪后瞻笑了笑,“我现在不和你斗,我要留着进场和考题斗,等出来我们再算账。”
    范铉超撑着头,忍不住大笑不止,迎来周围人的关注。
    那些人见到是范铉超,也就三三两两议论一番。毕竟范铉超考了案首,又中了解元,若是这次发挥得好,一举中了会元……殿试不黜落,皇帝陛下就算看在“在自己任期上出一个六魁首”的面子上,只要他不犯大错,总会给一个状元当当的。
    所以范铉超也就成了众人争相攻击、讨伐的对象。会试前,全国各地最优秀的三千多名举子齐聚京城,谁都是经年苦读,到了京城自然要“以文会友”,较量一番。
    既是交友,也是试探程度,还能给自己搏出一个名声来,并请一些翰林或是名流来评比。
    本来吧,每到这时候,各位翰林都要争执一番,但今年,出乎意料,几乎大家都认为范铉超最可能拿到状元。
    原因有三:一,他的确学识过人,听说看过一遍的书从不看第二遍;二,他在扳倒魏忠贤上立过功,东林党大佬们看重他;三,前面说过,天启帝曾表扬过他,算是简在帝心,也因为他中了案首,中了解元,只要又中了会元,这状元也是囊中取物。
    范铉超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上面三个原因,收到了不少请帖。他去了几个,发现要不是挑衅的,就是讨好的,几乎没一个是正经交流的聚会。
    久而久之,也就烦了,无论是谁的请帖,一律不去,成天待在家里看书,温习功课。
    但他去了,被人围观,不去,也不行。
    不知怎么的,就流传出了他恃才傲物,目下无尘的名声来了。范铉超哭笑不得,也不管他们,随他们便了。
    反正一切到了考场上见真章,成绩出来,自然就能让他们闭嘴。
    
    第56章 除了都是看的
    
    范铉超在家里接到喜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估计这汗血宝马可能要不到了,还是等着朱由检当上崇祯皇帝以后再说吧。
    反观家中一众人等,都兴奋异常,“超少爷连中五元,我大明朝还是头一份呢。”静传高兴得手舞足蹈,话都不会说了。
    范铉超驳斥道:“胡说!洪武年间黄观也连中过六魁首,英宗时期,商辂也中过三元及第,我现在才考到会元,你就有胆子敢这么叫了,下去领罚。”
    一时间,屋子里兴高采烈的仆人们都静了下了,不只是静传,就连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别人考中了贡士都是恨不得连放三天三夜鞭炮,自家少爷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反而要在这个好日子罚人。毕竟殿试不黜落,再怎么样,少爷至少能得个官当当吧。
    张氏见他面色严肃,没有一丝喜色,忙道:“静传也是替你高兴,你又是何必?好了,静传下去吧。”
    静传赶紧弯腰行礼,躬身退出。
    张氏又摆摆手,红菱和紫竹也领着人退下,惊蛰看一眼范铉超,见他没什么表示,也带着人下去了。
    张氏让范铉超上前来,拉着他的手问:“今天报喜的人还没来,我就见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到现在还破天荒的训斥了静传,可是有什么心事?”
    范铉超叹了口气,“娘亲,我这会元中得不妥。”
    张氏挑眉,心里好笑,“哪有中了会元还不妥的?那那些每中会元的,就是好了?还有落第了的,难道要他们弹冠相庆?”
    可说完,也不见范铉超脸色好转,张氏才知道他不是说笑来搪塞她,连忙问:“怎么个不妥法?”
    范铉超轻舒一口气:“我和信王殿下走得太近了。”
    “这事人尽皆知,你也不是和他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日前陛下才失去了三皇子。”朱由校的皇三子朱慈炅,生母是任皇贵妃,去年十月才出生,出生时身子骨就不大好,才开春就去了。
    皇三子一去,朱由校膝下又没有皇子了,不但没有皇子,连公主都没有一个,全都早夭。简直像是诅咒一般。
    张氏脸色一变,皇三子才几个月大,还未满周岁,虽然后来追封了献怀太子,却也改变不了事实。如此情况下,和信王殿下走得极近的范铉超的确可能让人起疑心。
    殿试的主考官是天启帝自己,是个将会试成绩重新编排的过程。虽然有各位大臣先打底——毕竟皇帝陛下不识字——但如果他非要范铉超不中状元,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那超儿可有对策?”
    “三元天下有,六首世间无”就连洪武年间的黄观也是连考十年才得了一个六魁首的称号,哪像自家儿子一样,连考连中,所向披靡。三元及第已经是天下读书人向往的最高荣誉,是文才的最高证明,若是能中六魁首,更是值得大书特书。
    “考不上就考不上呗,反正我有官做。”范铉超大大咧咧地说。
    张氏戳破他的心思,“你要真这么想,刚才就不会呵斥静传了。你呀,还是心有不甘。”
    范铉超的确不甘心,如果是他技不如人,考不上,那就算了,可要是因为其他非考试的因素使得他中不了状元,的确是有些呕血。
    但你说要他和信王撇清关系,别说现在谁信你,范铉超自己也看不起自己。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最后当上皇帝的,不是天启帝的哪个儿子,而是信王朱由检啊!
    张氏道:“就算你现在再也不和信王殿下来往,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也会给人留下朝秦慕楚的印象,在大明朝,读书做官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名声好了,才能站得住脚跟,才谈得上做事。”
    “正是如此。”范铉超点头赞同,你看现在东林党不就是如此,不管你的真才实学如何,只要你名声好、为人端正,是东林党人,就会力挺你到底。
    “依我看,你这状元……”要张氏说出来,她也是心痛,对其他人来说是三年一个状元,可对贡士来说,却是一辈子一个状元,但比起这一时爽快,还是日后平平安安更重要,“还是不要为好。”
    范铉超忍不住吐槽:“我们俩在这儿说了这么多,说不定到时候殿试上,一山更比一山高,就是照实来排也轮不到我。”
    “不可能。”张氏断然道,“殿试的卷子不封名、不抄眷,各位大臣都走动看卷,自然能记得你的卷面内容。你在魏忠贤一案上出了大力气,老爷也常与翰林院走动,你又是连中五元,于情于理,阁老们都会把状元位置给你。”
    中状元者,特别是中六魁首者,天下传唱,一朝成名天下知。多大荣耀,多么威风,整个人都踏上了一条青云路,只需要不走错,二十年内出阁入相,指日可待。
    东林党会把这份荣耀给别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东林内阁上头出了茬子。
    内阁上头,就是皇帝了。
    张氏安慰道:“无事,只要你还在前三十六名,就有机会入阁,别掉到第三等就好了。”
    范铉超反问:“爹爹就是第三等同进士出身。”
    “那就比你爹考得好就行了。”张氏表情毫无变化,“你爹他熬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五品京官。”
    范铉超:……
    ———————————————————————————
    三月十五,紫禁城,建极殿。
    寅时整,三百名全国最精英的贡士,齐聚宫门外。虽然半夜三点,而且是寒天雪地里的半夜三点,他们却毫无凉意。因为从今天之后,他们就是这个偌大帝国中的——一位人民公仆。然后,会渐渐成长为这个国家的掌权者。这其中,自然有能力、政绩和人情在,也和今天的考试成绩有关。
    究竟是前三甲直接成为京官,还是成绩垫后,一辈子只做不入流县令,全靠这个起点了。
    范铉超半眯着眼睛,挂在倪后瞻身上。比起那些兴奋的同科们,已经在心底做好自己得不到状元的准备的范铉超,只想抱怨为什么不管考到哪一步,都是寅时到。
    不不不,至少他之前几次考试,都是寅时起床的,这次更糟糕,居然要寅时到。
    范铉超琢磨着就算没有人下绊子,他也是考不到状元的——实在是太困了。
    倪后瞻见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暗处推了推他,“打起精神来。”
    范铉超自嘲一笑,“你还要我怎么打起精神来。”
    倪后瞻和白阳都是听过范铉超分析的,听到他这么一说,都沉默下来。范铉超赶紧解围:“我昨天紧张到丑时才睡的,没睡着一两刻,就被叫起来了,实在是睁不开眼。”
    白阳劝到:“就算打不起精神,更要强打起来。否则要真的……到时候就要有人说你不敬陛下了。”
    范铉超考中了会元,那些说他目下无人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他连中五元的光芒太过刺眼,都看不到他“傲慢”的地方了。可范铉超知道它们还在,而且这次殿试过后,还会卷土重来,喧嚣更甚。
    历来官场上,同科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除非两人站了不同党派——就连站了不同党派,同科之间也是正常交往的。可想而知,除了座师,也就是同科的进士们最团结了。
    但范铉超实在是个异数,他超过同科太多了,三百多人的光芒都被他占尽了,等到他从神坛上退下来,要还的还多着呢。
    话虽如此,范铉超实际上真想傲慢地喊一句:“你们知道什么!老子我抱上了最大的大腿!”
    不过这时候嘛……
    还是打起精神来应付热情的同科们吧。
    卯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