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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一代名臣的制作方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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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赐下的凤珠,果然还是要敏儿的手艺才能搭的好看。”
    敏儿是海兰珠的大丫鬟,不但精明能干,更有一双巧手。重要场合不说,就连日常发型,一向挑剔,追求完美的海兰珠也非得要敏儿出手不可。
    敏儿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出身不好。她是汉人。
    随着后金和明朝之间的冲突不断加剧,加上掠夺了明朝边境的人口,盛京里的汉人其实并不少,甚至在宫中也有汉人宫女太监。
    只是这些人虽然也是宫中服侍的,地位却比普通的满人宫人更低。
    敏儿这个在如今最受宠爱的妃子身边的大红人,在宫里自然也颇受关注。
    格格皇后考虑到之前曾有过汉人奸细混入宫中的事情,曾经要求海兰珠将敏儿赶出宫去。
    只是海兰珠一刻都离不得敏儿,再三拒绝了。当时正是她刚进宫,皇太极甚至为这个专门给皇后打过招呼,让她不要再管敏儿的事了。
    得知了这消息的后宫诸人一片哗然。刚进宫就敢和皇后,也是自己姑姑对着干,更能搬到皇上来帮她解围,这个海兰珠,了真不是省油的灯。
    许是刚进宫就给娘娘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敏儿在宫中一向低调做人,甚至在海兰珠的宫殿中,也十分小心。
    这会儿,她听了海兰珠的夸奖,下跪行礼,说道:“都是娘娘国色天香,有了倾城之姿,这才能压得住这贵重的凤珠。”
    “正是。我乃草原上的第一美人,自然也要配最好的珠宝,最好的衣服,丈夫也必须是天下第一的英雄才行!”海兰珠又左右看看,将近镜子的自己夸了又夸,这才扶起敏儿。
    “敏儿真是我的福星。自打敏儿来了,我就好事一桩接着一桩,还能嫁与陛下。否则,还不知道明年要被父亲送给哪个窝囊废呢。”
    “娘娘救了敏儿,敏儿无以为报,只求任由娘娘指使。更何况,大王一向疼爱娘娘,自然不会在婚事上儿戏。”
    “我爹爹疼我,可姐姐也是他女儿,姑姑也是他妹妹。”海兰珠叹了口气,“我们家已经送来了两个姑娘了,姐姐也生了儿子,地位稳固,自然不需要多费一个女儿,正好可与别家联姻。
    可是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比陛下更伟岸的英雄呢?整个草原上都没有,就算加上长城那边,也是没有的。”
    “娘娘如今得偿所愿,只需与陛下再生下个皇子,日后自然稳坐后宫。甚至,母凭子贵,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肯定的。”
    “慎言!”海兰珠瞪了她一眼,她听不得任何人讨论皇太极不好的地方。“陛下身强体壮,富于春秋,就算出事……也是我先……”
    敏儿又是下跪,又是行礼,一通好话说尽,这才哄得海兰珠又回心转意了。
    “今儿个侍寝不着急,陛下正和王爷讨论毛文龙的打法呢。估计一时半会赶不完的,去了也是白去。”
    听着海兰珠的抱怨,敏儿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亮光。可海兰珠全然没有在意。她口中虽然这样那样地抱怨着,却还是让人备轿,准备前往大殿。
    她还不知道,她身后的这位“福星”,其实是明朝派来的灾星。
    除了海运和情报系统,范铉超一回到朝廷,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朱由检命他做太子太傅。
    太子如今才四岁,论虚岁也不过五岁多一些。照理来说,要是在一般人家,早就该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但明朝朱家一向特立独行,到了十多岁才开蒙的皇子也不是没有。
    崇祯皇帝这么上心太子的学业,自然让人欣喜。可凭什么太傅却是个年纪轻轻、嘴上无毛的年轻人?对于东林党来说,更重要的事,这太傅不是出自他们东林党,问题就大了去了!
    本来皇帝就不怎么对他们满意了,还想着趁着给小皇子上课的时候,让他多亲近亲近东林党。
    结果呢,这倒好,皇帝直接弄出了这么一摊事来。
    东林党自然争闹不休,对那个服孝期间就不歇息,刚出来就搞事情的范铉超自然也看不顺眼。
    
    第90章
    
    不是那这个保守的东林党,就连范铉超自己也对朱由检这个决定很不赞同。
    虽然早已有功名在身,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历史课低空飞过的工科生,对自己的文化素养不自信极了。
    更何况,明代末年的文化课,实在是令人难以言表的烂泥。那些君君臣臣的东西,范铉超一向只当作登堂入室的敲门砖,用过就丢了。
    要让他教学生,还是太子——崇祯皇帝子嗣艰难,恐怕这位就是下一位帝王了——范铉超很怕自己会教出一个比朱厚照还叛逆的皇帝来。
    可无论东林党怎么不同意,范铉超怎么推辞,朱由检都不为所动,倒是少有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范铉超终于败下阵来,乖乖踏上了当太子太傅的进宫路。
    这一日,下了早朝,范铉超就来和小太子面对面尴尬了。
    小太子朱慈烺好奇地望着这位貌美的太傅,乖巧地行礼,奶声奶气道:“见过太傅。”
    “嗯……”范铉超虽然是太傅,却也是臣子,自然也要像他行礼。
    两人文绉绉地行完礼,范铉超不知道如何当老师,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反而还有些尴尬。
    范铉超一言不发,朱慈烺也不敢说话,只是有些奇怪——这位先生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偷眼去瞧,这位先生没有胡子,头上也没有白发,和之前的先生们一点都不一样。
    既然这样,范先生会不会慈祥一点,没那么凶呢。
    小太子悄悄期待着。父皇也说,范先生博学多识,能力突出,就连性子都很好。想必……不会轻易打人吧。
    自然,之前的先生也没打过朱慈烺,可他们会打伺候太子的太监们。小太子心肠软,身边人被打,他心里也痛。
    可是……小太子也还记得他母后的话“范铉超不是好东西!”虽然再没有别的解释了,但母后脸上阴沉的愤恨被小太子牢牢记在了心里。
    朱由检在察觉到皇后对范铉超的敌意后,很快将太子从她宫里抱出来,也对谁能抚养太子发了好一会愁,这才决定自己抚养太子。
    他保证他自己能在皇位上护着范铉超,可他去了以后呢?他有太子,这才知道天下父母对孩子日日夜夜的担忧,并不会因为孩子一天天长大而消失。
    他况且如此,那心地更柔软的范铉超,可能比他更担忧。
    范铉超即使现在没有后代,以后也会有的。活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朝代,朱由检也不相信有人能心甘情愿不娶妻不生子。
    实际上,范铉超一直等到现在,朱由检已经很感动了。
    将心比心,他当然也要为范铉超考虑。
    不得不说,朱由检也是一位称职的皇帝,就连残忍无情这样的特质,也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便将朱慈烺从他母亲那儿带走了。只允许他每日的晨昏定省,也不许他在乾坤宫久待,甚至计划着过几年,也不许他每日去了。
    只是,他虽然隔开了皇后和太子朱慈烺,却也隔不开母子天性。
    即使小太子年纪尚小,只能感觉到母后宫中的阴郁氛围,却也忍不住要去亲近——毕竟那是母亲啊。
    同时在朱由检和皇后的影响下,小太子对许多事物的认知是分裂,甚至相对的。其中就包括对范铉超的看法。
    究竟是“才华横溢”的治世能臣,还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这几日,小太子一直在苦恼。
    直到今天见到了这位先生,小太子才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想到,应该——不是什么卑鄙小人吧,毕竟这么好看。
    在小太子一再偷窥的关注下,范铉超终于回神了。低下头,不出意外地捕捉到小太子惊慌收回的目光,范铉超忍不住笑了,一时冲动,摸了摸他前额的头发。
    细细软软的,在指缝中滑过。
    对上朱慈烺奇怪的目光,范铉超微微一笑,问道:“殿下,你知道世界吗?”
    朱由检很快发现范铉超自称“不会教书”不是自谦,而是实实在在的情况。
    看着太子被他教导了一个多月的成果,听着耳边太子磕磕绊绊的背书,朱由检忍不住叹了口气。
    朱由检虽然不是严肃的人,但这个年代一直倡导“严父慈母”“严师高徒”,某种程度上又当爹又当妈的朱由检,对太子朱慈烺却是双倍的严格。
    以至于小太子刚听到这声叹息,朱由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被吓哭了。
    朱由检更是哭笑不得,自己儿子这么爱哭,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不得不板起脸,端起父亲的架子来,训斥道:“书也背不好,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哭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明的太子是个胆小鬼!”
    朱慈烺果然被吓得停下了哭泣,只是还有些抽抽噎噎止不住。
    非但朱慈烺怕,在一边听着朱由检教训太子,范铉超也有些不自在。
    毕竟这孩子也是他教出来的。不可否认,因为他一人觉得四书五经无趣,便总是和太子讲些地理常识,科学知识,甚至《山海经》都说了一小半了,就是这四书五经还一点没动呢。
    要说起来,他才是还被骂的那个。至少太子在之前的启蒙学习里成绩还是很好的。
    “陛下。”范铉超跪在地上,“此乃微臣之错。是微臣没有教好太子,这个月更没上过《论语》。学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太子之前都是用功刻苦,到了微臣教导,却教成了这个样子。微臣心里惶恐,还请陛下另择大贤,用心教导皇太子吧。”
    “……”太子的教育可以说是国家一大要事,可范铉超不知道是没经验,还是不用心,这段时间光顾着和太子讲故事了,正事一点没干。
    这些情况,朱由检自然也是看在眼里,本以为只是一开始不知所措,没想到却是日日如此。
    朱由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今日临时的考校,也有敲打范铉超的意思在。
    
    第91章
    
    范铉超怎会不知朱由检在敲打他,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从打小开始,他对于这些被卫道士发展成裹脚布的四书五经、圣人之言,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更何况,小太子根本不需要去科举考试,不追求那些官身。
    那硬吃下这些个污七八糟的东西,对他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范铉超认为,做为帝王最重要的是识人之能,御下之道,对于学识,至少有那些“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进士举人去做。
    朱由检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天下英雄皆出我门,太子也无需下场科考。太子他完全不需要经义典籍精通多少”
    话明显这么说了,但朱由检话中有话,也不这么想。
    “皇帝虽然不用多作诗,多会写文,可学这些古人经典也不是只为了考科举。若是一点也不懂,却会被臣下愚弄。范爱卿千往别忘了先帝的错误。”
    范铉超默然不语,过了许久才道:“我虽然减少了四书五经的分量,却没有将它剔除,更重要的是将如今的世界大势分清楚来。”
    “如今天下大势尚不分明,更何况你说的欧罗巴,印度洋呢?”
    范铉超抬起头,望向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位在潜邸湖畔一起下棋的皇子了;也不是刚登上皇位,对家国天下惶恐不安的新锐帝王。
    现在的朱由检,是高坐庙堂,被内外交困的局面折磨得阴晴不定的一代帝王。
    也许唯一能安慰他的已经不是范铉超了,而是边关战报、抗击反贼的胜利。
    有时候,范铉超也觉得自己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崇祯皇帝已经很远了。唯有仅剩下的那些记忆,让他怀疑,当年是不是他独自一人自作多情,自导自演。
    “微臣才疏学浅,恳请陛下再为太子另请高明。”
    朱由检几乎要被气笑了。他在皇位上琢磨了快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范铉超这样几乎将心中所想摆在脸上的,反而是少见。
    “人,还是要找的……”朱由检顿了顿,又说,“你也别气。”
    “微臣不敢。”倒不是范铉超真的不敢,而是认为这一杯羹,还是上让东林党一起来分更好。
    朱由检的心思,他知道;他的想法,朱由检也都明白。两人不用多说,便能理解对方的所作所为。
    只有这种时候,范铉超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一头热。
    “只是这些人也该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们的天下,我也不只是紫禁城之主。”朱由检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
    范铉超去守孝这三年,朱由检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以江南官场为切入口,朱由检将外面看来铁板一片,内里实则四分五裂只靠“东林党”这个招牌紧紧箍住的大明官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基层官吏由科举新任的士子们大量补充进来。而中层官员,不只是范铉超当年的“范党”,也大有做天子一人的纯臣之意。
    在目前的官场上,已经不是当年东林党一家独大,皇帝除了东林党主人可用的情况了。
    朱由检对这个情况很满意,东林党可以慢慢剔除出官员队伍,但是对后金的作战却是刻不容缓。
    现在也不能叫他们后金了,今年皇太极宣布改国好为“清”,现在应该叫后金为清国了。或者他们还想更进一步,将自己变成“清朝”。
    朱由检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否则他重活一世岂不是辜负了先祖之恩?
    他还记得当年吊死煤山上,脖子被拉得极长的痛苦。自从后金改名为“清”以后,他便日复一日做着当日北京城破,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儿子女儿的噩梦。
    似乎随着日子越来越靠近崇祯十七年,过去的事就越发清晰,那些原本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不是一点一滴而是争先恐后地从他脑海里钻出来。
    与终日思考怎么搞死老对手清国的朱由检相比,他的对手皇太极坐拥千军万马、能臣猛将,入主中原虽然是他的毕生之愿,可这愿望却也是一步步稳扎稳打就能实现的。
    所以他之前的重心放在宠爱海兰珠身上,现在的重心放在如何让海兰珠登上后位,让她儿子当上太子。
    这其中自然有海兰珠的贪心作为铺垫,但也没少了敏儿在其中推波助澜。
    对于皇太极而言,海兰珠、哲哲和大玉儿都是蒙古科尔沁草原出来的姑娘,谁当皇后不是当,谁的儿子当太子都能巩固清国和蒙古的联盟。
    照皇太极而言,只需要在其中操作一番,注意分寸,便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心满意足,立八阿哥为太子,何乐而不为?
    可他站在自己皇帝和丈夫的位置上来思考,却忘了如今之大清已经不是当年兄死弟娶其嫂的时候了,蒙古草原也不是当年“父死;妻其后母”的匈奴了。
    这样的决定,不但让哲哲和大玉儿离心,更让科尔沁草原面上无光。
    即使入主天下的荣耀已经不在,可黄金家族的后人,在草原上却也不是能这么被人小瞧的存在。
    可想而知,皇太极的这项决定不但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弄得好不了狼狈。
    就连一向相敬如宾的皇后哲哲也和他离了心,更别说本就多有怨言,又与睿亲王多尔衮暧昧不清的大玉儿了。
    即使皇太极即时察觉到了异变,停下了逼迫让位的脚步,却也管不住人心涣散,管不住人心向背。
    这貌似坚硬的大清皇宫,终于露出了一缝马脚。
    
    第92章
    
    崇祯朝九年,皇太极已经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就要成为一代皇帝,完成这女真多少代首领都做不到的事。
    四月,皇太极在盛京自称皇帝,改国号为清,改年号为崇德,改族名为满洲。
    从此,他和明朝之间也算是在名义上平起平坐了。虽然本来就如此。
    其实皇太极的意思,也不止是和明朝皇帝平起平坐之意。
    他自认为是女真第一皇帝,武功可比汉人的三皇五帝,就汉人现在的崇祯皇帝那三两天就下一道罪己诏的模样,怎么能比得上自己?
    所以,他改国号为“清”也是大有玄机的。
    “清”就是“青”,这两个字是一个音,青天是通天,是吉祥。
    而且明朝的“明”字,左边是“日”,有火之意。而“清”字左边是三点水,水克火,清国注定要克明国。
    皇太极选的年号是“崇德”,也是和朱由检的年号“崇祯”相对的。这两个年号都带崇字,崇祯的祯字是重天、重神。皇太极改成崇德,德字左边是双立人,是重人。
    不仅仅是在国号、年号的选择上,就连宫殿名号也是如此。明国宫殿里,乾清宫是皇帝的居所,坤宁宫是皇后的居所。乾是天,坤是地,乾是阳,坤是阴。而盛京皇宫里,皇太极和哲哲的寝宫是一体的,取个名字叫“清宁宫”。
    皇太极洋洋得意,“虽然不是故意为之,可这无意中取的清宁宫之名却将天地日月都囊括其中,可见是天意要我大清将大明取而代之!”
    消息传回明朝,虽然改名的细节听不到,可女贞建国却是实打实的大事。在明朝民间产生了极大的波动,但是在朝廷高层却没有翻出什么水花。毕竟两国敌对已经很多年了,对方再怎么打嘴炮,也比不过实实在在的真刀真枪…
    比起皇太极自立为帝,内阁更关心山西的大旱,而崇祯皇帝更关心马上就要到来的京师告急。
    接下来的五月一直到年底,作为皇太极改国号以后的第一次宣扬武力的战争,清军应该会直入京畿,逼得京城戒严。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明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整顿,朱由检相信如今之皇明,吏治清明、人心所向、军队勇猛,就连连年的动乱都镇压下去了,不止如此,原本会在今年出现的宁夏动乱也没有出现。更坚定了他的信心。朱由检认为已经有了和皇太极的士兵一决高下的本事。
    直到六月。
    刚刚改国号为清的皇太极需要一场胜利,而作战屡战屡败的明朝就是最好的对手。
    朱由检也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年各地都少有叛乱,他更能抽出军队,暗夜行军,早早就在长城下摆开了阵势,倒是让本想打个出其不意的清军严肃起来。
    “这明国皇帝还是少有的一次事先发觉。”说罢,阿济格哈哈大笑,一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他受皇太极之命,率领十万八旗子弟进攻明国。见明军严阵以待,便兵分三路从喜峰口、独石口两处入关。
    账中众人闻言,都哄然大笑。对于他们而言,进攻明国边境不算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他们抢掠金银、俘虏奴隶的一种手段,就连升官进爵的机会都只能放在后面了。
    清**队一向不把明军放在眼里,这次也是一样。
    阿济格的金银财宝够多的了,奴隶女人也不缺,他倒是琢磨着,陛下如今正春风得意,不如趁此机会打一场大的,让陛下高兴高兴,也好把自己这个郡王的头衔也提一提。
    思及此,阿济格也坐不住了,召来传令官:“传令下去,今日就地安营扎寨,儿郎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将汉人孬种都杀光喽!”
    话音未落,便赢得军帐里满堂喝彩,“好!好!郡王好气魄!”
    阿济格笑容满面,仿佛已经看到了亲王头衔在朝他招手。又举起了酒杯,高兴道:“等明晚取了首胜,我们再不醉不归!”
    “好!”说罢,众人将酒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这才纷纷离去。
    朱由检这次派出的将军是朴驰援,他原本是大同总兵,有着多年和清军打交道的经验。
    在上一世中这场战争中,朴驰援也是少有的几个打了胜仗的。除了朴驰援的先锋,朱由检还派了卢象升作为中军压阵。这两位都是身经百战之将军。卢象升更是在山西、陕西平叛中立下大功。
    朱由检对这次将军对阵,可以说充满了期待。
    在他的想法中,不求痛击十万清军,至少将阿济格拦在长城之外是理所当然的吧?
    即使朱由检不曾和人说过他的计划,可面对着终日紧绷着脸的皇帝,自然又多了去的大臣揣测他的想法。
    这样的后果就是,民间紧张气氛几乎要将弦崩断了。而朝堂之上,却对这次战争一头热般地表现出了强烈的自信。
    可这份自信里,究竟是真的对国家军队的信任托付,还是担心恐惧若是战争失败,陛下会不会清算一波人,这就不得而知了。
    范铉超算是比较冷静的一类,他至少对这次战争的胜负秉持着五五分的态度。硬要他说的话,他甚至还认为清**队胜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朱由检的大换血主要集中在文官之中。而在武官和军队中,被渗透的**和糜烂的腐肉并没有被割掉。他们甚至比文官集团更难处理!
    “爱卿,真的对我皇明军队的实力评价如此低?”朱由检把弄着茶盏,说这话的人如果不是范铉超,朱由检已经不想露出好脸色了。
    也就只有范铉超能让他又着急,又急不得了。
    “并非是对军队的不自信,而是我军与清国交战,历来是多负少胜的。微臣只是惯例的担心而已。”
    朱由检懒懒散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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