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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一代名臣的制作方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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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铉超以前上学的时候周一就盼着周五,现在进了国子监,每个月初一十五都盼不到头。盼望着,盼望着,范铉超就不记得日子过到什么时候了,每次都是倪后瞻提醒他,他才记得回家。
    儿子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张氏自然要拉着他说话。奇怪的是,他已经去国子监上学好几个月了,每次回来张氏都是要问他在国子监过得如何的。
    张氏这是既想要儿子出人头地,又不希望儿子离自己太远,总觉得让儿子在国子监肯定适应,还是离不开家里。
    不过范铉超总是无法领会张氏一句话里复杂的深意,他秉持着报喜不报忧的传统,总只是说自己在国子监认真学习。
    虽然有些人常会给他添堵,但范铉超在国子监的日子可以说是按部就班,平淡无波的。
    比起和人争风斗气,范铉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国子监每季考三回,他入学以来虽然是次次皆名列前茅,范铉超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学得久了,也知道自己约莫能考到多少名次。
    但他现在只是在国子监的正义堂学习,只是初级班而已。要等到一年半以后,“文理通顺”了才能升到修道堂或者诚心堂,再考核个一年半,合格了升至率性堂。在率性堂一年内收集满八个积分,就可以给官身。但实际上,这种制度在建国初洪武和永乐年间非常有用,极大地补充了人才和官员空缺。
    不过时间到了明末天启年间,随着捐监生大量涌入,监生质量每况愈下,而科举大兴,更有非科举二甲以上不入内阁的惯例,所以国子监学业通过就授官的传统渐渐地就消失了。监生们大多也都会另外参加科举考取功名。
    考入国子监的学生,多是冲着这个名头和师资力量进来的。范铉超当初不愿来国子监,理由之一就是认为国子监还不如陈先生教得好。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国子监上至祭酒都是翰林院鸿儒宿学,哪个不是进士出身,教他们绰绰有余。
    所以范铉超学习也更加认真刻苦了,他在家时还时常找机会自个给自己放假,在国子监是一点放假的时间都没有的。
    即使回到了家,范铉超也要拿着功课去请教陈先生,通常一天时间也就说说话就过去了,想趁机睡个懒觉都不行。
    范铉超找陈先生时,范铉朗也在。这时候他还没下学,正在陈先生监督下练大字,但是见到哥哥来了,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陈先生正看着范铉超的作业,抽空瞥了一眼范铉朗,见他的字都没了精气神,拿卷子一敲他额头,“不专心,加抄二百个大字。”
    陈先生看范铉朗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心软说道:“行了,你和你哥玩去吧,我评完卷子你再来抄。”
    这话听得,范铉超笑道:“陈先生真是偏心。以前我念书时,陈先生可从来没有允许我上课途中出去玩的时候。现在朗哥儿一撒娇,就同意了。”
    “你那时基础不牢,却要参加童生试,不加紧学习可怎么行。再说了,你这个大个人了,现在反而还和朗哥儿计较吃醋起来了,羞不羞?”你说我偏心,我还说你吃醋呢。
    范铉朗拉着范铉超衣袖,带着点撒娇,一本正经道:“哥哥,你别吃陈先生的醋,我和你最亲啦。”
    陈先生和范铉超两人哈哈大笑,都没想到范铉朗会这么说,范铉超捏捏他鼻尖,忍不住取笑道:“你这么小就这么会说话,长大后得骗多少姑娘的心啊,啊?”
    范铉朗还不懂什么叫骗小姑娘心,“我才不会骗人!父亲教我君子之道,我怎么会骗人呢?”
    范铉超摸摸他头,牵着他到了书房外坐下,“给你带了益禾斋的红糖姜饼。”说着给他手里塞了一小包油纸,范铉超怕他吃多了以后牙坏,所以只买了一小包。
    张氏是不让范铉朗多吃甜食的,所以每当范铉超带着范铉朗出门,范铉朗总是要从街这头吃到街那头的。
    “我这半个月在国子监,家里可有什么事?”没有手机,范铉超真是只能回到家的时候才能听到家里的消息。
    今天和张氏说话时,张氏神色郁郁,范铉超问却不愿多言,他也只好来问范铉朗了。
    范铉朗一边吃着小糕点,一边歪着头地想了想,然后口齿不清地说:“家里要添小弟弟啦。”
    范铉超震惊地看着他,许久才问:“你是说……真的?什么小弟弟?”如果是张氏怀孕,她当然不会郁郁寡欢,而且张氏并没有一点备孕的架势。
    范铉超也知道自家老爹是有妾室的,还有两个,一个是他原本的丫鬟翟姨娘,一个是张氏怀孕了马氏抬起来的钟姨娘。
    可是穿过来这么多年,范铉超一直看着范老爷和张氏恩爱非常,又很少见到这两位深居简出的姨娘,时间久了,也就忘记这个两人的存在了。
    想来,这两人却没忘记自己,一下给闹出这么大的新闻。
    范铉朗似乎真是一点也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还笑眯眯地说:“当然啦,娘亲还叫我做个好哥哥呢。哥,这次也轮到我做哥哥啦。”
    范铉超笑笑,摸摸了他的头。既然张氏也不打算让范铉朗想的太多,想让他保持这种美好童心,范铉超也就不和他多说这些糟心事了。“朗儿要做个好哥哥啊。”
    范铉朗斩钉截铁地说:“嗯!我一定好好疼弟弟。”
    “你怎么知道是个弟弟,如果是个妹妹呢?”
    范铉朗奇怪道:“娘亲和祖母说是弟弟,为什么爹爹和哥哥说是妹妹?”
    听到范景文对此事的意见,范铉超就笑了。他和张氏当然是一条心,自然也不喜那个姨娘生的孩子。不过既然已经怀上了,也只好忍下来。
    范铉超除了最担心张氏的心情,但这件事里最关键的还是范景文的态度。古人哪个不在意传宗接代,但范景文既然还能这么说,可见张氏在他心里还是第一位的。“既然如此,你自己猜是弟弟还是妹妹吧。”
    范铉朗想了半天,挣扎了许久,才犹犹豫豫地说:“还是……妹妹好吧?”
    “为什么是妹妹好?”
    “我看倪哥哥家的姐姐……香香软软的,像甜馒头……妹妹也会香香软软的。”
    “……”范铉超吐槽说,“也不知道你是个普通的吃货,还是长大后要长成第二个贾宝玉。”
    
    第18章 劝慰张氏
    
    和范铉朗耍完了,范铉超也知道了张氏为何怏怏不乐,又听了陈先生对他文章的批评,拿了新的作业,范铉超就离开了书房。
    来到正院,范铉超问守门的小丫鬟:“我娘在吗?”
    小丫鬟福了一礼,细声回答:“在的呢,刚才大少爷走后,翟姨娘来请安,现在正在里面说话呢。”
    范铉超挑眉,这就要见到了?
    范铉超不会去姨娘住的院子,平时昏定晨省的时候也也常和姨娘错开,当他年龄渐大,马氏和张氏也就越注意这事。所以除了逢年过节和偶尔在花园遇到,范铉超还真没怎么见过这位怀了孕的翟姨娘,连她的脸都忘了长什么样了。
    范铉超让小丫鬟进去通报,不一会,张氏就让他进去了。范铉超抬步往张氏正屋走去,正赶上翟姨娘带着丫鬟出来。
    虽然范铉超是嫡子,翟姨娘是他父亲的妾室,也是长辈,范铉超揖手道:“翟姨娘好。”
    翟姨娘侧过身子,半受了礼,道:“超少爷好,夫人正在里面等你呢,快些进去吧。”
    “是。”范铉超一抬眼,目光快速扫过翟姨娘,细眉细眼,杨柳腰肢,白白净净的,也不见什么特别美貌。
    和我娘比起来差远了嘛。
    范铉超一看到这个姨娘既没有张氏美貌,又没有张氏得宠,这才真的放下心来。打算好好劝劝张氏,放宽心好了。
    范铉超是不支持一夫多妻的,他以后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一定好好对他。世界上的美人虽多,却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更好。
    但是他可以用后世的道德法律规范自己,能自己追求一夫一妻、一心一意,却不能强迫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更何况这还是在明代,连一夫一妻的法律都没有。
    范铉超笑着走进张氏屋子里,张口就道:“娘,我听朗儿说翟姨娘怀孕了,刚才那个就是翟姨娘?可没有娘亲漂亮啊。”
    张氏噗嗤一声笑出来,先说了一句:“我可比翟姨娘大十岁呢。”然后才道:“你个孩子,怎么能随便评论长辈呢,她还是你父亲的房里人。”
    范铉超笑嘻嘻地在张氏身边坐下,一边递给她茶杯,一边说:“我这不是听说家里有姨娘怀孕了,就好奇嘛。”
    张氏推开茶杯,翻了个白眼,“刚才才喝过茶——你好奇?有什么好好奇的,翟姨娘你也不是没有见过,我怀着朗儿的时候你也记事了。怎么又好奇了。”
    范铉超把茶盏随手一放,改为给张氏捏肩,“我这不是担心娘亲吗?刚才我回来,娘亲还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张氏这回倒是没有不让他按摩,只是说:“我一开始是有些不开心,可家里添丁也是好事。我只给老爷生了你们两个,翟姨娘能再生个儿子也是好事。家里男孩多,家族也就越兴旺。”
    “我看爹爹已经烦了我和朗儿两个儿子,朗儿和我说,爹爹告诉他,翟姨娘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个小妹妹。”
    “真的?”张氏眉梢一喜,转而又说,“老爷逗他玩呢。”
    范铉超看张氏已经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了,反而因为范景文说想要翟姨娘生个女儿就高兴得不行,感叹一句,自个劝了那么多句,还不如道听途说的范老爷的一句话。
    随即,范铉超趁热打铁:“爹爹怎么会呢。我看家里除了我在国子监读书,就只剩下朗儿这个混世魔王,爹爹定是想要一个女儿,做贴心小棉袄的。”
    张氏斜斜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你小时候不是混世魔王?小时候你可比朗儿混多了,朗儿现在这样,还不是学的你。”
    范铉超赶紧打蛇上棍,撒娇扮痴地和张氏玩笑,说了好一会话张氏才赶他回去。
    等范铉超走了,张氏才和红菱紫竹说:“超儿真是,都多大人了,还管着姨娘怀孕我生不生气的事。可看他这一片孝心,我也不好说让他多放些心思在学业上,早日考出个进士状元来。”
    紫竹说:“超少爷这些年来,一年比一年稳重,又知上进。如今进了国子监学习,又常得老爷夸奖,日后定是前程无量的。”
    红菱道:“超少爷生怕您忧思过重坏了身子,这才来宽慰您,这都是一片孝心。再说超少爷年前考中了案首,可没有那位秀才是这么小就得了案首的,简直可与古时候的甘罗相比了。”
    “我儿可比甘罗光明磊落得多。”
    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用奇谋骗得赵国十多座城池,虽然聪明,却不够光明正大。司马迁在《史记》中也说他:“虽非笃行之君子,然亦战国之策士也。”
    红菱没读过书,只是听老人家如何如何说十二岁拜相,张氏却是读过《史记》《左氏春秋》的,对甘罗的故事比红菱更熟,所以才这么说。
    张氏话虽如此,见红菱脸上略有些不安,安慰说:“不过他要是能学甘罗十二岁拜相,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进而,张氏想到自己大儿子给自己在京中贵妇圈涨的脸,那些当年靠着出身好的嫡女们,现在还不是陷入宅斗泥潭,还不是没生出超哥儿这样的好儿子?
    张氏忍不住一夸再夸,左夸右夸,从儿子容貌俊秀,到学业出众,再到信王殿下和哥哥张维贤的夸奖,最后还是绕到了十三岁小案首上。
    看来范铉超要是考不中状元,不能刷新头衔,这个“范小案首”的名号能跟他一辈子。
    张氏掰着手指一算,自己嫁给范景文的时候是十四岁,当年的范景文是十六岁,正好也是秀才。今年范铉超十四岁,如果要十六岁成亲,现在开始相看姑娘正是刚刚好。
    “你们说,是不是该超儿相看媳妇了?”张氏问道,却没有想要红菱紫竹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也差不多了。他爹当年也就是差不多年纪的。只是不知道超儿喜欢什么样的。”
    “哎呀……这还是要和老爷商量一下……”
    红菱机灵,接口道:“那我便去书房请老爷回来,夫人不如在晚饭时和老爷商量商量。”
    紫竹也反应过来了,“我现在便去让厨房备上老爷爱吃的小菜。”
    张氏道:“你们两个机灵鬼,就知道揣摩我心思。算了,去吧。”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红菱紫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哎呀,低气压终于过去”了的放松。
    
    第19章 过河拆桥
    
    范铉超找到范景文时,他正配着几个小菜喝酒。看到儿子来了,范景文招招手,“来,陪爹爹喝一杯。”
    范铉超坐下了,却不喝酒,给范景文倒了一杯,“爹爹为何一个人在此喝酒?”范铉超没想到张氏会把范景文赶去书房睡,毕竟张氏性子软和,看着不像。不过,的确不是张氏将他赶走了,只是话赶话到了那儿,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圣上任命魏忠贤当东厂总督。”范景文长叹一声,“他原本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如今又兼东厂。官员们越发不敢反抗他了,甚至还有些不知廉耻的,居然以他为尊!顾秉谦,还有魏广微!这两人,此乃我朝官员之毒瘤!恶虫!”
    范铉超惊道:“魏忠贤已经是东厂总督了?可魏广微不是……吏部尚书?”
    魏忠贤这人的名字,范铉超是知道的,无恶不作的阉党头目,基本上现代电影电视剧里的把好人往死里整的东厂太监的形象,就是从他那儿得到原型启发的。
    至于顾秉谦和魏广微,范铉超还是穿越到了明朝,这几年才知道的,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礼部尚书。
    顾秉谦这人比较无耻,七十一岁的他还想去认五十三岁的魏忠贤做干儿子——不是魏忠贤给他当儿子,而是他给魏忠贤当儿子!最后觉得魏忠贤不会同意的,这才拉着自个儿子去给魏忠贤当孙子。
    至于魏广微,是个比顾秉谦好些的坏人。范铉超要把他单拉出来讲,是因为他是范景文的顶头上司。
    范景文范老爷这个人啊,是典型的东林党。除了皇帝他还能忍一忍。其他人,不管你是谁,错了就是错了,范老爷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范铉超真的很怕范老爷发横,然后被人给小鞋穿。
    范景文一拍桌子,怒道:“就是那个小人!没想到见泉先生清名一世,居然有这样的儿子!他居然和魏忠贤狼狈为奸,公然做出卖官售爵这样的丑事,知县三百两,知府五百两,恬不知耻!恬不知耻——早晚有一天,我大明要被这些人害了!”
    “父亲慎言!”范铉超说,他实在是担心家里有锦衣卫的人,锦衣卫首领许显纯是魏忠贤的人,这事人尽皆知。“我竟不知道魏忠贤已经这样猖獗了,难道就没有人弹劾他吗?”
    范景文冷笑一声:“魏忠贤自己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那些弹劾的奏章都从他手上过,怎么可能递到皇上手上?即使绕过魏忠贤当面呈递,圣上也多是偏袒魏忠贤的。那些敢于弹劾的,必会招致魏忠贤的报复,那些敢于当面呈递的,多会被圣上以无稽之谈论处,没多久就……夺官回乡的,都是好下场了。”
    范铉超劝道:“父亲,虽然现在朝廷上乌烟瘴气,却还请父亲保住自己的位置。”
    范景文斜瞥他一眼,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范景文自然相信自己儿子不是魏广微那样的无耻之徒,却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自个儿子自己知道,范铉超不是贪图这些荣华富贵,若说他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连累了他的仕途,范铉超当初还不想去国子监呢。
    范铉超道:“父亲现在是文选司员外郎,主官员赏罚进退。吏部尚书现在是魏忠贤的人了,日后魏忠贤定会再扩大人马,给自己人升官分职。父亲占着这个位置,虽是杯水车薪,甚至是螳臂当车,却比吏部整个换上魏忠贤的人要好得多。”
    所以,我的范老爷呀,您还是悠着点,千万别被人撸下来啊。
    范景文听到范铉超的解释,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说道:“是这个理。我这个员外郎,就算吏部都是魏忠贤的人,我还要忠于职守,只是圣上的人,只是大明的臣子!”
    范铉超默默地想:现在连天启帝自个儿都是魏忠贤的人。
    范景文感慨完了,长叹一声,默不作声了。范铉超也不在意,只让他一个人待着,自己想。范铉超夹了几口菜吃,果然比国子监吃的好多了,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范景文原本还思考人生,见到范铉超吃上了就停不下来的样子,忍不住道:“国子监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说完了国事,范景文想起自己也有半个月没见到儿子了,于是问道:“你现在在国子监过得如何?学业可有长进?与同学相处如何?你今儿个回家来,可是从你母亲那来?”
    范景文问的着些,只有最后一问和了范铉超最初来的意图,便回答道:“国子监国子监,也就和监牢一样。先生都是学富五车的翰林进士,我却不喜欢那里。”范铉超便将陆万龄和祝捷的事一一都说了。
    范景文眉头紧皱,“国子监居然已经堕|落至此了。我没进去过,并不知道它到底如何,早知都是这些货色,我当初定然不会同意安排你进国子监学习的。”说完,他又长叹一声,“这两个人,以后定是和魏忠贤一路货色!”
    范铉超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去理他们就好了。”
    范景文叮嘱道:“你可不能和他们混在一起,平白坏了性情。”
    范铉超诺诺应了,又接着说:“我刚才从母亲那儿来,也见过了翟姨娘,家里又能添丁,实在是件好事。朗儿嚷嚷着要做一个哥哥呢。”
    范景文赶紧问:“你娘说了什么?”
    范铉超在心里默默笑了,虽然张氏一直不温不火的模样,范景文老爷反而是比较急吼吼的那个,没想到原来范景文是才是那个妻管严。
    范铉超没敢吊着范景文老爷的胃口,把事情都说了:“娘亲虽然一开始神色郁郁,却也教导朗儿好好和弟弟玩,做个表率。如今她渐渐想通了,也不那么气了,我才从娘亲院子里出来,她脸上好多了,也有笑了。”
    张氏不再犟脾气,范景文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一方面,范景文和张氏多年恩爱,一时间居然翟姨娘怀孕了,他心里是有些觉得对不起张氏;另一方面,范景文又有封建思想作祟,认为多子多福,而且妾室生的孩子,到头来还不是张氏的孩子,并不认为是大事;最后还有一点,这个实在就是翟姨娘哭诉和马氏劝说下被说服的了:翟姨娘和钟姨娘多年无子,日后年老无人可承|欢膝下,实在可怜,生下一儿半女,不但对范家有功,对她们自己也是个慰藉。
    范铉超是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事他不好插手,也就是这边劝劝,那边劝劝,两边传话,尽力周旋而已。
    正想着,红菱突然来了,她满脸笑意,给范景文和范铉超行礼,“给老爷和大少爷请安。”
    范景文说:“你怎么来了,可是夫人吩咐的?”
    红菱看了一眼范铉超,道:“正是呢,夫人让厨房做了一桌老爷爱吃的,让我来请老爷,去夫人院子里用饭。”
    马氏多年吃斋念佛,除了过年过节,很少有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所以平日里也只有范景文、张氏和范铉朗吃,偶尔加上一个放假的范铉超。
    范景文听了很高兴,道:“你先回吧,我这就和超儿一同过去。”
    红菱道:“夫人吩咐,超少爷半月才回来一趟,人都清瘦了,已经让厨房另外备下了大少爷的晚饭,正准备给少爷补身子呢。”
    范铉超木着一张脸,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范景文反而更高兴了,他原本还想着拉上大儿子给自己说说情,听到红菱这话,知道张氏是完全不生气了,所以他也就不在意范铉超的去留和想法了,随口说:“那你就和朗儿在你们院里吃吧,吃了早些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国子监。静灯——”
    范景文的小厮静灯应了一声,垂手等候吩咐。
    “——红菱,你和静灯去,把我前几天买的玉如意给夫人捎回去。”
    默默被秀了一把恩爱的范铉超:……
    
    第20章 梅仙歌舞
    
    范景文和张氏的别扭闹过了,范铉超也就能消停两天。可他心里还惦记着魏忠贤的事,又找不到人去问。范景文没空了,陈先生虽然没有出仕,却因为范景文常常和他喝酒聊天的关系,倒是知道魏忠贤的始末,却对他说:“你父亲不愿你为了这事分心,所以你也就一心只读圣贤书就好了。”
    范景文、陈先生都不愿意告诉他,范铉超也自有自的办法知道。
    第二天,他到了国子监便向倪后瞻打听魏忠贤出任东厂总督一事。
    范景文担心他知道太多影响学习,又因为他去张氏那儿吃饭,打断了范铉超的询问,所以范铉超只知道一点鸡毛蒜皮的边角料。他知道这朝堂上的风波斗争倪元璐是向来不会避着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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