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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忧患_逸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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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冼摇着他的胳膊,“你、你化了原形嘛……好嘛好嘛?”
“真是拿你没办法。”墨问又好气又好笑,“那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看得那么投入?走吧,我驮着你去总行了?”
“就知道小墨最好了!”
二人走出殿外,墨问化了原形——威风凛凛大黑龙是也,低下龙头:“上来。”
“哦哦。”李冼十分仰慕地看了他几眼,跨坐上去抓住龙角,心说这骑龙的待遇估计也只有我能享受了。
“抓紧,我们走了。”
黑色巨龙腾空而起,飞到景王府也不过数个呼吸。李冼只觉得眼前花了几花,耳边疾风呼啸,一阵剧烈的失重感后,自己已经被重新化回人形的某龙放了下来。
他瞠目结舌:“这、这就到了?”
“不然呢?那牌匾上明明写的景王府,还怕我飞错了不成?”
“呃……”李冼挠了挠头,“我还没坐够……”
墨问笑:“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快进去吧,别让你二哥等急了。”
“嗯。”
府内家丁把二人引了进去,一进门就听到李冶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别打啦,打到明年都分不出胜负,到底有什么可打的啊……”
“三哥!”李冼一眼就看到正靠在回廊柱子上的李冶,扑过去给了一个熊抱。
“小冼!臭小子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心里还有没有你三哥我了!”
“有的有的……当然有的,”李冼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三哥,大哥和林将军怎么打起来了……”
李冶一脸头疼的表情,摆摆手,“唉别提了,他俩一见面就要比武切磋,这都打了一盏茶了,怎么叫都停不下来……咦,怎么停下来了?”
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突然齐刷刷停住不打了,同时把目光投向李冼……身后的墨问,墨问目不斜视,只安静地站着也并不作声。
李况整理了一下衣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两个也不在这丢人现眼了,走吧,进屋说。”
李冼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看了看墨问,疑惑道:“他们怎么了?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外面凉。”
“哦……”
李冼并不能感受到墨问身上天生的气场,毕竟两个人已经共同生活了很久,何况他还是真龙天子。但别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像李况和林如轩这样的习武之人,对墨问那种深不见底的修为颇有感触。
李凌正等在里面,让几人围着八仙桌落了座,斜了李况一眼:“怎么,不打了?”
“打够了自然是不打了,不像某些人啊,想打都没有那个机会。”
“哦?是么,这种机会真是不要也罢,大概也只有你们这种莽夫才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哎我说大哥二哥,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掐架啊,这么些年了,这老毛病怎么还改不了了呢?”李冶毫不留情地发动自己的毒舌功,“小冼你说是不是,他俩掐了多少年也没分出胜负,还乐此不疲……咦,小冼,你手怎么那么凉?你就穿这点衣服就出来了?现在可是秋天了啊,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突然被点名的李冼不自觉“啊”了一声,“可是……我不冷啊……”
“不冷什么不冷,等你觉出冷就晚了,姓墨的怎么也不知道照顾你……姓墨的你干嘛?”
墨问十分自然地圈住李冼,把他两只手握到自己手心里:“还冷吗?”
李冼脸上一红,尴尬道:“你、你干嘛……还有人看着啊……”
“姓墨的你!”李冶怒,一拍桌子,“林如轩!你给我过来!谁让你挨着我大哥坐了?!”
无辜躺枪的林如轩只得对李况抱了拳,挨在李冶旁边坐下了。
“咳,”李凌干咳一声,“那个,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饿了,我就让他们上饭菜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请到这么一位名厨,今天就都来尝尝他的手艺。”
不得不说这李家四人虽是兄弟,性格却截然不同,口味也迥然各异,老大爱吃辣,老二喜吃咸,李冼则偏向甜食,而老三最奇特,虽然他和李冼是一母所出,本应是江南口味,却是什么奇怪越喜欢吃什么,比如又苦又辣,或者又酸又咸,就跟他某方面的取向一样特立独行。
桌上的菜肴按照各人喜好被摆放好,还上了不同的酒品,老大那里是如月轩的“望月”,而李冼那里则是清淡的米酒。对此李冼有些不乐意,但也只是撇了撇嘴并未作声。
“小冼,这些菜可都是你爱吃的,你看,这有……西湖醋鱼、梅菜扣肉、桂花藕、小笼包,还有酒酿,都是你们家乡菜,喜不喜欢?”
“啊……”
还没等李冼回答,李况那边又开始了:“二弟啊,你既然弄出这么些江南名吃,那肯定是十分了解吧?”
李凌皮笑肉不笑,“大哥啊,这些东西你还难不倒我,你那么喜欢川菜,估计对这些湘菜浙菜知之甚少,也罢,今天就给你介绍介绍,好让你长长见识。”
李冶已经默默地对两人翻起白眼。
“这个西湖醋鱼呢,是杭州最有名的菜式之一,用的是西湖草鱼和米醋,味道酸甜,滋补开胃,有诗云:‘裙屐联翩买醉来,绿阳影里上楼台。门前多少游湖艇,半自三潭印月回。何必归寻张翰鲈,鱼美风味说西湖。亏君有此调和手,识得当年宋嫂无’,说的就是这西湖醋鱼;而梅菜扣肉属于粤菜系,相传当年大才子苏东坡被贬惠州,特意派两位名厨远道杭州西湖学习厨艺,学成返惠后,仿照‘东坡扣肉’,用梅菜制成‘梅菜扣肉’,美味可口,深受惠州百姓喜爱,后来这道菜肴遍传江南,成为餐桌上十分常见的美食。小冼,你还不尝尝,是不是和你以前吃的味道一样?”
西湖醋鱼……梅菜扣肉……我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西湖里的鱼,有多少年没有吃过娘亲亲手腌制的梅菜……在远隔千里的渭阳,突然勾起江南的回忆,却为什么,怎么也吃不出江南的感觉了呢……
“这个桂花糕藕呢,也叫桂花糯米藕,杭州的桂花藕绵软香甜,用的是西湖莲藕,藕中极品。做时将莲藕洗净,灌入糯米,煮熟装盘后浇之以桂花蜂蜜和红糖,再配上几粒红枣,可谓香甜清脆,又伴以桂花浓香。”
“娘亲,桂花可以吃吗?”
“当然了,用桂花做出的桂花蜂蜜,又甜又香,小冼想不想尝尝?”
“想!”
“那就多帮娘亲摘些桂花,等今年第一茬莲藕下来,娘亲给你做桂花糯米藕,小冼说好不好?”
“好!娘亲最好了!”
李冼看着盘子里的桂花藕,竟突然有些食不知味。
“当年……娘亲和爹爹相遇,就是因为一盘桂花藕……”
他低声说着,说了一半,却没了下文。
“小冼……”李冶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又瞪了李凌一眼,做了个口型,“白痴!”
李凌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对了大哥二哥,还有林将军,你们也吃啊,虽然……你们北方人可能不习惯南方菜,不过尝尝也是好的嘛,我一个人吃不了的。”
李冼喝了几口酒酿,喃喃道:“这个酒真的好淡啊……能不能把你们的酒给我喝啊?”
“小冼你……你真的没事吗?”
“我、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那个,你、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喂!小冼!”
墨问起身要追,被李冶拦下:“你们都别动,你们不了解情况,我去就好。”
说完他追着李冼出去了,李况夹了一口菜,“玩儿砸了吧?”
李凌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唉声叹气道:“我本来想让他开心开心……怎么南辕北辙啊……”
墨问皱眉,“小冼的母亲……”
“四年前就过世了。”
“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唉,”李凌倒了杯酒,“小冼这孩子,什么事情都只愿意憋在心里自己扛着,分明比谁都脆弱,又要装得比谁都坚强。你和他接触的时间比较晚,很多事都不知道。小冼出生在杭州,就在西湖边上的一个小城,他十岁那年跟他母亲,他三哥一起随父亲北上,迁到现在的渭阳。”
我和他接触的其实不晚……
“那他母亲……”
“他母亲姓温,叫温颜,我们都喜欢叫她温夫人,有的时候淘气了,还会欺负小冼一起喊她娘亲,小冼就会跟我们吵‘娘亲是我的你们不许叫’。温夫人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就像人们普遍印象中的江南女子那样。后来……后来大概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就提出想要回杭州老家,老三陪她回去了,但是那个时候小冼贪玩,就留在了渭阳,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天人永隔了……”
“那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反正后来他对‘母亲’二字是只字不提。父亲让小冼当皇帝,我一直都是反对的……小冼这样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当皇帝……”
“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小冼压力也很大,我本是想让他放松一下,谁成想,竟弄巧成拙了……怪我,怪我。”
墨问摇头,也喝了几杯酒,“他自己选择的,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该面对的,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我虽要守着他护着他,却也不能替他挡掉一切,”他顿了顿,道,“不管怎样,我信他。”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李冶在凉亭里寻着他,走到他身边:“小冼……你怎么,来了这景王府,还跟二哥似的吟起诗来了呢?”
李冼把胳膊搭在栏杆上,目光从天上月亮移到近处假山流水,“三哥,我是不是把今天的宴席搞砸了?”
“你这小傻瓜,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今天二哥就是为了让你开心,才搞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宴席。哎,我跟你说,他可是提前好几天上我那打听你爱吃什么,我不告诉他,他还贿赂了如轩来问我,难得看见二哥这么上心呢,你不得给他点面子?大哥现在指不定怎么损他呢。”
李冼笑了笑,“他们两个啊……一天不掐架就浑身难受。”顿了顿,“三哥……”
“嗯?”
“我想娘了。”
李冶叹了口气,“傻小冼,你想她,我又何尝不想呢?娘可叮嘱我,让我照顾好你,你看看你现在瘦的,脸色还那么差,我怎么跟娘亲交代?她要是知道了,非要揍我不可……你也不是不知道小时候她揍我……唉现在想想屁股还疼。”
“三哥,那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没事就去偷李大妈家的鸡,张大爷家的茶叶,欺负隔壁刘婶儿家的小闺女,后来搬到渭阳,居然还跟周家儿子滚上了床。娘亲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都被你气得要揍你,你说你怪谁?”
“小冼!你就别揭三哥老底了,你可千万别跟大哥二哥说,还有那个姓墨的,不然我这面子还往哪搁。”李冶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嗯。”
二人回到饭桌,对刚才的不愉快谁都没有再提,几人推杯换盏,看似恣意快活,但这个中滋味,又谁可知。
☆、13
那天晚上李冼喝了不少酒,虽说是江南的米酒,可喝多了也是要醉人的,尤其是像李冼这样酒量差的……
“哼……”
墨问抱着小皇帝回到寝宫,顺手伺候他洗了澡,李冼屡次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都没有成功,还扑腾了满地的水,墨问无奈道:“别折腾了。服了你,这样也能喝醉……”
“我没、没醉!”
“还说没醉?”
“没醉……哼……”
墨问笑,给他擦干了头发,“喝这么多,明天不上早朝了?”
李冼在床上滚了滚,闷声道:“不上了,让我偷一回懒……”
“快睡吧,”墨问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亲,“好好睡一觉,你太累了。”
没想到李冼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墨问,你……你要不要我?”
墨问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怎么,喝了酒,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
“不是……”李冼有些脸红,“说了我没醉……你都好几天没碰我了,你就不想吗?”
“想,但我忍得住,”他轻轻刮了刮李冼的鼻子,“不像你,自制力这么差。”
“哼……你明明就是想,又不肯说……死要面子的龙。”
“我死要面子?”墨问按住他的两条胳膊,眸色幽深,“那好,今天我就不要面子了,你说如何?”
李冼感受到他压近的身体,有些害怕又有些渴望,想要挣扎又动弹不得,声音颤抖着,“墨问……”
“嗯?”
“我……那个……我……”
“你什么?”
李冼本来想说“我后悔了”,可到了嘴边上却变成了:“我能不能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他简直都羞得不敢去看对方了,只听见他忍耐的轻笑,墨问放开手,道:“当然可以。”
李冼更后悔了,他到底为什么要作这个死啊……
墨问笑意更甚,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又添了一把火:“君无戏言。”
【脖子以下不能描写】
第二天皇帝陛下果断地没上成早朝,不仅早朝没上,连午膳都错过了。墨问对外只说皇上喝醉了酒,毕竟酒酿这种东西虽然轻易不醉人,可一旦醉了反而更难醒。群臣表示对陛下十分理解,并请求墨问转告陛下保重龙体。
保重龙体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要保重哪个部位啊……
李冶回忆起墨问严肃的神情,已经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这厮绝对是演技派啊,明明是他搞得皇上起不来床,还一本正经的装糊涂。
“哎……哟……”
李冼对自己昨晚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忏悔,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也并没有什么办法能挽回他已经快要散了的身体,尤其是几乎断了的腰。他趴在床上无意识的哼哼,旁边是笑得花枝乱颤十分不厚道的三哥。
“三哥……你弟弟我都要……魂归西天了,你真的不打算……不打算管管吗……”
李冶终于收住了笑,“哎小冼,我现在才发现,这墨问真是个人才啊!”
李冼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是龙才……”
不得不说李冶还真是开始佩服起墨问来,也并不全是因为毫无破绽的演技,更多的是因为这厮完美地消除了李冼头天晚上的难过情绪,什么娘亲啊江南啊,现在估计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三哥……”
“哎,我在。”
“那蠢龙欺负你弟弟……你不管么……”
“不是小冼,这回三哥可不帮你,虽然三哥是个护犊子的人,但也是非分明啊,明明是你自己引诱姓墨的,他满足你了,你怎么还要教训人家?”
李冼欲哭无泪,“三哥,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突然向着他说话啊……哎呦我身上好疼啊……”
李冶一挑眉,“苦肉计也没用,不帮就是不帮,三哥说话算话的。”
“呜……”
这时墨问进来了,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他听进去了多少。他看了看在床上装死的李冼,拿出一个小瓶子,转脸对李冶道:“给他上点药,你来,还是我来?”
李冼突然诈尸起来,“死龙!你禽兽!你别碰我!……哎呦我的腰……”
墨问的眼神瞬间危险起来,他凑近李冼,“昨晚你分明很享受,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禽兽?你想不想我再禽兽一点?嗯?”
“不不不,不用了,好墨问,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墨问一声轻笑,把瓶子递给李冶:“你来吧。”
李冼看墨问出去了,又按着腰趴倒在床上,喃喃自语:“哎呦好疼啊……”
“你是真惹着他了吧,我看他以前明明很节制的,”李冶晃了晃那个瓶子,“你还在干什么?快脱。”
“啊?脱、脱什么……”
“不脱怎么上药?你跟你三哥还害羞什么,赶紧的,别磨叽。”
“我……”他最后还是在威逼利诱下妥协了,用被子蒙住头都不敢抬起来。
“啧啧啧,”李冶看了看小皇帝某个红肿发胀的部位,一边抹药膏,一边道,“我说你还是个皇上吗?就这么被人压着干?”
李冼的声音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你轻点儿啊三哥!嘶……他哪是人?他根本就不是人啊!”
“你们到底做了多久?搞成这个样子……”
“你别问了……”
“真是拿你没辙。”
李冶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惹得一声惨叫:“你别碰我啊疼!”
“……你哪不疼?”
“哪都疼!”
“德性,你这个样子,也就是三哥我勉强看得下去,要是碰上大哥二哥……”
这时候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陛下。”
李冼被吓了一跳,胡乱地穿好衣服:“啊啊啊干嘛?”
“陛下,景王李凌求见。”
李冼愣了两秒,“三哥你这个乌鸦嘴!!”
李冶耸了耸肩,“唉,怪我咯,二哥听说你不好了肯定会过来啊,谁让你不做好心理准备。”
“你!那现在怎么办?不让他进来?”
“这个恐怕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房门被推开,李凌急匆匆跨步进来,“小冼!你怎么……”
李冼被他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哦不咸鱼翻身就坐起来,结果因为气血不畅又浑身乏力,直接眼前一黑就栽到了地上。这一下可是把李凌给吓坏了,一个健步冲过来扶住了他没让他撞破头,李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呃……”李冼捂着脑袋,还在疑惑怎么刚刚二哥还在门口,现在就突然到了面前,下意识的要喊声“二哥”,结果刚说出一个“二”字就感觉一阵晕眩耳鸣,直接不省人事。
“小冼?小冼?!”
“我靠……”刚回过神来的李冶简直都惊呆了,“这也太不禁折腾了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太医!”
墨问寒着一张脸赶回寝宫,正看见太医在给李冼施针,景王毓王都在,还跪了一堆宫女太监,当下更加不爽,沉声道:“都退下!”
无形的龙威伴着他的怒气不自觉地扩散出来,把宫女太监吓得一哆嗦,颤巍巍道了句“是”就匆匆散了。墨问看了一眼太医,“这样没用,你闪开。”
太医也被他吓得不轻,急忙收了针退到一边。墨问一把捞起昏迷不醒的李冼,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抵在他背后开始输送真气。
李凌问太医道:“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呃……”太医瞄了一眼正黑着脸的墨问,也不敢直说,支吾道,“这个……陛下他……”
“他昨天出去的时候受了凉,再加上情绪低落,被寒气入体。我昨晚做那事本来是想借着我的阳气冲散他体内寒气,没想到阴阳相冲,没有冲散,反而淤积了下来。方才大概是他心急惊慌,气血虚浮,寒气上冲,人才会晕倒。”
“那现在……”
墨问没有理他,皱着眉想了想,用法术在自己腕上划了一道,然后把伤口凑在李冼嘴边,将血喂给他。
“我靠你干嘛?”李冶被吓了一跳,“你的血能治病?”
“不能。但龙血性阳,能驱阴气。你不懂就不要说话。”
“唔……”李冼大概是被血的腥味刺激到,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清了是某人在给自己喂血以后,猛地偏过头去,“墨问你……你干嘛?为什么要给我喝你的血?”
墨问“啧”了一声,似乎并不想解释,低头在伤口吮了一下,然后直接嘴对嘴地去喂,强迫他咽下去。
李凌在一边已经石化了。
“呃……呸!呸呸!”李冼终于挣脱出来,“真难喝……啊……胃里怎么这么热……”
“别乱动。”墨问一手扳着他肩膀,一手抵在他背后,再一次输送真气以促使龙血在他体内化开。李冼只感觉胃里背后两处热源,一处散入经脉,一处游走脊椎,暖流涌进四肢,又重新汇聚在丹田,运行一个周天。
他不自觉地滑出一声呻|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好像再没有比此时更舒服的了,身体靠进墨问怀里,脑袋斜倚在他肩窝,阖着眼一动也不想动。
“还冷么?”
“不冷了……嗯……你怎么知道我冷?”
“傻瓜,之前你手脚都是凉的,不冷才怪。”
“唔……”现在连指尖脚尖都是热的了,“墨问,我有点困……”
墨问把下颌轻轻抵在他额头,“睡吧。”
“你别走……”
“嗯,我不走。”
“……”
李凌见李冼不吱声了,忙道:“小冼没事了?”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让他好好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李凌立马把李冶拉出了殿外,李冶不明所以,“哎哎,二哥你干嘛?我知道要出来你别拽我啊……”
墨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施了个法术隔了音。
外面,李凌用手指着李冶,气不打一出来:“你!”
李冶也指着自己,“我?我怎么了?”
“你说,小冼的事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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