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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有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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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南不解:“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白鹭咬咬牙,衡量着这话怎么说才最不伤人——虽然她知道庄南与长莺之间的真实情况,也了解庄南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但是,明面上,长莺都是庄南的女人,眼下,长莺“另结新欢”,相当于给庄南带了绿帽子,这话要怎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祝愿大家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徐牧 旧日恩
庄南见白鹭面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先是好奇而后担忧道:“莫不是长莺姑娘出什么事了?可是老鸨为难她了?”不应该啊,他离京的时候留了不少银钱,还拜托余书林帮忙照看长莺,按理说,宵香院不应该有胆子找长莺的麻烦才是。
白鹭忙摇头,运了会儿气,干脆直说了:“三少爷,长莺姐姐有喜欢的人了。”
“哦……啊?啥?”庄南随口答应了又觉不对,不禁又问了一遍。
白鹭郑重点头,瞄着庄南的神情,见他只是惊讶并不见恼怒,心中难免赞叹庄三少的为人,同时说话也更顺畅了些:“三少爷,前不久,有个参将回京述职,阴差阳错的与我家姑娘相识了,那个……从那之后,就经常来探望长莺姐姐。”
庄南先还怔愣着听白鹭解说,听到最后不禁抚掌笑道:“好!好好!”他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是喜气。之前他还担心长莺与自己有名无分的,恐怕会空付韶华,便不止一次劝说长莺离开宵香院,可是他每次与长莺提及此事,长莺都是笑而不语,让庄南无奈又内疚。
赴任同泽的前一天,庄南还专门来找过长莺,道:“长莺姑娘,在下即将离京,今后对于姑娘的事情,可能就鞭长莫及了,不若趁此时机,在下将姑娘赎身出去,置所别院,你与白鹭姑娘也好安安稳稳过日子。”
长莺却拒绝了:“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但是,小女子心不在此,留在宵香院也另有所图,只能辜负公子一番好意了。”
庄南只得作罢。
而今,听白鹭所言,长莺与那参将是在宵香院相识的,既是这样,那他肯定了解长莺的处境,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常来探望,其中的深情可见一斑。如此一来,怎能不叫庄南为长莺高兴呢!
见庄南这般反应,白鹭又是意外又是意料之中——庄三少爷不一直都是这般心善么,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了。她带庄南去了偏房,请他稍后。等那参将走后,白鹭来通知庄南,庄南这才去了长莺房中。
虽然只是远远一瞥,看了个背影,但是庄南对那个参将也算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那人身姿挺拔,肩膀宽阔,走路板正,看上去很是可靠。庄南心中满意了几分,与长莺说话时也带了几分调侃:“长莺姑娘还是先介绍一下方才那人的情况吧,在下也好与姑娘参谋参谋。”
长莺并不知道白鹭已经与庄南说了,此时听见庄南突然问起这事,自然担忧庄南的反应,同时,她心中不是不愧疚的,也明白自己与那人见面对不起庄南,即便她与那人只是说说话,并不曾有任何逾矩之事……可是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想见他,只是想见见他……
庄南见她面色一会儿发白,一会儿涨红的,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便道:“长莺,你我二人认识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姑娘怎么还是不了解在下的为人呢?”说到此处故意板起脸哼道:“莫不是在姑娘心中,在下就是蛮不讲理之人吗?!”
长莺自然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嘴上一再否认,心中也安定了下来,浅笑一下,叹道:“公子一向通情达理、体贴入微,是小女子着相了,还望公子见谅。”顿了顿,长莺有些羞窘地微微侧转了头,小声道:“那人名叫徐牧……”
没等她继续说完,庄南突然开口拦住了长莺的话头:“叫什么?徐牧?哪个‘徐’?哪个‘牧’?”
长莺正欲答话,突然惊跳起来,指着庄南的嘴巴道:“公……公子,您……你的牙……门牙呢?!”
庄南暗叫糟糕,刚进屋时还记得用茶杯挡住嘴巴说话,可谁知道,说着说着就把这茬给抛到了脑后!完了,自己的形象啊!万一被周辰知道可怎生是好?!他越想越心焦,捂着嘴急得两眼乱转。
长莺喊完就后悔了,真是失礼,怎么能如此唐突公子呢?!她懊悔地拍着脑门……可是,庄三少变化也太大了啊……长莺偷偷拿眼瞧着庄南,艰难忍笑:离京前的庄南可谓是五官精致、俊美无俦;而今的庄南,五官未变,肤色晒黑了些,人更瘦了,也更精炼了,虽然看上去还是精致的,甚至比以前更显稳重,不过总带了几分滑稽,好像他是不小心抹了一脸煤灰一般。
可是笑着笑着,长莺就笑不出来了,她突然惊醒,想到同泽水灾一事了……当时还辗转难眠为之担忧的,怎么这会子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长莺盯着庄南的面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欲语泪先流了。
庄南自然看出她神情变化了,也猜到她这是为何,忙松开捂嘴巴的手,摆着手示意自己没事儿,道:“姑娘不必担心,在下也只是失了颗门牙罢了,别的都无碍。”
他这一松手一说话,长莺便又看到那缺了门牙的地方了,没忍住又笑了,笑完又哭,端的是一个涕泪交加、喜忧参半。
“公子,真的没伤到别处吗?”长莺擦干泪水问道。
庄南点头确认。
长莺叹了口气,道:“公子还要瞒我,您抬手时长莺都看到了,右手臂不怎么利落,想必是在那场水灾中伤到了吧。”
“啊……你发现了,呵呵,没事儿,就是折了一下,回京这一路有些劳累,所以看上去并不见好,其实没有大碍的……好了,不说我了,还是说说那个徐牧吧!”庄南转移话题,道:“那人可是双人‘徐’,牧羊的 ‘牧’?”
长莺点头,奇道:“公子认识他?”
庄南没答,又问:“他是驻守平岭关的参将吧?”
这时长莺已经确定庄南认识徐牧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平岭关正是庄南父母所负责的边卡。
徐牧,是庄成的手下。
长莺有心想问有关徐牧的事情,可是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说到底,做人不能太过分,当着庄南的面问徐牧的事情总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庄南看出长莺的欲言又止,他倒是不介意她问,但是他自己也不了解这个徐牧。庄南道:“姑娘有所不知,徐牧此人,在下也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原来,这个徐牧正是三年前姐姐庄雅议亲时,二哥庄武所提及的那个小参将。当时卫国公夫人唐瑶为女儿选婆家,曾考虑过此人,但最后因为担忧庄雅与之性格不合而放弃。
那年,庄南听二哥说徐牧忠诚可靠、很有上进心,曾特意打听过此人,后来得知二哥所言不差,待要结交却苦于无缘得见,只能作罢。也正是因为这番打探,才使得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时光,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庄南还能想起此人。
沉吟过后,庄南偶一抬头,忽然注意到长莺面带黯然,联想到长莺并不是容易动情之人,可是眼下长莺却是一副情深模样,心中一动,前倾了身子突然问她:“长莺,他就是那人对吗?”
“嗯。嗯?”长莺下意识点了头,后又慌忙做出疑惑不解状,“懵懂”道:“公子在说什么,长莺不明白……”
“哈哈,长莺姑娘真会开玩笑。”庄南笑得豁牙都露出来了,笃定道:“徐牧就是当年将你从军妓营中偷偷放走的那个小士兵。”
长莺本欲否定,可是庄南说得太过绝对,反将她的种种推辞给堵了回去,让她惊怔失语。良久,长莺放弃争辩,妥协道:“公子所料不错。”这件事在她心间压得时间太久了,她也想找个人诉说一下,而庄南为人正直、口风又紧,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长莺垂头,两只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支吾着说道:“公子,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噗……”庄南有些呛茶,他自己的感情还没理出个头绪呢,哪里能给长莺当参谋,可是长莺那副无措的样子着实楚楚可怜,庄南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徐牧还记得你吗?”
长莺摇头:“不记得……”顿了一下又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是否记得我。”
“你没和他提起往事?”上一个问题本是随口一问,庄南本以为长莺与徐牧经常见面,是因为那段过往,倒真是没想到二人竟还没有相认。
长莺还是摇头:“他……他是正经公子,怎能与青楼女子产生瓜葛,我……我也不好厚颜主动攀交情……”
“噫噫噫,这话说的……”庄南斜睨着长莺。
长莺先是一愣,而后脸色爆红,连连道歉:“我不是说公子不正经……”
庄南摇头失笑,叹道:“真不知该说姑娘是当局者迷,还是该说你自欺欺人。”他迎着长莺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在没有讲明旧日交情的前提下,徐牧还能日日探访姑娘,这说明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徐牧爱喝姑娘沏的茶水吧?哦,对了,这壶茶已经如此寡淡了,怎么还不见姑娘换一壶呢?唉,真是人走茶凉啊,难不成姑娘这里的茶都被徐公子喝光了?”
☆、追逐 夜行者
长莺哪里不明白庄南是在故意取笑自己,但还是又羞又窘。她动作倒是利索,起身换了新茶,浇了滚水,面红耳赤地捧着茶壶坐回来,小声道:“公子请喝茶。”把庄南乐得笑逐颜开。
“公子……您就莫要取笑小女子了……”长莺求饶道。
“好了好了,不说就是了。” 虽是如此说,但庄南又笑了一阵才止住。收了笑意,庄南语气转做郑重,道:“长莺,你就放心大胆地与他明说好了。我相信,徐牧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长莺还是犹豫不决:“公子如何得知他不会嫌弃长莺?”
庄南失笑:“长莺,你是清白女儿身,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性情温婉、行事端正,这样的女子,即便陷身于青楼,也不能掩盖姑娘的光华,既如此,何必如此战战兢兢、心神难安?”
他见长莺还是抿着唇默默思量,又道:“长莺应该向白鹭姑娘学习。”
“嗯?”长莺回神。
庄南指了指白鹭的房间,悄声道:“想必你也知道白鹭与贺虎之间的事情了,依在下看,白鹭姑娘敢爱敢恨,直白坦率,这才是正确的爱恋之道。”
长莺心中有了几分勇气,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了,先道:“公子如何认识贺公子的?”
庄南解释:“我的奶嬷嬷杨氏,有个儿子开了间酒楼,那贺虎就是为酒楼送菜蔬的,所以有几分面熟。”
长莺点头,又道:“公子既然说爱恋之道应该直白坦率,不知公子做到没有?”
庄南斟茶的手就是一顿,故作镇定道:“好没道理的丫头,少爷我好心与你解惑,你却拿我调侃。”
长莺伸手拉住想要起身的庄南,促狭道:“公子莫要转移话题,且说说,小女子兴许能为公子排忧解难呢。”
庄南心道:你哪里能为我排忧解难,我这忧患啊,无人能解……“好了好了,你准备一下与徐牧告白心事吧,我走了。”
“公子去哪里?”长莺忙起身跟过去。
庄南本想在宵香院打听消息的,一时间还真没想好出了宵香院能去哪里,迟疑了一下,道:“我去找余兄。”
“可是余书林余公子?”
“正是。”
长莺笑了,摇头道:“公子此去,恐怕找不到余公子。”
“这是为何?”庄南探头从窗户口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未入夜,怎么就找不到人了?
长莺示意庄南归座,转身从柜子中取了匣子点心,打开递给庄南,这才道:“公子有所不知,哈哈……”她一边说一边笑,“余公子,白日里是要陪着七公主的。”
“噗……咳咳……”庄南刚放嘴里一块点心,就听见这么一件新鲜事,直接给呛了。他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点心屑,再看看桌案上的点心沫子,无奈道:“真是抱歉,弄脏了你的桌子。”
长莺忙取水与庄南洗漱,笑道:“公子客气了,这算什么,也怪我说得突然。”她说完又笑了。
庄南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琇莹与余书林?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吧!
长莺收拾好了桌子和匣子,又换了茶点,方止住了笑意,坐下解释道:“这件事有趣的很,公子少坐,且听小女子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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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从周琇莹起了联姻为周辰争取同盟的念头后,虽然被周辰强硬否决了,但是这念头就是压不下去。
“无论如何,今后我也是要嫁人的,既如此,何不趁此机会,为大哥争取一些支持呢。明明是两不相误的事情,大哥顾虑的多了。”周琇莹心道。
通过查阅这一届的文武科举名册,周琇莹锁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余书林了。余书林既是定远侯府长子,又是武举状元,家世和能力都不差,兴许能在夺嫡的时候助周辰一臂之力。
可是,接下来如何认识余书林,让他请旨赐婚呢?周琇莹陷入了深思……想啊想啊,还真让她想出来一个法子。
……
一般而言,大楚的武状元,会授予正五品三等侍卫官职。不同的是,余书林获封正四品二等侍卫,原因在于他出身侯府,属于世家子弟。为鼓励那些世袭罔替的侯府、王府的世家子积极入仕,而不是只做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大楚有明令,只要世家子弟参加科举入仕,获封的官职要比正常情况高两级。
这个律令,是大楚的开国皇帝周简制定的,本意是鼓励皇家子孙科举入仕。几百年来,在世家望族倒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这几百年里,有无数世家子或走文臣之路,或投身边疆成为武将,既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又节省了无用的供奉。
余书林就是这项律法的受益者,多说一句,庄南,则是这道律令的特例——他是皇上亲自下旨安排的七品县令,按理说,他能够当一个正六品通判的……
余书林当了三等侍卫,目前的职责就是保卫皇宫安全。那天,他正带着七八个小侍卫在御花园巡视,走到“同音”树旁边的时候,余书林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入了宫慢慢地也了解了一些宫廷传闻,其中一条就是关于这棵树的。因为庄南与周辰的缘故,余书林很是在意那个传闻,所以在看到这棵树的时候难免想起柳逸之与周简之间的故事,触景生情,眼前似乎能够勾勒出当时的场景……
正勾勒着呢,突然听见身后一个侍卫高声呵斥道:“什么人?!”
余书林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去,就见距离他们这群人大约百步远的地方,有个身穿夜行衣的小个子男人“嗖”地一下跑了过去。
余书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抬头望天,再看看那个小个子消失的地方,真不知道该“夸赞”那人一句什么话:哥们儿,你是不是傻?!大白天!正午时分!顶着夏天的大太阳,你穿一身夜行衣,是想当和尚头上的虱子还是怎地?!
虽然不停腹诽这个小贼不靠谱,但职责在身,余书林还是箭一样冲了过去,一眨眼就消失在身后那群侍卫的视线范围内了。
小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感叹余书林速度快,而后也忙不迭追了过去。这一追几乎将御花园转了一圈,结果竟然没追到,这可奇了,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又汇聚在同音树旁。
一个道:“咱们等余大哥回来吧。”
另一个表示赞同:“只能如此了,这毕竟是皇宫,不是咱自己家的后花园,还是不要乱逛了。”
……
这边余书林一直追着那个矮个子穿梭在御花园里,又是爬假山,又是穿花丛,还要过凉亭……比自己小时候称霸京城的时候还要累……那个小矮子倒是灵活得很,一直闷着头往前跑。
余书林也不喊他站住,想也知道,谁被人追的时候,后面的人一喊“你站住”前面的就站住了,又不是道士口中的定身符咒!
就这样追啊追啊,那小矮子仗着熟悉地形,还真没被余书林抓住,两人你追我赶的绕过了大半个御花园,欣赏了无数园林景观,甚至还钻了一处狗洞!
余书林从狗洞里爬过去,随即愣住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皇宫内院,怎么可能有狗洞?!还是说,那伙小贼已经踩好点、挖好洞了?这得是何等猖狂?!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余书林面上变得严肃了,他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拔脚继续追,脚步也快了几分,要说之前还抱着逗乐子的心态没怎么用力,那么此时可就毫不留情了。
于是乎,一盏茶后,余书林逮住了那个夜行者。
他在后面伸出大手捏在那人肩膀上,就听“哎哟”一声,小矮子摔倒了。
余书林愣住了——那一声“哎哟”,竟是个女声。他绕到那位女贼的正面,刚看清那人的面容,“噗通”就跪下了。
“三等侍卫余书林参见七公主。”余书林汗颜,侍卫上任的第一天都会先去认识皇宫公主、妃嫔的画像,免得今后当值的时候冲撞了贵人或是被贼人的伪装误导,所以余书林是认得七公主这张脸的。但他实在不认识七公主这身衣服啊!这个七公主什么毛病,大白天的穿夜行衣,还溜着自己满院子跑?!
“哎哟……平……平身……”周琇莹道。
余书林站起身,听到周琇莹的下一句话又跪下了。
“你做什么抓我啊,这一下得给我捏青了!”周琇莹道。
余书林自然不能怪罪她的穿着,只得自责道:“都怪微臣眼拙,不曾认出公主。将公主当成了误入御花园的小……侍卫。”太监不好听,她会不会以为我拐着弯骂她?说完想想又不甘心,唐突公主可是要记入档案的罪过……小爷我驰骋京城十余载,今天竟然莫名其妙栽你手里了,怎么也得弄明白你这是什么怪异毛病吧!便道:“不知公主此番打扮是何缘故?”
周琇莹忍着笑,一本正经道:“最近本公主有些受寒,身上时常发冷,听人说穿深色的衣服暖和,所以一试。”
呵呵呵呵,果真是有病……
“那公主跑什么?”余书林咬着牙又问道。
周琇莹看傻子似的瞄他一眼,奇道:“阁下可是没听清?本公主受寒了,身上寒冷,跑跑暖和啊。对了,你追我做什么?还追到我的寝宫来了……”
余书林心下一惊,完了,这是七公主寝宫?!自己没进宫门啊,怎么就……啊!那个狗洞!
☆、霸气 偿所愿
“公主,您……”余书林正要提醒周琇莹她的寝宫南墙边有个狗洞,话没说完突然想到那个狗洞还是周琇莹带着自己钻的呢,她又岂会不知道?!想到此处,余书林不敢问了——这个七公主,又是白天穿夜行衣,又是钻狗洞的,该不会脑子真的有病吧?!
余书林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怕周琇莹发狂咬他。
周琇莹哪里知道短短时间里余书林竟然想了这么多,她还在为终于正式认识余书林而高兴,不过同时,也为肩膀上的那一下而吸着凉气——真疼啊,这个余书林出手真重!
余书林也注意到她不停揉肩膀的动作了,便有些尴尬,说到底,无论七公主的行为如何诡异,这肩膀却的的确确是被自己所伤,余书林便致歉道:“是下官唐突了,请公主责罚。”
周琇莹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余书林真有眼色,有他这句话,形势已经照着自己心中盘算走了一大半了,但是行百里者半九十,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绝对不能情绪外露。周琇莹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淡淡道:“不知大人您通常在哪里轮值?”
余书林指了指御花园的方向,道:“主要是御花园,另外还有承乾宫外殿。”
周琇莹心中一动:这个余书林竟然还是父皇信任之人。这……还能争取到么,心中想着面上故作愁容道:“本公主这寝宫不太…安全……”
余书林:当然不安全,谁家寝宫挖着狗洞……
“我观大人武艺高强,不若来本公主寝宫当值?”周琇莹继续说完。
“什么?为什么?”余书林愣了,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突然调任?这七公主有什么图谋?
周琇莹也知道这话牵强,只得故作镇定解释道:“大人您看,您捏我这一下,都青了……”哦,不能给他看……周琇莹虽说聪慧内敛,但毕竟没和兄长之外的男子打过交道,这话越说越别扭,猛然发现自己的计划简直是漏洞百出了……她咬着下唇,脑子急转,在余书林“女人猛于虎”的眼神中突然下定了决心。
余书林只觉莫名其妙,拱拱手就要告辞回去领罚,刚要转身却被周琇莹扯住了衣袖。他疑惑回头,不明白周琇莹到底想做什么。
周琇莹低垂着眼睛,两颊有些发红,面上虽是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手下却仅仅攥着余书林的衣袖。她抬眸飞快地瞥了余书林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突然鼓足勇气坚定道:“公子觉得小女子如何?”
余书林被她那一眼看得身子一僵,心中不知为何忽生涟漪,整个人有些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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