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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荆地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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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手“偷龙转凤”还是柳祁亲自操办的。
  在之前入别苑探视敖欢的时候,柳祁一边跟他高声吵架,一边就将假死药和人皮面具悄悄塞到了敖欢的手里。敖欢一把接过,嘴里也仍与他对骂着,没闲着。柳祁便将敖欢一推,只说:“我望你活不到下一个月圆!”说完就走,仍听见敖欢在他背后嚷着:“我活不到那一天啦,死了就立即来找你!”
  月圆之夜,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到了虞都郊外的小客栈门外。马车背后还有一辆拉车,拉车载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客栈的小二看见也是心里发怵,但仍张罗着将人和东西引到后院。一切安排停妥,柳祁便到包好的厢房去。甫一推门,便见里头坐着那清雅俊秀的剑略。柳祁一脸喜色,上前要拉他的手。剑略却缓缓地退步,躲了开去,只说:“你到底想要怎样?”柳祁便笑道:“我不是说了?我想要你!”
  剑略却道:“你如此玩弄权术,难道不怕玩火自焚?”柳祁摇了摇头:“我只有这么一个活法。”说完,柳祁又展颜一笑:“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最关心敖欢的安危和平邑、昌邑的土地吗?现在敖欢平安了,三危大王也不必再妥协了,难道你不开心?”剑略竟不知该说什么,想回一句“多谢”,但眼前这个人又是困局的罪魁,他是多谢不起来,若说要打他出气,终究舍不得,正是两难了。
  那柳祁见剑略不言不语的,便嗔怪似的:“我大费周章,冒死将你的欢王子救出,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好歹问我一句路上平不平安,也是礼貌。”剑略冷道:“你不平安,就不会在此出现了。若有一点风波,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柳祁笑了:“还是略儿最懂我。”剑略脸色一凛:“别这么叫我。恶心。”柳祁便点头:“叫惯了,你不喜欢,那我改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剑略只道:“随你。”柳祁又问:“那我跟敖欢一样,叫你阿略?”剑略只问:“说起来,阿欢怎么还不醒来?”柳祁冷哼一声:“你倒很在乎他。”剑略却说:“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招?”柳祁便也不拐弯抹角,只笑道:“好啊,你要他立即醒来,可以,除非你今晚把我服侍好了。否则免谈!”
  剑略气结:“你别胡闹!”柳祁一边宽衣一边说:“我可不胡闹,说真的。咱俩又不是第一次,有那么难为情么?”剑略只咬牙:“那你就是无耻!”柳祁只道:“我是,我是,快来,快来。”
  剑略不肯理他,柳祁却上前拉扯。只是剑略这回没有闪躲,就让柳祁爱干什么干什么,就差没把“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写在脸上。柳祁前半辈子恋酒迷花,也不是头一回碰上这种反应的人,只是对象是剑略,还是感觉很新鲜的。所以,剑略的冷若冰霜非但不能浇灭柳祁的心火,反而使之越烧越旺。
  柳祁将剑略推倒在床上,扯开了他的衣带,宽开他的衣裳,终于看见那久别的胸膛。柳祁的手便在上头乱摸,甚至还情不自禁地洒下无数热吻。剑略只撇过头,一脸受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贞洁烈女。剑略躺在床上,墨黑色的头发散开,绸缎的衣裳凌乱,半露出白‘皙的身体,犹如淡云笼月,似金似玉。
  若换成以前的柳祁,必然要提枪上马,将这美人占掉。可现在的柳祁却今非昔比,非但是他“力不从心”,更是他现在更沉迷后头的意趣,只要再温存一番。他在剑略的身体上四处作乱,便又扯下自己的裤子,光着屁股对着剑略的脸。剑略又是撇过头不肯看他,柳祁也不在乎,只这样撅着屁股,头却朝下,叼住了剑略胯间之物。那剑略也是下腹一紧,忍不住望了望柳祁,却见柳祁摸出兜里的润露,沾了一手指,便张着腿,跨在剑略身上,便自行拓充起来。
  那柳祁的嫩穴紧致得很,沾了软膏的手指塞入,也是吸得紧紧的。剑略哪里不记得这儿的销魂,到死那天也记得。柳祁唇舌的功夫也是了得,一番侍弄,剑略就算嘴上不认,身体也是诚实得很。那柳祁感到口中的事物又硬、又涨的,满心的欢喜,又扭过头去看剑略,见剑略脸虽然仍绷着,但眼中还是浮动着抑制不住的渴求。
  柳祁也是抑制不住自己,岔开腿了,仍然背对着剑略,凹着腰,扶着剑略的东西,便用那扩好的软穴压着往下吞。剑略睁着眼,见柳祁的脖子上线条从背到腰顺延往下,一直到小丘一样的臀,将自己的根部没入。
  柳祁呼出了一口气,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阿略啊,”柳祁折腰回眸,“我累了,你动一动。”
  柳祁此刻端的是口齿缠绵,迷眼惺忪,看着真的像是累了、乏了、动不了了,只是那甬道还是有力地将剑略一吸一吸的,显然是极尽勾‘引之能是。说是怎么动不了了,都是假话。剑略却被柳祁撩逗得喉头发涩,赤身想对,身体的反应无所遁形,他那些冷漠的伪装显得尤其可笑。
  更别说柳祁用的软膏里加了东西,为的是催那剑略的情。
  也不知是药力发作了,还是别的原因,剑略确实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将柳祁反压在身下,狠狠地往里撞。那剑略提枪入巷,猛地往里碾,碾得那穴`口色泽越发的妍丽,像是春开的花瓣一样,还沁出晶莹的露液来。二人肉`体碰撞,发出了淫靡的声响,厢房里简陋的木板床也像是受不住这压力一样不住吱呀作响,和柳祁的细吟声、剑略的粗喘声,交织在一起,使这夜色也分外朦胧。
  那柳祁的背上,也滴了剑略额头上的汗。
  柳祁回过头,艰难地伸出手,抚摸剑略的脸颊。这次剑略也没有躲开,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柳祁的脸,眼神炽热,似爱,又似恨。柳祁眯着眼看他,细细地喘着,又说:“阿略,你真好……”剑略咬牙说道:“你就是个浪货!”柳祁听了,不以为意,但脸上故作委屈:“这是哪里话……自上次……别后,我只有你……就等着这一晚……”剑略却道:“又蒙人!”那柳祁只道:“是真的,这些日子,都没有别人。我说了想要你,就是要你。”剑略明知他在作戏,但还是忍不住暗喜,却又将柳祁更用力地摁在床上,下腹更往下撞,将那团雪白的圆圆的肉都压扁了。
  飞香直到玉杯深。消得厌厌痛饮。
  前半夜的剑略如同被逼少女,后半夜的剑略则翻身做了山寨大王。
  因此,前半夜的柳祁是如何高,后来就如何低,真是“凉雨打低残菡萏”。柳祁像是要快死在床上一样,只喘着气。他又想,好像剑略比从前强壮了许多,又还是他自己体弱不少了?
  剑略只是不体贴他,仍横冲直撞,汹汹若狂,打桩似的入,拔刀一样的出,进进出出之间,柳祁像受刑的一样。那柳祁后来是认真流泪求他饶恕。剑略冷笑着,腰身仍那般直撞,手里捏住柳祁的咽喉,却不是要杀他,只是那样捏弄着,像猫儿逗弄老鼠一般,柳祁一时能不能入气呼吸,全仗他随心的松手不松手。
  柳祁越发地紧张起来,那后‘穴便跟着紧缩。剑略便往里一捅,冷笑道:“还吸呢。不知死活。”柳祁既厌恶也恐惧咽喉被扼的感觉,因他这一辈子最恨受制于人。无论谁扼过他的命脉,他都视之为仇敌,这也是他一再叛主的原因。
  可剑略却不同。
  剑略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像是玩弄一样扼他的颈,他又不怕,只是安心,身体却是低三下四的,跪在剑略的胯下,像是禽兽一样伏,大不成个样子。柳祁回过头来,泪水涟涟的,但心里居然踏实而甜蜜。剑略见他这个样子,不知怎的,又吻了上去。
  这还是他们自许久以来头一次接吻。
  柳祁感受到剑略夺走了他的呼吸。
  在缠绵间,他既感受到剑略的爱,也感受到剑略的恨。
  剑略将胯下的利器埋进柳祁最柔软的肉`体内,像是要占满这个身体一样,喷溅出许多热烈的液体。


第106章 
  柳祁感觉太好了。
  然而,剑略很快将自己抽离,连同他的吻、他的手掌。他离开了床,问:“你满足了吗?”柳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摸到一手眼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流的是什么泪,这总是很奇怪的事情。他很少这样。
  “我满足什么?”柳祁反而是有些迷惘了。
  剑略说:“不是伺候好您了,您就把阿欢唤醒吗?”
  柳祁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躺回床上。倒不是别的,他就是真的累了,被剑略弄散架了。他幽幽一叹:“他明日就会醒了。”剑略问:“当真?”柳祁冷笑:“我害他的命做什么?”剑略便也冷笑:“谁知道呢!”柳祁心中居然酸得死了,一句不说,只盖了被子:“你也来和我睡睡,一觉醒来,就知道我是不是说真的。”剑略道:“不必了。我得将欢王子安全送回。就不久留了。你自便吧。”言语之间,剑略已将衣衫整好,也不理会柳祁的反应,转身就走。
  柳祁也不挽留,自顾自躲进被窝里,静静躺到了天明。
  没什么能阻挡他好好睡觉,心中的美丽的哀愁也不行。
  他现在的哀愁,仅仅来自于剑略。从前的魏略总千方百计要勾留柳祁的心,要这个浮萍浪子为他牵肠挂肚,却不得要领。如今撒开手来的剑略,却得到了这薄幸郎的朝思暮想。柳祁看着剑略来去如风,好像已经没了牵挂。然而柳祁心底,又很笃定,剑略只不过是从枕边的触手可及的绣鸳鸯变成了天边飞舞的纸鸢。无论剑略飞得多高多远,那根线还是拉在柳祁手上的。只是放风筝的人也总是免不得担心风太大、断了线。
  故柳祁心间就多了不绝的相思意。
  尽管如今剑略让柳祁魂牵梦绕,可这也铲除不了柳祁的劣根。待他客馆里与常无灵重逢,也是欢欣无限,倚在常无灵的怀里,像得了鱼的猫,微微眯着眼。常无灵背负着柳祁交待的任务,奔波在中原,冒死入宫见天子。须知天子冷酷多疑,他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也是险象环生。
  如今常无灵不辱使命,终于又见着了柳祁,心中又是酸涩又是骄傲的,拥住了柳祁,想着这些日子的煎熬,既有步步若为营的害怕,也有美人隔云端的思念,现在是千言万语,不足形容。他便只能说一句:“嗐,真是想你。”
  柳祁闻言一笑,信手拈来地答:“我也想你。”
  他和常无灵缠绵了许久,又在温软的被褥间喁喁细语。常无灵不懂得说什么情话,只能默然,听着柳祁那些不害臊的甜言蜜语,耳根发红。尚幸那常无灵肤色很深,脸红起来也不觉眼。只是他一颗心跳得厉害,伏在他胸膛的柳祁听得一清二楚。
  柳祁又闲话地问道:“天子现在真的要和他的侍卫有染吗?那个叫‘流星’的?”常无灵答:“我看是真的。”柳祁便半玩笑似的说:“那我当年确实是马屁没拍着,还想着怎么给他推荐个可心的闺秀。不想他是喜欢热血的男儿。恐怕龙禁卫里又多了一条升官的路子了。”常无灵听了这话,却说:“我看天子对流星,不是你想的那样。”柳祁笑了:“那是怎样?”常无灵一时觉得难以形容,半天才说:“像我对你一样。”柳祁一怔。那常无灵笃定地说:“所以你也别想进献什么美男了,除了流星,天子看着谁都是一样的。”
  就像除了柳祁,常无灵看其他人都不比看一棵药草更有趣。
  柳祁在驿馆里没有离开。敖况的人要追寻他的踪迹也变得很容易。可敖况却没有办法动他,因为天子的旨意也到了。原来,柳祁提供了新的证据,既有手写的供词作为人证,也有假的虎符作为物证,力证“敖欢盗符”之事是敖况为了平邑、昌邑而蓄意陷害。敖欢醒来之后也上书证词,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而且敖况无故扣押他,对他严刑逼供,造成他极大的身体和生理伤害,要求赔款。天子则要求敖况解释。敖况这边自然也一口咬定这件事不是陷害,是真的,毕竟敖欢真的带着兵马和马毛将军汇合了,只是马毛将军死无对证。
  众人各执一词,天子便各打五十大板,最后做主说平邑、昌邑用作兇马相国食邑。问题来了,兇马的相印花落谁家?这已经是大家心中明了的答案了,柳祁成功上任。
  兇马王被杀,剩下一个孤儿,掌相印者掌大权。敖况对这个相印非常感兴趣。却不知道,柳祁是黄雀在后。对于天子来说,他根本不在乎兇马能否兴旺,某程度上,他心里就不希望兇马再次强盛起来。柳祁瞄准了天子的意图,派常无灵前去做说客。若说巧舌如簧、舌灿莲花,常无灵是一个字都不沾的。但偏偏是他这样的人,才能和同样锯嘴葫芦的天子有话聊。
  常无灵话不多,但一开口却总是很在理:“没有人比柳祁更适合祸国殃民。”
  天子居然是无法反驳。
  常无灵又说:“柳祁想让陛下看着,他不但能够祸害兇马,还能把三危与虞地的风云都搅动。只要有他一天,谁也不得安生。”
  柳祁凭借着“敖欢盗印”的事,证明了自己搅动风云的能力。但天子不算很意外,他不怀疑柳祁的能力。毕竟柳祁的前半生已是最有力的证明。天子最大的怀疑是柳祁的忠诚。所以,柳祁也通过“敖欢盗印”的事件,将潜在的盟友全部得罪干净,自断后路,表示:“我是个不知忠诚,只知利弊的人。如今,若无陛下,我则粉身碎骨。如此,我只能依仗陛下,绝无二心。”
  天子确实为塞外三藩的事焦头烂额,如今若能托赖柳祁,让塞外自顾不暇,一团内乱,无暇反叛之事,也是美事一桩。若柳祁真的又再反复,天子也只须收回他的符印,届时柳祁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利弊权衡,天子终于将兇马相印授予柳祁。
  柳祁在天家驻军的护卫下入主兇马。常无灵自然是也跟在他身侧的,便当上了兇马的国师。原本的国教自然不服,老国师打算在自己的食邑里蓄谋大事,不想他的食邑没过多久就染上瘟疫,群医无策。还得常无灵这位新国师为他们祈福,疫情才渐渐平息。也因此,常无灵作为国师,得到了大众的崇拜,威望更胜于王室。
  柳祁挟持幼主,荣登相国,也是各种手段,作威作福,得心应手。
  三危那边都讨论起这个以前供职殿前司、服务过罪妃又反水、服务过剑略又分手、服务过敖欢又反水、服务过敖况又反咬的兇马权相。大家喜欢讨论他,因为好像他随便一段传闻说出来都很有爆点。
  现在还出了更有爆点的事。
  柳祁命人抬了黄金一万零一并白银一万零一到剑府,说剑略“万里挑一”,要聘他为夫人。剑夫人气得几乎当场昏倒,大骂对方不要脸。剑略也是冷淡,不但拒收这“万里挑一”的好礼,还另外奉送黄金一万和白银两万,说“一刀两断”,请他不要再骚扰自己。
  那剑略又说:“若是不够,可以讲。金银珠宝都是身外物,安闲自乐才是性中天。”
  敖欢听了此事,拍案大呼:“那我呢?我的金子呢?我的银子呢?我好歹是个王子,长得也不错,活儿也挺好吧,怎么也不考虑考虑我?”剑骏听了,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家王子已变得如此自甘堕落。他又对剑略埋怨:“你这金银送给他做什么?你就算给了他,他也一样会继续骚扰你的。”剑略冷笑道:“我给他也是白给,他又不会收。说不定还会倒贴钱回来。”
  敖欢只羡慕不已:“唉,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你了。”
  剑略也是为敖欢的自甘堕落而分外讶异:“难道你还惦念着他?”
  敖欢便道:“那是当然。你比我更知道他的坏处、更受他的伤害,可你都那么惦念他了,我怎么不能惦念他?”剑略闻言,脸露不悦:“你这话没有道理。”敖欢却笑道:“你骗别人也就罢了,还想骗我?你骗我也骗不过,还想骗柳祁?我看你也就现在矜持几天而已,过两个月,就是‘柳夫人’了。”
  柳祁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既然出手了,就是志在必得,肯定是要聘这位剑世子做他的夫人了。
  剑夫人也是认真烦恼。自剑略和柳祁分手而来,剑夫人虽然开心,但心中也难免隐隐不安,总觉得这儿子还没断掉对柳祁的念想。剑略自那之后一直对婚姻的事不冷不热,剑夫人也不十分催逼。现在突然出了柳祁求婚的事,搞得剑夫人非常恐慌,连忙张罗起各种相亲事宜,甚至提出:“其实咱们家也未曾和刀女真正取消婚约吧?咱们不如以此为由,断然拒绝柳祁。也好安排你俩的‘刀剑联姻’的好事。”
  倒没想到,刀女虽然有点意思,但刀世子却说:“我看这剑略对你无心,柳祁又不好惹,。咱们还是别搀和这事了。”刀女也只能听从兄长的意见。


第107章 结局
  这些日子倒是平和不少,只是转眼到了塞外三藩首脑会盟之日。兇马国主年幼,无法前来,便由相国柳祁代为出席。三危大王年迈,不方便出行,也由敖欢代为出席。至于虞地,也理所当然地派来了敖况,敖况的身边也跟着柳离。
  柳祁头戴碧玉,身披绫罗,尽管两鬓生华发,却仍是目如天上星辰,反而比几年前更显得年轻气盛、顾盼生辉。敖欢看见他这样,更为心动,恨不得立即与他野合。柳祁也懒得看敖欢,只上前和敖况问好,又微微含笑看向柳离。柳离与父亲重逢,也是感慨万千。
  敖欢看着,也插话说:“柳相国似乎和离邑主很投契啊。”柳祁便伸手握住柳离的手,只笑道:“这可不是?我倒是这个年纪了,膝下无儿无女,若能认得这离邑主做义子,就真是我的造化了。”柳离闻言又惊又喜,又不知该说什么,只瞅了敖况一眼。敖况见状,知道柳离是顾虑自己,便笑道:“那真是天缘巧合!阿离也是幼年失怙,若得您这位义父,真是很大的缘分。”大人物都开口了,底下的便也齐声附和,煞有其事地把认父的仪式操办起来。
  柳离含泪,磕头斟茶,认了这位父亲。柳祁也是极为感动,拉着柳离说了好一会子的体己话。
  明明所谓“盗符”的疑案才是三年前的事情,可大家都像没事发生一样,和和气气。只是柳祁与离离的“父慈子孝”是真,敖况和敖欢的“兄友弟恭”却很假。敖况早觉得敖欢与柳祁私相授受,如今便也揶揄起来:“说起来,听说柳相国对剑世子很有意呀。欢弟是剑世子的好友,怎么不帮忙美言两句?说和说和?”不想敖欢听了这话,一点不生气,还哈哈大笑,说:“你以为我没有说合?可你知道阿略怎么说的?”这敖况好奇问:“怎么说?”不仅是敖况,连在那边深情相认的柳祁、柳离父子也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剑略的意思。敖欢便一笑,说:“想必大家也都听说过,我和阿略的‘风流轶事’了。你们都以为是虚妄传闻,但其实未必就是假的。他与我真的就是一体的,若想取他,就得连我一起取了。”
  敖况听了这话,饶是再处变不惊,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柳离心里只骂:“还是这么不要脸!”柳祁却笑了,只说:“阿略只是一个世子,我的聘礼都不够入他的眼了,您是王子,我可真是不敢肖想。”敖欢却笑道:“那你嫁给我,也可以的。”柳祁冷笑:“呸。”柳离也小声地跟着“呸”了一声。
  敖欢却道:“我倒是那么场祝俊绷钛诿嫘α耍肷尾潘担骸安皇牵皇牵皇俏易魑喙辜堑媚驮勖莾绰淼墓魇怯谢樵嫉摹!卑交读扯悸塘恕U庑淳龅幕槭拢幌胗直惶崞稹A钊吹溃骸暗共凰嫡飧隽恕N掖诵姓且蛉4笸跚笄氪突椤2幌胨谷徊焕矗还湍盗耍彩且谎摹!卑交吨恍Γ骸案竿跄晔乱迅撸还苷庑┬”驳乃绞铝恕!绷钣中Φ溃骸拔沂莾绰淼南喙堑づ畹旱募坛腥耍娴囊峄椋裁闱抗坏蒙稀掖笫隆恕!卑交躲溃骸案竿跻膊还苷飧霭伞!绷钊吹溃骸叭粑乙云揭匚改兀俊�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之前大家为了平邑、昌邑闹得各种风波,现在柳祁一句要用平邑做聘礼,自然能够说得动三危大王。敖况都忍不住眼红。他又想,到底是柳祁做这个权相做得够奸佞了,竟公然拿土地去换美人。只是平邑说到底也不是公家土地,是柳祁私有的食邑,他要拿出来,别人也不能真的阻止。更何况他现在在兇马是无冕之王,干什么都无人阻止了。
  而敖欢,则是恰恰相反,尽管他多么喜爱柳祁,但到底万事都以国事为重。如今柳祁提出贡献城池,他自然慎重对待了,也如实地将这个请求反映给了父王。三危大王得知后觉得很合算,直接下旨赐婚,亲自和剑夫人、剑略谈话,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是“请你赶紧嫁给柳祁,为国献身”。
  剑略算是见识到柳祁的手段了。
  柳祁的手段就是不择手段。
  剑略和柳祁的婚姻成为了必然之事,也是跨国的庆典。天子闻知,也发了贺贴,虽然事实上天子大感遭到背叛。
  说好的柳祁已经腹背受敌、无依无靠呢?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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